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债主姐姐》 第1章 我不是来讨债的 "你是谁派来的?" "没人派我来。" "那你来干什么?" "我...我是来找工作的。" 门内传来一阵沉默,接着是冷笑声:"找工作?你当我傻?大晚上的来找工作,还带着行李?" 我站在破旧的铁门外,手里提着编织袋,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暴雨如注,我浑身已经湿透了。这是我来省城的第一天,身上只剩下82块钱。 "真的,李姐介绍我来的,她说您这里招人......" "哪个李姐?" "李翠花,在老家跟我妈是一个村的。"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张四十多岁的女人脸探了出来,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 "林峰。" "多大了?" "19。" 女人皱了皱眉:"李翠花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要介绍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出门前,李姐明明说已经打过招呼了,说这里是她表妹开的饭店,正缺人手。难道...... "进来吧。" 女人最终还是打开了门,但语气并不友好:"先说好,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 我提着编织袋跟了进去。这是一栋三层的自建房,一楼是个小饭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女人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水滴不停地从我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 "站那别动!" 女人突然转过身,指着门口:"把鞋脱了,衣服也脱了,我去给你找件干的。" "这......" "这什么这?你想感冒发烧吗?到时候谁照顾你?" 我只好脱掉湿透的外套和鞋子,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女人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件旧T恤和一条短裤。 "先将就穿着,明天再说。" "谢谢。" "别谢我,我还没说收留你呢。"女人冷着脸说道,"你说李翠花介绍你来的?她什么时候说的?" "上个星期。"我接过衣服,诚实地说道,"她说您是她表妹,叫陈红,开了家饭馆,正好缺个帮工。"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说您人很好,会照顾我的。" "呵。" 女人冷笑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跟我来,今晚先在储藏室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储藏室在二楼最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只有靠窗的地方有一张破旧的行军床。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油烟味。 "被子在床下,自己铺。"女人站在门口说道,"厕所在走廊尽头,别乱跑,也别乱碰东西。" "好的。" 女人正要离开,又回过头来:"你真是李翠花介绍来的?" "是的。" "她没跟你说别的?" 我摇摇头:"就说您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800块钱。" 女人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最后哼了一声:"明天再说吧。" 门关上了。 我换上干衣服,从床下拖出一床薄被子,上面有股怪味,但总比没有强。躺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我开始后悔了。 李姐到底有没有跟她表妹打招呼?这个女人看起来并不像李姐说的那么好说话。而且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好像我是来骗她的一样。 我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我所有的钱——82块钱,这是我妈东拼西凑给我的路费,现在只剩这么多了。 如果明天这个女人不收留我,我该去哪里? 正想着,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红姐,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才来了个小子,说是李翠花介绍来的。" "李翠花?哪个李翠花?" "还能有哪个,就那个欠了我两万块钱跑路的李翠花。" 我浑身一震,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李姐欠钱跑路了?那她为什么还要介绍我来这里?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男人说:"那小子是来要债的吧?" "他说是来找工作的,19岁,看着倒是挺老实的。" "老实?现在骗子哪个不是装老实?说不定就是李翠花派来探底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女人叹了口气,"但大晚上的,又下着雨,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红姐心软了。" "什么心软,我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李翠花欠我的钱,我可一分都不会少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李姐不是什么好人,她欠了人家的钱跑路了,还把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送到债主家里。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应该现在就走,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可是外面还在下雨,我能去哪里?身上只有82块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正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赶紧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女人的声音传来:"睡了?" 我没敢应声。 "装什么装,我都听到你刚才在翻东西。" 我只好睁开眼睛,看到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条。 "吃了没?" "在火车上吃了点饼干。" "拿着。"女人把面条放在旁边的箱子上,"吃完把碗送到楼下厨房。" "谢谢。" 女人转身要走,我忍不住叫住她:"那个...陈姐。" "什么事?" "李姐她...她真的欠您钱吗?" 女人回过头,眼神锐利:"怎么,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急忙解释,"她就说您是她表妹,让我来投奔您,别的什么都没说。" "那你知道她人在哪吗?" "我不知道,她半个月前就离开村子了,说是去南方打工。" 女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冷笑道:"去南方?她倒是跑得快。" 说完,她就走了。 我端起面条,热气腾腾的,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肚子咕咕叫起来,我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几块饼干。 面条很香,我几口就吃完了。正准备端碗下楼,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小峰,到了吗?" "到了,妈。" "工作定下来了吗?李姐的表妹人怎么样?" 我看着空荡荡的储藏室,勉强笑道:"挺好的,人很好,工作也定下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好好干,别给人家添麻烦。钱够用吗?" "够用。" "不够就跟妈说,我再想想办法。" "真的够用,妈,您别担心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难受了。我不能告诉妈妈真相,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李姐骗了我们,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端着碗下楼,餐厅的灯还亮着。女人坐在收银台后面算账,刚才那个男人不见了。 "碗放水池里就行。"女人头也不抬地说。 我放下碗,鼓起勇气走到收银台前:"陈姐,我想跟您说清楚,我真的不知道李姐欠您钱的事。我就是想找份工作,如果您不方便收留我,我明天就走。" 女人抬起头,打量着我:"你家里什么情况?" "我爸去年出车祸去世了,我妈身体不好,还有个妹妹在上初中。" "所以你出来打工?" "嗯。" "为什么不继续上学?" "考上了大专,但是...学费太贵了。" 女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李翠花欠我两万块钱,你知道两万块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大半年的利润。"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欠的。"女人摆摆手,"行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来骗钱的。这样吧,你先在我这里干着,包吃包住,一个月600,行不行?" "行!"我连忙点头,比预期的少了200,但有工作总比没有强。 "丑话说在前面,活不轻松。早上6点起来准备早餐,晚上要到10点才能下班。洗碗、拖地、买菜、搬货什么都要干。" "我不怕吃苦。" "还有,"女人盯着我,"如果让我发现你跟李翠花有联系,立马给我滚蛋。" "我跟她真的没联系。" "最好是这样。"女人站起来,"早点睡吧,明天6点准时下来干活。" 回到储藏室,我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工资少了,处境也很尴尬,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躺在床上,我想着家里的妈妈和妹妹。妈妈的药费一个月就要300多,妹妹的学费生活费也要不少钱。600块钱除去自己的开销,能寄回家的没多少。 但总比没有强。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都几点了还来?"是女人的声音。 "这不是生意谈晚了吗。"一个陌生的男声,"给我来份炒饭,再来瓶啤酒。" "厨房都关了。" "别这样啊红姐,我可是你的老主顾。" "老主顾也不行,都12点了。" "我加钱行不行?炒饭30,啤酒10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等着。" 很快,楼下传来炒菜的声音。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2章 她不是我什么姐姐 清晨5点半,手机闹钟响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昨晚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找到开关,灯亮了。 厨房在餐厅后面,推开门,各种厨具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灶台旁边贴着一张纸条: "粥在电饭煲里,包子在蒸笼里,6点半开始卖早餐。收钱找零要清楚,钱放收银台抽屉里。" 我打开电饭煲,里面果然有一锅粥,still温热着。蒸笼里是包子,有二十多个。 6点整,女人下来了,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 "醒了?"她看了我一眼,径直走进厨房,"过来,我教你怎么弄。"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教我如何热包子、盛粥、收钱找零。早餐很简单,就是包子、粥、茶叶蛋和豆浆。 "包子1块5一个,粥2块一碗,茶叶蛋1块,豆浆2块。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一般早上7点到8点是高峰期,附近工厂的工人都会来买早餐。手脚要快,别让人等急了。" 6点半,第一个客人来了,是个中年男人,要了两个包子一碗粥。 我手忙脚乱地装好,算钱的时候还算错了。 "小伙子,两个包子3块,一碗粥2块,一共5块,你怎么收我8块?" 我脸一红,赶紧道歉:"对不起,我算错了。" 女人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接下来陆续来了几个客人,我渐渐熟练起来。7点钟,客人突然多了起来,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老板娘,今天怎么换人了?"一个熟客问道。 "新来的小工。"女人一边装包子一边回答。 "小伙子挺精神的。" "精神什么,刚才还算错账呢。" 大家都笑了,我更不好意思了。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早餐高峰期终于过去了。我累得满头大汗,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站得腿疼。 "去吃点东西。"女人指指厨房,"锅里还有粥,自己盛。" 我盛了一碗粥,拿了个包子,站在后厨吃起来。 "坐下吃。"女人拿了个凳子过来。 "谢谢陈姐。" "别叫我陈姐。"女人皱了皱眉。 "那...老板娘?" "随你。" 吃完早饭,女人让我去买菜。菜市场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分钟。她给了我一张单子和100块钱。 "土豆5斤,青菜3斤,肉丝2斤...记住,要新鲜的,别被人骗了。"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我按照单子一样样买,还真碰到想坑我的。一个卖肉的老板,明明称上显示1斤8两,他说是2斤。 "老板,这明明不够2斤。" "够了够了,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能骗你?" "可是称上明明显示......" "你懂什么,这称不准的。" 旁边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小伙子,别在他这买,他专门骗外地人。去前面老刘那里,他实在。" 我道了谢,去老刘那里买了肉。 回到饭馆,女人检查了一遍菜:"还行,没买贵了。以后记住,老刘家的肉,老张家的菜,都是老主顾,不会坑人。" 上午主要是准备午餐的食材。女人在厨房切菜,我负责洗菜、削皮。 "土豆削皮要削干净,青菜要一片片洗,不能马虎。" 我认真地做着,手上很快就被土豆皮染黄了。 11点,开始炒菜。女人动作麻利,一个灶台炒菜,另一个灶台煮汤。我在旁边打下手,递这递那。 "葱花!" "盐!" "快点,菜要糊了!" 我手忙脚乱,好几次拿错了东西。 "不是味精,是鸡精!" "葱花切太大了,重切!" 中午12点,客人陆续来了。这里的午餐是快餐形式,三菜一汤,10块钱一份。 我负责打菜打饭,女人负责炒菜和收钱。 "土豆丝多一点!" "肉给我多来点!" "汤能续吗?" 各种要求不断,我尽力满足着。有些客人很挑剔,嫌这嫌那的。 "这肉怎么这么少?" "以前都是给这么多的。"我解释道。 "以前?你才来几天就说以前?" 女人这时候走过来:"老王,别为难新人。肉都是定量的,你要是觉得少,下次去别家吃。" 那个老王讪讪地端着盘子走了。 忙到下午2点,午餐时间结束。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去吃饭。"女人又炒了两个菜,"吃完休息一下,4点钟开始准备晚餐。"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我来这里后第一顿正经饭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女人坐在外面抽烟,我偷偷看了一眼,她脸上满是疲惫。 "陈姐...老板娘,您一个人开饭馆很辛苦吧?" "习惯了。"她弹了弹烟灰,"以前还有个帮工,上个月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 "工资太低呗。"女人自嘲地笑笑,"600块钱,现在谁还愿意干?" 我想说我愿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午相对清闲一些。女人让我拖地、擦桌子、整理餐具。 "边边角角都要擦干净,卫生搞不好,客人就不来了。" 我认真地擦着每张桌子,连桌腿都没放过。 4点钟,又开始准备晚餐。晚餐的菜式比午餐丰富一些,有炒菜也有炖菜。 "晚上客人会多一些,你要机灵点。" 果然,5点半开始,客人陆续来了。除了快餐,还有人点炒菜。 "老板娘,来个青椒肉丝,再来个西红柿鸡蛋。" "老板娘,有啤酒吗?" "老板娘,能不能炒个花生米?" 女人忙得团团转,我也跟着忙。上菜、收拾桌子、洗碗,一刻不停。 晚上8点多,来了几个喝醉酒的男人。 "老板娘呢?让她出来!"其中一个大声嚷嚷。 女人皱着眉头出去了:"有事吗?" "哟,这不是红姐吗?"为首的男人醉眼朦胧,"怎么,不认识老主顾了?" "认识,你要吃什么?" "吃什么?"男人突然伸手要去拉女人,"我想吃你!"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请自重。" "自重什么?"男人还要上前,被同伴拉住了。 "算了算了,别闹事。" "我闹什么事了?我就是想跟红姐亲近亲近。" 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挡在女人前面:"几位,要吃饭就点菜,不吃饭请离开。" "哟,哪来的小白脸?"醉汉打量着我,"红姐,这是你新养的小白脸?" "你说什么!"我握紧了拳头。 "说你是小白脸怎么了?"醉汉推了我一把。 我正要还手,女人拉住了我:"别冲动。"然后对那几个人说:"你们要是来吃饭的,我欢迎。要是来闹事的,请出去。" "我们就是来吃饭的。"另一个人打圆场,"来,给我们炒几个菜。" 他们坐下了,但还是言语轻佻。我气得不行,女人却很平静地炒菜。 "老板娘,你这小工哪找的?长得还挺俊。" "是不是晚上也陪你睡觉啊?" "哈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说到痛处了?" "你......" "够了!"女人突然摔了锅铲,"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走就走,谁稀罕在你这破店吃饭。" 几个醉汉骂骂咧咧地走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其他客人也陆续结账离开。 我愧疚地看着女人:"对不起,我不该冲动的。" "不关你的事。"女人捡起锅铲,"这种人,不是第一次来闹了。" "那您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女人苦笑,"报了又怎样?他们又没动手,警察来了也只能劝几句。再说,得罪了他们,以后生意更难做。"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女人独自开饭馆有多不容易。 晚上10点,终于打烊了。我筋疲力尽,但还要洗完所有的碗筷才能休息。 女人坐在外面算账,我洗碗的时候偷偷看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憔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洗完了?"她抬起头。 "嗯。" "辛苦了。"她从钱箱里拿出20块钱,"这是今天的小费,拿着。"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好的工资里包括了。" "拿着吧。"她把钱塞到我手里,"今天表现不错,那几个醉鬼的事,谢谢你。" 我握着那20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储藏室,我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妈,我很好,工作挺顺利的。" 很快,妈妈回复:"好好干,要听老板的话。妈妈等你寄钱回来给妹妹交学费。" 我看着短信,眼眶有些湿润。妹妹的学费要800块,我一个月600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凑够? 躺在床上,我想起白天那些醉汉的话。什么小白脸,什么陪睡,真是恶心。陈姐一个人撑起这个饭馆,该有多难? 可是,李姐为什么要骗我来这里?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我找份工作吗?还是另有目的?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半夜,又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红姐,还是我,能不能通融一下?" "都说了,厨房关了。" "我真的饿了,随便弄点什么都行。" "......等着。" 又是昨晚那个人。我翻了个身,心想这人怎么天天大半夜来吃饭。 第二天,还是5点半起床。 我下楼的时候,女人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早。"我打招呼。 她点点头:"粥快好了,你去把桌子再擦一遍。" 擦桌子的时候,我发现收银台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陈红收"。 应该是给老板娘的信。我没多想,继续干活。 早餐时间,还是那些熟客。 "小伙子,今天手脚麻利多了。" "谢谢。" "在这干得习惯吗?" "还行。" 一个大妈凑过来小声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 "这店...不干净。" "不干净?"我看看四周,"挺干净的啊。" 大妈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端着粥走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 上午买菜的时候,卖肉的老刘也问我:"小伙子,你是陈红什么人?" "我就是来打工的。" "打工?"老刘皱眉,"她店里不是一直不招人吗?" "可能是太忙了吧。" 老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我越听越糊涂。这些人说话怎么都神神秘秘的? 中午的时候,女人突然问我:"昨晚听到什么了吗?" "听到有人来吃夜宵。" "还有呢?" "没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下午,我在整理储藏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相册。翻开一看,里面都是女人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很漂亮,笑容灿烂,旁边还有个男人,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在看什么?"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女人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走过来,一把夺过相册:"以后别乱翻东西。" "陈姐,照片上的是......" "不该问的别问。"她冷冷地说,转身就走。 我愣在那里,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 晚上,那几个醉汉又来了。 "红姐,昨天对不住了,我们是喝多了。" 女人面无表情:"要吃什么?" "随便炒几个菜,再来箱啤酒。" 他们这次规矩多了,吃完就走,临走还留下100块钱:"昨天的赔偿。" 女人看都没看那钱一眼。 打烊后,我问她:"那些人经常来闹事吗?" "不关你的事。" "可是......"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她打断我,"你只要好好干活就行,其他的别管。" 我不再问了。 上楼的时候,我又听到她打电话: "我知道......我会还的......再宽限几天......不,她不在我这里......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李姐?她在说李姐吗?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这个饭馆似乎藏着很多秘密,女人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是,我一个刚出来打工的穷小子,又能做什么呢? 第3章 她真的是坏人吗 第三天清晨,我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陈红,你别给脸不要脸!"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 "我说了,她不在我这里。"女人的声音很冷静。 "不在?那这是谁的行李?" 我心里一惊,赶紧穿上衣服下楼。 餐厅里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条粗金链子。女人站在收银台后面,脸色铁青。 "这是我新招的小工的。"女人看到我下来,指了指我。 光头转过头打量我:"你是谁?" "我叫林峰,是来打工的。" "哪里人?" "江西的。" 光头狐疑地看着我,又看看女人:"真的?" "你要不信可以查他身份证。"女人说。 我赶紧上楼拿了身份证下来。光头看了看,又打量我几眼:"李翠花真的不在这?" "都说了不在。"女人不耐烦地说,"你们要是再来闹事,我就报警了。" "报警?"光头冷笑,"你报啊,看看警察是帮你还是帮我。李翠花欠我三万块,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她欠你的钱,你找她去。" "她是你表姐,她跑了,不找你找谁?" "表姐?"女人冷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欠债关我什么事?" 光头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变了变:"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恶狠狠地指着女人:"陈红,这事没完。李翠花要是不出现,这账就算你头上。" 说完,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女人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陈姐......" "去准备早餐。"她打断我。 我默默地走进厨房。原来李姐不只欠陈姐的钱,还欠了别人的。而且看样子,欠得还不少。 早餐时间,客人明显少了。那些老主顾看到我都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小伙子,劝你还是早点走吧。"卖菜的老刘偷偷对我说,"这摊子水太深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老刘惊讶地看着我,"陈红以前是做...算了,不说了。" 他匆匆走了,留下我一头雾水。 中午,女人突然对我说:"下个月我可能要关店了。" "为什么?" "房租到期了,房东不愿意续租。" "那您打算去哪?" 她摇摇头:"还没想好。" 我心里一沉。才工作三天,就要失业了吗? "您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我安慰道。 她看了我一眼,苦笑:"你这孩子,自己都朝不保夕了,还安慰别人。" 下午,来了个中年女人,浓妆艳抹,穿着很暴露。 "红姐,好久不见啊。" 女人皱起眉:"你来干什么?" "这么说话多生分啊。"中年女人笑眯眯地坐下,"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姐妹。" "以前是以前。"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中年女人看到我,眼睛一亮,"这小帅哥是谁?新招的?" 女人挡在我前面:"与你无关。" "啧啧,保护得还挺严实。"中年女人站起来,意味深长地说,"红姐,其实你何必这么辛苦呢?凭你的姿色,回来干老本行,比开这破饭馆强多了。" "滚!"女人突然发怒。 "好好好,我走。"中年女人扭着腰走到门口,回头说,"不过我提醒你,欠钱的事躲不过去的。老鬼那边已经不耐烦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女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晚上收工后,我忍不住问:"陈姐,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老本行是什么?" 女人沉默了很久,点了根烟:"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可是......" "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我以前是做小姐的。" 我愣住了。 "怎么,瞧不起我了?"她自嘲地笑。 "不是。"我连忙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她意外地看着我:"你不觉得恶心?" "您现在是靠自己双手挣钱,有什么好恶心的。"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转过头去:"你这孩子,太单纯了。"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了很多。 原来她年轻时跟着一个男人来到这个城市,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那男人是个骗子,骗光了她的钱就跑了。她举目无亲,为了活下去,只能去夜总会上班。 后来攒了点钱,就开了这个小饭馆,想要重新开始。可是过去的阴影一直跟着她,以前认识的人时不时来骚扰,勒索。 "李翠花就是在夜总会认识的。"她苦笑,"我以为她是真心跟我好,没想到她把我当冤大头。" "那些要债的人......" "都是道上的。李翠花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找不到人,就来找我。"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劝我离开。 "您为什么不搬走?" "搬去哪?"她摇头,"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能去哪?"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姐,我不会走的。" 她惊讶地看着我。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陪着您。" "傻孩子。"她眼眶湿润了,"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搭进来。" "我不傻。"我认真地说,"您收留了我,还给我工作,我不能恩将仇报。" 她看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随你吧。" 接下来的几天,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不是要债的,就是来骚扰的。女人都默默承受着。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一天晚上,又来了几个混混。 "陈红,考虑得怎么样了?"为首的纹身男说。 "我说了,不可能。"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纹身男拍着桌子,"老鬼说了,要么你回去上班抵债,要么把店盘给我们。" "做梦!"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几个混混开始砸东西。我冲上去想阻止,被一拳打倒在地。 "住手!"女人大喊。 "怎么,心疼了?"纹身男踢了我一脚,"这小白脸是你新养的?" "他只是个打工的。" "是吗?"纹身男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小子,劝你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被踹倒。 "够了!"女人突然说,"我答应你们。" "陈姐,不要!"我急了。 "闭嘴。"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对纹身男说,"给我三天时间处理店里的事。" "行。"纹身男满意地笑了,"三天后,我来接你。" 混混们走后,我挣扎着爬起来:"陈姐,您不能答应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她颓然坐下,"我斗不过他们的。" "我们可以报警。" "报警?"她惨笑,"你太天真了。警察来了又怎样?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我。" "那...那我去找人帮忙。" "你能找谁?"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能找谁? "算了。"她摆摆手,"这是我的命。" "不是的!"我急得眼眶都红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摸摸我的头:"傻孩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办法。你明天就走吧,工资我会结给你的。" "我不走。" "听话。" "我说了不走就不走!"我倔强地说,"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她苦笑,"你拿什么跟他们拼?" 我说不出话来,但就是不甘心。陈姐是个好人,凭什么要被这些坏人欺负?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偷偷溜出去,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值班民警看着我:"报什么案?" 我把饭馆的事情说了一遍。 民警皱起眉:"有证据吗?" "他们昨晚来砸店了。" "有监控吗?有人证吗?" 我摇摇头。 "那就难办了。"民警为难地说,"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处理。" "可是他们威胁陈姐。" "威胁的话,要有录音或者其他证据。而且,"民警压低声音,"那个老鬼在道上很有势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失望地走出派出所。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好人真的会被坏人欺负,而且没人能帮他们。 回到饭馆,女人正在收拾东西。 "去哪了?" "出去走走。"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女人开始变卖店里的东西。熟客们都来道别,有人偷偷塞钱给她,都被她拒绝了。 "红姐,真的要走了?" "是啊。" "去哪?" "还不知道。" 大家都很惋惜,但也无能为力。 第三天晚上,纹身男如约而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 女人点点头。 "那走吧。" "等一下。"我站出来,"她不能跟你们走。" 纹身男笑了:"小子,你还没被打够?" "陈姐不欠你们钱。" "她是不欠,但李翠花欠啊。李翠花是她表姐,跑了,这账当然要算她头上。" "那是强盗逻辑!" "是又怎样?"纹身男冷笑,"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我握紧拳头,知道打不过,但还是冲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我被打得鼻青脸肿。 "算了。"女人拉住我,"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陈姐......" "谢谢你。"她眼含泪光,"但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警笛声。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 纹身男脸色大变:"谁报的警?" 我也愣住了,我没报警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每天深夜来吃饭的那个人。他穿着便装,但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刘队?"纹身男认出了他,脸色煞白。 原来他是刑警队长。 "把他们都带走。"刘队一挥手,手下立刻上前制服了纹身男等人。 "刘队,这是误会......" "误会?"刘队冷笑,"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证据确凿,还想狡辩?" 纹身男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原来,刘队早就在暗中调查老鬼这个团伙。他每天深夜来吃饭,一方面是真的饿了,另一方面是在保护陈红。 "陈姐以前帮过我。"事后,刘队对我说,"她是个好人,只是命不好。" 原来几年前,刘队还是个小警察的时候,有次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是陈红救了他,还垫付了医药费。 "我一直想报答她,但她从来不要。"刘队说,"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老鬼的团伙被一网打尽,陈红终于自由了。 "谢谢。"她对刘队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刘队笑着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混混们被带走后,饭馆恢复了平静。 "你这孩子。"陈红看着我鼻青脸肿的样子,心疼地说,"干嘛这么拼命?" "因为您是好人。"我咧嘴笑着,虽然很疼。 她的眼眶又红了:"傻孩子。" 第4章 我才不是小白脸 事情解决后,陈红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既然不用关店了,那就好好干。"她对我说。 "太好了!"我高兴得跳起来。 "高兴什么,赶紧去买菜。"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我发现,经过这件事后,陈红对我的态度变了。以前她总是冷冷淡淡的,现在会主动跟我说话,有时还会笑。 "你脸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知道了。" 其实我心里挺得意的。虽然被打了,但至少保护了陈姐。 这天中午,来了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 "请问陈红在吗?" "在。"我说,"您找她有事?" 女孩打量着我:"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是的。" "长得还挺帅。"她笑了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陈红出来了,看到女孩,脸色微变:"小雪?你怎么来了?" "陈姐。"女孩亲热地挽住陈红的胳膊,"我来看看你啊。" 陈红有些不自然:"有事说事。" "就不能单纯来看看你吗?"小雪撒娇道。 两人去角落里说话。我在远处忙活,隐约听到一些。 "......我真的没办法了......" "......不可能,我已经不做了......" "......就帮我这一次......" 最后,小雪哭着跑了出去。陈红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陈姐,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进了厨房。 但我看得出来,她心情很不好。果然,炒菜的时候,她连续炒糊了两个菜。 "我来吧。"我接过锅铲。 她愣了一下:"你会炒菜?" "会一点。"我在家经常做饭。 我炒了个青椒肉丝,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 "不错嘛。"她尝了一口,"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陈姐,刚才那个女孩......" "别问。"她打断我。 我识趣地闭嘴了。 晚上打烊后,陈红坐在外面发呆。 "陈姐,我给您泡杯茶?" "好。" 我泡了杯茶端过去。她接过茶,突然说:"小雪以前跟我一起...做那个的。"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她比我小五岁,我一直把她当妹妹。"陈红叹了口气,"我出来开店后,劝她也别做了,她不听。现在好了,惹上事了。" "什么事?" "她被一个客人包养了,现在那个客人的老婆找上门了,要她赔偿50万。" "50万?"我吓了一跳。 "是啊。"陈红苦笑,"她哪有那么多钱。所以来找我,想让我帮她再接几个大客。" "您没答应吧?" "当然没答应。"陈红说,"我好不容易脱离那个圈子,怎么可能再回去。" 我松了口气:"您做得对。" 她看了我一眼:"你不觉得我无情?" "为什么要觉得无情?"我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这孩子,有时候说话还挺成熟。" "我都19了,不是孩子了。" 她笑了:"在我眼里就是孩子。" 正说着,手机响了。陈红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喂......我说了不可能......你别威胁我......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的手在发抖。 "怎么了?" "小雪被人打了,在医院。"她站起来,"我得去看看。" "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 "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去。"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 医院里,小雪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姐......"她一看到陈红就哭了。 "怎么会这样?"陈红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那个女人带人来打我,说我不赔钱就打死我。" "报警了吗?" "不敢。"小雪摇头,"她老公很有势力的。" 陈红沉默了。 "陈姐,你就帮帮我吧。"小雪拉着她的手,"就这一次,等我还清钱,我就金盆洗手。" "小雪......" "求你了。"小雪哭得更厉害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红的脸上满是挣扎。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 "哟,这不是小狐狸精吗?"女人阴阳怪气地说。 "你想干什么?"陈红挡在小雪前面。 "干什么?"女人冷笑,"当然是要钱了。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50万算便宜她了。" "50万太多了。" "多?"女人尖声道,"我老公在她身上花的何止50万!" "那是你老公自愿的。" "你说什么?"女人气得发抖,"你也是做这个的吧?怪不得护着她。" 陈红的脸色变了。 "怎么,我说错了?"女人得意地笑,"我都调查清楚了,你以前在夜总会......" "够了!"我突然站出来,"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女人。"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是谁?"女人打量着我。 "我是......" "他是我男朋友。"陈红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地搂住陈红的肩膀。 "男朋友?"女人嗤笑,"这么年轻?老牛吃嫩草啊。" "关你什么事?"我冷冷地说。 "小白脸还挺横。"女人身后一个男人说。 "我不是小白脸。"我盯着他,"我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 "是吗?"女人阴险地笑,"那你知道你女朋友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又怎样?" "知道你还跟她在一起?" "那是以前。"我大声说,"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陈姐现在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比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人高尚多了。" 女人被我说得脸都绿了:"你......" "而且,"我继续说,"小雪是小雪,陈姐是陈姐,你们找小雪的麻烦,别扯上陈姐。" "她们是一伙的!" "谁跟谁是一伙的?"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刘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 女人的脸色变了:"你们来干什么?" "接到报案,说有人在医院闹事。"刘队公事公办地说。 "我们没闹事。" "是吗?"刘队看了看病床上的小雪,"这伤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刘队冷笑,"那需要法医鉴定一下了。" 女人慌了:"我们...我们这就走。" "走?"刘队说,"打了人就想走?都跟我回去做笔录。" 女人还想说什么,被刘队的眼神制止了。最后,她恶狠狠地瞪了小雪一眼,跟着警察走了。 "谢谢刘队。"陈红感激地说。 "应该的。"刘队说,"不过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你们自己小心。" 刘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姐,对不起。"小雪哭着说,"连累你了。" "以后怎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 陈红叹了口气:"先养好伤再说吧。"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 "谢谢你。"陈红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替我说话。" "应该的。"我说,"您是好人,不该被人欺负。" 她笑了笑:"还说不是孩子,这么天真。" "我不天真。"我认真地说,"我只是相信,好人应该有好报。" "是吗?"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可惜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 "那我们就让它变成这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走吧,回去了。" 回到饭馆,她突然问:"刚才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说,"能帮到您就好。" "就这样?" "不然呢?" 她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你不怕别人说闲话?说你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才不是小白脸。"我挺起胸膛,"我是靠劳动吃饭的。" "是是是,你最正直了。"她被我逗笑了。 "陈姐。"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您的。" 她愣住了,月光下,我看到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傻孩子。"她轻声说。 第5章 她的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小雪一直住在医院。陈红每天都去看她,有时还会带些汤汤水水。 "陈姐人真好。"一天,我陪陈红去医院的路上说。 "好什么。"她摇头,"我就是心软。" 到了医院,却发现病房里有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正在跟小雪说话。 看到我们进来,男人站起身:"你就是陈红?" "你是?" "我姓王。"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是小雪的...朋友。" 陈红看了一眼名片,脸色微变。这个王总正是包养小雪的那个人。 "王总有事?"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王总笑着说,"我老婆那边,我会摆平。但是小雪以后不能再出现在这个城市。" "什么意思?"小雪急了。 "字面意思。"王总的笑容消失了,"要么拿20万离开,要么继续被我老婆骚扰,你选。" "20万?之前不是说50万吗?" "那是我老婆狮子大开口。"王总说,"20万,不能再多了。" 小雪看向陈红,眼中满是无助。 "她需要时间考虑。"陈红说。 "可以。"王总站起来,"三天时间。过期不候。" 王总走后,小雪哭了:"陈姐,我该怎么办?" "20万也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小雪抹着眼泪,"可是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让我去哪?" 陈红沉默了。 回去的路上,陈红一直没说话。 "陈姐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帮小雪。" "您不会真的要......" "不会。"她打断我,"我说过,我不会再回去。" "那......" "我在想别的办法。"她叹了口气,"20万不是小数目。" 晚上,陈红把店里的账本翻出来,一笔一笔地算。 "陈姐,您这是?" "看看能凑多少钱。" 我吃了一惊:"您要帮小雪出这笔钱?" "不然呢?"她头也不抬,"总不能看着她被逼死。" "可是这些是您的血汗钱。" "钱没了可以再赚。"她说,"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看着她认真算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姐自己过得都不容易,还要帮别人。 "陈姐,我这里有600块。"我掏出刚发的工资。 她抬头看我,笑了:"你这点钱留着自己用吧。" "我想帮忙。" "你的心意我领了。"她摇头,"但这不是你的事。" "怎么不是我的事?"我急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算来算去,加上店里的流动资金,也只有5万多。 "还差15万。"陈红皱眉。 "要不...向刘队借?" "不行。"她摇头,"已经欠他够多人情了。" 正发愁时,陈红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你说真的?......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的脸上露出惊喜。 "怎么了?" "房东说要把店面卖给我,价格可以商量。" "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她苦笑,"可是我哪有钱买。" 原来房东老太太年纪大了,儿女都在国外,想把房子处理了出国养老。知道陈红这些年一直按时交租,人也可靠,所以优先考虑卖给她。 "多少钱?" "市价50万,她说可以便宜到40万。" 40万,对现在的陈红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算了。"陈红摇头,"先解决小雪的事。" 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想买下这个店面。毕竟租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而且有了自己的店面,就不用担心被赶走了。 第二天,陈红去银行试图贷款,但因为她的身份问题,银行不愿意贷。 "没事。"她强颜欢笑,"大不了继续租。"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如果我有钱就好了,可以帮她。可惜我只是个穷小子。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拄着拐杖。 "老人家,您要吃什么?" "我不吃东西。"老太太说,"我找陈红。" 陈红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老太太,愣了:"李阿姨?" 原来就是房东。 "小陈啊。"老太太慈祥地笑着,"我来看看你。" 陈红赶紧扶老太太坐下,倒了杯茶。 "这些年辛苦你了。"老太太说,"一个女孩子开店不容易。" "还好。"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房子的事。"老太太说,"我知道40万对你来说也困难。这样吧,你先付10万定金,剩下的可以分期,每月还5000,怎么样?" 陈红的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我信得过你。" "谢谢李阿姨。"陈红的眼眶红了。 "别哭。"老太太笑着说,"这是好事。" 老太太走后,陈红激动得在店里转圈。 "太好了!"她抓着我的手,"我可以有自己的店了!"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很少看到她这么开心。 "可是......"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小雪那里还需要钱。" 两难的选择摆在面前。帮小雪,就买不了店;买店,就帮不了小雪。 "陈姐,店更重要。"我说。 "可是小雪......" "她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陈红苦笑,"除了卖身,她还能做什么?" 这话让我无言以对。 晚上,陈红去医院看小雪,把情况说了。 "陈姐,你买店吧。"小雪说,"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 小雪咬咬牙:"大不了我再接几个客。" "不行!"陈红断然拒绝,"你身体刚好,不能再糟蹋自己了。" "那怎么办?"小雪哭了,"我不想离开这里,可是我也没钱。" 看着两个女人抱头痛哭,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说:"陈姐,我去打工。" "什么?" "我白天在您这里干,晚上去别的地方打工,多赚点钱。" "不行。"她摇头,"太辛苦了。" "我年轻,不怕辛苦。" "我说不行就不行。"她板起脸,"这不是你的责任。" 但我已经下定决心。第二天,我瞒着陈红,去附近的工地找了份晚上的活。搬砖,一晚上100块。 就这样,我白天在饭馆干活,晚上去工地搬砖。虽然累,但想到能帮到陈姐,就有了动力。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我实在太困了,炒菜的时候睡着了,菜都炒糊了。 "你怎么回事?"陈红皱眉。 "没事,就是有点困。"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拉起我的手。手上都是水泡和老茧。 "你去工地干活了?" 我心虚地低下头。 "谁让你去的?"她气得发抖。 "我自己想去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您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你才19岁,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 "陈姐,您别哭。"我慌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她哭着说,"我只是个开饭馆的,以前还是......" "您别说了。"我打断她,"在我心里,您就是最好的人。" 她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她破天荒地提前关店,拉着我去医院检查。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她才松了口气。 "以后不许再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她严肃地说,"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操心。" 晚上,她做了一桌好菜。 "多吃点。"她不停地给我夹菜。 "陈姐,您也吃。" "我不饿。" 其实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吃完饭,她突然说:"林峰,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啊。" "如果......"她欲言又止。 "如果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陈姐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发现店门开着,陈红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出去办事,中午回来。早餐在锅里,记得吃。"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中午,陈红果然回来了。她神色如常,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姐,您去哪了?" "去见了个朋友。"她轻描淡写地说。 下午,她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是15万,你帮我送去给小雪。" "15万?"我吃惊,"哪来的?" "借的。" "跟谁借的?" "你别管。"她不耐烦地说,"快去。" 我只好拿着钱去医院。小雪收到钱,感动得直哭。 "陈姐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回到店里,我还是忍不住问:"陈姐,钱到底是跟谁借的?" "都说了别管。" "我担心您。" 她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是以前的一个...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前的朋友,该不会是...... "别瞎想。"她看出我的心思,"只是普通朋友。" 但我还是很担心。果然,晚上那个"朋友"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腹便便,满身酒气。 "红红,好久不见啊。" 陈红皱着眉:"钱我会尽快还你。" "不急不急。"男人色眯眯地看着她,"咱们老交情了,钱不是问题。" "那你想怎样?" "陪我喝几杯怎么样?" "我不喝酒。" "以前不是很能喝吗?"男人笑得很暧昧。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客人,我们要打烊了。" 男人这才注意到我:"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员工。" "员工?"他打量着我,然后对陈红说,"红红,你现在口味变了?喜欢小鲜肉了?" "你说够了没有?"陈红冷冷地说。 "别生气嘛。"男人嬉皮笑脸,"我就是开个玩笑。对了,钱的事不急,但是利息......" "多少?" "一个月1万。" "你怎么不去抢!"我气得大叫。 男人冷笑:"小子,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一万就一万。"陈红面无表情,"现在请你离开。" "行行行,我走。"男人站起来,临走前说,"红红,你要是缺钱,随时可以找我。老地方的生意很好,你回来的话,保证比现在赚得多。" 陈红的脸色铁青。 男人走后,我气愤地说:"这人太过分了!" "是我自己借的。"她疲惫地坐下。 "陈姐,您为了小雪,值得吗?" "什么值不值得。"她苦笑,"我就是心软,改不了。" "可是一个月1万的利息......" "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店里一个月能赚多少?" 她沉默了。 那晚,我看到她偷偷在抹眼泪。 第6章 她病倒了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心里想着陈姐欠下的高利贷,一个月1万的利息,这简直是要人命。 下楼一看,陈红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但脸色很差,黑眼圈也很重。 "陈姐,您昨晚没睡好?" "还行。"她勉强笑笑。 早餐时间,她一直在咳嗽。 "您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老毛病了。" 但我看她额头都在冒汗,不像没事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她炒菜炒到一半,突然晕倒了。 "陈姐!"我吓坏了,赶紧扶起她。 "没事......"她虚弱地说,"就是有点头晕。" "不行,得去医院。" "不用,店里还有客人......"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店!"我急了,对还在等菜的客人说:"不好意思,老板娘身体不舒服,今天提前打烊。" 客人们都很理解,纷纷离开。有几个熟客还关心地问要不要帮忙。 我扶着陈红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劳累过度加上营养不良,需要住院观察。 "住院?"陈红挣扎着要起来,"不行,店里......" "店里有我。"我按住她,"您就安心养病。" "可是......" "没有可是。"我学她平时的语气,"听话。" 她无奈地躺下,眼里却有笑意:"你这孩子,现在学会管我了?" 办完住院手续,我才发现住院费是个问题。陈姐的钱都借给小雪了,我身上只有几百块。 "先欠着吧。"我咬咬牙。 回到店里,我开始一个人忙活。虽然手忙脚乱,但总算应付过来了。 晚上去医院看陈红,带了些粥。 "店里怎么样?"她关心地问。 "挺好的。"我撒谎,其实今天炒糊了好几个菜。 "骗我呢吧?"她看穿了,"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慢慢就熟练了。" 她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说,"您快点好起来才是真的。"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打扮得很精致。 "陈红?"女人惊讶地说。 陈红看到她,脸色变了:"晓月?" "真的是你。"女人走过来,"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两人明显认识,但气氛有些尴尬。 "这是?"女人看向我。 "我店里的员工。"陈红说。 "哦。"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陈红说:"你现在真的开饭馆了?" "是啊。" "不容易吧?" "还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在旁边听得出来,她们以前应该是一起"工作"的。 "对了,"女人突然说,"张总最近还在打听你。" 陈红的脸色变了:"打听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女人暧昧地笑,"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别说了。" "怎么,当着小帅哥的面不好意思?"女人看向我,"小弟弟,你知道你老板娘以前可是我们那里的头牌......" "够了!"陈红厉声道。 女人撇撇嘴:"好好好,不说了。反正你要是需要钱,张总那里......" "我不需要。" "真的?"女人怀疑地看着她,"我可听说你借了老周的钱。" 陈红沉默了。 女人站起来:"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吧。这是张总的电话,需要的时候可以打。" 她留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姐......" "扔了。"她指着名片。 我把名片扔进垃圾桶。 "那个张总是......" "以前的客人。"她淡淡地说,"很有钱,但......" 她没说下去,但我能猜到。 "陈姐,您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嗯。" 第二天,我继续一个人撑着店。虽然累,但想到陈姐在医院,就咬牙坚持。 中午的时候,昨天那个姓周的男人来了。 "陈红呢?" "她生病了。" "生病?"他冷笑,"不会是躲着我吧?" "真的生病了,在医院。" 他狐疑地看着我:"哪个医院?" 我不想告诉他,但他威胁说要是见不到人,利息就翻倍。 无奈之下,我只好带他去医院。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陈红,他才相信。 "红红,怎么病成这样?" "有事说事。"陈红冷冷地说。 "这个月的利息......" "我知道。"陈红说,"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他摸着下巴,"这样吧,你要是答应陪我一晚,这个月的利息我就免了。" "做梦!"我气得站起来。 "小子,我在跟她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她都病成这样了,你还......" "我怎么了?"他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么还钱,要么......" "我还。"陈红打断他,"三天后给你。" "三天?"他想了想,"行,就三天。过期的话,利息翻倍。" 他走后,陈红闭上眼睛,眼角有泪。 "陈姐,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什么办法?"她苦笑,"卖血吗?" 我心里很难受。这时,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 "小峰,这个月的钱......" 我心里一沉。妹妹的学费还等着呢。 "妈,我...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哦。"妈妈的声音有些失望,"那你自己省着点花。" 挂了电话,我更愁了。自己家里需要钱,陈姐也需要钱,我却无能为力。 "是你妈妈?"陈红问。 "嗯。" "家里需要钱?" "妹妹要交学费。" 陈红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有800块,你拿去。" "不行,这是您的钱。" "拿着。"她塞到我手里,"就当是预支的工资。" "可是您自己都......" "我的事我会解决。"她说,"你妹妹上学要紧。" 我鼻子一酸,这种时候她还想着别人。 晚上回到店里,我翻箱倒柜地找,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卖。最后只找到一些旧厨具,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正发愁时,刘队来了。 "陈红呢?" "在医院。" "病了?"他皱眉,"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高利贷的事。 刘队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姓周的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这样吧,我先借你们一万。" "刘队,这......" "别推辞。"他掏出一张卡,"密码六个8,先应急。" "谢谢刘队。" "谢什么。"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照顾她。" 有了这一万块,总算能应付利息了。 第三天,我拿着钱去找姓周的。 "钱呢?" "在这。"我把钱放在桌上。 他数了数,皱眉:"怎么只有一万?" "不是说好一万吗?" "那是本金的利息。"他阴险地笑,"还有利息的利息。" "你耍赖!" "怎么是耍赖?"他拿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写着呢。" 我一看,果然有个补充条款,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你这是敲诈!" "是又怎样?"他得意地说,"要么再给5000,要么让陈红来陪我。" 我气得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回到医院,我不敢告诉陈红实情。 "钱给了?" "给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但纸包不住火。第二天,姓周的又来了。 "陈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利息没给够,你装糊涂?" 陈红看向我,我只好把实情说了。 "5000的利息?"她气得咳嗽起来。 "别激动。"姓周假惺惺地说,"其实有个办法可以一笔勾销。" "什么办法?" "很简单。"他色眯眯地看着陈红,"陪我三天,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你做梦!" "那就继续还吧。"他冷笑,"下个月就是2万了。" 说完他就走了。 陈红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畜生!" "陈姐,您别生气,我们再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她绝望地说,"要不......" "要不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 但我知道,她在考虑那个张总。 当天晚上,陈红偷偷给张总打了电话。我在门外听到一些。 "......是我......我想见你......好,明天......" 第二天,陈红坚持要出院。 "您身体还没好。" "没事了。"她换好衣服,"我出去一趟。" "去哪?" "见个朋友。" 我知道她要去见谁,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姐,要不我再去工地......" "不用。"她打断我,"这是我的事。" 她走了,我一个人在店里坐立不安。 傍晚的时候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事情解决了。"她淡淡地说。 "怎么解决的?" "你别问了。"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我知道她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 "陈姐......" "去做饭吧。"她打断我,"客人要来了。"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 "你知道吗?"她醉眼朦胧地说,"我以为我能重新开始,但是过去就像影子,怎么都甩不掉。" "会好的。"我安慰她。 "会吗?"她苦笑,"我这种人,注定是这个命。" "不是的。"我认真地说,"您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下来:"傻孩子,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好报。" 第7章 有人来闹事 接下来的几天,陈红变得很沉默。虽然债务解决了,但她整个人都蔫了。 "陈姐,您没事吧?" "没事。"她总是这样回答。 小雪出院后来看她,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陈姐,都是我害了你。" "别说傻话。" "我知道你找了张总。"小雪哭着说,"他那个人......" "过去了。"陈红打断她。 小雪走后,陈红对我说:"小雪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去哪?" "南方。"她叹气,"重新开始吧。" "挺好的。" "是啊。"她看着窗外,"能重新开始就好了。" 这天中午,店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老板娘在吗?" "在。"我警惕地看着他们,"有事吗?" "我们是来吃饭的。" 他们坐下后就开始挑剔,一会儿说菜咸了,一会儿说菜淡了。 "这什么破菜,猪都不吃!"其中一个人把盘子摔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我怒了。 "干什么?"为首的瘦高个冷笑,"我们花钱吃饭,吃到这种垃圾,当然要讨个说法。" 陈红听到动静出来了:"怎么回事?" "你就是老板娘?"瘦高个上下打量她,"长得倒是不错。" "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瘦高个指着地上的菜,"你这是黑店吧?" 其他客人都不敢吭声,显然这些人来者不善。 "你们到底想怎样?"陈红冷冷地问。 "很简单。"瘦高个伸出三根手指,"赔偿3万块,这事就算了。" "3万?"我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抢?" "就是抢怎么了?"瘦高个推了我一把。 我正要还手,陈红拉住了我。 "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她冷静地说,"回去告诉张总,我不会屈服的。" 原来是那个张总派来的! 瘦高个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不识抬举。兄弟们,砸!" 几个人开始砸店。我冲上去想阻止,被打倒在地。 "住手!"陈红大喊。 "怎么,心疼了?"瘦高个得意地笑,"张总说了,你要是不听话,这店就别开了。" 正在这时,刘队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 闹事的人想跑,但哪里跑得掉。 "又是你们。"刘队冷冷地看着瘦高个,"这次看你们怎么狡辩。" "我们就是来吃饭的。" "吃饭?"刘队指着一地狼藉,"这是吃饭?都带走!" 闹事的人被带走后,刘队留下来。 "没事吧?" "没事。"陈红摇头,"谢谢刘队。" "这个张总我会去警告他的。"刘队说,"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刘队走后,我们开始收拾残局。 "都怪我。"陈红自责地说。 "怎么能怪您?" "如果我没找张总......" "您也是为了还债。"我安慰她,"不是您的错。" 她苦笑:"可是现在惹上他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不怕?" "不怕。"我坚定地说,"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您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口气倒不小。" 晚上,张总亲自来了。 五十多岁,大腹便便,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红红,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陈红冷冷地说。 "来看看你啊。"张总笑眯眯地坐下,"听说白天有人来闹事?" "是你派来的吧?" "怎么会呢。"他装模作样地说,"我怎么舍得让人欺负你。" "有话直说。" "好。"张总收起笑容,"跟我走,以前的条件还有效。" "不可能。" "别这么绝情嘛。"张总说,"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那是你的事。" "陈红!"张总突然发怒,"别给脸不要脸!" "请你离开。"陈红站起来。 "我告诉你。"张总威胁道,"在这个城市,我要让一个人混不下去,易如反掌。" "那你试试。" 张总气得脸都绿了:"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他带人离开后,陈红瘫坐在椅子上。 "陈姐,别怕,有刘队在。" "刘队也不能24小时保护我们。"她担忧地说,"张总这个人,心狠手辣。" "那怎么办?" "我在想......"她咬咬唇,"要不要离开这里。" "离开?" "嗯。"她看着我,"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愣住了。她在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 "我......" "算了。"她摇摇头,"你还年轻,没必要跟着我东躲西藏。" "不是。"我急忙说,"我愿意。" 她惊讶地看着我:"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您去哪,我就去哪。" 她的眼眶红了:"傻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跟着我没有前途的。" "我不要什么前途。"我说,"我只想保护您。"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这时,房东李阿姨来了。 "小陈,我听说店里出事了?" "李阿姨。"陈红擦擦眼泪。 "这些坏人真是太过分了。"李阿姨气愤地说,"你放心,这店我卖给你,谁也抢不走。" "可是定金......" "不急。"李阿姨慈祥地说,"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 "李阿姨......"陈红感动得说不出话。 "别哭了。"李阿姨拍拍她,"这么多年了,我看着你从一个小姑娘变成现在的样子,不容易。这个小伙子不错,好好过日子。" 李阿姨走后,陈红对我说:"看,还是有好人的。" "是啊。"我笑着说,"所以我们不能放弃。" 但麻烦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供货商突然说不送货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送了。" 我们只好自己去批发市场进货。但到了那里,所有摊主都不卖给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的摊主偷偷告诉我:"有人打了招呼,谁卖货给你们,谁就别想在这里混。" 果然是张总在搞鬼。 没有货,店就开不下去。 "看来他是要把我们逼到绝路。"陈红苦笑。 "总会有办法的。"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刘队打来电话:"听说你们进货遇到麻烦了?" "是的。" "我认识一个供货商,可以帮你们。" "真的吗?" "地址我发给你们。" 有了刘队的帮助,进货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张总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晚上,几个混混在店门口撒尿。 "干什么!"我冲出去。 "撒尿啊,怎么了?"他们嬉皮笑脸。 "这是店门口!" "那又怎样?" 我气得想动手,但陈红拉住了我。 "算了。" 混混们得意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总有人来捣乱。不是在门口吐痰,就是大声喧哗,吓跑客人。 生意一落千丈。 "这样下去不行。"陈红愁眉苦脸。 "要不报警?" "没用的。"她摇头,"他们又没犯法。"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第8章 我要变强 当天晚上,我瞒着陈红去找刘队。 "刘队,有什么办法对付张总吗?" 刘队为难地说:"他表面上没有违法,我们也没办法。" "就这样任由他欺负人?"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刘队叹气,"但法律就是这样,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失望地离开派出所。 路上,我碰到了以前在工地认识的一个工友,叫大力。 "小峰?好久不见。" "大力哥。" "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力皱眉:"这个张总我听说过,确实不是好惹的。" "所以就没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大力神秘地说,"就看你敢不敢。" "什么办法?" "跟我来。" 他带我去了一个地下拳场。 里面烟雾缭绕,围着一个拳台,很多人在呐喊。台上两个人正在打拳,打得很凶狠。 "这是什么地方?" "地下拳场。"大力说,"来这里的都是狠人。"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变强吗?"他指指拳台,"在这里,拳头就是道理。" 我看着台上的拳手,心里有些发怵。 "怕了?" "没有。"我咬咬牙。 "那就好。"大力拍拍我,"我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让你上台试试。赢了有钱拿,输了......" "输了怎样?" "输了可能会进医院。"他实话实说。 我沉默了。但想到陈红被欺负的样子,我下定决心:"我试试。" 大力带我去见老板。老板是个光头,满脸横肉。 "就他?"老板上下打量我,"太嫩了。" "别看他嫩,有股狠劲。"大力说。 "狠劲?"老板冷笑,"上了台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怕。"我说。 老板看了我一会儿:"行,今晚正好缺人,你上去试试。对手是个新手,应该不会太难。" 换上拳击裤,我站在台上,对面是个比我矮半头的瘦子。 "小子,第一次?"瘦子舔舔嘴唇。 我点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铃声一响,瘦子就冲过来。我本能地躲闪,但还是挨了一拳。 很疼。 但这点疼算什么?想到陈红的遭遇,我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就这点本事?"瘦子嘲笑。 我不说话,观察他的动作。虽然我没学过拳击,但打架的本能还是有的。 瘦子又冲过来。这次我没躲,硬接了他一拳,同时一拳打在他脸上。 "哎哟!"瘦子后退几步,鼻血流出来。 台下有人喝彩。 瘦子怒了,攻击更加凶狠。我们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 最后,我靠着一股狠劲,把瘦子打倒了。 "赢了!新人赢了!" 我喘着粗气,浑身是伤,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错。"老板走过来,扔给我一个信封,"这是你的奖金。" 我打开一看,500块。 "还要打吗?" 我想了想:"要。" 就这样,我开始了地下拳手的生活。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偷偷来打拳。 每次回去,身上都带着伤。 "你怎么总是受伤?"陈红担心地问。 "不小心摔的。"我撒谎。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我。 "真的。" 但纸包不住火。一天晚上,我打完拳回去,正好碰到陈红在门口等我。 "去哪了?" "出去走走。" "满身是血地走走?" 我这才发现自己嘴角在流血。 "进来。"她冷着脸。 我乖乖跟她进去。她拿出药箱,默默地给我处理伤口。 "疼吗?" "不疼。" "还嘴硬。"她的眼泪掉下来,"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我不敢看她,小声说:"打拳。" "打拳?"她愣了,"地下拳场?" 我点点头。 "你疯了!"她气得发抖,"那种地方多危险你知道吗?" "我想变强。" "变强?"她哭笑不得,"变强了又怎样?" "变强了就能保护您。" 她的手停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傻孩子,我不需要你保护。" "可是......" "没有可是。"她认真地说,"答应我,不要再去了。" 我沉默。 "答应我!" "我......" "如果你再去,我就离开这里。"她威胁道。 "别!"我急了,"我不去了。"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但我心里清楚,不变强的话,永远只能被人欺负。 第二天,张总又派人来了。 "老板娘,张总说了,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陈红冷冷地说。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走后,陈红坐在那里发呆。 "陈姐,要不我们报警。" "没用的。"她摇头,"张总在这个城市很有势力。" "那就离开。" "离开?"她苦笑,"能去哪?而且,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店......" 看着她不舍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晚上,我偷偷给大力打电话。 "大力哥,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张总的底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有什么弱点。" "这个......"大力犹豫,"张总可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行吧,我帮你问问。" 两天后,大力约我见面。 "打听到了。"他神秘地说,"张总表面是正经商人,其实暗地里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什么事?" "走私、洗钱、逼良为娼......"大力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他有个仇家一直在找他的把柄。" "谁?" "一个姓韩的老板,以前被张总坑过,一直想报仇。" 我眼睛一亮:"能联系上他吗?" "我试试。" 当天晚上,大力就带我见了韩老板。 韩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 "你就是陈红的人?" "是的。" "张总欺负她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韩老板冷笑:"这个老色鬼,还是老样子。" "韩老板能帮忙吗?" "帮忙?"他看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有道理。"他想了想,"但我需要证据,张总违法的证据。" "什么证据?" "比如他逼迫女人的录音、录像,或者账本之类的。" 我为难了:"这个怎么弄到?"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韩老板站起来,"有了证据再来找我。"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弄到证据。 "怎么了?"陈红见我心不在焉。 "没什么。" "还在想张总的事?" "嗯。" 她叹了口气:"算了吧,大不了我答应他。" "不行!"我激动地说。 "那你说怎么办?" 我咬咬牙:"我有办法。" 第9章 铤而走险 当晚,我把计划告诉了陈红。 "你疯了!"她脸色大变,"去张总的公司偷东西?" "不是偷,是找证据。" "那也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说,"我打听过了,明天晚上张总有个饭局,不在公司。" "就算他不在,公司里还有保安。" "我有办法。"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趁夜深人静溜进去。 "不行。"陈红坚决反对,"我不能让你冒险。" "那您就眼睁睁看着被他欺负?" "我......"她咬咬唇,"大不了我答应他。" "您要是答应他,我就去死。"我赌气地说。 "你!"她气得发抖,"你威胁我?" "我是认真的。" 她看着我倔强的样子,无奈地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我跟您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偷东西了?" "您没教偷东西,但您教了我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她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您不用说,您的行动就是这样。"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安慰她,"我身手好着呢。"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怎么是三脚猫?"我不服气,"我在拳场可是赢了好几场。" 提到拳场,她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不去了吗?" "我没去啊。"我心虚地说。 她狐疑地看着我,但没有深究。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地出门了。 "小心点。"陈红担忧地说。 "放心。" 我来到张总的公司楼下。这是一栋写字楼,他的公司在15楼。 等到晚上10点,大部分人都下班了,我才进去。 "干什么的?"保安问。 "我是15楼的,忘了拿东西。"我镇定地说。 保安看了我一眼:"登记一下。" 我随便写了个名字,上了电梯。 15楼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我摸索着找到张总的办公室。 门锁着。 我早有准备,拿出一根铁丝。这是大力教我的,说是开锁的基本功。 折腾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办公室很大,很豪华。我直奔办公桌,翻找起来。 文件很多,但大部分看不懂。我只能找那些看起来可疑的。 突然,我发现一个上锁的抽屉。 用同样的方法打开,里面有个账本和一些照片。 照片上都是女人,有的衣衫不整。我心里一惊,这肯定是证据。 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人名,虽然看不太懂,但直觉告诉我这很重要。 正要拿走,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东西塞进怀里,躲到窗帘后面。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是张总! 他怎么回来了? "老板,东西在保险柜里。"另一个声音。 "嗯。" 我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如雷。 张总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这个月的账,你拿去给老韩。" 老韩?难道是韩老板? "老板,老韩最近好像在查我们。" "查就查呗。"张总冷笑,"他能查出什么?" "万一......" "没有万一。"张总说,"那些女人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不敢乱说话。" "陈红那边......" "她?"张总淫笑,"迟早是我的人。" 我握紧拳头,恨不得冲出去揍他。 "老板英明。" "行了,你先走吧。" 那人离开后,张总又待了一会儿,抽了根烟才走。 我等了很久,确定没人了,才从窗帘后面出来。 刚要走,突然想到保险柜。 如果能打开...... 但保险柜可不是用铁丝能开的。 我试了试,果然打不开。 算了,有账本和照片应该够了。 正要离开,突然警报响了。 糟糕!触发警报了! 我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跑。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保安上来了。 "站住!" 我朝相反的方向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路狂奔下楼。 "抓小偷!" 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近。 我跑得飞快,但15楼太高了,跑到一半就气喘吁吁。 不行,这样会被抓住的。 我灵机一动,躲进了10楼的厕所。 脚步声从外面经过,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等了一会儿,悄悄出来。 电梯肯定不能坐了,只能走楼梯。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大门口已经有保安守着了。 怎么办? 我看到旁边有个垃圾通道,咬咬牙钻了进去。 臭气熏天,我强忍着恶心,爬到外面。 终于出来了! 我撒腿就跑,一直跑到几条街外才停下。 确定没人追来,我才拿出账本和照片。 虽然狼狈,但总算拿到证据了。 回到店里,陈红正焦急地等着。 "你怎么弄成这样?"她看到我浑身脏兮兮的,吓了一跳。 "没事。"我得意地拿出账本,"拿到了!" 她接过去一看,脸色变了:"这是......" "应该是张总的犯罪证据。" "你真的拿到了。"她又惊又喜,但马上担心起来,"他们发现了吗?" "发现了。"我老实说,"但我跑掉了。" "你!"她又气又急,"万一被抓住怎么办?" "没有万一。"我学着张总的口气。 她哭笑不得:"还有心情开玩笑。" "陈姐,我们赶紧把这个交给韩老板。" "等等。"她仔细看着账本,"这上面记录的......" 她越看脸色越难看。 "怎么了?" "这个畜生!"她咬牙切齿,"上面记录的都是被他糟蹋过的女人,还有...还有交易记录。" "那正好,铁证如山。" "嗯。"她深吸一口气,"明天就去找韩老板。" 当晚,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虽然惊险,但很刺激。最重要的是,终于能扳倒张总了。 第10章 她哭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那一刻,我觉得她真美。 "陈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鼓起勇气:“您...您有喜欢的人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这种人,谁会喜欢?" "不是的!”我急了,“您很好,特别好。" "好什么。"她自嘲地说,"一个开小饭馆的,还有那样的过去......" "过去不重要。”我打断她,"重要的是现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峰,你还小,不懂......" ”我不小了!”我站起来,”我19岁了,能保护您了。" "保护和喜欢是两回事。" "那...那我喜欢您行不行?"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唐突了。 陈红呆住了,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的脸烧得厉害,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我说,我喜欢您。" "胡说什么!”她慌乱地站起来,“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不可能。”她摇头,”我比你大七八岁。" "年龄不是问题。" ”我有过去。" ”我不在乎。" "你......"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上前一步,"陈姐,我从第一天见到您,就......" "够了!"她突然大喊,"别说了!" 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陈姐......" "你走。"她背过身去,声音颤抖。 ”我不走。" ”我让你走!"她转过身来,泪流满面,"你听不懂吗?" 看到她哭,我慌了:"陈姐,您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 "是啊,你不该。"她哭着说,"你不该对我好,不该保护我,更不该说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值得!“她崩溃地喊道,”我就是个破鞋,脏的,你懂吗?" “您不是!“我也喊起来,”在我心里,您是最干净的人!" 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您知道吗?“我红着眼眶说,“您收留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是。是您给了我工作,给了我尊严。您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恨不得去死。您生病的时候,我担心得整夜睡不着。您说我还小,可是我对您的心是真的。" "别说了......"她捂住耳朵。 我走过去,轻轻拉开她的手:"陈姐,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不行。”她摇头,”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她擦着眼泪,"你应该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我不要。”我倔强地说,”我只要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我就是倔。“我说,"倔到底。" 她看着我,又哭又笑:“你真是个傻孩子。" "那您就让这个傻孩子陪着您,好不好?" "不好。”她摇头,但语气已经软了。 "那我就一直等。“我说,"等到您愿意为止。" "你......"她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那这辈子还我好了。" 她被我逗笑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耍嘴皮子了?" "跟您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您没教,但我看着学会了。" 她摇摇头:"油嘴滑舌。" 看她不哭了,我松了口气。 "陈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知道。"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又无奈,"就是因为知道,才更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害了你。“她认真地说,”你还年轻,前途无量。跟着我,只会被人说闲话。"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她说,”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那些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说起来容易。"她苦笑,"真到了那时候,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你会的。“她肯定地说,”当你看到同龄人都娶了年轻漂亮的老婆,而你身边是个比你大七八岁的老女人时,你会后悔的。" “您不老。“我着急地说,”您很年轻,很漂亮。" "现在是。“她说,”可是再过几年呢?我老了,你还年轻,到时候......" "到时候我也老了。" "你才19,我都27了。" "那又怎样?“我固执地说,”我就是喜欢您。"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林峰,你让我想想好吗?" “您愿意考虑了?”我惊喜。 ”我什么都没说。“她连忙澄清,”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好,我等您。" "可能要等很久。" "多久我都等。" 她无奈地看着我:"你怎么就认定我了呢?" "不知道。”我老实地说,"就是认定了。" "真是个傻孩子。" 这次我没反驳。如果傻能让我留在她身边,那我宁愿一辈子都傻下去。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砸门声。 "陈红!给老子开门!"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凶。 陈红脸色变了:"糟了。" "谁?" "应该是张总的手下。"她紧张地说,"刘队说得对,他们来报复了。" 砸门声越来越响。 "陈红!我知道你在里面!张总虽然进去了,但我们哥几个还在!" "开门!不然我们就砸门了!" 我握紧拳头:“我去会会他们。" "不行。"陈红拉住我,“他们人多。" "那怎么办?" "报警。" 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门突然被踹开了。 冲进来五六个人,个个凶神恶煞。 "终于逮到你了。"为首的刀疤脸冷笑。 第11章 我不能没有你 "你们想干什么?“陈红挡在我前面。 "干什么?"刀疤脸狞笑,“张总进去了,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关我们什么事?" "少装傻!"另一个人吼道,“就是你们搞的鬼!" "你们有证据吗?”我站出来。 "证据?"刀疤脸冷笑,"老子不需要证据。" 说着,他一挥手:"砸!" 几个人开始砸店。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都不放过。 "住手!"陈红想阻止,被推倒在地。 “陈姐!"我冲过去扶她。 "我没事。"她嘴角流血。 看到她受伤,我眼睛都红了。 "我跟你们拼了!" 我抄起一把椅子就冲上去。 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 "小子,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英雄救美?”刀疤脸踩着我的手。 "啊!"我痛得大叫。 "放开他!"陈红扑过来。 "哟,心疼了?“刀疤脸淫笑着看着陈红,”早就听说陈老板年轻漂亮,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你想干什么?“陈红警惕地后退。 "干什么?"刀疤脸舔舔嘴唇,"张总没享受到的,就让兄弟们享受享受。"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伸手要去拉陈红。 "滚开!"我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人按住。 "放心,等我们玩够了,就轮到你。"刀疤脸猥琐地笑。 眼看他的脏手要碰到陈红,我急红了眼。 "我杀了你!"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挣脱了束缚,抓起地上的酒瓶就砸过去。 "砰!" 酒瓶在刀疤脸头上开花,鲜血直流。 "小杂种!"刀疤脸捂着头,“给我往死里打!" 我再次被围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我只能护着头。 "别打了!"陈红哭着求饶,“求你们别打了!" "想让我们停手?”刀疤脸擦着血,“可以,你陪我们一晚。" "我......”陈红咬着唇。 "不行!"我嘶吼着,“陈姐,别答应他们!" "闭嘴!"有人踢了我一脚。 陈红看着遍体鳞伤的我,眼泪直流。 “好,我答应。" “陈姐!"我绝望地喊。 "乖。"她蹲下来摸摸我的脸,“别说话了。" "不要......"我抓着她的手,”我不许你去。" “傻孩子。"她哭着说,”我不能看着你被打死。" "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去!" "别傻了。"她站起来,对刀疤脸说,”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这还差不多。"刀疤脸得意的笑。 "不!”我拼命挣扎,“陈姐!" 陈红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都是不舍。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警笛声。 "警察来了!”有人喊。 "妈的,谁报得警?" "快走!" 刀疤脸等人慌忙逃窜。 刘队带人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受伤的我们,脸色铁青。 "追!一个都别放过!" 几个警察追了出去。 "没事吧?"刘队扶起陈红。 "我没事。"陈红急忙去看我,"林峰,你怎么样?"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但看到她没事,笑了:"我...我没事。" “傻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哭了。 "别哭。"我艰难地抬手给她擦眼泪,"您一哭,我就心疼。" "还贫嘴。"她哭笑不得。 救护车来了,我被抬上担架。 “陈姐,您跟我一起去医院吧。" “好。" 在救护车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 “陈姐,刚才您不是真的要跟他们走吧?" "傻瓜。“她红着眼眶,”当然不是真的。" "我就知道。“我松了口气,又担心起来,”可是万一警察没来......" "刘队一直在附近巡逻。"她说,"我刚才偷偷发了信息给他。" 原来如此。 "您真聪明。" "你才知道啊。"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幸好没伤到骨头。"陈红松了口气。 "我皮糙肉厚。"我嘿嘿笑。 "还笑。"她心疼地摸着我脸上的伤,"疼吗?" "不疼。"其实疼得要命,但我不想她担心。 "骗人。"她看穿了,"都肿成猪头了。" "猪头就猪头。"我无所谓地说,"只要您没事就好。" 她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我不傻。"我认真地说,"保护喜欢的人,不是傻。" "又来了。"她嗔怪,但嘴角有笑意。 正说着,刘队来了。 "抓到两个,其他人跑了。" "辛苦刘队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队说,"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肯定还会来。" 陈红担忧起来。 "要不,你们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刘队建议。 "离开?"我和陈红对视一眼。 "去哪?" "随便哪,先躲几天。"刘队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陈红沉思着。 “陈姐,要不去我老家?"我提议。 "你老家?" "嗯。"我不好意思地说,"虽然穷了点,但胜在安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坚持,"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好。" 她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听你的。" 当天晚上,我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店里被砸得不成样子,能用的东西不多了。 "可惜了。"陈红看着一片狼藉,眼里都是不舍。 "会好起来的。“我安慰她,”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回来重新开始。" "嗯。" 收拾到一半,她突然问:"你确定要带我回去?" "当然。" "你父母会接受我吗?" 我愣了。是啊,我妈会接受陈红吗?一个比我大七八岁,还有过去的女人。 看我犹豫,她苦笑:"我就知道。" "不是的。"我急忙说,"我妈很好说话的。" "真的?" "真的。"我其实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坚定地说,"而且,我都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她叹了口气:"但愿吧。" 收拾好东西,我们连夜坐车离开。 在车上,陈红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要保护她,给她幸福。 天快亮的时候,车子出了故障,停在半路。 "要修一个小时。"司机说。 我们只好下车等。 荒郊野外,只有我们两个人。 "冷吗?"我脱下外套给她。 "不冷。"她却接过外套披上。 我们坐在路边,看着东方渐渐泛白。 "林峰。" "嗯?" "如果......"她犹豫着,“如果你父母不接受我,你会怎么办?" 我想都没想:”那我就带您走。" "去哪?" "哪都行。"我说,"只要有您在,哪里都是家。"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傻孩子。" "我是您的傻孩子。" "嗯。“她闭上眼睛,”我的傻孩子。" 太阳出来了,照在我们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我没想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她不是你能要的人 车修好后,我们继续赶路。 快到村口时,我有些紧张。 “怎么了?“陈红察觉到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就是...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妈她......“ “不接受我?“陈红苦笑,“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不会的。“我握住她的手,“我妈人很好的。“ 但我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进了村,很多人都认出了我。 “这不是林家的小峰吗?“ “在外面发财了?“ “这姑娘是谁啊?真漂亮。“ 我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招呼,心虚得很。 到了家门口,我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妈!“ 妈妈抬头,看到我,惊喜地站起来:“小峰!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看了眼陈红。 妈妈这才注意到陈红,愣了一下:“这位是?“ “妈,这是陈红,陈姐。“我紧张地介绍,“就是...就是我工作的地方的老板。“ “哦,老板啊。“妈妈擦擦手,“快进来坐。“ 陈红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 “好好好。“妈妈热情地招呼,但眼神有些疑惑。 进了屋,妈妈倒了茶。 “小峰在你那里工作还好吧?“ “挺好的。“陈红说,“他很能干。“ “那就好。“妈妈笑着,但我看得出她在打量陈红。 “妈,我们这次回来是......“ “小峰!“门外传来声音。 是村长家的女儿小芳。 “你回来啦!“小芳兴冲冲地跑进来,看到陈红,愣了一下,“这是?“ “我老板。“我连忙说。 小芳明显松了口气:“哦,老板啊。阿姨,我妈让我给您送点菜。“ “谢谢啊。“妈妈接过菜。 小芳偷偷看了陈红几眼,然后对我说:“晚上有空吗?大家想聚聚。“ “我......“ “去吧。“陈红善解人意地说。 “那晚上见。“小芳高兴地走了。 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小芳这孩子不错,她妈上次还问起你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我......“ “你们饿了吧?“妈妈打断我,“我去做饭。“ 妈妈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我和陈红。 “你妈好像误会了什么。“陈红轻声说。 “没事。“我安慰她,“等会我跟她说清楚。“ 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吃饭的时候,妈妈一个劲地给陈红夹菜。 “陈老板,多吃点。“ “谢谢阿姨。“ “小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他很懂事。“ “那就好。“妈妈欲言又止。 吃完饭,妈妈把我叫到一边。 “小峰,你老实告诉妈,这个陈老板......“ “妈,她叫陈红。“ “好,陈红。“妈妈盯着我,“她真的只是你老板?“ 我咽了咽口水:“妈,我......“ “我看她比你大不少吧?“ “大...大7岁。“ “7岁?“妈妈皱眉,“你们......“ “妈,我喜欢她。“我鼓起勇气说。 妈妈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陈姐,想...想娶她。“ “啪!“ 妈妈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妈!“ “你疯了吗?“妈妈气得发抖,“她比你大那么多!“ “年龄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妈妈提高声音,“你知道村里人会怎么说吗?“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你不在乎,我在乎!“妈妈红了眼眶,“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找个比你大7岁的女人?“ “妈,陈姐人很好的。“ “好什么好!