接到罗伯特律师的电话后,我立刻安排了视频会议。屏幕那头,罗伯特难掩兴奋,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亚洲面孔。
"林先生,给您介绍一下,"罗伯特说,"这位是陈威廉先生,William 。"
陈威廉?华人名字。我仔细打量着屏幕里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硅谷工程师。
"林总,您好。"陈威廉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我是泰克科技的高级工程师,准确地说,是前高级工程师。"
前员工?我心里一动:"陈先生,您..."
"我上周刚辞职。"陈威廉推了推眼镜,"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公司的所作所为了。"
罗伯特插话:"威廉手里有泰克公司恶意诉讼的关键证据。"
"什么证据?"我身体前倾。
陈威廉打开一个文件夹:"三年前,泰克申请这几项专利的时候,其实是剽窃了一家中国公司的技术。我这里有当时的内部邮件、会议录音,还有技术对比报告。"
我惊讶地看着那些文件:"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威廉沉默了一会儿:"我父母是第一代移民,从广东来的。他们教育我要正直做人。这次泰克起诉你们,完全是因为你们的产品威胁到了他们的市场。用偷来的专利去起诉真正的创新者,这太无耻了。"
"而且,"他继续说,"公司高层在内部会议上的一些言论,带有明显的种族歧视。说什么''中国公司只会山寨'',''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受够了。"
原来如此。我对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陈先生,您这样做会有风险吗?"
"已经签了保密协议的。"陈威廉苦笑,"如果被发现,我可能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会被行业封杀。"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我认真地说,"建华集团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陈威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林总。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回国发展。在美国待了十年,是时候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周,罗伯特团队加班加点整理证据。陈威廉提供的材料确凿无疑,特别是几段会议录音,清楚地记录了泰克高层讨论如何"借用"中国公司技术的对话。
庭审那天,我特意飞到了美国。走进法庭,泰克的律师团队气势汹汹,领头的是号称"专利杀手"的约翰·史密斯。
"被告席上的林先生,"史密斯律师趾高气扬,"准备好赔偿了吗?"
我没理他。罗伯特拍拍我的肩膀:"看我们的表演。"
庭审开始,史密斯律师先发制人,列举了我们产品与泰克专利的"相似之处"。陪审团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轮到我们了。罗伯特站起来,不慌不忙:"法官大人,我要提交新的证据。"
"反对!"史密斯立刻站起来,"现在提交新证据违反程序!"
"这是关键证据,涉及本案的根本。"罗伯特说,"根据联邦证据规则,重大证据可以在庭审中提出。"
法官想了想:"准许。"
罗伯特开始播放录音。会议室里,泰克CEO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个中国公司的技术很不错,我们可以''借鉴''一下。反正他们也不会来美国告我们。"
另一个声音说:"但这样会不会有风险?"
"什么风险?改动一下,申请专利,就是我们的了。中国公司嘛,他们只会山寨,哪懂什么专利保护。"
法庭里一片哗然。泰克的律师脸色大变:"我反对!这个录音的合法性..."
"这是泰克公司的内部会议录音。"罗伯特说,"提供者愿意出庭作证。"
陈威廉走上证人席。看到他,泰克的代表脸都白了。
"你叛徒!"泰克的技术总监忍不住喊道。
"肃静!"法官敲锤子。
陈威廉镇定地开始作证,详细说明了泰克如何剽窃技术,如何包装成自己的专利,又如何恶意起诉竞争对手。
史密斯律师试图反驳:"证人与被告有利益关系..."
"我与林先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陈威廉打断他,"我这样做,只是因为良心。"
最后,罗伯特做总结陈词:"尊敬的陪审团,这不仅是一场专利诉讼,更是一场关于正义的审判。一家靠剽窃起家的公司,反过来起诉真正的创新者,这是对法律的亵渎,对正义的嘲讽!"
陪审团退庭商议。两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
"我们一致裁定,"陪审团发言人说,"泰克科技的专利无效,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泰克需要向被告赔偿五千万美元的名誉损失费和诉讼费。"
全场震惊!连我都没想到,不仅赢了官司,还能获得赔偿。
泰克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临走前,他们的CEO恶狠狠地瞪了陈威廉一眼。
"陈先生,"我走过去握住陈威廉的手,"谢谢您。您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
陈威廉笑了:"林总,能为正义做点事,我很高兴。我祖父always说,中国人要团结,要互相帮助。今天我做到了。"
回国的飞机上,我望着窗外的云海,心里感慨万千。这场官司让我明白,在国际舞台上打拼,不仅要懂规则,更要会用规则。有时候,正义需要等待,但只要坚持,它终会到来。
一下飞机,我就往家赶。推开门,却看到陈红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红姐,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陈红勉强笑了笑,"官司赢了?"
"赢了,大获全胜!"我兴奋地说,但看到她的脸色,兴奋劲立刻消失了,"你真的没事吗?"
陈红站起来,突然身子一晃。我赶紧扶住她,发现她额头全是冷汗。
"我...我最近总是头晕,还恶心..."陈红虚弱地说。
"走,马上去医院!"我二话不说,扶着她就往外走。
路上,陈红靠在我肩膀上:"峰子,如果我也病了..."
"别胡思乱想!"我握紧她的手,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小雪刚刚脱离危险,陈红不会也...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