“妈妈生气地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妈,您别这么说她。“ “我说错了吗?“妈妈冷笑,“正经姑娘谁会跟你跑这么远?“ “是我带她回来的。“ “你!“妈妈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陈红走了过来。 “阿姨,您别生气。“ “你还有脸说话?“妈妈怒视着她,“勾引我儿子,你安的什么心?“ “妈!“我急了。 “阿姨,您误会了。“陈红平静地说,“我没有勾引林峰。“ “没有?“妈妈冷笑,“那他怎么会喜欢上你?“ “这个......“ “说不出来了吧?“妈妈咄咄逼人,“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趁早离开!“ “妈,您不能这样!“ “闭嘴!“妈妈瞪着我,“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陈红看了我一眼,对妈妈说:“阿姨,您说得对,我不该来。我这就走。“ “陈姐!“我拉住她。 “松手。“她轻声说。 “我不松。“ “听话。“她掰开我的手,“你妈说得对,我们不合适。“ “陈姐......“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追,被妈妈拦住。 “你给我站住!“ “妈,我求您了。“ “求我也没用。“妈妈坚决地说,“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娶她。“ “妈!“ “怎么,为了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我......“ “你要是敢追出去,就永远别回来!“ 我看着妈妈决绝的样子,再看看陈红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 晚上,小芳来找我。 “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 “嗯。“ “你女朋友?“ “不是。“我心情低落。 “那就好。“小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她红着脸,“就是...就是我妈说,你要是还没对象的话......“ “小芳。“我打断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哪个女人?“ 我点点头。 小芳脸色变了:“可是阿姨说她比你大很多。“ “是大7岁。“ “7岁!“小芳震惊,“你疯了吗?“ “我没疯。“ “林峰,你清醒点。“小芳急切地说,“那种女人不适合你。“ “什么叫那种女人?“ “就是......“小芳支支吾吾,“反正不是好女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生气了。 “你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小芳说,“穿得那么...那么妖艳。“ “够了!“我站起来,“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小芳被我吓到了,眼泪汪汪:“林峰,你...你凶我?“ “对不起。“我缓和语气,“但请你不要说陈姐的坏话。“ “你真的喜欢她?“ “真的。“ 小芳哭着跑了。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发呆。 陈姐现在在哪?会不会已经走了? 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她没带手机。 不行,我得去找她。 我悄悄出了门,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难道真的走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找什么呢?“ 我回头,看到二叔。 “二叔,您看到一个女人了吗?“ “哦,你说那个漂亮姑娘啊。“二叔指指村口,“在那边的小旅馆。“ 我道了谢,飞奔而去。 小旅馆很破,只有几间房。 “老板,有个女人住这吗?“ “有啊,就在201。“ 我上楼敲门。 “谁?“是陈红的声音。 “陈姐,是我。“ 门开了,陈红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您。“我心疼地看着她,“您哭了?“ “没有。“她别过脸。 “骗人。“我伸手给她擦眼泪。 她躲开了:“别碰我。“ “陈姐......“ “你妈说得对。“她退后一步,“我们不合适。“ “不是的。“ “是的。“她苦笑,“我比你大,还有那样的过去,配不上你。“ “您别这么说。“ “这是事实。“她说,“你应该找个年轻干净的姑娘。“ “我不要。“ “由不得你。“她狠下心,“林峰,我们结束吧。“ “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吧。“她重复,“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忘了我。“ “不可能!“我激动地说,“我不会忘记您的。“ “你会的。“她转身进屋,“时间久了,你就会忘了。“ “陈姐!“ 她要关门,我用身体挡住。 “让开。“ “我不让。“ “林峰!“她提高声音。 “您就这么狠心吗?“我红着眼眶问。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还是说:“是,我就是这么狠心。“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她用力推门。 我死死抵住:“陈姐,我知道您也喜欢我,对不对?“ 她的动作停了。 “您喜欢我的,我感觉得到。“我继续说,“每次我受伤,您比谁都心疼。每次我保护您,您都很感动。您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你想多了。“她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想多。“我说,“陈姐,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我,“因为我不爱你。“ 我愣住了。 “我只是把你当弟弟。“她残忍地说,“你明白吗?只是弟弟。“ “不是的......“ “是的。“她冷冷地说,“我承认,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情。“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你还年轻,分不清感激和爱情。“她继续说,“等你再大一点就明白了。“ “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她摇头,“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离开我。“ “陈姐......“ “够了。“她后退一步,“林峰,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说她不爱我。 她说只把我当弟弟。 她说我们到此为止。 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以为只要我够勇敢,够坚持,就能得到想要的。 但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回应。 原来,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美好的结局。 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抬起头,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她在哭。 她说不爱我,为什么要哭? 我站起来,再次敲门。 “陈姐,我知道您在骗我。“ 没有回应。 “您要是真的不爱我,就开门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陈姐,我不会放弃的。“我贴着门说,“除非您当面告诉我,您爱上别人了。“ 门突然开了。 陈红站在那里,满脸泪痕。 “你够了没有?“她崩溃地喊,“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要我怎样?“ “陈姐......“ “是,我是喜欢你,那又怎样?“她哭着说,“喜欢就能在一起吗?你妈不同意,村里人会说闲话,你以后会后悔,我们没有未来的!“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原来她比我想的更多更远。 “我不在乎。“我上前抱住她。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挣扎着,“我不能毁了你。“ “您不会毁了我的。“我抱紧她,“没有您,我才是真的毁了。“ 她终于不再挣扎,伏在我怀里痛哭。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我就是傻。“我也哭了,“傻到只认定您一个人。“ 第13章 为爱背井离乡 那一夜,我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陈红靠在我怀里,眼泪把我的衣服都浸湿了。 “傻孩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她哽咽着问。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您。“ “你妈那里...“ “我会想办法的。“我下定决心,“就算她不同意,我也要和您在一起。“ 陈红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可是这样你会失去家人的。“ “失去就失去吧。“我说得很轻松,但心里其实在滴血。 妈妈把我养大不容易,妹妹还在上学需要钱,我怎么能真的不管他们?可是陈红...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不行。“陈红摇头,“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家人。“ “陈姐...“ “林峰,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她咬着唇说,“趁还不是太深,我们都还能回头。“ “不!“我激动地抱紧她,“我绝不回头。陈姐,您答应过要考虑的,您不能反悔。“ 她在我怀里叹了口气:“可是现实...“ “管它什么现实。“我偏执地说,“我只知道我爱您,您也爱我,这就够了。“ 陈红苦笑:“你还是太年轻,不懂生活的残酷。“ “那您教我。“我认真地看着她,“您带着我一起面对,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陈姐,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握住她的手,“哪怕只有一次,让我们试试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她看着我执着的眼神,最终妥协了:“好吧,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她,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一早,我回家收拾东西。 妈妈正在做早饭,看到我回来,脸色缓和了一些。 “小峰,昨晚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算了,你也长大了。“妈妈叹气,“那个女人走了吧?“ “妈,她叫陈红。“ “走了就好。“妈妈如释重负,“妈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小芳就不错,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妈,我要和陈姐一起走。“ 妈妈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陈姐一起离开这里。“我鼓起勇气重复。 “你疯了!“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我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妈,我爱她。“ “爱?“妈妈冷笑,“你一个19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是爱?“ “我懂。“我倔强地说,“就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想保护她,想和她在一起。“ “那我呢?“妈妈眼泪掉下来,“你爸走了,你又要走,让我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我心如刀割,但还是硬着心肠说:“妈,我会寄钱回来的。“ “寄钱?“妈妈哭着说,“我要的是钱吗?我要的是你这个儿子!“ “妈...“ “你要是敢跟她走,我就死给你看!“妈妈突然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妈!“我吓坏了,“您冷静点!“ “我很冷静。“妈妈眼神决绝,“你选吧,是要那个女人,还是要你妈。“ 我愣住了,手足无措。 “妈,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妈妈的手在颤抖,但语气很坚定,“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女人赶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能赶她走。“ “那你就是要选择她?“ “我...“我说不出话来。 妈妈的眼中满是绝望:“好,很好。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妈,不是这样的。“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怎么可能不要您呢?“ “那就赶她走。“ “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妹妹小兰回来了。 “哥!“小兰看到我,高兴地扑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妈妈手里的刀,她吓了一跳:“妈,您这是干什么?“ “你哥要跟一个女人跑了。“妈妈哭着说,“不要咱们了。“ “哥,真的吗?“小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哥,你不能走。“小兰拉着我的手,“我还要上学呢,还要考大学,你走了谁供我上学?“ 看着妹妹信任的眼神,我的心更痛了。 小兰才15岁,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妈妈身体又不好,如果我走了... “哥,我听说那个女人比你大好多岁,还是做过那种事的。“小兰委屈地说,“你怎么能为了她不要我们呢?“ “你怎么知道的?“ “村里都传遍了。“小兰眼泪汪汪,“大家都说你被她迷昏了头。“ 我心里一沉。村里人嘴快,这事肯定瞒不住了。 这时,门外又来了几个人。 “小峰妈,听说小峰要跟那个女人跑啊?“是隔壁王婶。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妈接话,“我早就说那女人不是好人,一看就不正经。“ “小峰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怎么会被骗呢?“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容易被勾引。“ 我听着这些话,脸烧得厉害。 “都别说了。“妈妈哭着说,“我这就去死,省得丢人现眼。“ “别别别。“王婶赶紧劝,“孩子还小,糊涂一时罢了。“ “就是,过两年就明白了。“ 这时,小芳也来了。她拉着我到一边,红着眼眶说:“林峰,你真的要跟她走吗?“ “小芳...“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喜欢她,但那不是真正的爱情。“小芳认真地说,“你只是觉得她可怜,想保护她。可是感激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小芳急切地说,“林峰,你想想,她比你大那么多,还有那样的过去,你们真的合适吗?“ “我...“ “你要是真的跟她走了,村里人会怎么说你?说你家?你妈和妹妹怎么抬头做人?“ 小芳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是啊,我走了,留下妈妈和妹妹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她们该多难受。 “林峰,听我的,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和她断了吧。“小芳劝道,“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小芳真诚的眼神,心里更加纠结了。 小芳是个好姑娘,年轻漂亮,和我门当户对。如果娶了她,妈妈会很高兴,村里人也不会说三道四。 可是...我想到陈红此刻还在破旧的小旅馆里等我,想到她昨晚哭得那么伤心... “小芳,对不起。“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我自己。我真的爱她。“ 小芳的脸刷地白了:“你宁愿要一个破鞋,也不要我?“ “别这么说她。“我皱眉。 “我说错了吗?“小芳气急败坏,“她就是个破鞋,人尽可夫的破鞋!“ “啪!“ 我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峰,你...你打我?“小芳捂着脸,不敢置信。 “我不许任何人这样说她。“我红着眼睛说。 “好,好得很。“妈妈气得脸都绿了,“为了一个野女人,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打。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已经没救了。“ 妈妈举起菜刀,作势要往脖子上抹。 “妈!“ 千钧一发之际,我冲过去夺下了刀。 “妈,您别这样,我求您了。“ “那你就留下来。“妈妈哭着说,“妈求你了,别跟她走。“ 我看着妈妈苍老的脸,想到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心如刀割。 但是...陈红也需要我啊。 “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妈妈绝望地说,“你要想的话就去想,我也不活了。“ 说着,她撞向墙壁。 我赶紧拉住她。 “妈,您别这样!“ “哥,您就答应妈妈吧。“小兰哭着说,“我不想没有哥哥。“ 看着妈妈和妹妹哭成这样,我心里痛得要命。 可是如果我留下,陈红怎么办?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我怎么能抛下她?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峰,出来一下。“ 是陈红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门外。陈红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很平静。 “陈姐...“ “你们在家里商量,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她淡淡地说,“我来是想说,我决定一个人走。“ “什么?“我惊呆了。 “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妈和妹妹。“陈红看着我,眼中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我冲向门外,“陈姐,您不能走!“ “林峰,听话。“她后退一步,“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不是这样的!“我急得要命,“您昨晚不是答应了吗?“ “我反悔了。“她冷冷地说,“我想通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您在骗我。“我看着她的眼神,“您明明舍不得。“ “舍不得又怎样?“她苦笑,“感情不能当饭吃。林峰,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我不要更好的,我只要您!“我想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够了。“她转身要走,“这次真的结束了。“ “陈姐!“我不顾一切地追上去,抱住了她,“您不能走,我不许您走!“ “放开我。“她挣扎着。 “我不放!“我紧紧抱着她,“除非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您不爱我,否则我绝不放手!“ 陈红停止了挣扎,在我怀里颤抖。 “说啊!“我声嘶力竭,“您说您不爱我!“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样会害了你。“她哭着说,“你妈会不要你,妹妹会没人照顾,村里人会说你闲话。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这么多。“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推开我,“林峰,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喜欢上我。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您...您真的这么想?“ 她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她后悔遇见我。 她觉得我们相遇是个错误。 “好。“我松开手,眼泪模糊了视线,“既然您后悔,那我也不勉强了。“ 陈红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您走吧。“我转过身,“我不会再纠缠您了。“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既然她说后悔,那我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回到家里,妈妈他们都松了口气。 “小峰,你终于想通了。“妈妈欣慰地说。 “嗯。“我木然地应了一声。 “那女人走了?“ “走了。“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妈妈念叨着,“明天我就让媒人来说亲,给你和小芳定下来。“ “随便您。“ 妈妈看我情绪不高,也没多说什么。 第14章 她走了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陈红的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喜欢上我。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还是为了让我死心才这么说的? 我翻来覆去到天亮,最后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洗漱。 "这么早就起来了?"妈妈问。 "嗯,出去走走。" 我来到村口的小旅馆,老板说陈红已经走了,坐早班车离开的。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真的走了。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上碰到小芳。 “林峰,昨天的事对不起。"她红着眼眶说,"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没关系。" "那个...你妈说要给我们说亲?" "嗯。" "你愿意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愿意。" 反正陈红都走了,娶谁不是娶? 小芳高兴坏了:"真的?" "真的。" 她扑到我怀里,但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的心已经跟着那个人走了。 回到家,妈妈正在和媒人说话。 "小峰回来了。"妈妈笑着说,"来,跟刘媒人打个招呼。" "刘婶。"我无精打采地叫了一声。 "哎,好孩子。"刘媒人笑眯眯地说,"我看小芳这姑娘不错,你们从小青梅竹马的,般配得很。" "嗯。" "那就这么定了。“刘媒人高兴地说,”我看个好日子,尽快办了这事。" 就这样,我的婚事被定了下来。 但我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浑浑噩噩地过着。 小芳经常来找我,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我。 “林峰,你还在想她吗?" "没有。"我撒谎。 "真的?" "真的。" 但其实我每天晚上都会想,陈红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也想我。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就起来到院子里坐着。 突然,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陈红! 她站在月光下,憔悴了很多,但还是那么美。 "陈姐?"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我。"她轻声说。 "您...您怎么回来了?"我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她咬咬唇,"我舍不得你。"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治愈了我一个星期的痛苦。 "陈姐!"我冲过去想抱她,她却后退了。 “林峰,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去哪?" "南方。"她说,"有个朋友在那边开店,让我去帮忙。" "那我和您一起去。" "不行。"她摇头,"你要结婚了。" "我不结婚。“我急切地说,”我跟您走。" “林峰。“她认真地看着我,”答应我,忘了我,好好过日子。" "我忘不了。" "你会的。“她笑得很凄凉,”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不会的。"我固执地说,"陈姐,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走?"她苦笑,"去哪?" "哪里都行。" "然后呢?"她问,"我们拿什么生活?你又拿什么寄钱给你妈和妹妹?" 我被问住了。 是啊,我们能去哪?我一个没学历没技术的农村小子,出去能干什么? "我...我可以打工。" "打工?"她摇头,"你知道外面有多难吗?没有技术,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 "我不怕苦。" "我怕。"她说,"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吃苦。" "可是没有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眼眶红了:“傻孩子,你还年轻,会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 "我不要什么美好,我只要您。" “林峰..."她哽咽了,”别让我走得更难过。" "那就别走。“我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 "陈姐,您相信我,好吗?“我真诚地看着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照顾您。"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她认真地说,"不能偷偷摸摸的。"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跟我走,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她看着我,"包括你妈,你妹妹,还有小芳。" 我心里一紧。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那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意味着和家人彻底决裂。 意味着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 意味着没有退路。 "怎么?“陈红看出我的犹豫,眼中闪过失望,”不敢了?" "不是不敢。"我咬咬牙,"我只是..." "只是舍不得你的家人。"她替我说了出来。 "是。"我诚实地承认,"但这不代表我不爱您。" "我知道。"她苦笑,"所以我们才不合适。爱情需要勇气,需要决绝。你太善良了,做不到。" "我能做到!"我激动地说。 "真的?" "真的!" "那好。"她深吸一口气,"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你选择。要么选择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要么选择你的家人,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见面。" "明天?“我心跳加速。 "对,明天。”她认真地说,“林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陈姐。”我叫住她。 "嗯?" “如果我选择了您,您会后悔吗?"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会。" "那就够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明天,我要做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是选择家人,还是选择爱情? 我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第15章 重新开始 一夜无眠。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天色渐亮,脑子里乱成一团。 明天就是今天了。 我该怎么选择? 选择陈红,意味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们的关系,意味着要和家人决裂,背上不孝的名声。 选择家人,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陈红离开,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抓着头发,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难? 天亮了,妈妈起来做早饭。 ”小峰,吃饭了。” ”我不饿。”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妈妈担心地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没睡好。” ”可能是要结婚了,紧张。”妈妈笑着说,”妈理解,当年妈结婚前也是这样。” 听到”结婚”两个字,我心里更加烦躁。 ”妈,我不想结婚。”我突然说。 妈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看着她,”我不想和小芳结婚。” ”为什么?”妈妈脸色变了,”小芳哪里不好?” ”小芳很好,但我不爱她。” ”不爱?”妈妈冷笑,”你现在还想着那个狐狸精?” ”她不是狐狸精。”我皱眉,”她叫陈红。” ”我不管她叫什么!”妈妈生气了,”我告诉你,那种女人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不能想?”我也有些激动了,”我喜欢她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她配不上你!”妈妈拍着桌子,”一个做过那种事的女人,你要她干什么?” ”妈,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不重要?”妈妈气笑了,”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又在外面勾引别的男人?”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您别胡说!” ”胡说?”妈妈冷冷地说,”昨天村长家的儿子从县城回来,说看到她在县城的夜总会里陪客人喝酒。” 我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一棒子。 ”不可能...”我嘴唇发白,”不可能的...” ”你还不信?”妈妈看我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孩子,妈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但这就是现实。那种女人,本性难移的。”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陈红怎么可能回去做那种事?她不是说舍不得我吗?她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 ”看到了吧?”妈妈叹了口气,”这种女人,说什么爱情都是假的,只是想找个冤大头罢了。幸好你及时醒悟了。” ”不是的...”我喃喃自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还有什么误会?”妈妈说,”人家村长儿子会骗你不成?” 这时,小芳来了。 ”林峰,我听说你不想结婚了?”她眼圈红红的。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小芳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我没有遇到陈红,也许真的会娶她。 但是现在... ”小芳,对不起。”我艰难地说,”我配不上你。” ”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小芳哭着说,”是不是因为我昨天说了那些话,你才不愿意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说我还爱着另一个女人吧? ”算了。”妈妈替我回答,”小芳,不是你的问题,是这孩子脑子还没清醒。”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坚决地说,”这婚不结了。” 小芳哭着跑了。 我心里更难受了。又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 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做不到一边爱着陈红,一边和别的女人结婚。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声。 ”出事了,出事了!” 是隔壁王婶的声音。 我们走出去,看到王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了?”妈妈问。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回来了!”王婶指着村口的方向。 我心跳如雷。 陈红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妈妈脸色难看。 ”不知道啊,就看到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村口,好多人在围观呢。” 我顾不得多想,撒腿就往村口跑。 果然,陈红站在村口,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指指点点。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色苍白,但依然美得让人心疼。 ”陈姐!”我冲过去。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 ”您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去南方吗?” ”我想好了。”她平静地说,”与其一辈子后悔,不如放手一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林峰,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 ”天哪,她居然当众表白!” ”不要脸!” ”这女人真是......” 我感觉脸烧得厉害,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真的回来了。 她说她爱我。 ”陈姐...” ”你不用回答我。”她打断我,”我知道你很为难。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如果你选择留下,我祝福你。如果你愿意跟我走,那我们现在就走。” ”就走?去哪?” ”S市。”她说,”我在那里有朋友,可以帮我们安排工作。” ”可是我妈她们...” ”我知道。”她看了眼赶过来的妈妈和小兰,”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但是林峰,有些事情,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妈妈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还有脸回来!” ”阿姨。”陈红平静地看着她,”我回来是想给林峰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妈妈冷笑,”选择跟你这种破鞋在一起?” ”妈!”我忍不住了,”您别说了!” ”怎么,心疼了?”妈妈指着我,”她在县城夜总会陪客人的事,你知道吗?” 我看向陈红,她脸色更白了。 ”是真的吗?”我问。 陈红咬咬唇,点了点头:”是真的。” 我如遭雷击。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钱。”她苦笑,”我总要生活,总要吃饭。” ”那您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她摇头,”我们都分手了,我凭什么找你?” ”可是您明明还爱我...” ”爱又怎样?”她眼眶红了,”爱能当饭吃吗?林峰,这就是现实。没有钱,爱情什么都不是。” 我感觉心如刀割。 原来她去夜总会,是因为生活所迫。 原来她说的那些绝情话,都是为了让我安心。 ”陈姐...” ”现在你还愿意跟我走吗?”她凄凉地笑着,”跟一个在夜总会陪过酒的女人?”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 ”愿意。”我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是您,我什么都愿意。” ”真的?” ”真的。”我走向她,”陈姐,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我爱您啊。”我伸手给她擦眼泪,”您受的苦,我都心疼。” ”那我们走吧。”她握住我的手,”现在就走。” 我看了眼身后的妈妈和妹妹,心如刀割。 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走,可能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我坚定地点头,”我们走。” ”你敢!”妈妈冲过来,”你要是敢跟她走,我就跳河死给你看!” ”妈...” ”别叫我妈!”妈妈眼泪直流,”我没你这个不孝子!” ”哥,你真的要走吗?”小兰拉着我的袖子,”我不想你走...” 看着妹妹泪汪汪的样子,我心里痛得要命。 ”小兰,哥对不起你。”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但是哥必须要走。” ”为什么?” ”因为...”我看了眼陈红,”因为哥爱她。” ”爱她?”小兰哭着说,”那你不爱我和妈妈了吗?” ”爱,当然爱。”我抱住妹妹,”但是有些时候,人必须要为自己活一次。” ”我不懂。”小兰哭得更厉害了。 ”等你长大就懂了。”我松开她,站起来,”小兰,好好上学,哥会寄钱回来的。” ”你拿什么寄钱?”妈妈冷笑,”跟着她,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 我张张嘴,确实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办法。 陈红这时候拉了拉我的手:”林峰,算了吧。” ”什么?”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失去家人。”她摇头,”这样的爱情,太沉重了。” ”陈姐...” ”听话。”她强笑着,”你留下来,我一个人走。” ”不行!”我坚决地摇头,”我不能再让您一个人了!” 我转身面对所有人,大声说道: ”我林峰,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宣布,我爱陈红,我要和她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我!” 全场一片哗然。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好,很好,你为了一个破鞋,连家都不要了!” ”她不是破鞋!”我红着眼眶吼道,”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那你就滚!”妈妈指着村口,”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好。”我拉起陈红的手,”我们走。” 陈红还想说什么,被我拉住了。 ”陈姐,我们走。” 我们拖着行李箱,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走向村口。 身后传来妈妈的哭声和妹妹的呼唤声,但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如果回头,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我们坐在最后一排。 陈红一直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 ”后悔吗?”她轻声问。 ”不后悔。”我坚定地说,”只要能和您在一起,失去什么都值得。” ”可是你失去的是家人。” ”我知道。”我心里其实痛得要命,但还是强颜欢笑,”但我更怕失去您。”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傻孩子,你为什么要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因为值得。”我认真地看着她,”陈姐,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家人,您也是我的家人。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 她重重地点头:”好。” 车子启动了,载着我们驶向未知的未来。 透过车窗,我看到村口的人群渐渐远去。 我的童年,我的过去,我的家,都在那里。 但我选择了前方,选择了她。 不管前面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不后悔。 到了县城,我们转车去S市。 在火车上,陈红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第16章 生活的重压 到S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出了火车站,看着霓虹闪烁的大城市,我们都有些茫然。 "现在去哪?“我问。 "先找个地方住下。”陈红疲惫地说。 火车站附近有很多小旅馆,但一看价格我就傻眼了。最便宜的也要80块一晚。 我翻翻口袋,总共只有300多块钱。 "太贵了。"我小声对陈红说。 她也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最后我们找了家50块钱的地下室旅馆。 房间很小,也很潮湿,但总比露宿街头强。 "委屈您了。"我歉疚地说。 "有什么委屈的。"陈红摇头,"我们还年轻,慢慢来。"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我睡不着。 想到白天妈妈的话,想到妹妹哭泣的样子,我心如刀割。 但看到身边的陈红,我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找工作。 S市果然是大城市,到处都是招聘广告。但仔细一看,要求都很高。 "招聘销售,大专以上学历。" "招聘文员,熟练操作电脑。" "招聘服务员,有工作经验者优先。" 我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农村小子,能做什么? 陈红虽然有开饭馆的经验,但这里的餐厅都要求有健康证,还要交押金。 我们跑了一整天,一份工作都没找到。 "别着急。"陈红安慰我,"慢慢找,总会有的。" 但我心里很焦急。钱一天天在减少,而我们还什么收入都没有。 第三天,陈红在一家清洁公司找到了工作。 "做什么的?“我问。 "清洁工。"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打扫卫生,一天50块。" "一天50?"我吃惊,"这么少?" "没办法。"她叹气,"我们又没有学历,能有工作就不错了。"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极了。 以前在老家,她好歹是个老板娘,受人尊敬。现在为了我,却要去做最底层的工作。 ”陈姐,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突然说。 "回去?" "嗯。"我咬咬唇,"我不能让您受这种苦。" "傻瓜。"她摸摸我的脸,"我们都出来了,哪有回头路?而且,我不觉得苦。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苦。" 她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更有动力。 第四天,我在一家外卖公司找到了工作。 骑电动车送外卖,一天工作12小时,一单3块钱。 "这工作累不累?“陈红担心地问。 "不累。"我撒谎,其实第一天下来,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看到陈红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我不能表现出累。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在大城市的生活。 每天早上6点起床,陈红去清洁公司,我去外卖站。 晚上回来,我们就在小旅馆里对付一顿饭。 虽然辛苦,但我们在一起,心里还是甜的。 但是,现实的压力很快就来了。 一个星期后,旅馆老板找到我们。 "小两口,你们不能老住旅馆啊,这是做短期生意的。" "那怎么办?" "要么交月租,1500一个月。要么搬走。" 1500一个月! 我们两个人一天的收入加起来也就100多,一个月最多3000多。除了房租,还要吃饭,还要交通费... "太贵了。“我说,"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你们可以去城中村看看,那里便宜,但环境差一点。" 城中村? 我们拖着行李去了城中村。 果然便宜很多,一间地下室300块一个月。 虽然潮湿阴暗,但我们别无选择。 搬进地下室的那天晚上,陈红哭了。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没什么。"她擦擦眼泪,"就是想到以前......" 以前她有自己的店,虽然不大,但至少有个家。现在为了我,却要住在这种地方。 ”陈姐,对不起。“我抱住她,"都是我不好,让您受苦了。" "不是你的错。"她靠在我怀里,"我只是一时难受,过一会就好了。" "会好起来的。"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们会有自己的家的。" "嗯。" 但生活的重压并没有因为我们的乐观而减轻。 第二个星期,我送外卖的时候出了事故。 一个客户嫌我送得慢,不但不给钱,还把外卖泼在我身上。 "就你这速度,还送什么外卖?" "对不起,路上堵车了。“我解释。 "堵车关我什么事?我饿着肚子等你一个小时,就是这态度?” 他不但不付钱,还要投诉我。 结果我不但没有提成,还被扣了50块钱。 那天回家,我没敢告诉陈红。 但纸包不住火。 第二天,陈红在清洁公司也遇到了麻烦。 她正在清洁一栋写字楼,有个经理走过来,趁没人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美女,长得这么漂亮做清洁工可惜了。要不要跟哥哥混?" "请你自重。"陈红躲开。 "别装清高了。"那人得寸进尺,"做清洁工能有几个钱?跟着哥哥,一个月给你五千。" “我说了请你自重!”陈红生气了。 "自重?"那人冷笑,”你们这种女人,还跟我谈自重?" 陈红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反抗,怕丢了工作。 晚上回家,她把这事告诉了我。 我当时就炸了:“那个浑蛋在哪?我去找他!" "别去。"陈红拉住我,"惹不起的。" "惹不起?"我红着眼睛,"他欺负您,我怎么能不管?" "林峰,冷静点。"陈红苦笑,"在这个城市,我们就是最底层的人。那些有钱有势的,我们惹不起。" "那就眼睁睁看着您被欺负?" "忍忍就过去了。“她强笑着,”我们现在需要这份工作。"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心如刀割。 这就是我们选择的生活吗? 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各自躺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 "林峰。"黑暗中,陈红突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 我沉默了一会:”不后悔。但是......心疼。" "心疼什么?" "心疼您被人欺负。"我翻过身看着她,”陈姐,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欺负过您的人付出代价。" "傻孩子。"她也转过身,在黑暗中伸手摸摸我的脸,"别这样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可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我们在一起。“她认真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再苦再累都值得。" 她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但也让我更加下定决心。 我一定要让陈红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我去找了个兼职。 晚上送完外卖,我就去工地搬砖。 从晚上10点干到凌晨2点,一晚上能挣80块。 "你疯了!"陈红知道后,心疼地直哭,”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的!" "没事,我年轻。“我强撑着笑,”多赚点钱,我们日子就能好过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抱住她,”陈姐,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但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连续干了一个星期,我就累病了。 发烧,头疼,全身无力。 "都是我害的。“陈红哭着说,”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这么辛苦。" "别这么说。“我虚弱地握住她的手,”我愿意为您辛苦。" "可是我心疼啊。“她哭得更厉害了,”看着你这样,我心都要碎了。" "那就别看。“我开玩笑,”闭上眼睛就不心疼了。" “还开玩笑。”她哭笑不得。 病了三天,我们的积蓄又少了几百块。 看着日渐减少的钱,我们都很焦虑。 "这样下去不行。“我病好后说,”我们得想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我想去学点技术。“我说,”比如修车,或者电脑什么的。" "学技术要钱,还要时间。“陈红皱眉,”我们现在能付得起学费吗?" "那就自学。“我坚决地说,”我就不信,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被钱难死?" 看着我倔强的样子,陈红既心疼又欣慰。 "好。"她点头,"我们一起努力。" 第17章 她的生日 在S市熬了一个月,我们的生活终于稍微稳定了一些。 虽然还是住在潮湿的地下室,虽然工作依然辛苦,但至少不用担心明天的房租了。 这天下午,我送外卖路过一家蛋糕店。 橱窗里摆着各种精美的生日蛋糕,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忽然想起来,陈红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是哪天来着? 我努力回想,记得她以前说过是11月18号。 今天是11月16号,还有两天!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虽然我们现在生活艰难,但再难也要给她过个生日。 她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苦,我怎么能让她的生日就这样平淡的过去? 看了看蛋糕的价格,最便宜的也要80块。 我咬咬牙,进去问老板:"那个最小的生日蛋糕多少钱?" "8寸的80,6寸的60。" 60块,相当于我一天半的工资。 但我没有犹豫:“我订一个6寸的,后天来取。" "好的,要写什么字?" 我想了想:”生日快乐,陈红。" 交了定金,我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60块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但看到陈红惊喜的表情,应该值得。 接下来两天,我拼命工作。 白天送外卖,晚上继续去工地。 我要多赚点钱,不但要买蛋糕,还要买礼物。 11月17号晚上,我偷偷去逛了夜市。 夜市里有很多便宜的小玩意,我精挑细选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条20块钱的项链。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胜在精致,银白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心形吊坠。 回到家,陈红已经睡了。 我蹑手蹑脚地把项链藏好,心里规划着明天的惊喜。 11月18号,陈红的生日。 我比平时起得更早,悄悄出门去蛋糕店取蛋糕。 "要蜡烛吗?"老板问。 "要。"我点头,"多来几根。" 拿着蛋糕回家,陈红已经起床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她奇怪地问。 "有点事。"我神秘地笑,”您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我有惊喜给您。" "什么惊喜?" "保密。" 她好奇地看着我,但没有多问。 那天,我几乎是数着时间过的。 下午6点,我早早结束了工作,赶回家准备。 我把地下室简单装饰了一下,用彩带和拉花。 然后把蛋糕摆在桌子上,插上蜡烛。 项链用漂亮的盒子装好,放在蛋糕旁边。 最后,我在墙上贴了几个气球,写着”生日快乐“。 虽然简陋,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温馨的感觉。 7点钟,陈红下班回来了。 "怎么这么黑?”她摸索着要开灯。 "别开。“我点燃了蜡烛,整个房间瞬间被温暖的烛光点亮。 "这是......”陈红愣住了。 ”生日快乐,陈姐。“我笑着说。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您以前说过的。”我得意地说,“我记着呢。" "傻孩子......”她哽咽着走过来,“你怎么还买蛋糕?多贵啊。" "不贵。"我撒谎,“而且您的生日,买个蛋糕不是应该的吗?" 她伸手去摸蛋糕上的字:”生日快乐,陈红。" "您不许哭。“我给她递纸巾,”今天是您的生日,要开心。" "我没哭。"她擦擦眼睛,“我是高兴。" "真的?" "真的。"她用力点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那就好。"我拿起项链的盒子,“还有礼物呢。" "还有?"她惊讶地接过盒子。 打开一看,她又愣住了。 "太贵了......"她摇头,"我不能要。" "不贵。"我坚持,"而且这是我送给您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您必须要。" "可是......" "没有可是。"我拿起项链,"我给您戴上。" 她乖乖地让我给她戴上项链。 银白色的链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更加美丽。 "好看吗?"她摸着项链问。 "好看。"我认真地看着她,"您戴什么都好看。" 她羞红了脸:"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心话。" "好了,许愿吧。"她指着蛋糕上的蜡烛。 "您先许。"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许着愿。 烛光跳跃着,照亮了她的脸。 那一刻,我觉得她美得像天使。 "许完了。"她睁开眼睛,“你也许一个吧。" "我的愿望很简单。”我看着她的眼睛,“希望您永远开心,永远健康,永远在我身边。" "这是三个愿望。”她笑着说。 "那就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她轻声说,”我也是这么许愿的。" 我们一起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我听到她轻声说:“谢谢你,林峰。" "谢什么?”我重新点亮了灯。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给我过这么温馨的生日。“她眼中含着泪,”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这么用心地给我过生日。" "以前没有吗?" "没有。"她摇头,"小时候家里穷,哪有钱过生日。长大后......也没有人在乎。" 我心里一阵酸楚。 原来她过得这么孤单。 "以后不会了。"我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给您过生日。" "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而且会一年比一年好。" "那要是我们分开了呢?”她试探着问。 "不会分开的。“我坚定地说,”除非我死了。" "别说这种话。“她伸手捂住我的嘴,”不许说死。" "好,不说。“我拉开她的手,”我们切蛋糕吧。" 蛋糕很甜,但没有这一刻的心情甜。 我们坐在简陋的地下室里,就着昏暗的灯光,分享着这个小小的蛋糕。 虽然环境不好,虽然我们都很累,但这是我过得最幸福的夜晚。 "林峰。"吃完蛋糕,陈红突然说。 "嗯?" "如果我们一直这么穷怎么办?" "不会的。"我安慰她,“我们还年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她,”陈姐,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我相信你。"她点头,"但是我怕......" "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你的努力。“她低下头,”你为了我放弃了家人,放弃了原来的生活,如果我不能给你想要的未来......" "您就是我想要的未来。“我捧起她的脸,”陈姐,别想那么多。有您在,哪里都是天堂。" "真的?" "真的。“我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我爱的是您这个人,不是什么未来。"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别哭了。"我给她擦眼泪,”今天是您的生日,要开心。" "我是开心。"她哭着笑,"太开心了,所以才哭。" "那以后我天天给您过生日。" "那不行。“她破涕为笑,”一年只能有一次生日。" "那我就一年给您过365次生日。" "傻瓜。“她靠在我怀里,”有你就够了。" 我抱紧她,心里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她更好的生活。 今天她这么开心,仅仅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生日惊喜。 可见她的要求多么低,多么容易满足。 而我却连这么简单的幸福都不能经常给她。 不行,我必须要更努力。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睡了。 陈红戴着那条项链,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看着她甜甜的睡容,我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未来。 我要攒钱,要学技术,要让她过上像公主一样的生活。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第18章 意外之财 在S市的第二个月,我的外卖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对每条街道都了如指掌,送餐速度也大大提升。 这天中午,我接到一个订单,地址是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 客户点了很多菜,外卖费就有200多块。 "这客户真有钱。"我心里嘀咕着,骑车赶往目的地。 到了楼下,我按照地址找到了电梯。 32楼,这是我送过的最高的楼层。 电梯里,我整理了一下仪容。高档写字楼的客户通常比较挑剔,不能给人不好的印象。 电梯门开了,我走向3206房间。 正要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王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能把货卖出去!" "保证?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争吵声瞬间停止。 门开了,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但脸色很难看。 "你是?" "外卖,王总订的餐。“我举起手里的袋子。 "外卖?"他愣了一下,"我没订外卖啊。" "3206,王总,电话尾号是8866。"我确认着地址。 "哦,是小李订的吧。"他回头吼道,"小李,你的外卖!" 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人,脸色惨白,显然刚才被训了一顿。 "谢谢。"他接过外卖,给了我钱。 就在我要走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啊!" 年轻人尖叫一声,我回头一看,那个王总竟然倒在地上,脸色发紫,浑身抽搐。 "怎么回事?“我冲进去。 "王总!王总!”年轻人慌了,"您怎么了?" 我看王总的症状,像是心脏病发作。 "快叫救护车!"我大喊。 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拿手机,但紧张得连号码都按错。 "你来按!"我接过手机,迅速拨打120。 "喂,120吗?有人心脏病发作,地址是......" 报完警,我蹲下来查看王总的情况。 他的呼吸很急促,脸色越来越差。 我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急救方法,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 "一、二、三、四......" 我按压着他的胸部,同时对年轻人说:“你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我、我不会啊!”年轻人快哭了。 "照我说的做!"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轮流给王总做急救。 大概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到了。 医生们迅速接管了抢救工作,把王总抬上担架。 "你们谁是家属?“医生问。 "我是他员工。”年轻人说。 "赶紧联系他家人,情况很严重。" 救护车呼啸而去,年轻人也跟着去了医院。 我站在办公室里,心还在怦怦跳。 刚才太惊险了,差点就出人命了。 我收拾了一下现场,正要离开,手机响了。 "喂?" "请问你是刚才救人的外卖小哥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 "我是王总的夫人,谢谢你救了我丈夫。" "不客气,应该的。" "医生说,如果不是你及时抢救,后果不堪设想。"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请问你在哪?我想当面感谢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连忙拒绝,"救人是应该的。" "一定要的。"女人坚持,"请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盛情难却,我只好告诉了她我住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们小区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一看就是有钱人。 "请问你是林峰吧?"她走过来问。 "是的。" "我是王雅玲,王总的夫人。"她伸出手,"真的太感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我有些拘谨。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你就住在这里?" "是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条件有些艰苦啊。“她感叹,”年轻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 这时,陈红下班回来了。 看到门口停着豪车,还有这么一位富贵太太,她有些疑惑。 ”陈姐,过来。“我招呼她,”这位是王夫人。" "王夫人好。“陈红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王夫人打量着陈红,"这位是?" "我女朋友。”我说。 "哦,挺漂亮的姑娘。“王夫人笑着说,”你们有心了,能在这种条件下相依为命。" 我和陈红都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王夫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这个不行。“我连忙摆手,”我不能要您的钱。" "为什么不能要?“王夫人坚持,”你救了我丈夫的命,这是救命恩人的报酬。"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医生说了,如果晚抢救几分钟,我丈夫就没命了。你的恩情,我们一家都记着。" "真的不用......" "如果你不收,就是瞧不起我们。"王夫人严肃地说。 我只好收下了信封。 "还有,"王夫人又说,"我听小李说,你送外卖很辛苦。我们公司正好缺个司机,你愿意来吗?" "司机?"我愣了。 "对,专门给我丈夫开车。工资5000一个月,包食宿。" 5000一个月! 我现在送外卖,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3000多。 "可是我不会开车。“我实话实说。 "没关系,可以学。”王夫人大方地说,“学车的费用我们出。"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这......太好了。”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这么定了。“王夫人笑着说,"明天你就去驾校报名,证下来了就来上班。" "谢谢王夫人,谢谢!"我激动得差点给她跪下。 "别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王夫人走后,我和陈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林峰,打开看看。“陈红指着信封。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红色的钞票。 "一、二、三......"我数着,"五千!整整五千!" 陈红也震惊了:"这么多?" "是啊!"我兴奋地跳起来,”陈姐,我们发财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陈红虽然也很激动,但还保持着理智,”这钱我们要好好规划。" "对对对。“我冷静下来,”首先,我们搬出这个地下室。" "嗯,找个正常的房子。" "然后我去学车,学好了就有正式工作了。" "5000块一个月,比你现在强多了。" 我们两个抱在一起,高兴得像孩子一样。 ”陈姐,我们的苦日子要结束了。" "是啊。"她眼含热泪,”终于熬出头了。" "这都是您带给我的运气。“我认真地说,”如果没有您,我不会来S市,也不会遇到这种好事。" "傻话。"她摸摸我的脸,”这是你自己的善良带来的福报。如果你见死不救,哪会有今天?"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日子要好过了。" "嗯。"她笑着点头,“我们可以有个真正的家了。" 那天晚上,我们兴奋得睡不着。 躺在床上,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等我当了司机,收入稳定了,咱们就开个小店。”我说。 "开什么店?" "饭店啊,您手艺这么好。" "那要不少钱呢。" "慢慢攒,总能攒够的。" "嗯。“她靠在我怀里,”有目标就有希望。" ”陈姐。" "嗯?" "您说我们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 "算。"她笑了,"老天爷还是有眼的。" "那我们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负这个机会。" "当然。"她认真地说,"我们要好好珍惜。"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我们的心里亮堂堂的。 终于,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我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驾校报了名。 教练看了我的身份证,说两个月就能拿证。 "年轻人学得快。"教练笑着说,"好好练,争取一次过。" "一定!"我充满干劲。 从驾校回来,我又去外卖公司辞职了。 站长有些不舍:“小林,你干得挺好的,为什么要走?" "找到更好的工作了。”我如实说。 "那恭喜你。“站长拍拍我的肩膀,”年轻人就该有上进心。" 办完离职手续,我感觉一身轻松。 终于不用风吹日晒地送外卖了。 回到家,陈红也有好消息。 "我在一家餐厅找到工作了。"她高兴地说。 "餐厅?" "嗯,做服务员。一个月2500,比清洁工好多了。" "太好了!"我抱起她转了一圈,"我们都有新工作了!" "是啊。“她笑得像朵花,”感觉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我认真地说,”这是我们努力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学车,陈红在餐厅上班。 虽然还住在地下室,但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有了盼头,有了目标。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讨论未来的计划。 "等我拿到驾照,我们就搬家。" "搬到哪?" "找个有阳光的房子,不要地下室了。" "好。"陈红眼中闪着光,”我想要个有厨房的房子,这样我就能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会有的。“我握住她的手,”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是的,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虽然现在还在地下室,虽然还有很多困难等着我们。 但我们有了希望,有了奔头。 第19章 妹妹的来信 学车的第三个星期,我收到了一封家里的来信。 是妹妹小兰写的,娟秀的字迹在信纸上跳跃着,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忧愁让我心头一紧。 "哥,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看到这第一句话,我的眼眶就湿润了。 自从离开家,我还没有主动联系过家里。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怕听到妈妈的哭声,怕听到关于家里困难的消息,更怕自己动摇了和陈红在一起的决心。 但现在,看着妹妹的信,所有被压抑的思念和愧疚都涌了上来。 "哥,妈妈每天都在想你。她嘴上说不原谅你,但我知道她心里很担心。有时候我会看到她偷偷抹眼泪,问她怎么了,她就说眼睛进沙子了......" 我的手在颤抖。 妈妈......她一定很伤心吧。 "哥,妈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前两天突然晕倒了,村医说是血压高,让她去县医院检查。但是妈妈舍不得花钱,说吃点药就好了......" 我的心如刀割。 妈妈生病了? 血压高是很严重的病,需要长期吃药控制。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出大问题的。 "哥,我知道你现在在外面打工很辛苦,但是你能不能寄点钱回来?学校说下个月要交学费,一共800块。妈妈每天在田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攒不了几个钱......" 800块学费。 这个数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以前这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还能应付。 现在我手里有5000块钱,但这是我和陈红准备搬家和生活的钱。 如果寄给家里800,我们的计划就要推迟了。 "哥,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村里人都在传闲话,说你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说我们家丢人了。妈妈很生气,但也很难过。有几次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村里的闲话,妈妈的痛苦,妹妹的无助......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哥,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我不理解你的选择,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如果你真的爱她,那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只是......只是你能不能偶尔想起我们?我和妈妈真的很想你......" 信的最后,小兰画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旁边写着:"哥哥,我想你。"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信纸上。 这时,陈红下班回来了。 "怎么了?“她看到我在哭,紧张地走过来。 "家里来信了。”我把信递给她。 陈红接过信,认真地看着。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关心变成担忧,最后变成深深的愧疚。 "都是我害的。“她看完信,眼眶也红了。 "不是您的错。”我拉住她的手,“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因为我,你的家人......" "陈姐,别这么想。”我打断她,"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妹妹需要学费。"她咬咬唇,"800块,对她来说是能不能继续上学的问题。"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 寄钱给家里是应该的,小兰还在上学,妈妈又生病了。 但是我们的钱本来就不多,除了这5000块,我们几乎没有其他积蓄。 如果寄走800,我们搬家的计划就要推迟。 而且我心里清楚,这800块只是个开始。妈妈看病要钱,家里的日常开销也需要钱。 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需求。 "林峰。"陈红握住我的手,"寄吧。"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钱寄给你妹妹。"她认真地说,"她需要上学,你妈妈需要看病。" "可是我们的计划......" "计划可以推迟。"她笑了笑,虽然有些勉强,"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陈姐......"我感动得说不出话。 "别这样看我。"她伸手摸摸我的脸,"她们是你的家人,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不管她们。" "可是您也是我的家人。" "我知道。"她点头,"但我是大人,能照顾自己。小兰还是孩子,需要人照顾。" 我抱住她,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陈红为了我,不但离开了自己的城市,还要承受家里人的不理解。 现在又要我把钱寄给家里,推迟我们的计划。 她到底要为我牺牲多少?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说,”不一定要用这笔钱。" "什么办法?" "我......"我想了半天,“我可以再找个兼职。" "你现在要学车,哪有时间做兼职?" "那我学车快一点,早点拿证早点上班。" "就算你明天拿证,也要等王总出院才能上班。" 是啊,王总还在医院里,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我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算了。"我叹了口气,”我们就寄钱吧。" "不要勉强。“陈红担心地看着我,”如果你觉得为难......" "不为难。"我摇头,”小兰是我妹妹,我应该管她。" "那好。"陈红点头,”我们明天就去邮局。" 第二天,我们来到邮局。 看着汇款单上的数字,我心情复杂。 800块,不算多,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也不算少。 "收款人姓名?"工作人员问。 "林兰。“我说出妹妹的名字。 "汇款用途?" 我想了想:"学费。" 办完汇款手续,我们走出邮局。 "后悔吗?"陈红问。 "不后悔。"我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对您很愧疚。"我看着她,"您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了。" "傻话。"她拉住我的手,"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林峰,我要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人都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为了我而不管家里,我会看不起你的。" 她的话让我既感动又惭愧。 这个女人,心地是多么善良? 为了我,她可以忍受一切困难。 现在又主动让我寄钱给家里,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感受。 "陈姐,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我握紧她的手,"我要赚很多钱,让您和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我相信你。“她笑着说,"但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会的。" 回到家,我给妹妹写了封回信。 "小兰,钱我已经寄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妈妈的病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不能拖。看病的钱我会想办法。哥哥现在在外面还好,你们不要担心。好好上学,争取考个好大学。等哥哥赚到钱了,就回去看你们......" 写着写着,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写完信寄出去,我心里既轻松又沉重。 轻松的是,终于和家里有了联系,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沉重的是,我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不但要照顾陈红,还要照顾家里的妈妈和妹妹。 而我现在还只是个学车的打工仔,收入微薄,前途未卜。 "想什么呢?"陈红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 "在想以后怎么办。"我实话实说,"家里需要钱,我们也需要钱,但我现在赚得太少了。" "慢慢来。"她安慰我,"你不是要当司机了吗?那工资不是挺高的。" "可是司机也就5000块一个月,除了我们的生活费,能寄给家里多少?" "能寄多少是多少。"她说,"况且,等我们安定下来,我也可以找更好的工作。" "您现在的工作已经不错了。" "还可以更好。“她眼中闪着光,”等我们有了稳定的住处,我可以考虑自己开个小饭馆。" "开饭馆?“我来了兴趣,”那需要多少钱?" "不用太大的,小本经营,有个三五万就够了。" "三五万......"我算了算,“如果我们每个月能攒2000块,一年多就能攒够。" "对啊。“她笑着说,”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实现的。" 看着她乐观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是啊,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只要肯努力,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开着豪车回到村里,妈妈和妹妹都很高兴。 村里人都羡慕地看着我,说我有出息了。 我给妈妈买了最好的药,给妹妹交了学费,还在村里盖了一栋大房子。 陈红穿着漂亮的裙子,温柔地笑着。 妈妈拉着她的手,说:"红红,谢谢你照顾我儿子。"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第20章 新店开张 拿到驾照后,我以为可以马上去王总那里上班了 但王夫人打来电话说,王总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让我再等等。 ”没关系,您先照顾好王总的身体。”我在电话里说。 ”谢谢你的理解。”王夫人的声音有些疲惫,”最多再等一个月,到时候工资我们照发。”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失落。 本来以为马上就能有稳定收入了,没想到还要再等。 ”没关系。”陈红安慰我,”我们可以先做点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 ”我看这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饭馆。”她眼中闪着光,”要不我们试试开个小店?” ”开店?”我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没什么本钱啊。” ”不需要太多本钱。”她兴奋地说,”我看到前面有个小门面在转让,月租才1500。我们可以简单装修一下,卖些家常菜。”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我心动了。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做,不如试试。 第二天,我们去看了那个门面。 确实不大,也就二十平方米,但位置还不错,在一个住宅区的入口。 ”怎么样?”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地段好,人流量大。” 我看了看周围,确实有不少住户,还有几栋写字楼。 ”能便宜点吗?”陈红问。 ”1200,不能再少了。”房东说,”这个价格在附近已经很便宜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租下来。 交了押金和第一个月房租,我们正式有了自己的店面。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 ”先简单装修。”陈红拿出纸笔,开始画图,”厨房设在后面,前面摆几张桌子。” ”要花多少钱?” ”能省就省。”她算了算,”买些二手设备,自己动手装修,应该2000块够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创业之路。 白天我们去二手市场淘设备,晚上就在店里装修。 刷墙、铺地板、安装设备,我们什么都自己来。 虽然累,但看着小店一天天成型,心里却很有成就感。 ”你看,像不像个样子了?”陈红站在门口,满意地看着店内。 虽然简陋,但确实有了饭馆的样子。 六张小桌子,一个简单的收银台,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 ”挺好的。”我擦着汗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来吃。” ”会有的。”她信心满满,”我的手艺你还不知道吗?” 确实,陈红的厨艺我是知道的。在老家开饭馆时,她做的菜就很受欢迎。 一个星期后,我们的小饭馆正式开业了。 门口拉了个横幅:新店开业,优惠多多。 陈红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我负责招呼客人。 ”生意兴隆!”我们互相鼓励。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天,从早上8点开门到晚上9点关门,总共只来了3个客人。 第二天稍微好一点,来了5个客人。 第三天又降到了2个。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看着空荡荡的店面,心里发愁。 ”别着急。”陈红安慰我,”新店开业都这样,慢慢会好的。” ”可是这样下去,连房租都交不起。” ”会好的。”她坚定地说,”我们再想想办法。” 第四天,我想了个主意。 ”陈姐,我们去周围发传单怎么样?” ”传单?” ”对啊,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存在。” 我们连夜制作了一些简单的传单,上面写着店名、地址和特色菜品。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传单去周围的住宅区和写字楼发放。 ”老板,了解一下我们的小饭馆?” ”美女,我们新开的店,菜品很不错。” 虽然被拒绝了很多次,但也有人表示愿意试试。 当天中午,果然来了几个拿着传单的客人。 ”就是你们刚开的店啊?”一个中年大叔说。 ”是的,欢迎光临!”我热情地招呼。 ”先来个红烧肉试试。” 陈红亲自下厨,很快就做好了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 ”不错啊!”大叔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这肉炖得真烂,味道也正宗。” ”您满意就好。”陈红谦虚地说。 ”小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啊。”大叔竖起拇指,”改天我带朋友来。” 有了第一个认可,后面就容易多了。 那个大叔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了两个朋友来。 ”老刘,你说的那家店就是这个?” ”对,昨天吃了他们的红烧肉,真不错。” ”那我们试试。” 这三个人点了好几个菜,吃完都赞不绝口。 ”小老板娘,你这青椒肉丝炒得真香。” ”糖醋排骨也做得好,酸甜适中。” 看着客人满意的样子,我和陈红都很高兴。 ”看来口碑很重要。”我说。 ”是的。”陈红点头,”只要菜品好,不愁没客人。” 慢慢的,我们的回头客越来越多。 那个大叔刘哥成了我们的常客,几乎天天来。 ”小林,小陈,生意越来越好了啊。” ”谢谢刘哥照顾。” ”这哪是照顾,是你们的菜做得好。”刘哥竖起拇指,”我在这附近住了十几年,就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家常菜。” 有了刘哥这样的老客户帮忙宣传,我们的生意确实好了起来。 特别是陈红做的几道招牌菜,逐渐在附近有了名气。 ”老板娘,今天有红烧肉吗?” ”有糖醋排骨吗?我专门来吃这个的。” ”来份青椒肉丝,要老板娘亲自炒的。” 看着客人们的称赞,我心里暖暖的。 陈红的手艺确实好,但更重要的是她做菜时的那份用心。 每一道菜都是精心搭配,绝不马虎。 ”陈姐,您真厉害。”晚上关门后,我由衷地赞叹。 ”哪有。”她脸红了,”就是家常菜而已。” ”可是您做的家常菜比别人做的好吃多了。” ”那是因为我用心做。”她认真地说,”做菜和做人一样,要用心。”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无论做什么事,她都很认真,很用心。 一个月下来,我们的营业额虽然不算高,但也能维持基本的开支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希望。 ”按这个趋势,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能盈利了。”我兴奋地说。 ”嗯。”陈红也很高兴,”到时候我们可以添置一些设备,扩大经营。” ”还可以多做几道菜。” ”对,我还有很多拿手菜没拿出来呢。” 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林峰吗?我是小芳。” 电话里传来小芳的声音,但听起来很焦急。 ”小芳?”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是小兰给我的。”她快速地说,”林峰,你妈妈病得很重,你快回来吧!” 我感觉天旋地转。 ”什么?妈妈怎么了?” ”血压突然升高,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小芳哭着说,”医生说情况很危险,让家属赶紧过来。”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妈妈?抢救? ”我...我马上回来。”我颤声说。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了?”陈红察觉到异常,紧张地问。 ”妈妈...妈妈在抢救。”我的声音在颤抖。 陈红的脸色也变了:”那你快回去!” ”可是店里...” ”店里我来看看。”她推着我往外走,”赶紧买票回去!” ”您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她坚定地说,”你妈妈要紧,快去!” 我匆忙收拾了些东西,连夜买票回家。 在火车上,我坐立不安。 脑海里全是妈妈的样子。 她一个人在抢救室里,会不会害怕? 她会不会还在怪我? 我为什么要让她这么伤心? 如果妈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我的心却如坠深渊。 第21章 流言蜚语 赶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 急诊科的走廊里,小兰和小芳坐在椅子上,眼睛都红肿着。 “哥!“小兰看到我,立刻扑过来抱住我,“你总算回来了!“ “妈妈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 “还在抢救。“小芳站起来,指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 我看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红灯,心如刀割。 “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伯母突然晕倒了。“小芳哽咽着说,“村医说血压飙到了180,赶紧送到医院。医生说是高血压危象,很危险。“ 180的血压?那已经是很严重的程度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严重?“我自责地问,“前几天还好好的。“ 小兰和小芳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我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哥...“小兰咬咬唇,“昨天村里人又在说闲话了。“ “什么闲话?“ “说...说你在外面过得不好,说那个女人把你榨干了。“小芳小声说,“还有人说,你肯定会被抛弃回来。“ 我的心一沉。 “然后呢?“ “妈妈听到了,很生气。“小兰哭着说,“她和那些人吵起来了。王婶说什么''早就说那女人不是好东西'',''现在好了,害得小峰人财两空''......“ “妈妈怎么说的?“ “妈妈说你不是那种人,说你一定过得很好。“小兰擦着眼泪,“但是王婶她们不相信,还说要不是那个女人,你早就和小芳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我握紧拳头。 这些长舌妇,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在那里胡说八道。 “后来妈妈就越来越激动,血压就上去了。“小芳补充道。 我恨死了自己。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离开家,妈妈就不会受这种气。 如果我能经常联系家里,妈妈也不会这么担心。 现在好了,妈妈因为我的事气出病来,生死未卜。 “哥,你别自责。“小兰看出我的想法,“妈妈不怪你的。“ “我怎么能不自责?“我痛苦地说,“都是我害的。“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我赶紧迎上去。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疲惫地说,“但是还需要观察。高血压危象很严重,差点引起脑血管破裂。“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很担心。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很快。“医生说,“不过你们要注意,病人的情绪一定要稳定,不能再受刺激了。“ 半个小时后,妈妈被推出手术室,转到了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妈妈,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十岁。 都是我害的。 “妈...“我握着她的手,轻声呼唤。 妈妈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峰?“她的声音很虚弱。 “妈,是我,我回来了。“我哽咽着说。 “你怎么回来了?“她想要坐起来,被我按住了。 “您别动,好好躺着。“ 妈妈看着我,眼中有复杂的情绪。 既有思念,又有怨恨,还有担心。 “你...你过得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我努力挤出笑容,“妈,您别担心我。“ “真的好吗?“她怀疑地看着我,“村里人说...“ “村里人胡说八道的。“我打断她,“妈,我真的很好。我们还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不错。“ “真的?“妈妈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我拿出手机,给她看我们店的照片,“您看,这就是我们的店。“ 妈妈仔细看着照片,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看起来...还不错。“ “是吧?“我兴奋地说,“陈姐的手艺特别好,附近的人都喜欢来吃。“ 听到“陈姐“这个称呼,妈妈的脸色又变了。 “她...她还和你在一起?“ “嗯。“我点头,“妈,她是个好人。“ “好人...“妈妈苦笑,“如果她真是好人,怎么会让你离开家?“ “妈,不是她让我离开的,是我自己的选择。“ “选择?“妈妈激动起来,“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这叫什么选择?“ “妈,您别激动。“我赶紧安抚她,“医生说了,您不能情绪波动。“ 妈妈深呼吸几下,努力平静下来。 “小峰,妈问你,你后悔吗?“ 我沉默了。 后悔吗? 说不后悔是假的。 看到妈妈病成这样,看到小兰瘦了一圈,我当然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也许我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是... 我想到陈红。 想到她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店,跟我来到陌生的城市。 想到她每天辛苦工作,从不抱怨。 想到她主动让我寄钱给家里,自己却省吃俭用。 我能抛弃她吗? “妈,我不后悔。“我最终还是这么说。 妈妈的眼神暗淡下来。 “你还是选择她。“ “妈,这不是选择题。“我握住她的手,“我爱您,也爱她。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如果都重要,为什么你要离开家?“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她更需要我。妈,您还有小兰,还有村里的亲戚朋友。但是她只有我。“ 妈妈沉默了很久。 “她只有你...“她喃喃自语,“那我们呢?我们就不需要你了?“ “不是的。“我急忙解释,“妈,我一直在寄钱回来,我一直在想着你们。“ “钱...“妈妈苦笑,“你以为妈要的是钱吗?“ “那您要什么?“ “我要我的儿子。“她眼泪掉下来,“我要你回家。“ 看着妈妈哭泣的样子,我心如刀割。 这时,小兰走过来。 “哥,你就留下来吧。“她拉着我的袖子,“妈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照顾不了。“ “小兰...“ “那个姐姐如果真的爱你,就应该理解的。“小兰天真地说,“就像你理解她一样。“ 我的心更乱了。 小兰说得对。 如果陈红真的爱我,就应该理解我对家人的责任。 就像我理解她的过去一样。 可是,我真的能抛下她一个人吗? 这时,手机响了。 是陈红打来的。 “喂?“ “林峰,你妈妈怎么样了?“她关切地问。 “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观察。“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你在那边好好照顾她,店里我来看着。“ “陈姐...“ “怎么了?“ 我看了看妈妈和小兰,咬咬牙说:“陈姐,我可能要在家待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妈妈需要你。“ “那店里怎么办?“ “我想办法。“她说,“你别担心这边,专心照顾家人。“ “可是您一个人...“ “我没事的。“她的声音很坚定,“林峰,家人重要,我理解的。“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她总是这样,总是为我着想,从不给我压力。 “陈姐,我...“ “别说了。“她打断我,“我挂了,你好好照顾你妈妈。“ 电话挂断了。 妈妈和小兰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哥,你看,她多理解你。“小兰说,“她都让你留下来照顾妈妈。“ 妈妈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也许...她真的是个好人。“妈妈轻声说。 这是妈妈第一次对陈红说好话。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陈红的理解背后,是多大的牺牲。 她一个人要照顾店面,要面对所有的困难。 而我,却只能待在这里,什么都帮不了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既不能好好照顾家人,也不能好好保护爱人。 我到底算什么男人? 第22章 深夜来客 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妈妈的身体总算稳定了一些。 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但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林峰,你妈妈这个病,主要靠养。“医生交代我,“不能生气,不能劳累,情绪一定要稳定。“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回到家,我把妈妈安顿好,又去给她抓药。 这一番折腾下来,花了将近3000块钱。 看着瘪了一大截的钱包,我心里发愁。 这些钱本来是我和陈红的全部积蓄,现在一下子花了一大半。 但是我不后悔,妈妈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哥,你是不是为钱发愁?“小兰看出了我的心思。 “没有。“我勉强笑笑,“妈妈的病好了就行。“ “可是我看你愁眉苦脸的。“ “真的没事。“ 但其实我心里很担心。 陈红一个人在S市照顾店面,生活费、房租、进货的钱...这些都需要钱。 而我这边又花了这么多。 我们本来就不富裕,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给陈红打电话,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这几天我们虽然有联系,但都很简短。 她总说店里一切都好,让我安心照顾家人。 但我知道,她一定过得很辛苦。 一个人又要买菜,又要做饭,又要招呼客人,还要收拾卫生... 想到这些,我心里愧疚得要命。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红打来的。 “喂?陈姐?“ “林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常。 “怎么了?您没事吧?“我紧张起来。 “我...我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个人找到店里来了。“ “什么人?“ “我...我以前认识的人。“她的声音在颤抖,“他说...他说找我有事。“ 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他...他要钱。“ “要钱?为什么要找您要钱?“ 陈红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林峰,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过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事情?“ “关于...关于我的过去。“ 我握紧手机:“您在哪?我现在就回去。“ “不要!“她急忙说,“你妈妈需要你,不能走。“ “可是您...“ “我没事的。“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如果这几天联系不上我,你别担心。“ “什么叫联系不上?“我的声音都变了,“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她说,“就是...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行!“我激动起来,“您不能走!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林峰,听话。“她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很坚决,“你妈妈刚出院,不能再受刺激了。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们。“ “您不是连累!“我急得要哭了,“陈姐,您别做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的。“她轻笑了一下,“我还要等你回来呢。“ “那您为什么要走?“ “因为...因为有些债必须要还。“她的声音很苦涩,“这是我欠下的,不能让你承担。“ “什么债?“ “以前的事。“她不愿意详说,“林峰,你好好照顾家人,等一切解决了,我会回来的。“ “陈姐!“ “我挂了。“ “等等!“ 但电话已经断了。 我立刻回拨,但关机了。 我的心瞬间乱了。 什么叫以前的债?什么叫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要马上回S市? 可是妈妈刚出院,小兰还要上学... 我怎么能在这时候走? 但陈红那边明显有危险... 我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哥,怎么了?“小兰被我的脚步声吵醒了。 “没事,你继续睡。“我压低声音。 “是不是那个姐姐打电话了?“ “嗯。“ 小兰看着我焦急的样子,坐起来:“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哥,如果她真的有事,你就去吧。“小兰突然说。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如果她需要你,你就去吧。“小兰认真地说,“妈妈有我照顾,你放心。“ “可是妈妈刚出院...“ “妈妈的病已经稳定了,只要按时吃药就行。“小兰说,“而且村里的叔叔阿姨都会帮忙的。“ 我看着才15岁的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本来应该无忧无虑地上学,却要承担这么多。 “小兰,我...“ “哥,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小兰拉着我的手,“但是你想想,如果那个姐姐真的出事了,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是啊,如果陈红真的出事了,我怎么能原谅自己? “而且,“小兰继续说,“如果你因为我们而不管她,妈妈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妈妈会难过?“ “当然。“小兰点头,“妈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接受她了。妈妈说,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说明她是真心爱你的。“ 我愣住了。 妈妈说过这样的话? “妈妈还说,“小兰低声说,“她年轻的时候也为了爱情做过冲动的事,所以能理解你们。“ 我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妈妈心里明白一切。 “哥,去吧。“小兰推推我,“她需要你。“ 我抱住妹妹,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小兰,对不起,让你承担这么多。“ “什么对不起?“小兰笑了,“我们是一家人。“ “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不要补偿。“小兰摇头,“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就买票回S市。 在火车上,我一直试图联系陈红,但她的手机始终关机。 我越来越担心。 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什么叫以前的债? 到了S市,我直奔我们的店面。 但是到了那里,我傻眼了。 店门紧闭,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因事暂停营业。“ 我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陈红不在。 我又跑回我们租住的地方,也没人。 房东大妈看到我,说:“小陈昨天晚上就搬走了,说要出远门。“ “出远门?“我急了,“去哪了?“ “不知道啊,她没说。“ 我心急如焚。 陈红到底去哪了? 我想起她说的“以前认识的人“,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是以前在夜总会的那些人找来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去夜总会打听。 虽然陈红已经离开那个圈子很久了,但说不定还有人知道一些消息。 我找到市区最大的夜总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先生,一个人吗?“服务员问。 “我...我找人。“ “找什么人?“ “一个叫陈红的女人,以前在这里工作。“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等等。“ 很快,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走过来。 “你找陈红?“ “是的,您认识她吗?“ “认识。“女人打量着我,“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女人冷笑,“那你知道她昨天晚上来过这里吗?“ 我的心跳加速:“她来这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女人意味深长地说,“老本行呗。“ 我感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我大喊,“她不会的!“ “不会?“女人嗤笑,“小弟弟,你太天真了。这种女人,说变就变,靠不住的。“ “您撒谎!“我红着眼睛,“她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女人转身要走,“劝你一句,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这样。“ 我冲出夜总会,心如刀割。 陈红真的回去做那种事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那么爱干净,那么自重,怎么会... 但是她人呢?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寻找,但茫茫人海,哪里能找到她? 天黑了,我还在找。 累了,就在路边坐一会儿,然后继续找。 直到深夜,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推开门,我愣住了。 陈红坐在床上,眼圈红红的。 “陈姐!“我冲过去抱住她,“您去哪了?我找了您一天!“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让你担心了。“ “没事,您回来就好。“我紧紧抱着她,“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怎么会?“她摸摸我的脸,“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那您昨天去哪了?“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我去见了个人。“ “什么人?“ “以前的...朋友。“ “就是那个找您要钱的人?“ 她点点头。 “他要多少钱?“ “五万。“ “五万?“我吃惊,“为什么要这么多?“ 陈红咬着唇,过了很久才说:“林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我心里又开始不安。 “什么事?“ “关于我的过去...“ 第23章 她的过去 看着陈红凝重的表情,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您说,我听着。”我握住她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林峰,你知道我以前做过那种工作,但你不知道具体的经过。" 我点点头,等她继续说。 "其实...我不是自愿的。“她的声音很轻,”我是被骗的。" "被骗?" "嗯。"她的眼中浮现出痛苦的回忆,”我18岁那年,家里特别穷。爸爸病死了,妈妈又生病了,欠了很多债。"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那时候有个男人找到我,说是城里的老板,可以介绍我到城里做服务员。“她苦笑,”我当时太天真了,以为真的有这种好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着他来了城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是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是个夜总会,专门做那种生意的地方。"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我想跑,但他们不让。还说我妈妈的医药费是他们垫付的,必须用身体来还。" "那些畜生!”我咬牙切齿。 ”我被关了起来,不准出门,不准联系家人。"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林峰,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每天晚上都想死。" 我心疼得要命,把她搂在怀里。 "别说了,过去了。" "没有过去。"她摇头,”林峰,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你有权知道你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爱的是现在的您。" "听我说完。"她推开我,"在那个地方,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叫赵明,比我大十岁,是个生意人。" 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他对我很好。“陈红继续说,”给我买衣服,带我出去吃饭,还说要娶我。" 我的心更不舒服了。 ”我当时以为遇到了救星,以为他真的爱我。“她自嘲地笑了,”我太蠢了,怎么可能有人真心爱一个做那种工作的女人?" "他骗了您?" "不只是骗。“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利用我的身份,让我去接近一些客人,套取他们的商业机密。" "什么?" "很多来夜总会的都是有钱的老板,他们喝醉了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陈红说,"赵明让我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卖给他们的竞争对手。" 我愣住了,这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我当时不知道这些信息的价值,以为只是随便聊天。“她痛苦地说,”直到有一天,一个老板破产了,跳楼自杀了。我才知道,那些信息有多重要。" "那个老板的死...跟您有关?" "不是直接关系,但如果没有那些信息,他的公司可能不会倒闭。"她哭了,”林峰,我觉得我害死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比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后来呢?" "后来我想要退出,但赵明不同意。"她擦着眼泪,"他说我已经知道了太多秘密,不能轻易放过我。还威胁说,如果我敢背叛他,就把我的那些照片公布出去。" "照片?" "他偷偷拍了很多我的...不雅照片。“她羞愧地低下头,”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照片发给我家人,让我在老家待不下去。" 我的怒火在胸中燃烧。 "那个浑蛋!" ”我当时已经绝望了,觉得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她抬起头看着我,”直到遇到了您。" ”我?" "在您的饭馆。"她笑了,虽然眼中还有泪,"那时候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了。但是您那么善良,那么单纯,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心情复杂。 "所以您才会说李翠花欠债的事?" "不是。"她摇头,"李翠花确实欠了我钱,这个没有撒谎。但我没告诉你的是,她其实是赵明派来的。" "什么意思?" "赵明知道我想要脱离那个圈子,所以派李翠花来监视我。"她说,"李翠花故意欠我钱跑路,是想让我破产,逼我回去继续为他工作。" 我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那后来张总......" "张总也是赵明的人。"她说,"他们本来计划用张总来控制我,没想到被您破坏了。" "所以昨天找您的人..." "就是赵明。"她点头,"他说我逃跑了这么久,利息加本金,一共欠他五万块。" "什么利息本金?明明是他骗您的!" "在他们的逻辑里,我工作的那几年,他为我''投资''了很多钱。“她苦笑,"现在我要脱离,就必须把这些钱还给他。" "这是强盗逻辑!" "是强盗逻辑。"她点头,"但我没有选择。" "为什么没有选择?" 她沉默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因为这个。"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内容,我的脸瞬间红了。 那些照片...确实很不雅。 虽然女人的脸被马赛克遮住了,但从身材和一些细节可以看出,确实是陈红。 "他说,如果我不还钱,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还要寄到我们老家。“陈红的声音在颤抖,”林峰,我不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因为我受到伤害。" 我看着这些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心疼、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所以您昨天去见他了?" "嗯。"她点头,”我想和他谈判,看能不能减少一些。" "谈判的结果呢?" "他最少要三万。"她说,"而且只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三万?”我苦笑,”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所以...所以我在考虑。"她咬着唇,"要不要回去工作一段时间。" "什么?”我惊跳起来,"绝对不行!" "可是不然怎么办?"她哭了,”林峰,我不能连累你。如果那些照片真的公布出来,你在村里怎么做人?你妈妈怎么做人?" ”我不在乎那些照片!"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激动地说,”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陈姐......" ”林峰,我已经决定了。“她擦干眼泪,”我回去工作两个月,赚够钱就离开。" "不行!”我坚决反对,”我绝对不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她看着我,”我们没有钱,也没有后台,斗不过他们的。"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三万块钱,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就算凑够了这三万,谁知道赵明会不会继续敲诈?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坚持,”陈姐,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什么办法?" ”我......”我想了半天,”我去借钱。" "向谁借?" "王夫人,还有刘队......" "不行。"她摇头,”我们不能拖累别人。而且三万不是小数目,谁会借给我们?" "那就......”我绞尽脑汁,"那就报警!" "报警?“她苦笑,"报什么警?他们又没有犯法。那些照片是我‘自愿’拍的,那些工作是我‘自愿’做的。警察能管什么?" 我发现她说得都对。 在法律上,赵明确实很难被定罪。 而我们,只是两个没有权势的普通人。 ”林峰,面对现实吧。“她握住我的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而我们只能忍受。" ”我不甘心!”我握紧拳头,"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欺负人?" "因为我们斗不过他们。"她说,”林峰,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 ”我的前途就是和您在一起!“我看着她的眼睛,”陈姐,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你拿什么保护我?"她反问,"你有钱吗?有势力吗?有背景吗?" 我哑口无言。 是啊,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一个19岁的穷小子,除了一腔热血,什么都没有。 "所以,让我回去工作吧。“她轻抚着我的脸,”两个月而已,很快的。" "不!”我坚决地摇头,”陈姐,我宁死也不会让您回去受那种屈辱!" "那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 但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 ”陈姐,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韩老板!”我兴奋地说,”您还记得韩老板吗?他和张总是仇人,说不定愿意帮我们对付赵明!" 陈红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韩老板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们可以给他赵明的罪证啊!”我激动地说,”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赵明利用您套取商业机密,这是犯法的!" 陈红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和韩老板合作!”我握住她的手,"您提供证据,他出钱出力,一起扳倒赵明!" "可是我没有证据啊。"她为难地说,"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定有办法找到证据的!“我坚定地说,”陈姐,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 看着我坚决的样子,陈红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们试试。" "但是有个条件。”我认真地看着她,”无论如何,您都不能回去做那种工作。答应我。" ”我......" "答应我!" "好。"她点头,”我答应你。" 第24章 竞争对手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韩老板。 电话里,我简单说了情况,韩老板很感兴趣。 "赵明?我知道这个人。"韩老板在电话里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过来详细谈谈。" 我和陈红来到韩老板的办公室。 "坐吧。“韩老板给我们倒了茶,”详细说说这个赵明。" 陈红把自己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 韩老板听完,若有所思。 "商业间谍...这确实是很严重的罪名。“他看着陈红,”但是你有证据吗?" "我...我记得一些事情,但没有直接证据。“陈红说。 "记得什么事情?" "比如他让我套取某个老板的投标底价,然后那个项目就被他的朋友拿走了。" "这还不够。”韩老板摇头,“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那怎么办?”我问。 韩老板想了想:“这样吧,我出钱,你们想办法拿到赵明的把柄。只要能搞到他,三万块钱我来出。" "真的?"我兴奋起来。 "当然。"韩老板冷笑,”这种人渣,早就该收拾了。" 有了韩老板的支持,我们重新有了希望。 但是,该怎么拿到赵明的把柄呢? "我有个想法。"陈红突然说,"我可以假装同意回去工作,然后趁机收集证据。" "不行!"我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她坚持,"只有重新接触赵明,才能拿到他的把柄。" "我不同意。" "林峰,我心里有数的。“她握住我的手,”相信我,好吗?" 最终,在她的坚持下,我们制定了计划。 陈红假装同意回去工作,我暗中保护她,同时收集证据。 但就在我们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另一个麻烦出现了。 我们的小饭馆对面,开了一家大饭店。 "天香楼",装修豪华,菜品丰富。 更要命的是,他们打着"开业大酬宾"的旗号,所有菜品半价。 我们店里的客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这怎么搞?“我看着空荡荡的店面,愁眉苦脸。 "先看看情况再说。”陈红也很担心,但表面上还保持镇定。 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天香楼不但装修豪华,服务也很周到。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价格确实便宜。 我们这里一份红烧肉15块,他们只要8块。 我们这里一份青椒肉丝12块,他们只要6块。 "这样搞下去,我们怎么竞争?"我苦恼地说。 "他们这是恶意竞争。"陈红分析,"半价销售,肯定是亏本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想把我们挤走,然后垄断这一带的生意。" 果然,一个星期后,我们的客人几乎没有了。 就连原来的老客户刘哥,也去了对面。 "小林,不是我不照顾你们的生意。"刘哥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是价格差太多了。" "我理解,刘哥。"我勉强笑笑。 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月的辛苦经营,就这样被人轻易摧毁了。 "我们也降价吧。"我提议。 "降到什么程度?"陈红问,"如果按他们的价格,我们肯定亏本。" "那怎么办?" "我们换个策略。"她想了想,"主打特色菜,走精品路线。" "什么意思?" "他们虽然便宜,但菜品质量一般。“陈红说,"我们可以推出几道独家特色菜,质量比他们好,虽然贵一点,但物有所值。" 这个主意不错。 我们连夜研制了几道新菜。 陈红拿手的糖醋排骨,独创的麻辣豆腐,还有秘制的红烧肉。 确实比天香楼的菜品质量高很多。 我们重新制作了菜单,主推这几道特色菜。 刚开始,确实有些效果。 几个客人尝了我们的特色菜,都说比对面的好吃。 "还是你们家的红烧肉正宗。"一个大叔说,"对面那家虽然便宜,但味道差远了。" 我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但好景不长。 天香楼很快就采取了新的策略。 他们开始挖我们的客人。 "老板,听说您经常去对面那家小店?“天香楼的经理主动找到刘哥。 "偶尔去吃一次。”刘哥实话实说。 “这样吧,以后您来我们店,一律八折。“经理笑眯眯地说,”而且我们这里环境好,服务也周到。" "八折?"刘哥心动了。 "对,长期八折。" 就这样,我们仅有的几个老客户,又被他们拉走了。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在我们店门口散发传单。 "天香楼盛大开业,环境优雅,价格实惠!" "比对面小店便宜一半,质量更好!" 我看不下去了,出去理论。 "你们怎么能在我们门口发传单?" "公共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能发?"发传单的人理直气壮。 "你们这是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那人冷笑,"我们只是正常营业。嫌我们影响你们生意,有本事你们也便宜点啊。"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回到店里,陈红看我脸色难看,问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太过分了!"她也气得不行。 "怎么办?”我问,”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关门了。" "不能关门。“她坚定地说,”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业,不能就这样放弃。" "可是我们斗不过他们啊。" "谁说斗不过?“她眼中闪着光,”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也可以搞促销活动。"她说,"虽然不能像他们那样半价,但可以搞套餐优惠。" "套餐优惠?" "对。“她拿出纸笔,开始计算,”比如点两个菜送一个汤,或者消费满50元送小菜。" 这个主意不错。 我们连夜制作了新的宣传单。 "情侣套餐,两菜一汤一饮料,只要28元!" "家庭套餐,四菜一汤,只要68元!" "消费满30元,免费送酸菜或泡菜!" 第二天,我们也开始发传单。 效果还不错,又拉回了一些客人。 但天香楼很快就有了对策。 他们直接推出了"买一送一"的活动。 点一个菜,免费送一个菜。 这样一来,他们的价格优势更明显了。 我们又陷入了困境。 "这样下去不行。"我焦急地说,"他们明显是要把我们拖垮。" "我去找他们谈谈。“陈红说。 "谈什么?" "看看能不能和平共处。"她说,"这里市场够大,容得下两家店。" 我觉得没什么用,但还是陪她去了。 天香楼的经理很客气地接待了我们。 "两位老板,欢迎欢迎。" "我们想和您谈谈。"陈红开门见山,"关于两家店的竞争问题。" "竞争?"经理装傻,"什么竞争?我们只是正常营业。" "您的价格明显低于成本价。“陈红说,”这是恶意竞争。" "谁说低于成本价了?“经理否认,”我们薄利多销,您不懂吗?" "薄利多销也不可能这个价格。" "那是我们成本控制得好。“经理不承认,”有本事你们也控制成本啊。" 谈判没有任何结果。 对方根本不承认恶意竞争,反而暗示我们技不如人。 回到店里,我们都很沮丧。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挤走。"我说。 "不能就这样认输。"陈红咬牙,"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的努力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晚上,我出去买菜,碰到了一个送货的师傅。 "小老板,你们店最近生意不好吧?" "是啊。"我苦笑,"被对面抢了客人。" "我告诉你个秘密。"师傅神秘地说,"天香楼的老板,跟你们有仇。" "有仇?"我一惊,"什么仇?" "听说是为了个女人。"师傅压低声音,"那个老板叫赵明,以前追过你们老板娘,被拒绝了,现在来报复。" 我的心咯噔一下。 赵明? 就是那个一直纠缠陈红的赵明? 原来天香楼是他开的! 难怪要恶意竞争,原来是来报复的! 我赶紧回到店里,把这个消息告诉陈红。 她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果然是他。"她咬牙切齿,"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现在怎么办?”我问,"他明显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她眼中闪着怒火,"林峰,我决定了,我要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我要去会会他。"她说,"该结束了。" 第25章 雪上加霜 第二天,陈红打扮得很正式,说要去见赵明。 ”我陪您去。”我坚持。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解决。” ”可是......” ”林峰,相信我。”她认真地看着我,”这次我一定要和他做个了断。” 看着她坚定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我要求她必须带着手机,随时保持联系。 ”好,我答应你。” 她走后,我在店里坐立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手机一直没响。 下午两点,我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但是关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出事了吧? 我锁上店门,直奔天香楼。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我问服务员。 ”老板不在。”服务员说,”有什么事吗?” ”不在?去哪了?” ”不知道,从中午就不在了。” 我的心更慌了。 陈红和赵明都不在,他们去哪了? 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 正当我焦急万分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你是林峰吧?”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赵明。” 我的心跳加速:”陈红在哪?” ”在我这里。”他冷笑,”想见她吗?” ”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他说,”我们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晚8点,到郊外的废弃工厂来。”他报了个地址,”一个人来,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敢伤害她?”我咬牙切齿。 ”这要看你的表现了。”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颤抖。 赵明把陈红抓走了。 他想干什么? 我想报警,但又怕激怒他,反而害了陈红。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按他说的做。 但我不能一个人去。 我给韩老板打了电话。 ”韩老板,出事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浑蛋!”韩老板愤怒地说,”敢绑架人,这是犯法的!” ”那怎么办?” ”这样,你按他说的去,我暗中跟着。”韩老板说,”只要掌握了他绑架的证据,就能搞死他。” ”会不会太危险?”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有了韩老板的支持,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晚上7点,我按约定出发了。 郊外的废弃工厂很偏僻,周围一片荒凉。 我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是个破旧的厂房。 厂房里灯火通明,显然有人在等着。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厂房很大,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椅子,像个临时据点。 赵明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旁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陈红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看到我进来,她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变成了担忧。 ”来了。”赵明冷笑着站起来,”还挺准时的。” ”放开她!”我咬牙切齿。 ”别急。”他摆摆手,”我们先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他走到陈红身边,伸手摸她的脸,”她回来跟我,你滚得远远的。” ”做梦!”我怒了,”她不会跟你的!” ”不跟我?”他冷笑,”那你们能去哪?我已经让人举报了你们的小饭馆,卫生局明天就会去检查。你猜,会查出什么问题?” 我的心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的营业执照会被吊销。”他得意地说,”没了执照,你们还怎么开店?” ”你......” ”还有。”他继续说,”我已经跟你们的房东谈过了,房租要涨到5000一个月。你们付得起吗?” 我感觉天旋地转。 营业执照被吊销,房租涨到5000......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能跟我斗吗?”赵明冷笑,”小子,你太嫩了。在这个城市,我要整死你们,太容易了。” ”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他大笑,”我哪里违法了?举报违规经营是公民义务,房东涨房租是市场行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理合法。” 我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他确实没有直接违法。 但这种手段,比直接违法更可怕。 ”所以,识趣点。”他走到我面前,”滚回你的乡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我不会走的。”我咬牙坚持。 ”不走?”他的眼神变得危险,”那我就让你们走不了。” 他一挥手,几个大汉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 ”警察!”有人喊。 赵明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很快,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 为首的正是我熟悉的刘队。 ”刘队!”我惊喜地喊。 ”林峰,你没事吧?”刘队关切地问。 ”我没事,快救陈姐!”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给陈红松绑。 ”你还好吗?”我抱住她。 她点点头,眼中含着泪。 ”赵明,你涉嫌非法拘禁,跟我们走一趟。”刘队拿出手铐。 ”什么非法拘禁?”赵明还在狡辩,”我们只是在聊天。” ”聊天需要把人绑起来?”刘队冷笑,”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其他犯罪证据。” ”什么证据?” 这时,韩老板走了进来。 ”关于你利用女性从事商业间谍活动的证据。”韩老板冷冷地说,”赵明,你完了。” 赵明的脸彻底白了。 原来,韩老板早就在调查赵明,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这次绑架事件,正好给了警方抓捕他的机会。 而陈红的证词,也成了关键的证据。 ”带走!”刘队一挥手。 赵明被铐上手铐,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这事没完!”他威胁道。 ”没完的是你的牢狱生涯。”韩老板冷笑。 赵明被带走了。 这个纠缠陈红多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但我们的麻烦还没完。 第二天,卫生局果然来了。 ”有人举报你们卫生不达标,配合检查。” 检查人员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个角落。 最后,他们拿出一份检查报告。 ”油烟机清洁不够,厨房地面有积水,冰箱温度不达标......” 一连串的问题被列了出来。 ”这些问题必须在三天内整改完毕,否则吊销营业执照。” 检查人员走后,我和陈红面面相觑。 ”这些问题......”陈红皱眉,”有些是真的,但有些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 ”肯定是赵明安排的。”我说,”虽然他被抓了,但手下的人还在报复我们。” ”那怎么办?” ”整改。”我坚定地说,”既然要求整改,我们就整改到位。” 接下来三天,我们没日没夜地整改。 清洗油烟机,重新铺地面,调整冰箱温度...... 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三天后,检查人员再次来到。 这次,他们挑不出任何毛病。 ”还算合格。”检查人员勉强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 ”有群众反映,你们店存在噪音扰民的问题。” ”噪音扰民?”我们傻眼了。 我们店根本没有什么噪音啊。 ”明天环保局会来检查。”检查人员说完就走了。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这是要没完没了地折腾我们啊。 更要命的是,房东这时候也来了。 ”小陈,小林,商量个事。”房东李叔的表情很尴尬。 ”什么事?” ”房租...要涨一下。” ”涨多少?”陈红问。 ”5000。” ”5000?”我惊叫,”李叔,我们现在才交1200,怎么一下子涨这么多?” ”没办法啊。”李叔为难地说,”有人出更高的价钱租这个铺面。我也要生活啊。” ”谁出的价钱?” ”这个...我不能说。”李叔避开我们的目光,”总之,你们要么交5000,要么搬走。” 我和陈红都明白了。 肯定是赵明的人在搞鬼。 虽然赵明被抓了,但他在道上的影响力还在。 他的手下们要替他报仇。 ”李叔,我们租约还没到期呢。”陈红试图挽回。 ”租约上有条款,如果有不可抗力因素,可以调整租金。”李叔说,”这是合法的。” 我们被逼到了绝路。 5000块的房租,我们根本付不起。 而且就算付得起,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我们。 ”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陈红说。 ”好,三天时间。”李叔走了。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店里,气氛很沉重。 ”怎么办?”我问。 ”我也不知道。”陈红摇头,”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换到哪?”她苦笑,”只要还在这个城市,他们就能找到我们。” ”那就离开这个城市。” ”去哪?” ”回老家。”我说,”虽然那里条件不好,但至少安全。” 陈红沉默了很久。 ”回老家...你妈妈会接受我吗?” ”会的。”我握住她的手,”妈妈已经理解我们了。” ”真的?” ”真的。”我坚定地说,”陈姐,我们回家吧。” 她点点头,眼中含着泪。 ”好,我们回家。” 那一刻,我们都明白,这场城市的创业之路,暂时结束了。 虽然失败了,但我们还有彼此。 第26章 回乡之路 离开S市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 我和陈红默默地收拾着店里的东西,每一样物品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 ”这个锅是我们第一天买的。”陈红摸着那口炒锅,眼中有不舍。 ”带走吧。”我说,”以后还用得着。” 她摇摇头:”太重了,路上不方便。”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店虽然开的时间不长,但却是我们共同的心血。现在就这样放弃了,谁能甘心? ”陈姐,对不起。”我低声说,”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我们的店。” ”别这么说。”她走过来,轻抚我的脸,”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 ”林峰,你知道吗?”她认真地看着我,”能和你一起奋斗这段时间,我很开心。虽然失败了,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我抱住她,心里五味杂陈。 收拾完东西,我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店。 虽然简陋,但这里有我们太多的回忆。 第一个客人,第一次盈利,第一次一起熬夜... ”走吧。”陈红拉着我的手,”别回头看了。” 坐上回乡的大巴,陈红一直很沉默。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姐,您在担心什么?” 她咬咬唇:”林峰,你说...你妈妈真的会接受我吗?” ”会的。”我握住她的手,”您忘了吗?小兰说妈妈已经理解我们了。”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她苦笑,”毕竟我比你大这么多,还有那样的过去...”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她,”陈姐,您要相信,真心总会被看见的。”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说:”可是村里人呢?他们会怎么看我?” 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 村里人的嘴,确实很毒。 上次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现在我带着陈红回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坚定地说,”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说起来容易。”她叹气,”可是那些流言蜚语,你妈妈和妹妹也要承受。”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在农村,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村里人一直说闲话,妈妈和小兰的日子也不好过。 ”要不...”陈红突然说,”要不我先不进村,在县城找个地方住?” ”不行!”我立刻反对,”我们说好一起回家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认真地看着她,”陈姐,我们是一家人,要面对就一起面对。” 她的眼眶红了:”傻孩子,你怎么总是这么倔?” ”跟您学的。”我故意逗她开心。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越接近家乡,我的心情越复杂。 离开的时候,我是偷偷走的。现在回来,却是光明正大地带着陈红。 不知道妈妈看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 ”林峰。”陈红突然拉住我的手。 ”怎么了?” ”如果...如果你妈妈还是不接受我,你会怎么办?”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我其实也在担心。 虽然小兰说妈妈已经理解了,但毕竟没有亲口听妈妈说过。 万一妈妈还是反对呢? ”不会的。”我努力让自己显得有信心,”妈妈一定会接受您的。” ”我是说万一。”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那我们就再离开。” ”离开?”她惊讶地看着我。 ”对。”我点头,”如果家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反正只要和您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这个傻孩子,为了我,连家都可以不要吗?” ”您就是我的家。”我擦掉她的眼泪,”陈姐,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妈妈的脾气我知道,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如果她真的还是不接受陈红... 我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终于到了县城。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村里了。”我说。 陈红突然紧张起来:”等等,我...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买什么?” ”礼物啊。”她着急地说,”第一次正式见家长,总不能空手去吧?”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您不是已经见过我妈了吗?” ”那不一样。”她红着脸,”上次是...是那种情况。这次不同,这次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去见她。” ”那您想买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为难地说,”你妈妈喜欢什么?” 我想了想:”妈妈身体不好,要不买点补品?” ”好主意!” 我们在县城下了车,找了家药店。 陈红很认真地挑选着,最后买了一些补血补气的中药材。 ”会不会太少了?”她不安地问。 ”够了。”我说,”妈妈不是看重这些的人。”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表现好一点。”她像个小女孩一样紧张。 看着平时沉稳的陈红变成这样,我心里既好笑又心疼。 ”陈姐,您别紧张。”我安慰她,”做您自己就好。” ”我就是太想做自己了,才担心。”她苦笑,”万一你妈妈问起我的过去...” ”不会问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问?”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妈妈如果真的想了解您,早就问过小兰了。既然没问,说明她不在意。” 陈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村口。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到了。”我说。 陈红深呼吸了几下,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我看起来还好吗?” ”很好。”我认真地说,”您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她被我逗笑了:”就你嘴甜。” 下了车,我们拖着行李往村里走。 刚进村,就碰到了隔壁的王婶。 ”哟,这不是小峰吗?”王婶惊讶地看着我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硬着头皮打招呼。 王婶的目光在陈红身上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就是那个...” ”这是陈红。”我打断她,”我女朋友。” ”哦,女朋友啊。”王婶皮笑肉不笑,”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陈红礼貌地点头:”您好。” ”好什么好。”王婶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一路上碰到的村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真的是她?” ”看着倒不像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小峰也是被迷昏了头。” 那些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我们听见。 陈红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握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紧。 ”别理他们。”我低声说。 ”嗯。”她勉强应了一声。 终于到家了。 院子里,妈妈正在喂鸡。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我们,她愣了一下。 ”妈。”我叫了一声。 妈妈放下手里的盆,慢慢站起来。 她的目光在我和陈红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很复杂。 ”回来了。”她淡淡地说。 ”嗯。”我拉着陈红上前,”妈,这是...” ”我知道她是谁。”妈妈打断我。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陈红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阿姨,我...” ”进屋再说吧。”妈妈转身往屋里走。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刚进屋,小兰就从房间里跑出来。 ”哥!”她扑到我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小兰。”我摸摸她的头。 小兰看到陈红,眼睛一亮:”陈姐姐!” ”小兰。”陈红温柔地笑了。 ”陈姐姐,你比上次更漂亮了!”小兰拉着陈红的手,”快进来坐!” 看着小兰热情的样子,陈红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妈妈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表情严肃。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我们坐下后,妈妈一直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们。 陈红坐立不安,我也紧张得手心出汗。 ”妈...”我想打破沉默。 ”我问你。”妈妈突然开口,”这次回来,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 ”长久的。”我说,”我们想在家乡发展。” ”在家乡?”妈妈冷笑,”你们拿什么在家乡发展?” ”我们可以开个小店...” ”开店?”妈妈看向陈红,”听说你们在城里的店倒闭了?” 陈红的脸色变了。 ”不是倒闭。”我急忙解释,”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妈妈追问。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因为陈红的过去吧? ”阿姨。”陈红突然开口,”是因为我。” ”陈姐!”我想阻止她。 ”让她说。”妈妈摆摆手。 陈红深吸一口气:”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也知道为什么。我的过去确实不光彩,这次店倒闭,也是因为我以前的事情连累了林峰。” ”你倒是诚实。”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想骗您。”陈红认真地说,”我爱林峰,但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如果您还是不能接受我,我...我可以离开。” ”离开?”妈妈看着她,”你舍得?” 陈红的眼眶红了:”舍不得,但如果这样对林峰更好...” ”陈姐!”我站起来,”您别说了!妈,我不会让她离开的!” ”坐下!”妈妈瞪了我一眼。 我不甘心地坐下。 妈妈看了我们很久,突然叹了口气。 ”罢了。”她摆摆手,”人都回来了,还能赶出去不成?” 我愣住了:”妈,您的意思是...” ”先住下再说吧。”妈妈站起来,”小兰,去收拾客房。” ”好嘞!”小兰高兴地跑去收拾房间。 妈妈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丑话说在前面,想在这个家住,就要守这个家的规矩。” ”是。”陈红连忙点头。 妈妈走后,我兴奋地抱住陈红。 ”太好了!妈妈接受您了!” ”接受了吗?”陈红不确定地说,”我怎么觉得她还是...” ”这已经很好了!”我说,”您不知道我妈的脾气,能让您住下来,就说明她心里已经接受了。” ”真的?” ”真的!” 但我没想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晚饭的时候,妈妈做了几个菜。 虽然简单,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陈红。”吃饭的时候,妈妈突然叫了陈红的名字。 ”阿姨。”陈红放下筷子。 ”我问你,你真心爱我儿子吗?” ”真心的。”陈红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如果有一天,有更年轻更有钱的男人追求你,你会不会...” ”妈!”我听不下去了。 ”我在问她,你别插嘴。”妈妈瞪了我一眼。 陈红认真地看着妈妈:”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确实,我比林峰大,总有一天会人老珠黄。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背叛他。” ”保证?”妈妈冷笑,”保证值几个钱?” 陈红咬咬唇:”那您要我怎么证明?” 妈妈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说: ”生个孩子。” ”什么?”我和陈红都愣住了。 ”我说,生个孩子。”妈妈重复,”有了孩子,你就跑不了了。” 陈红的脸瞬间红了。 我也结巴起来:”妈,这...这也太...” ”怎么?”妈妈挑眉,”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没想过要孩子?” ”想过,但是...” ”没有但是。”妈妈打断我,”一年之内,我要抱孙子。否则...” 她看向陈红:”否则,你就离开吧。” 第27章 意外的欢迎 那顿晚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妈妈提出的条件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一年之内要孩子,否则陈红就得离开。 陈红低着头扒饭,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妈,这事能不能从长计议..."我试图缓和气氛。 "有什么好计议的?“妈妈夹了块肉放到陈红碗里,”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该考虑传宗接代的事了。" "可是我们现在连稳定的工作都没有..." "那就赶紧找工作。“妈妈说得理所当然,”男人就该养家糊口。" 我偷偷看了眼陈红,她埋头吃饭,耳朵都红了。 "陈红。“妈妈突然又开口。 "阿姨。"陈红抬起头。 "你会做饭吗?" "会的。"陈红连忙点头,”在城里的时候,我们开过小饭馆。" "哦?“妈妈来了兴趣,”那明天你来做饭,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好的。" 小兰在旁边偷笑:“妈,您这是在考验陈姐姐呢?" "你个丫头片子,吃你的饭!”妈妈瞪了她一眼。 但我看得出来,妈妈的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 至少她愿意给陈红机会证明自己。 吃完饭,妈妈让小兰带陈红去客房。 我想跟着去,被妈妈叫住了。 "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等陈红和小兰走远,妈妈的脸色变得严肃。 "小峰,妈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想过以后吗?“妈妈担忧地说,"她比你大七岁,等你三十岁的时候,她都快四十了。" “妈,年龄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妈妈摇头,"你还年轻,不懂。女人到了一定年纪,身材会走样,脸上会有皱纹,你到时候会不会嫌弃?" "不会。"我坚定地说,"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外表。" 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 “妈,您就放心吧。"我握住妈妈的手,"陈红是个好女人,她会好好照顾这个家的。" "但愿吧。“妈妈拍拍我的手,”记住妈的话,一年之内,我要抱孙子。" “妈..." "这是底线。“妈妈打断我,”如果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生,那说明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我无奈地点头。 其实我理解妈妈的担心。在农村人的观念里,有了孩子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从堂屋出来,我去了客房。 陈红正在收拾东西,小兰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陈姐姐,你别担心,我妈刀子嘴豆腐心,她心里已经接受你了。" "真的吗?"陈红不太确定。 "当然啦!"小兰笑嘻嘻地说,"不然她才不会让你做饭呢。在我们家,能进厨房的都是自家人。" 看到我进来,小兰识趣地告辞了。 "哥,陈姐姐,你们早点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陈红。 "还好吗?"我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妈妈说的那个条件..." "别有压力。"我走过去抱住她,“妈妈就是嘴硬,其实她已经接受您了。" "可是一年要孩子..."她红着脸埋在我怀里,"我们现在的条件,养得起孩子吗?" 我沉默了。 确实,我们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养孩子? "会有办法的。"我安慰她,"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我也去。"她抬起头,"我们一起努力。"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 "陈姐,辛苦您了。" "什么辛苦?"她笑了,"能被你家人接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二天一早,陈红就起来准备早饭。 我想帮忙,被她赶了出来。 "去陪你妈妈说话,厨房交给我。" 我只好在堂屋陪妈妈聊天。 "她一大早就起来了?“妈妈问。 "嗯,说要好好表现。" 妈妈哼了一声,但我看得出她眼中有赞许。 很快,厨房里飘出香味。 陈红端出一桌丰盛的早餐:小米粥、煎蛋、自制的咸菜,还有现烙的葱油饼。 "阿姨,简单做了点,您尝尝。" 妈妈拿起筷子,先尝了口粥。 "嗯,火候正好,米烂而不糊。" 又尝了煎蛋:"嫩滑,不老。" 最后吃了口葱油饼:"外酥内软,不错。" 陈红紧张地看着妈妈,像个等待老师评分的学生。 "手艺还行。“妈妈最后总结,"以后家里的饭就你来做吧。" "好的!"陈红高兴地答应。 小兰在旁边竖起大拇指:"陈姐姐,你过关了!" 吃完早饭,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来访。 "小峰啊,听说你回来了?”村长笑呵呵地说。 "是的,村长。"我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村长看了眼陈红,点点头:"这就是你媳妇吧?" "是的。" "长得真俊!”村长夸赞道,”小峰好福气啊!" 我有些意外。按理说,村里人应该对陈红有偏见才对。 ”村长,您..." "我们是来跟你商量个事的。“村长正色道,”你不是在外面见过世面吗?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是这样的。”村长解释,"县里最近在搞乡村振兴,鼓励年轻人回乡创业。我们村想发展农家乐,但是不知道怎么搞。" "听说你们在城里开过饭馆?"另一个村民插话。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 "是开过,但是..." "那太好了!“村长拍手,”正好可以指导我们!" "可是我们的店..." "失败了我们知道。“村长摆摆手,”但是失败是成功之母嘛!你们有经验,这就是财富!" 我没想到村长会这么想。 ”村长,您不嫌弃我们?" "嫌弃什么?”村长瞪眼,"你们是凭本事吃饭,有什么好嫌弃的?" 旁边一个大爷接话:"就是!总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强!" "而且,”村长看向陈红,"我听说小陈的手艺很好?" 陈红谦虚地点头:“还可以。" "那正好!”村长兴奋地说,“我们正缺个懂厨艺的人指导!" 妈妈这时端茶出来:”村长,您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听到妈妈说"自家人",陈红的眼眶有些湿润。 "大妹子,你好福气啊!“村长对妈妈说,”儿媳妇又漂亮又能干!" "哪里哪里。“妈妈嘴上谦虚,但脸上有了笑容。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要我说,咱们村就缺小峰这样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就是!在外面闯荡过,肯定有见识!" "小陈看着就是个实在人,不像有些城里女人那么娇气。" 我越听越惊讶。 这还是那个保守的村子吗?怎么大家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村长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小峰,你不知道吧?你妈妈这段时间没少帮村里人。" "什么?" "上个月老王家的牛病了,是你妈妈拿钱帮忙请的兽医。" "还有李家的孩子上学缺学费,也是你妈妈资助的。" "张家盖房子缺人手,你妈妈也去帮忙了。" 我震惊地看向妈妈。 妈妈不自在地说:"都是小事。" "这哪是小事!”村长感慨,"你们不在家的时候,你妈妈说,儿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她在家要积德行善,给你们积福报。" 我的眼眶湿了。 原来妈妈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我们铺路。 "所以啊,”村长继续说,"我们都知道,能让你妈妈认可的儿媳妇,肯定是个好人!" 陈红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件事。”村长突然神秘地说,"小芳要结婚了。" "小芳?"我愣了一下。 "对,下个月办喜事。”村长说,"对象是律师,人不错。" 我心里松了口气。小芳能找到幸福,我真心为她高兴。 "所以啊,”村长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没人会说闲话了。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呢!" 原来是这样。 小芳结婚了,那些说闲话的人自然就没了话题。 村长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再三邀请我们参与农家乐的事。 "一定要帮忙啊!这可是全村的大事!" 送走客人,我激动地抱起妈妈转了一圈。 “妈,您太好了!" "放开!“妈妈不好意思地推开我,“都多大的人了!" 陈红走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妈,谢谢您。" 妈妈愣了一下。 这是陈红第一次叫她“妈"。 "你...你叫我什么?" “妈。"陈红红着脸又叫了一遍,"可以吗?" 妈妈的眼眶红了,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叫就叫吧,反正迟早的事。" 小兰在旁边欢呼:”太好了!我有嫂子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我们终于真正回家了。 但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听说那个狐狸精回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把我们村的小峰迷成这样!" 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刘寡妇。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讨厌的女人,又来惹事!" 第28章 重新开始的勇气 刘寡妇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温馨的氛围。 我下意识地挡在陈红前面,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刘婶,您有事吗?”我努力控制着情绪。 刘寡妇推门进来,一双三角眼在陈红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就是那个把我们小峰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她阴阳怪气地说,”长得是挺标致,难怪...” ”刘嫂子。”妈妈站起来,脸色铁青,”这是我家,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哪里不尊重了?”刘寡妇装无辜,”我就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小峰连家都不要。” 陈红握住我的手,示意我别冲动。 ”您好。”她大方地走上前,”我是陈红。” 刘寡妇上下打量她:”听说你比小峰大七岁?” ”是的。” ”啧啧,老牛吃嫩草啊。”刘寡妇摇头晃脑,”小峰这孩子也是,放着村里的好姑娘不要,偏偏...” ”够了!”我忍不住了,”刘婶,您要是没别的事,请回吧!” ”急什么?”刘寡妇冷笑,”我还没问完呢。听说你以前是做那种...” ”刘翠花!”妈妈突然大喝一声,”你给我滚出去!” 刘寡妇被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吼?我说错了吗?” ”我儿媳妇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评价!”妈妈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哟,护上了?”刘寡妇撇嘴,”也不想想,这种女人进了门,你们老林家的脸面...” ”啪!” 妈妈一巴掌打在刘寡妇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敢打我?”刘寡妇捂着脸,不敢置信。 ”打的就是你这张臭嘴!”妈妈指着门,”滚!以后再敢来我家撒野,我见一次打一次!” 刘寡妇被妈妈的气势震住了,嘴里嘟囔着”走着瞧”,灰溜溜地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妈...”陈红眼眶红了。 ”别哭。”妈妈擦擦手,若无其事地说,”这种长舌妇,就得硬气点。你越软弱,她越欺负你。” 我心里暖暖的。妈妈这是在保护陈红啊。 ”妈,谢谢您。”我由衷地说。 ”谢什么?”妈妈瞪我一眼,”自家人,还用得着谢?” 小兰拍手叫好:”妈,您刚才太威风了!” ”就是该打!”妈妈还有些气愤,”这个刘寡妇,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 陈红走过去,轻轻握住妈妈的手:”妈,您手疼吗?”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疼。” ”我去拿药酒给您揉揉。”陈红转身去拿药。 看着陈红忙碌的身影,妈妈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晚上,我们一家人商量起开店的事。 ”村长说的农家乐,我觉得可以试试。”我说。 ”但是需要本钱啊。”妈妈皱眉,”装修、买设备,少说也要几万块。” ”我们手里还有一些钱。”陈红说,”在城里虽然失败了,但还是攒了一点。” ”有多少?” ”大概两万。” ”两万...”妈妈沉思,”可能不够。” ”我可以去借。”我说,”村里应该有人愿意借给我们。” ”借钱不是长久之计。”妈妈摇头。 这时,小兰突然说:”要不我们先开个小店?不用太大,就在家门口搭个棚子。” ”搭棚子?” ”对啊!”小兰兴奋地说,”反正陈姐姐手艺好,我们可以先做些简单的家常菜,看看市场反应。” 这个主意不错。风险小,投入也少。 ”可以试试。”陈红点头,”如果生意好,再考虑扩大。”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行动。 在院子门口搭了个简易棚子,摆了几张桌子,就算是个小饭店了。 村里人听说我们要开店,纷纷来帮忙。 ”小峰,要不要帮忙搭棚子?” ”桌子不够吧?我家有闲置的。” ”锅碗瓢盆需要吗?” 看着乡亲们热心的样子,我心里感动极了。 其实农村人就是这样,嘴上可能说些闲话,但真到需要帮忙的时候,都很仗义。 陈红也很感动,一个劲地道谢。 ”谢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王大爷笑呵呵地说,”你们能回来发展,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搭棚子的时候,我注意到陈红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写什么呢?” ”菜单。”她认真地说,”我想做些有特色的菜,不能跟城里一样。” ”什么特色?” ”农家特色。”她眼睛发亮,”用最新鲜的食材,做最地道的农家菜。” 我看了看她列的菜单:土鸡汤、腊肉炒笋、野菜饼、柴火豆腐... 确实都很有农家特色。 ”这些菜,城里人肯定喜欢。”我说。 ”不只是做给城里人。”她摇头,”我想让村里人也能吃到物美价廉的饭菜。”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做的不只是生意,更是想融入这个村子。 忙碌了三天,小店终于有了雏形。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还挺温馨。 ”明天试营业怎么样?”陈红问。 ”好!”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在城里失败过一次,这次能成功吗?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想什么?”陈红靠过来。 ”我在想,如果这次又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再试一次。”她轻松地说。 ”您不怕吗?” ”怕什么?”她转过身看着我,”林峰,你知道吗?比起在城里的时候,我现在更有信心。”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家人,有乡亲。”她笑了,”就算失败了,也有人接住我们。” 她说得对。在城里的时候,我们孤立无援。但在这里,我们有依靠。 ”而且,”她继续说,”你妈妈都为了我打人了,我怎么能让她失望?” 提到白天的事,我忍不住笑了。 ”妈妈那一巴掌,真解气。” ”是啊。”陈红也笑了,”我当时都看呆了。” ”这说明妈妈真的接受您了。” ”嗯。”她幸福地靠在我怀里,”所以我们更要努力,不能辜负她。”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准备。 陈红五点就起来熬汤,我去菜地里摘最新鲜的蔬菜。 ”要帮忙吗?”妈妈也起得很早。 ”妈,您歇着吧。”陈红说。 ”我来帮你们记账。”妈妈坚持,”开店最重要的是账目清楚。” 有妈妈帮忙,我们心里更踏实了。 但临近开业,我的心又悬起来了。 会有人来吗?如果没人来怎么办? 正忐忑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峰?”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小芳。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比以前更漂亮了。 ”小芳。”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说你们开店了?”她大方地笑着,”我来捧场。” ”你...你不用...” ”林峰。”她打断我,”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当然。” ”那就好。”她走进来,”陈姐呢?” 陈红从厨房出来,看到小芳,也愣了一下。 ”你好。”小芳主动伸出手,”我是小芳,林峰的...朋友。” 陈红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陈红。”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那个...”我正想说什么缓解尴尬。 ”陈姐。”小芳突然说,”能私下聊聊吗?” 陈红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 两人走到一边,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们会聊什么?小芳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大概十分钟后,两人回来了。 让我惊讶的是,她们都面带笑容,似乎聊得很愉快。 ”聊什么了?”我忍不住问。 ”女人的秘密。”小芳俏皮地眨眨眼,”对了,我要第一个点菜。来份土鸡汤,再来个腊肉炒笋。” ”马上就好。”陈红笑着进了厨房。 ”小芳...”我欲言又止。 ”林峰。”她认真地看着我,”陈姐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 ”你...”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笑着说,”我未婚夫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那就好。”我由衷地说,”祝福你。” ”也祝福你们。”她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个目的。” ”什么目的?” ”我想在你们这里办婚前聚会。”她眼睛亮晶晶的,”请全村的姐妹们来吃饭,你们能承接吗?” 我惊喜地看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笑道,”我相信陈姐的手艺。而且,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明白了。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我们。 ”谢谢你,小芳。” ”谢什么。”她摆摆手,”快去帮陈姐吧,我饿了。” 有了小芳这个开门红,我信心大增。 很快,菜就上来了。 小芳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太好吃了!这汤真鲜!” ”真的吗?”陈红有些紧张。 ”真的!”小芳竖起大拇指,”比县城饭店的都好吃!” 正说着,又来了几个客人。 是村长带着几个干部。 ”来尝尝小陈的手艺!”村长大声说。 接着,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村民。 ”听说小峰家开饭店了?” ”来尝尝!” ”小陈的手艺可好了!” 不到中午,小店里就坐满了人。 我忙着招呼客人,陈红在厨房忙碌,妈妈帮着记账,小兰端菜收拾桌子。 虽然忙碌,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林峰!”陈红在厨房喊我。 ”怎么了?” ”青菜快没了,你再去摘些!” ”好嘞!” 我跑向菜地,心里充满了干劲。 这种感觉真好。有家人在身边,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 但就在我摘菜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就是林峰?” 我回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你是...” 男人冷笑一声:”我是来找陈红的。告诉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该还的债,总是要还的。”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29章 小芳的祝福 看着眼前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到底是谁?”我警惕地问。 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姓周,是追债公司的。陈红欠我们客户的钱,该还了。” 我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诚信追债公司总经理周建国”。 ”陈红不欠任何人钱。”我把名片扔还给他。 ”是吗?”周建国冷笑,”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掏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一张借条。 借款人:陈红金额:八万元日期:一年前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陈红的笔迹。 心里咯噔一下。陈红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怎么,不认识?”周建国得意地说,”利滚利,现在已经是十二万了。” ”十二万?”我震惊了,”你们这是高利贷!” ”高利贷又怎样?”他满不在乎,”借了钱就得还,天经地义。” ”我要先确认这借条的真实性。”我努力保持冷静。 ”随便你确认。”周建国收起借条,”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 ”要么怎样?” 他阴险地笑了:”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们这小店开得不错啊,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就可惜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敢!”我握紧拳头。 ”小子,别冲动。”他身后一个文身男站出来,”我们是正规公司,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合法?收高利贷也叫合法?” ”谁说是高利贷了?”周建国装模作样地说,”这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有借条为证。”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天时间,好好考虑。”周建国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对了,别想跑。陈红的老底我们都清楚,跑到哪里都能找到。” 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八万变十二万,这明显就是套路贷。可是陈红为什么要借这笔钱? 我急匆匆跑回店里。 店里依然热闹,陈红在厨房忙碌着,脸上带着笑容。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问。 ”林峰,你摘菜怎么去了这么久?”小兰跑过来,”陈姐姐都等急了。” ”哦,我...我刚才遇到个人问路。”我撒了个谎。 把菜交给陈红,我一直心不在焉。 那张借条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陈红为什么要瞒着我? ”林峰,你怎么了?”陈红察觉到我的异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勉强笑笑。 但心里的疑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 中午过后,客人渐渐散去。 小芳临走前特意过来道别。 ”陈姐,林峰,今天的菜真的很棒!”她真诚地说,”我的婚前聚会就定在你们这里了。” ”谢谢你,小芳。”陈红感激地说。 ”不用谢。”小芳看了我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林峰,你陪我走走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跟着小芳走出店外。 ”怎么了?”她关切地问,”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她。 小芳听完,眉头紧锁:”追债公司?这不是什么好路子。” ”我也知道。”我苦恼地说,”但那张借条...” ”你有没有想过,”小芳认真地说,”陈姐可能是为了你才借的钱?” ”为了我?” ”你想想,一年前是什么时候?”小芳提醒我,”不就是你们刚到S市的时候吗?” 我恍然大悟。 一年前,我们刚到S市,生活困顿。为了给妈妈看病,为了给小兰交学费,我们花了不少钱。 难道...陈红是背着我借了高利贷? ”如果真是这样,”小芳继续说,”那她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 我的心更乱了。 如果真是为了我借的钱,我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林峰,我觉得你应该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谈。”小芳建议,”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可是她既然选择瞒着我,一定有她的理由。” ”但是现在追债的都找上门了,还能瞒吗?”小芳反问,”与其让误会越来越深,不如坦诚相对。” 小芳说得对。 ”谢谢你,小芳。”我真心地说。 ”林峰。”她突然严肃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祝福你们吗?” 我摇摇头。 ”因为我看得出来,陈姐是真心爱你的。”她说,”刚才我们聊天的时候,她一直在说你的好,说她配不上你。” ”她说她配不上我?”我惊讶。 ”是啊。”小芳苦笑,”一个愿意为你背负债务,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的女人,你说她爱不爱你?” 我的鼻子一酸。 ”所以,”小芳拍拍我的肩膀,”好好珍惜她。不要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 小芳走后,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回到店里,大家正在收拾。 ”今天开门红!”妈妈高兴地说,”一共卖了六百多块!” ”真的吗?”陈红也很惊喜。 ”可不是!”小兰兴奋地说,”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赚大钱了!” 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晚上,等大家都睡了,我找到陈红。 ”陈姐,我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她正在记账。 ”您...您是不是借过高利贷?” 笔从她手里滑落。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真的。 ”今天有人来找我了。”我尽量平静地说,”说您欠他们十二万。” ”十二万?”她惊叫,”不可能!我只借了八万!” ”利滚利。”我苦笑,”您为什么要借高利贷?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不想让你担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红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还记得去年你妈妈住院吗?医药费要三万多。还有小兰的学费,还有我们的房租生活费...” ”所以您就去借了高利贷?”我又气又心疼。 ”我没办法。”她哭了,”当时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我不能看着你妈妈没钱治病,也不能让小兰辍学。” ”可是您应该告诉我啊!” ”告诉你有什么用?”她抬起头,泪流满面,”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 ”什么负担不负担的?”我抱住她,”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承担。” ”我只是想...想等生意好了,慢慢还上。”她靠在我怀里哭泣,”没想到利息涨得这么快。” ”那您原本打算怎么还?” 她不说话了。 ”陈姐?” ”我...我原本想,如果实在还不上,就...” ”就什么?”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就去做临时工。”她小声说。 ”什么临时工?” 她咬咬唇:”夜总会的临时工。” 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您说什么?” ”我不会做别的。”她哭着说,”只是陪酒,不做别的,很快就能赚到钱...” ”不行!”我激动地摇晃她,”绝对不行!我不许您再回到那种地方!” ”那怎么办?”她绝望地说,”十二万,我们拿什么还?” 我们都沉默了。 十二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 ”总会有办法的。”我安慰她,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 ”三天时间。”她喃喃自语,”他们只给三天时间。” 那一夜,我们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傻丫头。”她叹了口气,”为了我们,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妈,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妈妈摇头,”她是为了这个家。我该感谢她才对。” ”可是十二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妈妈坚定地说,”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对。” 中午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小芳带着她的未婚夫来了。 ”陈姐,林峰,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周文。” 周文是个斯文的男人,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你好。”他礼貌地握手。 ”周文是律师。”小芳意味深长地说,”专门处理经济纠纷的。”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小芳的用意。 ”是这样的。”小芳直接说明来意,”我听林峰说了你们的事,所以特意请周文来帮忙。” ”这...”陈红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高利贷是违法的。”周文推推眼镜,专业地说,”如果利息超过法定标准,是可以不用还的。” ”真的吗?”我惊喜地问。 ”当然。”他点头,”不过需要看具体的借条和相关证据。” 我们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周文听完,皱起眉头:”典型的套路贷。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但是他们威胁我们...” ”威胁也是违法的。”周文说,”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起诉他们。” 有了专业人士的帮助,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周律师,谢谢您。”陈红感激地说。 ”不用谢。”周文笑了,”小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小芳得意地挽着未婚夫的胳膊:”看吧,我就说周文一定能帮上忙的。” 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我心里很感慨。 小芳不但没有记恨,反而真心帮助我们。这份情谊,真的很珍贵。 ”对了,”小芳突然说,”我的婚前聚会定在后天,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陈姐,你们要好好准备哦。” ”一定!”陈红保证。 但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骚动。 ”陈红!给我滚出来!” 是周建国的声音。 他带着更多人来了,个个凶神恶煞。 ”三天时间还没到,你们来干什么?”我挡在门口。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周建国阴笑,”顺便提醒一下,别想耍花样。” ”我们没有耍花样。” ”是吗?”他的目光落在周文身上,”请律师了?以为这样就能赖账?” ”我们不是赖账,是维护合法权益。”周文站出来,”高利贷是违法的,你们...” ”少跟我讲法律!”周建国打断他,”借钱还钱,天经地义!”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人开始砸东西。 ”住手!”我冲上去。 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按倒在地。 ”林峰!”陈红尖叫着跑过来。 ”别过来!”我怕她受伤。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是村长带着一群村民来了。 ”谁敢在我们村撒野?”王大爷举着锄头。 ”就是!欺负人欺负到我们村来了?” ”兄弟们,抄家伙!” 瞬间,追债的人被村民们包围了。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村长冷笑,”这是我们村的地盘,容不得外人撒野!” ”我们是来要债的,合理合法!” ”合法?”周文站出来,”高利贷违法,恐吓威胁也违法。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吧。” 果然,很快警笛声响起。 看到警察来了,周建国慌了:”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被村民们围得死死的,根本跑不了。 警察把他们全部带走了。 ”没事了。”妈妈扶起我,心疼地查看伤势。 ”谢谢大家。”陈红感动得直哭。 ”谢什么。”村长豪气地说,”咱们村的人,不能让外人欺负!” ”就是!以后谁再敢来闹事,我们绝不客气!” 看着乡亲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乡的力量。 ”陈姐。”小芳走过来,”别担心,有周文在,法律上的事都能解决。” ”而且,”周文补充,”他们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这下麻烦大了。” 有了大家的支持,我们的底气足了很多。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那些人虽然被抓了,但背后的老板还在。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果然,当天晚上,陈红接到一个电话。 接完电话,她的脸色煞白。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他们说...”她声音颤抖,”说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又是照片。 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30章 乡亲的温暖 看着陈红苍白的脸色,我心里涌起熊熊怒火。 ”他们还说什么了?”我努力控制着情绪。 ”说...说如果不还钱,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还要寄到村里。”她的声音在颤抖,”林峰,我不能让村里人看到那些...” ”不会的。”我抱住她,”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可是我们拿什么阻止他们?”陈红绝望地说,”那些照片如果真的流出去,你们全家都会被连累。” 我咬紧牙关。这些浑蛋,净使些下三烂的手段。 ”要不...要不我还是把钱还了吧。”她小声说。 ”十二万,我们去哪弄?” ”我可以...” ”不行!”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说过,绝对不许您再回到那种地方!” ”那怎么办?”她无助地哭了。 这时,妈妈推门进来。 ”都听到了。”她直接说,”这帮浑蛋,真是没完没了。” ”妈,对不起。”陈红愧疚地说,”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说什么傻话。”妈妈坐到她身边,”都是一家人,有事一起扛。” ”可是那些照片...” ”照片怎么了?”妈妈霸气地说,”他们敢发,我就敢告他们传播淫秽物品!” 我和陈红都愣住了。 ”妈,您...” ”怎么,觉得你妈老土?”妈妈瞪了我一眼,”我也是看过法制节目的人。威胁传播他人隐私照片,是违法的!” 妈妈说得对。但问题是,就算违法,他们真的传播出去,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了。 ”明天就是小芳的聚会。”妈妈突然说,”我们得好好准备,不能被这些事影响。”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陈红,”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挺直腰杆。让那些浑蛋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妈妈的话给了我们力量。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为小芳的聚会做准备。 陈红虽然心事重重,但还是打起精神准备食材。 ”要做二十个人的菜,工作量不小。”她一边切菜一边说。 ”我来帮您。”我卷起袖子。 ”还有我!”小兰也来了。 ”我负责布置场地。”妈妈说。 全家人都行动起来,暂时把烦恼抛在脑后。 中午时分,村民们陆续来帮忙。 ”听说今天有大生意?”王大爷笑呵呵地问。 ”是小芳的婚前聚会。”我说。 ”那得好好准备!”李婶也来了,”需要帮忙吗?” ”太需要了!”陈红感激地说。 很快,小院里就热闹起来。 有人帮着洗菜,有人布置桌椅,有人准备餐具。 ”你们看,这样摆好看吗?” ”再加点花,喜庆一些!” ”桌布要不要换成红色的?”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农村的人情味。虽然平时可能有些闲话,但关键时刻,大家都很团结。 下午三点,小芳带着她的姐妹们来了。 二十多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瞬间让小院充满了欢声笑语。 ”哇,布置得好漂亮!” ”陈姐,听说你手艺特别好?” ”今天有口福了!” 陈红被女孩们的热情感染,脸上也有了笑容。 ”大家随便坐,菜马上就好!” 我负责上菜,看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桌,女孩们赞不绝口。 ”这个糖醋排骨太好吃了!” ”土鸡汤好鲜!” ”陈姐,你这手艺可以开大饭店了!” 陈红谦虚地笑着,但我看得出她很开心。 能得到认可,对她来说是最大的鼓励。 席间,小芳站起来敬酒。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聚会,也特别感谢陈姐和林峰,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肴!” ”恭喜小芳!”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祝福声此起彼伏。 小芳又端起酒杯,走到陈红面前。 ”陈姐,我特别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陈红疑惑。 ”谢谢你让林峰找到了真爱。”小芳真诚地说,”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由衷地祝福。” 陈红的眼眶湿润了。 ”也祝你幸福。” 两个女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一刻,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 聚会进行到一半,周文来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歉意地说,”处理案子耽误了。” ”周律师,快坐!”小芳拉着他坐下。 周文坐下后,悄悄对我说:”那个追债公司的事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我急忙问。 ”他们老板被抓了。”周文压低声音,”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这次跑不了了。” 我心里一喜:”真的?” ”真的。而且,”他继续说,”你们的债务关系被认定为无效。也就是说,你们不用还那笔钱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陈红。 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的不用还了?” ”真的!” ”那些照片...” ”放心,警方已经控制了所有证据,不会外流的。”周文保证。 陈红掩面而泣,这些天的压力终于释放出来。 ”太好了!”妈妈也高兴得不行,”老天有眼!” ”这得感谢周律师!”我由衷地说。 ”应该的。”周文谦虚地摆手,”主要是他们作恶多端,终于遭报应了。” 有了这个好消息,聚会的气氛更热烈了。 ”来来来,为陈姐干杯!” ”为我们村的好厨师干杯!” ”祝生意兴隆!” 陈红端着酒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爱意。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们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聚会结束后,小芳特意留下来。 ”陈姐,这是聚会的费用。”她递过一个信封。 陈红打开一看,惊呼:”这太多了!” ”不多。”小芳笑着说,”这是大家的心意。姐妹们都说,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信封里有三千块钱,远超出正常的标准。 ”而且,”小芳继续说,”好几个姐妹都说,以后有聚会都要来你这里。” ”真的吗?” ”当然!你的手艺这么好,不愁没生意!” 陈红感动得又要哭了。 送走小芳,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妈妈感慨。 ”是啊。”陈红靠在我肩上,”债务解决了,生意也有了起色。” ”这都是大家帮忙的结果。”我说。 ”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干。”妈妈说,”不能辜负乡亲们的情谊。” 小兰突然说:”要不我们扩大经营吧?” ”扩大?” ”对啊!”小兰兴奋地说,”既然生意这么好,我们可以多雇几个人,把店面扩大!” ”这个主意不错。”我点头,”陈姐,您觉得呢?” 陈红想了想:”可以考虑。不过要慢慢来,稳扎稳打。” ”对,不能急。”妈妈赞同,”先把现在的生意做好做稳。” 夜深了,我和陈红躺在床上。 ”林峰,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保护我。” ”傻瓜。”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真的很幸运。”她依偎在我怀里,”能遇到你,能有这么好的家人。” ”我也很幸运。”我抱紧她,”能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油嘴滑舌。”她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我们身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 但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林峰吗?” ”是的,您是?” ”我是县医院的,您母亲在我们这里登记过。她上次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您来一趟。” 我的心一紧:”检查结果怎么样?” ”电话里不方便说,请您尽快来医院。” 挂了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妈妈的检查结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第31章 县城的机遇 饭馆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红忙碌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踏实。谁能想到,两个月前我们还在为生计发愁,现在却能在老家站稳脚跟。 ”峰子,过来搭把手!”陈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锅铲翻飞着,香味扑鼻而来。 我赶紧洗手进去帮忙。中午这个点是最忙的,外面坐满了客人,有本村的,也有从镇上专门开车过来的。 ”红姐的手艺就是好!这糖醋排骨,比县城大饭店做得还香!”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 我认识他,是镇上开建材店的王老板,这段时间经常来我们店里吃饭。 ”王老板过奖了。”陈红端着菜出去,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等忙完这一波,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陈红累得直不起腰,我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慢点喝,别呛着。”我心疼地看着她。 ”没事,习惯了。”陈红擦了擦汗,眼睛里却闪着光,”峰子,你看到没?今天中午翻了三次台,这是开业以来生意最好的一天!”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是啊,生意是好了,可她也太累了。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准备食材,晚上十点多才能休息。 ”红姐,要不我们请个帮工吧?”我试探着说。 ”再等等吧,现在刚起步,能省就省点。”陈红摇摇头。 正说着,王老板又折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精致的礼盒。 ”陈老板娘,林老板,打扰一下。”他笑眯眯地走过来。 ”王老板,您这是......”我有些诧异。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在县城开了家大酒楼,最近想找个手艺好的厨师合作开分店。我上次带他来吃过你们家的菜,他赞不绝口,特意让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去县城开分店?”陈红放下手里的抹布,”王老板,您说的这个......” ”你们先别急着拒绝。”王老板把礼盒放在桌上,”这是我那朋友的一点心意。他说了,如果你们愿意,他负责出店面、装修和启动资金,你们只需要负责厨房和菜品,利润五分。” 五五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而且,”王老板压低声音,”我那朋友在县城很有实力,跟他合作,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陈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王老板,您那朋友为什么这么看得起我们?” ”实话实说吧,”王老板笑了,”现在县城的饭店太多了,但真正有特色、有口碑的不多。你们这手艺,再加上实在的价格,肯定能打出一片天地。” 我握了握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去县城发展,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想要的机会吗?可是...... ”王老板,这事太突然了,能让我们考虑考虑吗?”我说道。 ”当然,当然。”王老板站起身,”我那朋友姓周,周总,这是他的名片。你们考虑好了,随时联系他。” 送走王老板后,陈红坐在凳子上发呆。 ”红姐,你在想什么?”我坐到她身边。 ”峰子,你说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是不安。 ”我们刚在这里站稳脚跟,妈和小兰也接受了我们,现在又要去县城......”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谁都不想轻易打破。 ”可是红姐,”我握住她的手,”这也许是个机会。在村里开个小饭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去县城,说不定......” ”说不定会赔个精光。”陈红苦笑着接过我的话。 晚上打烊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陈红背对着我,呼吸很轻,我知道她也没睡。 ”峰子。”黑暗中,她突然开口。 ”嗯?” ”你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我愣了一下:”记得啊,那天下着雨,你还以为我是来讨债的。” ”是啊,”她轻轻笑了,”那时候我欠了一屁股债,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是你给了我希望,让我相信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心里一软,翻身抱住她:”红姐......” ”现在日子确实好起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害怕,害怕这一切又会失去。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别说什么年纪大,”我抱紧她,”你才27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再说了,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陈红转过身,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峰子,你真的想去县城?”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一股不甘的。我才19岁,难道这辈子就窝在这个小村子里?可是看着陈红担忧的样子,我又不忍心给她压力。 ”我听你的。”最后,我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妈就察觉出了异样。 ”你们俩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她一边择菜一边问。 我和陈红互看一眼,谁都没说话。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一家人藏着掖着干什么?”妈放下手里的菜。 陈红咬了咬嘴唇,把昨天王老板的提议说了一遍。 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县城啊......”她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妈,您觉得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一个农村老太婆,懂什么?”妈摇摇头,”不过......” 她看向陈红:”红啊,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在村里开个小店,确实委屈你了。” 陈红急忙说:”妈,您别这么说,我......” ”听我说完。”妈打断她,”峰子还年轻,你也不老,有机会就该去闯一闯。至于风险......”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当年你爸要出去做生意,我也是担心得睡不着觉。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惊讶地看着妈,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再说了,”妈继续道,”就算失败了又怎样?大不了再回来重新开始。只要人在,什么都不怕。” 陈红的眼圈红了:”妈......” ”别哭别哭,”妈慌忙安慰,”我这是支持你们呢。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闯劲,别像我,一辈子窝在这个村子里。”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认真讨论起这件事。小兰也发表了意见:”哥,嫂子,我觉得你们应该去!县城的机会多,说不定以后我上高中了,还能去你们店里帮忙呢!” 看着家人期待的眼神,我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也许,是该迈出这一步了。 可就在这时,陈红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我问。 她颤抖着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下面有一条短信: ”陈红,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别忘了,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个号码,这个语气...... 难道是那个人? 第32章 艰难的抉择 看着陈红苍白的脸色,我一把夺过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条短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这是谁?"我压抑着怒火问道。 陈红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妈和小兰察觉到气氛不对,都担心地看过来。 "峰子,怎么了?“妈问。 "没...没什么。"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个推销的。" 陈红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她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我去收拾厨房。" "我帮你。"我跟着站起来。 厨房里,陈红靠在灶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红姐,到底是谁?“我轻轻抱住她。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个号码我没见过,但是这语气......" "是他吗?“我知道我说的"他"是谁——陈红的前男友,那个骗了她,毁了她的人渣。 陈红摇摇头:"不像。他...他应该还在牢里。" "那会是谁?" "我不知道,峰子,我真的不知道。"陈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以为过去的事都结束了,没想到......" 我心里乱成一团。刚才还在憧憬去县城发展的美好前景,现在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威胁。 "要不要报警?"我问。 "报什么警?"陈红苦笑,"就凭一条短信?警察不会管的。" 她说得对。可是就这样等着,让对方继续威胁?我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找出那个发短信的浑蛋。 "峰子,"陈红擦干眼泪,”县城的事,我们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的过去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在村里,至少还有刘队他们照应。去了县城,人生地不熟的......" 我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得有道理,在陌生的地方,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确实会很被动。 "先睡吧,明天再说。"我只能这么安慰她。 那一夜,我们都没怎么睡。我能感觉到陈红在我怀里轻轻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鸟。 第二天一早,周总就打电话来了。 "林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爽朗,”我今天正好在镇上办事,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详细谈谈?" 我看了陈红一眼,她摇了摇头。 "周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 "别急着拒绝嘛,“周总打断我,”做生意讲究的是缘分,见个面聊聊,就算不合作,交个朋友也好啊。"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答应中午见面。 挂了电话,陈红担忧地看着我:"峰子,我们真的要去吗?" "去看看吧,"我安慰她,"就像他说的,不合作也能交个朋友。" 中午,我们如约来到镇上的茶楼。周总已经在包间等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讲究,一看就是生意人。 “陈老板娘的手艺,我可是念念不忘啊。”一见面,周总就热情地握手,“上次在你们店里吃的红烧肉,那味道,绝了!" 陈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周总过奖了。"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周总给我们倒茶,”实话跟你们说,我在县城开了三家酒楼,但是厨师换了一茬又一茬,就是做不出那种家常菜的味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我找你们合作,不是一时兴起。县城现在的餐饮市场,高档的有,便宜的也有,就是缺少你们这种有特色、有品质的家常菜馆。" 我心里有些动摇。周总说得很有道理,而且看起来确实是个做实事的人。 "周总,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陈红开口了,”只是我们刚在村里站稳脚跟,贸然去县城,怕......" "怕什么?怕赔钱?“周总笑了,”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但是你们想想,在村里一个月能赚多少?在县城又能赚多少?" 他拿出一份简单的计划书:"我都算过了,按照县城的消费水平,你们那些特色菜定价可以翻倍,客流量至少是村里的五倍。保守估计,一个月纯利润能有两三万。" 两三万?我和陈红都倒吸一口凉气。在村里辛苦一个月,除去成本,能剩下三千块就不错了。 "而且,"周总继续道,”我可以先给你们三个月的保底工资,每月一万。这样就算生意不好,你们也不会亏。" 条件确实诱人,我看向陈红,她正咬着嘴唇,显然内心在激烈斗争。 "周总,能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吗?"我说。 "当然可以。"周总很爽快,"不过机会不等人,店面我只能给你们留一个星期。" 从茶楼出来,我和陈红都沉默着。走到街角,她突然停下脚步。 "峰子,如果没有昨晚那条短信,你会答应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点头:"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甘心。”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甘心一辈子窝在村里,不甘心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不甘心......" "不甘心被人看不起?”陈红轻声接话。 我愣住了。是的,她说到了我心里最深处的想法。从小到大,因为家里穷,我总是被人看不起。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证明自己,我怎么能轻易放弃? "峰子,"陈红握住我的手,"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不甘心就能改变的。" "那条短信......" "不只是短信的问题。"她打断我,"是我的过去。峰子,你还年轻,不懂有些伤痕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我突然有些生气:"所以呢?因为你的过去,我们就要一辈子躲在村里?"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陈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道歉。 "不,你说得对。“陈红深吸一口气,”是我拖累了你。峰子,要不......" "你别乱想!“我一把抱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太想给你好日子了。" 陈红靠在我怀里,轻轻说:“我知道。可是峰子,对我来说,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回到家,妈看出我们情绪不对,但也没多问。晚饭时,她突然说:”我今天去镇上买菜,听说县城那边治安不太好,经常有小偷小摸的。" 我知道她是在试探,赶紧说:“妈,您别听人瞎说,县城挺好的。" "是吗?“妈夹了块肉放到陈红碗里,"红啊,你觉得呢?" 陈红低着头:“妈说得对,还是村里安全。" 妈叹了口气:"你们啊,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老太婆?" 小兰突然说:“妈,哥和嫂子肯定是在纠结去不去县城的事呢。" "小孩子别插嘴!”我瞪了她一眼。 "我怎么是小孩子了?“小兰不服气,”我都上初三了!而且我觉得,机会难得,应该去试试。" "你懂什么?"我有些烦躁。 "我是不懂做生意,"小兰放下筷子,"但我知道,哥你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记得吗?小时候你总说要去大城市,要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我愣住了。是啊,小时候的梦想,什么时候被现实磨平了? "可是小兰,"陈红轻声说,"有时候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嫂子,你还年轻呢,干嘛说得像个老太太似的?"小兰撇撇嘴。 "小兰!"我呵斥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妈放下碗筷,"这样吧,我们来投票决定。" 投票?我们都愣住了。 "家里的大事,就该大家一起决定。“妈说得很认真,”同意去县城的举手。" 小兰第一个举起手。接着,让我惊讶的是,妈也慢慢举起了手。 “妈?"我不敢相信。 "我老了,帮不上什么忙。”妈看着我和陈红,"但是我知道,年轻人就该去闯一闯。再说了,县城离这也不远,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我看向陈红,她正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红姐......" 就在这时,陈红的手机又响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抖着拿起手机。 又是一条短信:"明天中午12点,老地方见。不来的话,你那个傻小子老公,可就要倒霉了。" 我一把抢过手机,怒火中烧:"这个混蛋!" "怎么了?“妈担心地问。 陈红站起身,声音颤抖:"我...我出去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我追了出去。 夜色中,陈红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苍凉。 "峰子,"她转过身,眼泪终于落下,"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过去。它就像个鬼魂,永远缠着我。" 我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去县城的事,“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就这么算了吧。明天,我去见他。" "不行!"我大吼,”要去一起去!" "峰子,"她摇摇头,”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夜风吹过,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那个神秘的"他"到底是谁?明天的见面,又会发生什么? 我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敢伤害陈红,我都不会放过他! 第33章 妈妈的支持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准确说,我根本没怎么睡。陈红背对着我侧躺着,呼吸很轻,但我知道她也没睡着。 ”红姐。"我轻轻叫她。 她没有回应,只是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不行。"她终于转过身,眼睛红肿,"峰子,这是我的事。"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我有些生气,"我们都结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红苦笑:"你还是不明白。有些过去,是洗不掉的。" "我不管什么过去不过去的,"我坐起身,"总之今天你要去,我就跟着。" "峰子......" "别说了!“我打断她,”要么你别去,要么我们一起去。你选吧。" 陈红看着我,眼泪又涌了出来。半晌,她点点头:“好,一起去。" 早饭时,妈看出我们状态不对:”怎么了?都没睡好?" "妈,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妈皱着眉头,但没再问。倒是小兰,一边吃饭一边说:“哥,嫂子,昨天的投票结果是去县城,你们什么时候去看店面啊?"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怎么?反悔了?”小兰放下碗,"机会难得啊!" ”小兰,吃你的饭。"我没好气地说。 妈突然开口:"峰子,红啊,我知道你们有心事。但不管什么事,躲是躲不过的。" 陈红的手一抖,差点打翻碗。 "妈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是该面对了。" 十一点半,我们提前到了"老地方"——镇上的老茶馆。陈红说,这是她以前经常来的地方。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茶馆里人不多,大多是些下棋聊天的老人。 "会是谁呢?"我压低声音问。 陈红摇摇头:"我也猜不到。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 正说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径直朝我们走来,脸上带着讨厌的笑容。 ”红姐,好久不见啊。"他在我们对面坐下。 陈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强子?你...你不是在南方吗?" "呵,南方待不下去了,就回来了。"强子点了根烟,"听说你现在过得不错?开饭馆,还嫁了个年轻老公?" 我握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别激动,小兄弟。"强子吐了个烟圈,"我就是来叙叙旧。当年红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她呢?" "少废话!"我腾地站起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峰子,坐下。"陈红拉住我,然后看向强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强子笑了:”红姐就是爽快。也不多,就十万块。" "十万?"我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抢?"强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小子,你知道你媳妇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闭嘴!"陈红突然厉声道。 "哟,急了?“强子冷笑,”当年要不是我罩着你,你能那么快脱身?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不认人了?" 我看向陈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强子,"她的声音在颤抖,”当年的事,我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强子掐灭烟头,”红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 "够了!“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他妈再敢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峰子!“陈红惊叫。 茶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强子却不慌不忙地笑了:”小子,有种。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我要是把那些照片......"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峰子!"陈红抱住我,"别打了!" 强子捂着脸,嘴角流血,但还在笑:"打得好!不过红姐,你一定要让你这个傻老公知道,你当年是怎么......" "我给你钱!"陈红打断他,声音近乎绝望,"但是十万太多了,我们没有。" "没有?"强子站起身,"那就等着收照片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们在村里开饭馆,生意不错。要是村里人知道老板娘以前是......" "滚!"我怒吼。 强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凑不齐十万,后果自负。"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茶馆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我们。陈红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着。 "走,我们回家。”我扶起她。 回去的路上,陈红一直在哭。我心里乱极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峰子,"她哽咽着说,"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别说这种话。"我握紧她的手。 "十万块,我们哪来的十万块?"她绝望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要是他真的把照片......" "不会的!“我打断她,"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不懂,"陈红摇头,"那些照片要是传出去,别说在村里,就是在县城,我们也待不下去了。" 我沉默了。是啊,在这个年代,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回到家,妈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我们的样子,她放下手里的活:“出什么事了?" "妈......"我刚开口,陈红就跑进了屋里。 妈看着我:”到底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她。当然,我隐去了一些细节。 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十万块......"她喃喃自语。 "妈,我们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妈突然站起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布包出来。 "妈?"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钱和一本存折。 "这里有五万三千块,"妈说,"是我这些年攒的,本来想留给小兰上大学用的。" 我愣住了:"妈,这......" "拿着吧。"妈把钱塞到我手里,"红是个好孩子,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可是妈,这是您的养老钱啊!" "养什么老?"妈瞪了我一眼,"我还能干活呢!再说了,你们好了,不就是我的福气吗?" 我的眼睛湿了:"妈......" "别婆婆妈妈的,"妈擦了擦眼角,"还差五万,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把饭馆的设备卖了。" "卖了设备,我们拿什么做生意?" 妈看着我,眼神坚定:”孩子,有时候要懂得取舍。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设备没了,还能再买。" 我愣愣地看着妈,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曾经那么反对我和陈红在一起的妈,现在却愿意拿出所有积蓄来帮我们。 "还有,"妈突然说,”那个周总不是说可以预付工资吗?你们去县城,就当是新的开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妈打断我,”在村里待着,总有人会翻旧账。去县城,没人认识你们,重新开始不是更好?" 我看着妈,突然明白了她的用心。她不只是在帮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更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妈,谢谢您。" "谢什么?"妈红了眼圈,"去,把红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我进屋找陈红,她正蒙着被子哭。 ”红姐,妈叫你。" "我没脸见妈。“她的声音闷闷的。 "别这样,妈不会怪你的。" 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出来。 妈拉着陈红的手,轻声说:”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每个人都有过去,但过去不能决定未来。" 陈红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妈,我......" "听我说完。"妈继续道,"峰子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他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定了你,就不会变。" "可是妈,我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是他说了算。"妈看向我,"峰子,你后悔吗?"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 妈点点头,又对陈红说:"看到了吗?这个傻小子,认定你了。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坚强起来,别让那些烂人得逞。" 陈红扑进妈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妈,谢谢您,谢谢您......" 妈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哭花了脸,峰子该嫌弃你了。" 我赶紧说:"我才不会!" 妈瞪了我一眼,但眼里都是笑意。 晚上,小兰放学回来,看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含糊过去。 小兰狐疑地看看我们,突然说:“哥,嫂子,你们是不是在为钱发愁?" 我们都愣住了。 "我就知道!”小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参加作文比赛得的奖金,五百块,你们拿去用吧。" 看着妹妹稚嫩的脸,我心里一酸:”小兰......" "别跟我客气,“小兰老气横秋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了,等你们在县城发达了,记得给我买好吃的就行。" 陈红抱住小兰:”小兰,嫂子一定会对你好的。" "那当然!”小兰笑了,"不过嫂子,你们真的要去县城吗?"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是啊,经过今天的事,我们更应该离开这里,去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去!"我坚定地说,"明天就联系周总!" "太好了!”小兰欢呼,"我就说嘛,机会难得!" 妈也笑了:"这就对了。往前看,别总盯着过去。" 那一晚,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去县城的计划。虽然还有困难要面对,但至少,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临睡前,陈红靠在我怀里,轻声说:"峰子,我们真的能在县城重新开始吗?" "能!"我抱紧她,"一定能!" 窗外月光如水,照进屋里。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是,强子真的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吗?那些所谓的照片,到底是什么?还有五万块钱,我们又该去哪里凑? 第34章 县城创业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周总打了电话。 ”林老板,考虑好了?”周总的声音依然爽朗。 ”周总,我们想去县城发展。”我深吸一口气,”但是...能不能先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家里有点急事,需要用钱。” ”这样啊......”周总想了想,”预支三个月有点多,两个月可以吗?两万块。” 两万!加上妈的五万三,小兰的五百,还有我们自己的一万多存款,勉强能凑够。 ”可以!谢谢周总!” ”别客气,”周总笑道,”明天来县城签合同吧,顺便看看店面。” 挂了电话,我把好消息告诉陈红。她却高兴不起来:”峰子,这样我们去县城就身无分文了。” ”怕什么?”我握住她的手,”只要熬过这一关,以后会好的。” 下午,我去镇上的信用社,把饭馆的设备做了抵押,又贷了两万块。虽然利息不低,但总算凑够了钱。 晚上,我一个人去找强子。临走前,我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告诉陈红我去买东西了。 强子住在镇外的一个破旧小区,我按照地址找到他时,他正在打麻将。 ”哟,来了?”他看到我,露出得意的笑容,”钱带来了?” ”带来了。”我把装钱的袋子扔在桌上。 强子打开看了看,眼睛都亮了:”这么快就凑齐了?看来你媳妇在你心里很值钱啊。” ”钱给你了,”我冷冷地说,”那些东西呢?” ”什么东西?”强子装傻。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别跟我装!照片呢?” ”松手,”强子推开我,”急什么?钱我收了,自然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我要看到你删掉所有东西!” 强子冷笑:”小子,你当我傻?删了我还拿什么保证你们不报警?” 我握紧拳头,恨不得再揍他一顿。但我知道,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记住,”我一字一句地说,”要是你敢再骚扰陈红,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吓唬谁呢?”强子不以为然,但看到我的眼神,还是缩了缩脖子,”行了行了,拿了钱我就走人,不会再来烦你们。” 离开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渣说话算话。 回到家,陈红正焦急地等我。 ”你去哪了?我担心死了!”她扑进我怀里。 ”没事,就是去处理了一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细节。 陈红看着我,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 第二天,我们全家人一起去了县城。周总亲自开车来接我们,看得出他确实很有诚意。 ”这就是店面。”周总带我们来到一条商业街,”位置不错,周围都是居民区,客源稳定。” 店面确实不错,比我们在村里的大多了,装修也很新。 ”厨房设备都是现成的,”周总介绍道,”你们只需要准备食材就可以开业。” 妈在店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这地方好,比村里强多了。” ”租金怎么算?”陈红问。 ”第一年免租金,”周总很大方,”就当是我的投资。第二年开始,按营业额的10%收取。” 条件确实优厚。我和陈红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可以接受。 签完合同,周总把钥匙交给我们:”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忙着搬家和准备开业。村里的饭馆暂时交给一个亲戚打理,等县城这边稳定了再做打算。 陈红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重新设计了菜单,还特意准备了几道县城没有的特色菜。 ”红姐,你真厉害。”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由衷地赞叹。 ”别贫嘴了,快去买调料。”她笑着推我。 妈和小兰也没闲着。妈负责采购食材,小兰则帮忙设计宣传单。 ”哥,我觉得咱们店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小兰说。 ”叫什么好呢?”我挠挠头。 ”就叫‘红峰饭馆’吧,”妈突然说,”取你们俩的名字,多好。” 陈红脸红了:”妈,这......” ”就这么定了!”妈拍板。 开业前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新店里,既兴奋又紧张。 ”明天要是没人来怎么办?”陈红担心地说。 ”怎么会没人?”小兰安慰她,”我今天发传单的时候,好多人都说要来尝尝呢。” ”就是,”妈也说,”你的手艺那么好,肯定能火。” 我握住陈红的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峰吗?”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刘队的同事,市局的。”对方说,”刘队让我转告你,那个叫强子的人今天被抓了。” 我愣住了:”被抓了?” ”对,涉嫌敲诈勒索。你们的钱可以追回来,但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陈红看出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太好了!”小兰跳起来,”坏人得到报应了!” 陈红却皱起眉头:”可是,我们已经给了他钱......” ”能追回来的。”我安慰她,”明天开业后,我们去一趟市局。” ”这是老天有眼!”妈双手合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如果钱能追回来,我们在县城的日子就会宽裕很多。 第二天,”红峰饭馆”正式开业。 也许是小兰的传单起了作用,也许是我们的运气不错,刚开门就有客人上门。 ”老板,来份红烧肉!” ”好嘞!”陈红系上围裙,干劲十足。 我负责点菜收银,妈帮忙端菜,小兰在一旁打下手。虽然人手紧张,但大家配合得很默契。 ”这红烧肉真好吃!”一位客人赞不绝口,”比那些大饭店的强多了。” 听到夸奖,陈红笑得合不拢嘴。 中午时分,店里已经坐满了人。有些客人等不及,我们就打包外卖。 ”生意这么好?”周总中午过来看情况,很是惊讶。 ”都是陈红的手艺好。”我谦虚地说。 ”我就说没看错人。”周总满意地点头,”好好干,前途无量。” 忙到下午两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赶去市局。 负责我们案子的是位王警官,他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 ”这个强子我们盯了很久了,”王警官说,”专门敲诈一些有把柄的人。这次多亏了你们的举报。” ”举报?”我疑惑地问,”我们没有举报啊。” 王警官笑了:”是刘队。他知道这事后,就让我们调查。结果发现这家伙劣迹斑斑。” 原来是刘队!我心里一暖。虽然我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但刘队还在默默保护着陈红。 ”钱的事不用担心,”王警官说,”会全额返还。另外,他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其实都是伪造的。” ”伪造的?”陈红惊讶地问。 ”对,都是些移花接木的假照片。”王警官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了。” 走出市局,陈红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峰子,”她挽着我的胳膊,”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我笑着说,”这是我们的新生活。” 回到店里,晚市又开始忙碌起来。这次我们有了经验,应对起来从容多了。 打烊后,我们算了一下账,第一天的营业额就有三千多块。 ”这么多?”妈不敢相信。 ”县城的消费水平高,”我解释道,”而且我们的定价也合理。”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还清贷款了。”陈红高兴地说。 小兰突然说:”哥,嫂子,我觉得我们应该请个服务员了。” ”为什么?”我问。 ”你们没发现吗?今天忙的时候,好几桌客人等的不耐烦都走了。”小兰分析道,”如果有个服务员帮忙,我们就能接待更多客人。”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 ”明天我去贴个招聘启事。”陈红说。 躺在出租房的床上,我觉得这一天过得特别充实。新店开张,生意兴隆,强子被抓,钱能追回......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峰子,”黑暗中,陈红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新的生活。” 我把她搂进怀里:”傻瓜,说什么呢。” ”我真的很幸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能遇到你,能有妈和小兰......” ”我们也很幸运能有你。”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县城的夜景灯火辉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很多挑战等着我们,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就在这时,陈红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陈红接起电话,脸色慢慢变了。 ”什么?小雪你在哪?别哭,你慢慢说......” 我心里一沉。小雪,陈红以前的姐妹,上次就是因为她,陈红才又扯进那些事。 第35章 生意兴隆 陈红挂了电话,脸色煞白。 ”怎么了?”我急忙问。 ”小雪她......”陈红的声音在颤抖,”她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对小雪没什么好感,但她毕竟是陈红的朋友。 ”哪个医院?” ”县医院。”陈红已经开始穿衣服,”峰子,我得去看看她。” 我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进货。”陈红摇头。 ”别说了,一起去。”我也起身穿衣服。 到了医院,在急诊室找到了小雪。她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雪!”陈红冲过去,”怎么会这样?谁打的你?” 小雪看到陈红,眼泪就掉下来了:”红姐,我...我没地方去了。” ”别哭,慢慢说。”陈红握着她的手。 原来,小雪之前跟的那个老板破产了,她就想自己做点小生意。谁知道租了个店面,交了定金后才发现被骗了。她去找人理论,结果被打了。 ”我身上的钱都被骗光了,”小雪哭着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陈红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先办出院手续吧,”我说,”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医药费花了两千多,小雪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我们先垫付。 回到出租房,妈还没睡,看到小雪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陈红简单说了情况,妈叹了口气:”这世道,骗子太多了。姑娘,你先住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安顿好小雪,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峰子,你是不是生气了?”陈红小声问。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只是有些担心。 ”小雪她...她其实是个好人,只是运气不好。”陈红解释道。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先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按时去了批发市场进货。等我回来时,发现小雪已经在店里帮忙了。 ”林哥,我...我想在这打工可以吗?”小雪怯生生地问,”我不要工资,管吃住就行。” 我看向陈红,她正好也看过来。 ”正好我们要招服务员,”陈红说,”工资还是要给的,试用期两千,转正后两千五。” ”真的吗?”小雪眼睛亮了,”谢谢红姐!谢谢林哥!” 就这样,小雪成了我们店里的第一个员工。别说,她确实能干,端菜、收拾桌子、招呼客人,样样都做得很好。 有了小雪帮忙,我们轻松了不少。生意也越来越好,很多客人成了回头客。 ”老板娘,今天有糖醋鱼吗?”一个常客问。 ”有的有的,马上给您做。”陈红笑着应道。 ”你们家的菜就是地道,”客人竖起大拇指,”我都介绍好几个朋友来了。” 听到这样的夸奖,我心里特别自豪。陈红的手艺确实好,但更重要的是她用心。每道菜都像对待艺术品一样认真。 一个星期后,王警官打电话来,说钱已经追回,让我们去领。 拿到那十万块,我第一时间还了贷款,剩下的存进了银行。手里有了钱,心里踏实多了。 ”峰子,”陈红说,”我想给妈买件新衣服,她那件棉袄都穿了好多年了。” ”应该的。”我点头,”小兰也该添几件新衣服了。” 周末,我们全家去了商场。妈一个劲儿说不用买,但试衣服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妈,这件红色的真好看!”小兰说。 ”我都这把年纪了,穿什么红色。”妈嘴上说着,但还是买了。 给小兰买衣服时,她挑了好久,最后选了件最便宜的。 ”怎么不选那件粉色的?你不是很喜欢吗?”陈红问。 ”太贵了。”小兰摇头。 ”别省,”我大手一挥,”都买了!” ”真的?”小兰高兴地跳起来,”哥你最好了!” 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店里的生意持续火爆,周总经常来视察,每次都很满意。 ”你们超出了我的预期,”他说,”这样下去,年底就可以考虑开分店了。” ”分店?”我们都愣了。 ”对啊,趁热打铁。”周总分析道,”你们的模式已经成功了,完全可以复制。” 陈红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才刚开始......” ”做生意就要有魄力,”周总笑道,”当然,这只是建议,你们慢慢考虑。” 晚上打烊后,我们坐在店里商量这事。 ”我觉得周总说得有道理。”小兰第一个发表意见。 ”小孩子懂什么?”我说。 ”我怎么就是小孩子了?”小兰不服气,”我看得很清楚,咱们现在每天都要拒绝好多客人,因为坐不下。如果有分店,就能赚更多钱。” 妈想了想:”小兰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开分店不是小事,得慎重。” ”我也觉得现在还太早。”陈红说,”我们先把这家店做好做稳再说。” 小雪这时插话:”红姐,其实我觉得可以试试。县城这么大,市场肯定够。”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一时定不下来。 ”这样吧,”我最后说,”我们先观察一个月,如果生意能保持现在的水平,就考虑开分店。” 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 接下来的日子,店里的生意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好。特别是周末,经常要翻三四次台。 ”林老板,能不能预定包间?”一个熟客问,”下周我儿子结婚,想在你们这办几桌。” ”这个......”我有些为难,店里地方不大,没有包间。 ”这样吧,”陈红想了想,”那天晚上我们可以只接待你们,相当于包场。” ”那太好了!”客人很高兴,”菜品你们定,我相信你们的手艺。” 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婚宴,陈红格外重视,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 ”红姐,别太紧张。”我安慰她。 ”能不紧张吗?”她一边研究菜谱一边说,”这可关系到我们的名声。” 办婚宴那天,陈红早上四点就起来了。我知道劝不住她,只能陪着一起忙。 ”这鱼要提前腌制。”她一边忙一边指挥,”小雪,你把那些青菜洗干净。” 妈也来帮忙:”红啊,别太累了。” ”没事妈,今天是大日子。” 客人陆续到齐,看到精心布置的店面都很满意。 ”这环境真不错!” ”菜品也很精致!” 当一道道菜上桌时,赞叹声不断。 ”这红烧肉绝了!” ”这糖醋鱼也好吃!” ”老板娘手艺真好!” 新郎官特意过来敬酒:”谢谢你们,宾客都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婚宴。” 陈红累得满头大汗,但笑得特别开心。 婚宴结束后,好几个客人要了我们的名片,说以后有喜事也要来我们这办。 ”看到了吗?”小兰得意地说,”我就说我们应该扩大经营。” 这次成功的婚宴,确实让我动了心。如果有更大的场地,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一个月很快过去,我们算了算账,净利润达到了六万多。 ”这么多?”妈都不敢相信。 ”主要是后半个月接了几场宴席。”我解释道。 ”那些钱能买套房子了。”小兰憧憬着。 陈红笑着摸摸她的头:”会有的,都会有的。” 就在我们商量是否开分店时,周总带来了一个消息。 ”隔壁的店面要转让,”他说,”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把两个店面打通,扩大经营。”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租金怎么算?”我问。 ”跟现在一样的条件。”周总说,”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我们考虑一下。”陈红谨慎地说。 送走周总,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我觉得可以。”小雪第一个表态,”现在的店面确实太小了。” ”是啊,”妈也说,”经常看到客人因为没位置走了,怪可惜的。” 我看向陈红:”红姐,你怎么想?” 陈红沉思了一会儿:”其实我也觉得该扩大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怕太快了,”她看着我,”峰子,我们才来县城一个多月。” 我明白她的担心。确实,一切发展得太快,快得让人不真实。 ”那就再等等?”我试探着问。 ”不!”陈红突然说,”机会来了就要抓住。峰子,我们干吧!”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笑了:”好,听你的!” ”太好了!”小兰跳起来,”我们要发达了!”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一个多月前,我们还在为十万块钱发愁。现在,我们要扩大店面了。 ”峰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梦?”陈红靠在我怀里。 ”就算是梦,也是个美梦。”我抱紧她。 ”我有时候真的害怕,”她的声音很轻,”害怕这一切会突然消失。” ”不会的,”我坚定地说,”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峰吗?”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你爸的朋友,老张。”对方说,”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的心突然一沉。爸爸去世快两年了,他的朋友突然找我,会是什么事? ”什么事?”我握紧手机。 ”你爸生前......”老张欲言又止,”算了,还是见面说吧。明天你有时间吗?” 第36章 意外的访客 老张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头,一整夜都没睡好。陈红察觉到我的异常,但我不想让她担心,只说是在想扩店的事。 第二天中午,正是饭点最忙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店门口。我透过玻璃门看出去,心里咯噔一下——这车我认识,是王夫人的座驾。 "峰子,怎么了?“陈红正端着菜出来,看到我愣在那里。 "王夫人来了。”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 果然,车门开了,王夫人优雅地走下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套装,看起来气色很好。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竟然是王总! “王总!“我激动地迎上去,”您康复了?" 王总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小林啊,让你久等了。" “王总,王夫人,快请进。”我赶紧把他们往里面请。 店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毕竟王总夫妇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生意不错啊。“王总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看来我没看错人。" 陈红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王总,王夫人,您们好。" "这就是小林的爱人吧?”王夫人打量着陈红,“真是个能干的姑娘。” "您过奖了。"陈红有些拘谨。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我赶紧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小雪很有眼色地端来茶水,王夫人看了她一眼:"这是新请的服务员?" "是的。“我点头。 "看着挺机灵的。"王夫人笑着说。 王总喝了口茶,直入主题:"小林,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们,二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王总您说。" “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想让你回来继续当司机。“王总说,"工资涨到8000,另外还有奖金。" 8000!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生意做得不错。“王总继续说,”所以我有个提议——你可以兼职。白天开车,晚上回来帮忙。" 这个提议确实很诱人。8000的工资,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一大笔钱。 “王总,能让我们考虑一下吗?"陈红开口了。 "当然。“王总很通情达理,"不过我希望尽快得到答复,公司那边还等着安排。" 这时,一个客人认出了王总:"这不是建华集团的王总吗?" "是王总!真的是王总!" 很快,不少人都认出了王总。建华集团在县城也算是知名企业。 “王总能来这里吃饭,说明这家店确实不错啊!" "是啊,大老板都认可的店,肯定差不了。" 王总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点架子都没有。 "既然来了,就尝尝你们的手艺。“王夫人说,"听说这里的红烧肉很有名?" "马上给您做!"陈红赶紧进厨房。 我陪着王总夫妇聊天,心里却在盘算。如果接受王总的提议,每个月就有稳定的高收入,对我们扩店也有帮助。可是,这样一来,店里的事情大部分都要压在陈红身上了。 "小林,你在想什么?“王总看出了我的心思。 “王总,我是想接受您的好意,但是又担心店里..."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王总摆摆手,"年轻人就该多尝试。再说了,你媳妇这么能干,肯定能行。" 正说着,陈红端着菜出来了。不得不说,她的手艺确实好,那红烧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王总夫妇尝了一口,都赞不绝口。 "这手艺,开饭馆真是屈才了。“王夫人说,”要不,来我们公司食堂当主厨?" "王夫人,您别挖墙脚啊。“我开玩笑道。 大家都笑了,气氛很融洽。 吃完饭,王总坚持要付钱,我说什么都不收。 "这样吧,“王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我们公司的贵宾卡,以后公司有接待,我会安排到你们这里。”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建华集团的接待,那都是大单子。 送走王总夫妇,店里的客人都在议论。 "老板娘,你们认识王总啊?" "这下你们要发达了!" 我和陈红相视一笑,没有多解释。 晚上打烊后,我们坐下来商量王总的提议。 “我觉得你应该去。"陈红第一个表态。 "可是店里..." "店里有我。"她握住我的手,"再说了,小雪现在也熟练了,妈也能帮忙。" "就是,"小兰也说,"哥你就放心去吧,一个月8000呢!" 妈想了想:"其实这样也好。有了稳定收入,心里踏实。" 看着家人都支持,我心里暖暖的。但不知为什么,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那就这么定了?“我问陈红。 她点点头:"这是好机会,不能错过。" 第二天一早,我给王总打电话,答应了他的提议。 "太好了!“王总很高兴,”下周一来报到吧。" 挂了电话,我正要跟陈红说这个好消息,手机又响了。 是老张。 "小林,你什么时候有空?那件事真的很重要。" "老张叔,到底什么事啊?" "电话里不方便说。"老张的声音很神秘,"关系到你爸留下的东西。" 我爸留下的东西?除了一屁股债,他还能留下什么? "那...明天下午行吗?" "行,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镇上的老茶馆,爸爸生前经常去的地方。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了。王总的工作是好事,可老张的神秘兮兮又让我不安。 "峰子,怎么了?“陈红看出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不想让她担心。 可陈红太了解我了:"是不是那个老张的事?" 我点点头:"他说有关于我爸的事要告诉我。" "会是什么事呢?"陈红皱起眉头。 "不知道。“我摇摇头,"明天见了面就知道了。" 当晚,我又失眠了。脑子里一会儿想着王总的工作,一会儿想着老张说的事,还有店里的扩张计划...事情一件接一件,让人应接不暇。 "峰子,别想太多。"陈红靠过来,"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我抱住她,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是第二天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中午,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脸上写满了沧桑。她进门就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是林峰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您是?" 女人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我是你爸的...朋友。" 朋友?我爸去世快两年了,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您有什么事吗?“我警惕地问。 女人擦了擦眼泪:"你爸生前...欠我一笔钱。" 我的心一沉。又是债务? "多少?" "不多,就五万。"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欠条。 我接过来一看,确实是我爸的笔迹。但这张欠条的日期是三年前,为什么现在才来要? ”阿姨,不是我不认账。“我尽量保持礼貌,"但是我爸去世的时候,我们已经把知道的债务都还清了。您为什么现在才来?" 女人咬了咬嘴唇:“我...我之前在外地,刚回来才知道你爸..."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陈红这时走过来:”阿姨,您先坐下,慢慢说。" 看着这个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欠条是真的,这钱确实该还。可是五万不是小数目,而且... ”阿姨,能告诉我,我爸找您借钱是为了什么吗?“我试探着问。 女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说...他说是给儿子治病。" 给儿子治病?我愣住了。三年前,我身体好好的,什么病都没有啊。 第37章 新的工作机会 那个女人走后,我心里乱成一团。给儿子治病?我爸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峰子,你别想太多。"陈红安慰我,"也许是你爸记错了,或者是借口。" "可是那张欠条是真的。"我苦恼地说,"五万块,又是一笔债。"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王总。 “小林,你在店里吗?我有点事想当面谈谈。" "在的,王总。"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和陈红对视一眼。王总这么急着找我,难道是改变主意了? 二十分钟后,王总的车停在门口。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王总,是不是司机的事有变化?“我忐忑地问。 "不是。”王总摆摆手,在角落坐下,“小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王总点了根烟,这是我第一次看他抽烟:“小林,你觉得自己只配当个司机吗?" 我愣住了:”王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总看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做更大的事业?" 我的心跳加速了。更大的事业?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能做什么大事业? ”王总,我...我不太明白。" "我看中的不只是你的人品,还有你的潜力。”王总弹了弹烟灰,”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从S市到现在,你和你媳妇白手起家,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有商业头脑。" 陈红这时端茶过来,王总对她点点头:“陈老板也很厉害,你们是天生的搭档。" ”王总过奖了。”陈红谦虚地说。 "不是过奖。”王总认真地说,”所以我想邀请小林来公司,不只是当司机,而是进管理层。" 管理层?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王总,我...我只有初中文化..." "文化不够可以学。”王总打断我,”我看重的是能力和人品。小林,我给你的职位是总裁助理,月薪一万五,另外还有项目提成。" 一万五!我倒吸一口凉气。 陈红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王总,这...这太突然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王总站起身,“但是机会不等人。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你留三天,三天后必须给我答复。”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好好想想。" 王总走后,店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万五..."小兰最先打破沉默,"哥,你要发达了!" "别乱说。"我瞪了她一眼,但心里其实比谁都激动。 妈沉思了一会儿:”峰子,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能胜任吗?"妈担忧地说,"总裁助理,那是什么级别?你一个初中生..." 妈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是啊,我算什么?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农村娃,凭什么去当总裁助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陈红突然开口,”峰子虽然学历不高,但他聪明、肯干、有责任心。这些不比学历重要吗?" 我感激地看着陈红,她总是这样,在我最自卑的时候给我力量。 "我不是打击他。“妈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去了不适应,被人看不起。" "被人看不起又怎样?“陈红的声音有些激动,”我们就是要争口气,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农村人怎么了?没学历怎么了?" 看着陈红为我据理力争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但同时也更自卑了。她这么好,这么相信我,可我真的配得上这份信任吗? "红姐,我..." ”峰子,"陈红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坚定,"你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王总看中你,是因为你值得被看中。" "可是我真的能做好吗?"我低下头,"管理公司,那些我都不懂..." "不懂可以学啊!"小兰插话,"哥,你忘了吗?你当初也不会开车,现在不是照样会了?" 小雪也说:"林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有了稳定的高收入,对开分店也有帮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鼓励我。但我心里的自卑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在想工作的事?"陈红轻声问。 "嗯。"我转过身面对她,"红姐,你说我真的行吗?" "你怎么总是这么没自信?“她伸手摸摸我的脸,”峰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的善良和坚韧。“她认真地说,”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这种品质,比什么学历都珍贵。"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峰子,这次你听我的,去试试。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大不了做不好再回来开饭馆。但如果你不试,一辈子都会后悔。"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鼓励,还有无条件的信任。 "红姐,如果我去公司上班,店里的事都要你一个人扛了。" "有什么扛不扛的?“她笑了,”我们不是要扩店吗?正好可以多请几个人。" "可是..." ”峰子,"她突然严肃起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很憋屈。" "憋屈?"我不解。 "是啊。"她叹了口气,"我们明明不比别人差,凭什么就因为出身不好、学历不高,就要被人看不起?" 我沉默了。她说到我心里去了。 "所以,"她继续说,"这次是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去吧,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我们农村人也能做大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王总打了电话。 ”王总,我愿意试试。" "好!”王总的声音很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明天来公司报到,我让人事部准备入职手续。" 挂了电话,我既兴奋又紧张。新的人生即将开始,可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中午,老张如约而来。 “小林,"他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这是你爸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峰儿亲启"。 "我爸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在他去世前一周。“老张说,”他说等你稳定了再给你,现在看你过得不错,是时候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 纸条上是爸爸熟悉的字迹: "峰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有些事,爸爸生前不敢告诉你,怕给你压力。其实,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什么?我有个弟弟? 我的手开始发抖,继续往下看: "那个女人叫刘梅,就是借给我五万块的人。钱确实是给你弟弟治病的,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那也是我的骨肉...这把钥匙是老房子地下室的,里面有些东西,也许对你有用。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但请你理解一个父亲的心。"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 同父异母的弟弟?爸爸的另一个家庭?那个要债的女人是... “小林?小林?“老张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老张叔,这...这是真的吗?" 老张叹了口气:”是真的。你爸当年在外面做生意,认识了刘梅。后来...唉,一言难尽。" 我感觉天旋地转。原来爸爸一直过着双重生活,而我们全家都被蒙在鼓里。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手术很成功,现在十岁了。“老张说,"刘梅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 我苦笑。不容易?那我妈呢?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到头来发现丈夫在外面还有个家。 "老张叔,我妈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老张摇头,”你爸瞒得很严实。" 送走老张,我一个人坐在店里发呆。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峰子,怎么了?"陈红担心地走过来。 我把信递给她。 看完信,陈红也震惊了:"怎么会这样..." "我该怎么办?"我痛苦地抱着头,"告诉我吗?还是装作不知道?还有那五万块钱..." "先冷静下来。"陈红抱住我,"一步一步来。" 可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是刘梅,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 男孩怯生生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爸爸。 "哥哥。"男孩小声叫道。 我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第38章 两全其美 看着眼前这个男孩,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叫我哥哥,可我该怎么回应?这个因为爸爸的背叛而存在的弟弟,我该恨他还是同情他? "峰子..."陈红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看着男孩:“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小军。"男孩的声音很小,"妈妈说,你是我哥哥。" 林小军。爸爸连姓都给了他。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小军,你先坐那边玩一会儿好吗?"刘梅把孩子安置到角落,然后走过来,"林峰,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 "那五万块,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打断她,声音有些冷硬。 刘梅的眼圈红了:"我不是来要债的。我...我是想让小军见见他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我冷笑,"他不是还有你吗?" "我查出肺癌了。"刘梅平静地说出这个消息,"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店里一下子安静了。陈红倒吸一口凉气,我也愣在那里。 "所以我想..."刘梅看了眼角落里的小军,"想给他找个依靠。" “你要我收养他?"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刘梅的眼泪流下来,"但是小军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家人..." "他是无辜的,那我妈呢?"我突然爆发了,"我妈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却要养丈夫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小军被我的声音吓到了,怯生生地躲到妈妈身后。 "峰子,冷静点。“陈红拉住我。 刘梅擦着眼泪:”对不起,我不该来的。小军,我们走。" 看着他们要离开的背影,我心里突然一软。那个孩子的眼神,真的太像爸爸了。而且他才十岁,如果刘梅真的... "等等。"我叫住他们。 刘梅回过头,眼中有一丝希望。 "先...先坐下说吧。"我疲惫地说。 接下来的谈话很艰难。刘梅拿出了医院的诊断书,确实是肺癌晚期。她还说了很多关于爸爸的事,有些连我都不知道。 “你爸其实很爱你们。"刘梅说,"他经常跟我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和你。" "那他为什么还要..." "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刘梅苦笑,”我不是为他辩解,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们。" 我沉默了。爸爸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我能怎么办? "峰子,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陈红说,”这事不能急着做决定。" 刘梅点点头:“我明白。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如果你们愿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们走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办,红姐?" "先别想这个了。“陈红安慰我,”明天你不是要去王总公司报到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是啊,明天要去新公司了。可现在又冒出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的心乱成一团。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老房子。用爸爸留下的钥匙打开地下室,里面积满了灰尘。 角落里有个铁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老照片和一个存折。 照片里有我小时候的,有妈妈年轻时的,还有...还有刘梅和小军的。 看来爸爸真的把两个家庭都放在心里。可这样的爱,对谁都是伤害。 存折上有十万块钱,旁边还有张纸条:"给峰儿的,算是爸爸的一点补偿。" 十万块。爸爸居然还藏了这么多钱。 我拿着存折,心情更复杂了。有了这钱,还刘梅的债绰绰有余,剩下的还能补贴家用。可是,这钱拿着烫手啊。 回到家,陈红还在等我。 "找到什么了?" 我把存折给她看。 "这么多钱?"陈红也吃惊了。 "我在想,要不要告诉我妈。" 陈红想了想:"暂时先别说吧。你妈身体刚好,受不了这个刺激。" "那小军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陈红叹气,"也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王总的公司报到了。 建华集团的办公楼很气派,我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大厅里,感觉格格不入。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新员工林峰。" 前台小姐打量了我一眼:“哦,王总的助理是吧?请跟我来。" 路上遇到的员工都用好奇的眼光看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土包子凭什么当总裁助理? 人事部的经理倒是很客气:”林先生,这是您的工牌和办公用品。您的办公室在20楼,就在王总办公室旁边。" 20楼?我咽了咽口水。 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总裁助理,这个头衔太重了。 "林峰来了?“王总看到我,热情地招呼,”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工作内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的脑子都是懵的。什么财务报表、项目计划、会议安排...这些对我来说就像天书。 "别紧张。"王总看出我的窘迫,"慢慢来,我相信你能学会的。" "王总,我怕让您失望..." “你救过我的命,我相信我的眼光。“王总拍拍我的肩膀,”再说了,我会安排老员工带你。" 带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张姐。她看起来很干练,说话也很直接。 "林峰是吧?我就直说了,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大家都很意外。" 我尴尬的笑笑:“我也很意外。" "但是王总信任你,我们就会配合你。”张姐的语气缓和了些,“不懂的尽管问我。" 第一天的工作主要是熟悉环境和流程。我拿着小本子,把张姐说的每一点都记下来。 “你还挺认真的。”张姐有些意外。 "笨鸟先飞。"我不好意思地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躲在角落里啃面包。其他员工三三两两地聊天,没人理我。 "新来的助理,听说是个农民。" "王总这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我听见。我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午的工作更难了。张姐让我整理一份报表,我盯着电脑屏幕,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在眼前爬。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叫小娟,财务部的。“她笑得很友善,"Excel不熟悉的话,我可以教你。" "谢谢。"我感激地说。 有了小娟的帮助,报表总算完成了。虽然花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但至少没出错。 下班的时候,王总叫住我:“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很...很充实。”我违心地说。 "哈哈,别紧张。“王总笑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对了,你不是还有饭馆吗?需要请假的话跟我说。" "不用,我晚上再去帮忙。" 从公司出来,我马不停蹄地赶回饭馆。 "峰子回来了!"小兰第一个看到我,"哇,穿西装好帅!" "别贫了,快来帮忙。"陈红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 我赶紧换下西装,系上围裙。从总裁助理到饭馆小工,这个转变有点大,但我反而觉得踏实。 "今天公司怎么样?"陈红一边炒菜一边问。 "还行,就是有点吃力。" "慢慢来,你一定行的。" 晚上生意特别好,我跑前跑后,完全没时间想白天的烦恼。 "林老板,你们家的糖醋鱼绝了!"一个客人竖起大拇指。 "谢谢夸奖。"我笑着回应。 在这里,没人在意我的学历,没人质疑我的能力。这种感觉真好。 忙到十点多,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累坏了吧?"陈红给我倒了杯水。 "还好。"我一口气喝完,"就是两边跑有点赶。" "要不还是请个厨师吧。"陈红担心地说,"这样你太辛苦了。" "再坚持坚持。"我摇头,"等公司那边上手了再说。"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峰吗?"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小军的班主任。" 我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小军他妈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孩子没人照顾,您能来一趟吗?" 我愣住了。刘梅的病情恶化了?那小军...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陈红担心地问:"怎么了?" "刘梅住院了,小军没人管。" 陈红想了想:"去吧,孩子是无辜的。" 我感激地看着她。红姐就是这样,永远那么善良。 赶到医院,小军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小小的身影显得特别无助。 "哥...哥哥。"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 那一刻,我的心软了。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爸爸的血脉,是我的亲人。 "小军别怕,哥哥在。"我摸摸他的头。 医生告诉我,刘梅的情况很不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那孩子怎么办?"医生也很同情,"他还这么小。" 我看着病房里昏迷的刘梅,又看看身边怯生生的小军,心里做了个决定。 "医生,麻烦您好好治疗。费用...费用我来出。" 回到走廊,小军拉着我的衣角:“哥哥,妈妈会好起来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会的。"最后,我只能这样说。 可是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而我,似乎要承担起一个我从未想过的责任。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峰子,你在哪?怎么还不回家?" "妈,我...我在加班。"我撒了谎。 "别太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听着妈妈关切的声音,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如果她知道我在照顾爸爸的私生子,会是什么反应? 挂了电话,我看着身边的小军,心里五味杂陈。 两边的工作已经让我分身乏术,现在又多了个小军。我该怎么办? 正想着,同事发来消息"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让你准备一份关于市场分析的报告。" 市场分析报告?我连Excel都用不熟,怎么做报告? 第39章 扩大经营 那份市场分析报告折磨了我整整一夜。我对着电脑屏幕,翻遍了网上的模板,可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陈红陪着我到凌晨三点,给我泡了无数杯茶。 "峰子,要不我帮你写?"她心疼地说。 "不行。"我固执地摇头,"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自己完成。" 最后,我硬着头皮写了一份四不像的报告。第二天交上去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会议上,当我磕磕绊绊地讲解报告时,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有人在窃笑,有人摇头,只有王总面无表情。 “林峰,你这份报告..."财务总监皱着眉头,“数据来源是什么?分析依据呢?" 我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算了。”王总摆摆手,“林峰刚来,大家多包涵。会后张姐你教教他。" 走出会议室,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姐拍拍我的肩膀:”别灰心,谁都有第一次。" 但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白天在公司,我像个局外人,处处碰壁。晚上回饭馆,还要强颜欢笑地招呼客人。 更麻烦的是,小军的事情也压在心头。刘梅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小军经常一个人待在医院走廊。我只能抽空去看看他,给他买点吃的。 “哥哥,我能去你家住吗?"有一天,小军怯生生地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带他回家?那不是要戳穿爸爸的秘密吗?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饭馆的生意却出奇地好。可能是王总那次来过之后,很多人慕名而来。 "老板娘,你们真的认识建华集团的王总?" "听说老板在王总公司做高管?" 陈红总是微笑着应付,但我知道她心里的压力。每天要应付这么多客人,还要担心我在公司的情况。 一个月后的晚上,我们算了算账,这个月净赚了八万多。 "这么多?"连我都吃惊了。 "主要是接了几个大单。”陈红说,“还有不少公司聚餐。" 小兰兴奋地说:”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开分店了!"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确实,现在的店面已经不够用了,每天都有客人因为没位置离开。 "峰子,你觉得呢?"陈红问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可以考虑。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现在分身乏术。"我苦笑,"公司那边我还没完全上手,如果再开分店..." "请人呗。"小雪说,”现在咱们有钱了,可以请个厨师。" "请厨师容易,但要找到合适的不容易。“陈红皱眉,”手艺要好,人品要可靠。"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林先生吗?刘梅女士想见您。"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医院赶。 病房里,刘梅瘦得只剩皮包骨,但眼神很清醒。 “林峰,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小军。“她虚弱地说。 "应该的。"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她艰难地抬起手,”小军真的没有别的亲人了。我求求你,收留他吧。" 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我心如刀割。答应吧,怎么跟妈妈交代?不答应吧,小军怎么办? "我...我需要时间。" "我没有时间了。“刘梅的眼泪流下来,”医生说,最多一个星期。" 出了病房,小军抱住我的腿:“哥哥,妈妈是不是要死了?" 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我蹲下身:”小军乖,妈妈会好的。" "骗人。"小军哭了,”我都知道,妈妈得了很重的病。" 我抱住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做了决定。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流落街头。 回到家,陈红还在等我。 "怎么样了?" 我把情况告诉她,然后说:“红姐,我想把小军接回来。" 陈红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好怎么跟妈解释了吗?" "我...我还没想好。但总不能看着他没人管。" "峰子,"陈红握住我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看着她理解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有她在身边,真好。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跟妈妈说了这件事。当然,我隐瞒了小军的真实身份,只说是爸爸朋友的孩子,现在孤苦无依。 妈妈狐疑地看着我:"你爸的朋友?哪个朋友?" "就是...做生意认识的。"我支支吾吾。 "峰子,"妈妈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有,真的没有。" 妈妈叹了口气:“算了,孩子可怜,先接回来住几天吧。"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更愧疚了。这个秘密,能瞒多久? 接小军回家那天,他怯生生地叫了声"奶奶"。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摸摸他的头:”真是个乖孩子。" 看着妈妈慈祥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她知道真相... 有了小军的加入,家里热闹了不少。小兰很喜欢这个"弟弟",经常带他玩。陈红也对他很好,给他买新衣服,做好吃的。 “红姐,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谢什么?"她笑着说,"一家人。" 但小军的到来也带来了新问题——开销增加了。虽然饭馆生意好,但要供一个孩子上学、生活,压力不小。 "看来真的开分店了。”一天晚上,我对陈红说。 "嗯,我也这么想。“她拿出一个本子,”我已经物色了几个地方,你看看。" 我接过本子,发现她已经做了详细的调查——位置、租金、客流量,一应俱全。 “红姐,你真厉害。" "这有什么。“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闲着没事瞎琢磨。" 我们最后选定了一个位置,在另一个商业区,离这里不远。租金虽然贵点,但位置好,客流量大。 "就是启动资金..."我算了算,"装修、设备、人工,至少要十五万。" "我们现在有多少?" "加上存款,大概十万。" 还差五万。我想起了爸爸留下的存折,但那钱... "要不再等等?”陈红说。 "不行。"我摇头,"机会不等人。" 思来想去,我决定找王总借。虽然很难开口,但总比错过机会好。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了王总办公室。 "借钱?"王总有些意外,"开分店?" "是的。"我紧张地说,”如果不方便..." "方便什么不方便的。“王总大手一挥,”你要开分店是好事啊。要多少?" "五万。" "才五万?"王总笑了,”我还以为多少呢。这样,我投资十万,占20%股份,怎么样?" 我愣住了:"王总,这..." "别这这那那的。"王总说,"我看好你们的生意。这是投资,不是施舍。" 有了王总的投资,分店的事情进展很快。我们请了个厨师——陈红的一个远房亲戚,手艺不错,人也老实。还招了两个服务员。 装修的时候,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就去工地盯着。陈红心疼我,但我停不下来。 "峰子,你这样会累垮的。" "不会的。"我笑着说,”年轻,扛得住。" 一个月后,分店开业了。我们取名"红峰小厨",简单但好记。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有老店的熟客,有王总介绍的朋友,场面很热闹。 "恭喜恭喜!"周总也来了,"你们发展得真快。" "谢谢周总。"我和陈红忙着招呼。 小军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帮着端茶倒水。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很欣慰。这个孩子,已经慢慢融入我们的生活了。 分店的生意出奇地好,第一天就赚了五千多。 "太好了!"小兰兴奋地说,”我们要发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要管理两家店,压力更大了。 晚上回到家,我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累坏了吧?“陈红给我按摩肩膀。 "还好。"我闭着眼睛享受,“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要不你辞了公司的工作?”她试探着问。 我睁开眼睛:"不行。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不能放弃。" "可是你这样太辛苦了。" "辛苦点怕什么。"我握住她的手,"为了我们的未来,值得。" 陈红没再说什么,但我看得出她眼中的担忧。 第二天在公司,我正在处理文件,张姐走过来:“林峰,听说你开分店了?" "是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难怪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她皱眉,”我劝你一句,要么好好工作,要么专心做生意。脚踏两条船,最后两边都做不好。" 我心里一沉。张姐说得对,但我真的舍不得放弃任何一边。 正想着,王总的秘书来了:"林助理,王总叫您。" 我忐忑地去了王总办公室。 "小林啊,"王总的表情有些严肃,"最近你的工作状态不太好啊。" "对不起,王总。" "我理解你要兼顾生意,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公司这边也不能懈怠。下个月有个大项目,我准备让你负责一部分。" "大项目?"我吓了一跳。 "对,这是个机会,做好了对你以后发展很有帮助。“王总意味深长地说,”但如果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从办公室出来,我压力山大。大项目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可分店才刚开业,正是需要盯着的时候。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陈红。 "要不真的辞职算了。"她说,"咱们好好做生意。" "不行。"我摇头,“王总对我有恩,不能让他失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咬咬牙:”两边都要兼顾。大不了少睡点觉。" 陈红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但我没想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三天,刘梅去世了。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小军...就拜托你了..." 我红着眼眶点头。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办完后事,我正式成了小军的监护人。可这意味着,我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哥哥,"小军拉着我的手,"我以后是不是就要一直跟着你了?" 看着他期待又不安的眼神,我用力点头:"是的,哥哥会一直照顾你。"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峰子,你给我说实话,"妈妈的声音很严肃,"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40章 陈红怀孕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妈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峰子,你说话啊!”妈妈的声音更严厉了,”刚才刘婶来找我,说在医院看到你给那个女人办后事,还听到那孩子叫你哥哥!” 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该来的还是来了。 ”妈,我...我...”我结巴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什么你!”妈妈的声音颤抖着,”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爸的?” 陈红察觉到不对,赶紧扶住我,关切地看着我。我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别说话。 ”妈,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妈妈已经哭了,”你爸在外面有私生子,你还瞒着我?你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什么位置?” 我的心如刀割。我知道瞒着妈妈不对,可是...可是我怎么能让她承受这样的打击? ”妈,您先别激动,我马上回来。” ”不用回来了!”妈妈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都是骗子!” 电话挂断了。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机从手中滑落。 ”峰子!”陈红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妈知道了。”我的声音在颤抖,”她知道小军的身份了。” 陈红的脸色也变了:”怎么会...” ”刘婶看到了,告诉了我妈。”我痛苦地抱着头,”完了,全完了。” ”别这样。”陈红抱住我,”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好跟妈解释。” 我苦笑:”解释什么?解释爸爸背叛了她?解释我知情不报?” ”可是你也是为了妈好啊。”陈红安慰我,”你不想她受刺激。” ”结果呢?”我红着眼眶,”结果她还是知道了,而且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她一定恨死我了。” 我们匆匆赶回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推开门,只见妈妈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爸爸的遗照和一些老物件。小兰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小军则害怕地躲在角落里。 ”妈!”我冲过去想扶她。 ”别碰我!”妈妈推开我,”你这个骗子!” ”妈,对不起,我...” ”对不起?”妈妈歇斯底里地笑了,”你爸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你还帮着瞒我,现在说对不起?” ”奶奶...”小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妈妈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恨意:”别叫我奶奶!我不是你奶奶!” 小军被吓哭了,陈红赶紧把他抱到一边。 ”妈,小军是无辜的。”我跪在妈妈面前,”都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冲我来。” ”无辜?”妈妈冷笑,”他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妈...”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却要养别的女人给你爸生的孩子?”妈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林峰,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看着妈妈痛苦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是啊,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一个被背叛的妻子,一个被儿子欺骗的母亲。 ”妈,您没做错什么。”我哽咽着说,”都是爸爸的错,是我的错。”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妈妈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承受不了?” ”我...我只是不想您难过。” ”不想我难过?”妈妈苦笑,”你觉得现在我不难过吗?被儿子骗,比被丈夫背叛更让我心寒!”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心里。我无言以对,只能跪在那里,任由眼泪流淌。 ”妈,您别这样。”小兰也哭了,”哥哥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妈妈摇头,”如果真为我好,就不该把那个孩子带回来!” 陈红这时走过来,轻声说:”妈,小军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他真的很可怜...” ”可怜?”妈妈打断她,”那我呢?我不可怜吗?” 陈红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小军的抽泣声。 ”峰子,”妈妈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选吧。要么送走那个孩子,要么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妈!”我震惊地抬起头。 ”别叫我妈!”妈妈站起身,”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说完,她摔门进了房间。 我呆呆地跪在那里,感觉天都塌了。陈红扶我起来,我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哥哥...”小军走过来,拉着我的衣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我的心更痛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承受着不该他承受的一切。 ”不是你的错。”我摸摸他的头,”是大人的错。” 晚上,我们一家人都没吃饭。妈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兰几次想进去都被赶出来。 ”峰子,要不...”陈红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 ”要不先找个地方安顿小军?”她小心翼翼地说,”等妈气消了再说。” 我苦笑:”能安顿到哪?再说了,我答应过刘梅要照顾他的。” ”可是现在这样...” ”我知道。”我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陈红突然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红姐!”我赶紧跟过去。 她趴在马桶边呕吐,脸色苍白。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担心地扶着她。 陈红摇摇头,虚弱地说,”我...我最近总是这样。” ”最近?”我愣了,”多久了?” ”有一个多星期了。”她擦擦嘴,”可能是太累了。” 我扶她回到客厅,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红姐,你...你是不是...” 陈红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也不确定。” ”那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现在?”陈红看了眼妈妈的房间,”家里这样...” ”正因为这样,更要确定。”我坚持道。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结果。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飞快。如果真的是... ”林峰,陈红。”护士叫到我们的名字。 我们忐忑地走进诊室。医生看着化验单,脸上露出笑容:”恭喜你们,怀孕六周了。” 怀孕了!陈红真的怀孕了!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 ”峰子?”陈红拉拉我的袖子,”你怎么了?” ”我...我...”我回过神,激动地抱住她,”太好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陈红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担忧:”可是现在家里...” 是啊,妈妈还在生气,小军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在公司也是焦头烂额,现在又要添个孩子... ”没事的。”我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 回到家,小兰看到我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妈还是不肯出来。” 我正要说话,陈红拉了拉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先不要说怀孕的事。 ”小兰,你先带小军去睡觉。”我说。 小兰懂事地点点头,拉着小军回房间了。 我和陈红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峰子,我们该怎么办?”陈红终于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抱着头,”一边是妈妈,一边是小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其实...”陈红咬咬唇,”其实妈妈说得没错。小军的存在,对她来说确实是种伤害。” ”可是小军怎么办?他才十岁。” ”要不...送到福利院?” ”不行!”我断然拒绝,”我答应过刘梅的。” 陈红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红靠在我怀里,轻声说:”峰子,如果妈妈知道我怀孕了,会不会...” ”会高兴的。”我说,但心里没底,”她一直想抱孙子。”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 ”别想太多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先睡吧。” 可我怎么能睡得着?一边是需要照顾的小军,一边是怀孕的妻子,还有愤怒的母亲...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妈妈的房门。 ”妈,您出来吃点东西吧。” 没有回应。 ”妈,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滚!”里面传来妈妈的怒吼。 我咬咬牙,继续说:”妈,”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妈妈红肿的眼睛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重复道,”您要当奶奶了。” 妈妈愣了几秒,然后看向客厅里的陈红。陈红站起身,有些紧张。 ”真的?”妈妈的声音软了一些。 陈红点点头:”昨天刚查出来,六周了。” 妈妈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似乎不全是愤怒。她走出房间,走到陈红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傻孩子,怎么不早说?” 看到妈妈态度软化,我心里一喜:”妈,您不生气了?” 妈妈瞪了我一眼:”生气?我当然生气!但是...”她看向陈红的肚子,”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陈红的眼泪掉下来:”妈...” ”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妈扶着陈红坐下,”怀孕了不能情绪激动。” 我松了口气,看来孩子的到来真的能化解一些矛盾。 可就在这时,小军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奶...阿姨,我能出来吗?” 妈妈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妈...”我想说什么。 ”我可以接受陈红怀孕,但那个孩子...”妈妈摇头,”我做不到。” ”可是妈,小军也是爸爸的孩子啊。” ”正因为是你爸的孩子,我才更接受不了!”妈妈激动起来,”每次看到他,我就想起你爸的背叛!” 陈红拉了拉我,示意我别再说了。 ”妈,您先别激动。”陈红轻声说,”这事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妈妈看了陈红一眼,叹了口气:”红啊,不是我心狠。换做是你,你能接受吗?” 陈红沉默了。是啊,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很难接受。 ”算了,先吃饭吧。”妈妈站起身,”红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着妈妈走进厨房的背影,我心情复杂。孩子的到来似乎缓解了矛盾,但小军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王总。 ”小林,今天的会议你怎么还没到?项目汇报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完了,我把公司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王总,我...我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比工作重要?”王总的声音很严肃,”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项目很重要吗?” 我哑口无言。确实,我最近因为家里的事,工作上出了不少纰漏。 ”对不起,王总,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我匆匆忙忙要出门。 ”峰子,怎么了?”陈红问。 ”公司有重要会议,我忘了。”我一边穿鞋一边说,”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赶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我悄悄溜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 ”林助理终于来了。”财务总监阴阳怪气地说,”我们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我红着脸坐下。 ”好了,继续吧。”王总摆摆手,但脸色不太好看。 会议上,轮到我汇报的时候,我磕磕巴巴,准备明显不充分。台下窃窃私语声不断。 ”这就是总裁助理的水平?” ”听说他还开着饭馆呢,难怪心不在焉。” ”王总这次看走眼了吧。”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握紧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议结束后,王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林,你最近状态很不对。”他严肃地说,”如果你觉得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王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急忙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王总看了我很久:”最后一次机会。下个月项目验收,如果还是这样,你就另谋高就吧。” 从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压力大得喘不过气。家里一团糟,工作也岌岌可危,我该怎么办?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陈红。 ”峰子,你快回来!”她的声音很急,”小军不见了!” 第41章 产检风波 我疯了一样冲出公司,连请假都忘了。小军不见了?这个孩子本来就敏感,昨天妈妈那样对他,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峰子,你慢点!”电话里陈红焦急的声音传来,”我和小兰已经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 ”他会不会回医院了?”我一边跑一边问,”他妈妈的遗物还在那里。” ”我让小兰去医院看了,没有。”陈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都怪我,早上光顾着孕吐,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别自责,我马上到家。”我跳上出租车,心急如焚。 这个孩子,才刚失去母亲,现在又被我妈那样对待,他心里该有多绝望?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赶到家的时候,妈妈也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找到了吗?”我急切地问。 ”没有。”小兰摇头,”我把附近的网吧、游戏厅都找遍了。” ”报警了吗?” ”刚报了。”陈红说,”但警察说要失踪24小时才能立案。” 我急得团团转。一个十岁的孩子,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都是我不好。”妈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该那样对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到妈妈自责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我们分头找。妈和陈红在家等着,万一小军回来了有人。小兰,你去学校附近找找。我去火车站和汽车站。” ”我跟你一起去。”陈红站起来。 ”不行!”我和妈妈异口同声。 ”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太劳累。”妈妈扶着陈红坐下,”听话,在家等着。” 我感激地看了妈妈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妈妈叫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带着,万一需要用。” 接过钱,我鼻子一酸。不管怎么说,妈妈心里还是善良的。 我先去了火车站。在候车大厅找了一圈,没看到小军的身影。又去了汽车站,还是没有。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地方——之前带小军去公园玩过。 果然,在公园的秋千旁,我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小军!” 他回过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哥哥...”他的声音沙哑。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你吓死哥哥了!” ”对不起。”小军在我怀里小声说,”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我松开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弟弟,怎么会是麻烦?” ”可是奶奶不喜欢我。”他低下头,”她说得对,我的存在就是对她的伤害。” 我心如刀割。一个十岁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小军,你听哥哥说。”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真的吗?” ”真的。”我摸摸他的头,”而且,不管别人怎么想,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 小军扑进我怀里,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带着小军回到家,陈红立刻冲过来:”小军!你跑哪去了?担心死我们了!” 妈妈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小军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小军。”妈妈突然开口。 小军抬起头,眼中有惊恐。 ”以后...以后别乱跑了。”妈妈的声音有些别扭,”家里人会担心的。” 虽然语气生硬,但这已经是妈妈的让步了。小军似乎也感受到了,小声说:”我知道了,奶...阿姨。” ”叫奶奶吧。”妈妈叹了口气,”既然你哥决定养你,那你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激动地看着妈妈,她却摆摆手:”别高兴太早,我只是看在陈红怀孕的份上。这个家需要和睦,对孩子才好。” 陈红感激地握住妈妈的手:”谢谢妈。” ”行了,都别站着了。”妈妈转身进厨房,”我去做饭,小军瘦成这样,得好好补补。” 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虽然妈妈嘴上不说,但她已经开始接受小军了。 晚饭的时候,妈妈不停地给小军夹菜:”多吃点,太瘦了。” 小军受宠若惊,小口小口地吃着,眼中闪着泪光。 ”对了,陈红。”妈妈突然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产检。” ”产检?”我一愣,”不是刚查出来吗?” 妈妈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陈红都27了,算高龄产妇了。得早点检查,看看孩子发育情况。” 高龄产妇?我的心一紧。27岁就算高龄了吗? 看出我的担心,陈红握住我的手:”没事的,现在医学发达,27岁不算什么。” 但我还是不放心。晚上,我偷偷上网查了很多资料。越查越心慌——高龄产妇的风险确实比年轻产妇大,可能出现各种并发症。 ”还不睡?”陈红靠过来。 ”睡不着。”我关掉手机,”红姐,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 ”别瞎想。”她捂住我的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可是网上说...” ”网上什么说法都有。”陈红笑了,”你要是相信网上的,那谁都别活了。” 我还是忧心忡忡:”要不明天我也请假陪你去?” ”不用。”陈红摇头,”你已经请太多假了,再请王总真要炒你鱿鱼了。” 提到工作,我更头疼了。今天又临时跑出来,也不知道王总会怎么想。 第二天,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 ”林峰,你在干什么?”张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这份文件的数据都错了!” 我一看,果然,好几个数字都输错了。 ”对不起,我马上改。”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张姐皱眉,”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老婆怀孕了,我担心得睡不着觉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妈妈。 ”喂,妈?” ”峰子,你快来医院!”妈妈的声音很急。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怎么了?陈红怎么了?” ”医生说...医生说孩子可能有问题!” 轰!我感觉脑袋被重锤敲了一下。 ”我马上来!” 顾不得张姐诧异的眼神,我冲出办公室。 赶到医院的时候,陈红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妈妈在旁边陪着,表情凝重。 ”怎么回事?”我冲过去。 陈红抬起头,眼中含泪:”医生说...说我的HCG值偏低。” ”HCG值?那是什么?” ”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妈妈解释,”这个值低,说明...”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可能...可能会流产。”陈红终于哭出来。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墙才站稳:”怎么会这样?” ”医生说跟年龄有关。”妈妈叹气,”27岁怀孕,确实风险比较大。”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医生开了保胎药。”陈红擦擦眼泪,”让我卧床休息,一周后复查。” ”那就休息!”我立刻说,”店里的事都交给别人,你什么都别管!” ”可是...” ”没有可是!”我难得强硬一次,”孩子最重要!” 陈红被我的语气吓到了,眼泪掉得更凶。 ”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妈安慰她,”哭对孩子不好。峰子说得对,你就安心养胎。” 从医院回到家,我扶着陈红上床躺好。 ”峰子,对不起。”她拉着我的手。 ”说什么对不起?”我心疼地给她掖被子。 ”都怪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别瞎说!”我打断她,”27岁怎么了?好多明星30多岁才生孩子呢!” ”可是医生说...” ”医生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我握紧她的手,”相信我,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陈红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还是没有消散。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前所未有地凝重。陈红躺在床上,除了上厕所几乎不下床。妈妈变着花样给她做有营养的东西,小军也特别懂事,放学就帮忙做家务。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守在陈红身边。店里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小雪和新请的厨师。 ”生意怎么样?”陈红担心地问。 ”挺好的,你别操心了。”我不想让她担心,但其实因为陈红不在,菜品质量下降了不少,已经有客人抱怨了。 ”峰子,要不我...” ”你给我好好躺着!”我板起脸,”什么都不许想,就想着养好身体。” 陈红苦笑:”我又不是瓷娃娃。”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认真地说。 她被我逗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峰子,如果...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 ”不许说这种话!”我捂住她的嘴,”一定能保住的!” 可是内心深处,我比谁都恐慌。如果真的失去这个孩子,陈红会受多大的打击?而且以她的年龄,以后还能不能...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一周很快过去了,到了复查的日子。 我特意请了假,陪陈红去医院。路上,她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别紧张。”我安慰她,其实自己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检查室外,我们忐忑地等待着。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护士叫到了陈红的名字。 ”家属在外面等。”护士说。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红进去,自己在外面坐立不安。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陈红走出来,脸上没有表情。 ”怎么样?”我冲上去。 她看着我,突然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是不是...” ”HCG值...还是很低。”她哽咽着说,”医生说...说情况不太乐观。” 第42章 孕期反应 听到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陈红靠在我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别哭,别哭。"我慌乱地安慰她,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医生还说了什么?有没有其他办法?" 陈红抹了抹眼泪:”医生说...说让继续吃保胎药,再观察两周。如果HCG值还是上不去,那就..." 她说不下去了,我紧紧抱住她。我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如果还是不行,这个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回到家,陈红一言不发地躺到床上,背对着我。我坐在床边,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峰子。"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我太贪心了?" "什么?" "我已经有了你,有了妈和小兰,还有小军。“她转过身,眼睛红肿,”可我还想要个孩子,是不是太贪心了?" "别这么说。“我握住她的手,”想要孩子怎么是贪心?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27岁了。“她苦笑,”如果我再年轻几岁,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我心如刀割:“红姐,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她突然激动起来,“如果不是我年纪大,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孩子怎么会..." "够了!"我打断她,“陈红,你听着,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而且医生不是说了吗?还有希望,我们要相信。"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峰子,我害怕。" "我知道。"我把她搂进怀里,"我也害怕。但是我们要坚强,为了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陈红的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原本只是早上吐,现在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 "不行,这样下去营养跟不上。“妈妈担忧地说,"孩子本来就不稳,再这样下去..." 我看着日渐消瘦的陈红,急得不知所措。保胎需要营养,可她什么都吃不下,这可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医院输营养液?"我提议。 陈红摇摇头:”医生说了,能不输液就不输液,对孩子不好。" "那总不能这样饿着吧?" "我试试喝点粥。"她勉强坐起来。 妈妈立刻端来一碗小米粥,可陈红刚喝一口,就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听着她痛苦的呕吐声,我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 "哥哥。"小军拉拉我的衣角,"嫂子这样,是不是因为宝宝?" 我点点头,心情沉重。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吐?“小军认真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 晚上,我翻遍了网上的资料,寻找缓解孕吐的方法。生姜、柠檬、苏打饼干...能试的都记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市场买材料。 "小伙子,买这么多生姜干嘛?“卖菜的大妈好奇地问。 "我老婆怀孕了,孕吐厉害,听说生姜能缓解。" 大妈恍然大悟:”哦,那你还可以试试酸梅,我怀孕的时候就爱吃酸的。"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 "当然,每个人体质不同,你多试试。"大妈热心地给我推荐了好几样东西。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试验。先是熬了生姜红糖水,可陈红闻到味道就想吐。 ”对不起,峰子。"她愧疚地说,"我真的喝不下。" "没关系,我们试试别的。" 接着试柠檬水,还是不行。苏打饼干勉强吃了两片,又吐了。 看着陈红痛苦的样子,我急得满头大汗。 "别试了。“陈红虚弱地靠在床上,"可能这就是命。" "什么命不命的!"我有些生气,“别说这种丧气话!" 她被我的语气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立刻后悔了:”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她伸手摸摸我的脸,”你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我是你丈夫,照顾不好你就是我的错。“我握住她的手,“红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这时,小兰放学回来了:"哥,我们老师说,她怀孕的时候吃话梅能缓解孕吐。" "话梅?"我眼睛一亮,立刻又跑出去买。 这次终于有了效果。陈红含着话梅,虽然还是有些恶心,但至少没有立刻吐出来。 "有用吗?"我期待地问。 她点点头:”好一些了。"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那我再去多买些!" "别买太多。“陈红拉住我,"万一过两天又不管用了呢。" 她说得对。孕吐这东西真是变化无常,今天管用的东西,明天可能就不行了。 既然吃东西这么困难,我决定在"怎么吃"上下功夫。我买了好几本孕期食谱,开始学做各种营养餐。 ”峰子,你一个大男人,学这些干嘛?“妈妈看我在厨房忙活,有些意外。 "为了红姐和孩子。”我一边切菜一边说,“妈,您教教我怎么把菜做得清淡又有营养?"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欣慰地笑了:”好,妈教你。" 在妈妈的指导下,我学会了做清汤面、蒸蛋羹、银耳莲子汤...都是清淡易消化的东西。 ”峰子,这是你做的?“陈红看着面前的蒸蛋羹,有些惊讶。 "嗯,你尝尝。"我紧张地看着她。 她小心地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了一口。 "怎么样?" "很好吃。"她眼眶红了,“而且...而且没有想吐的感觉。"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是好景不长,过了两天,陈红连蒸蛋羹都吃不下了。不仅如此,她的孕吐反应更加严重,有时候一天要吐十几次。 "不行,得去医院。“妈妈坚决地说,“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医院里,医生看了陈红的情况,皱起眉头:”确实太严重了,需要住院观察。" "住院?“陈红慌了,”医生,我的孩子..." "先别担心孩子,你自己的身体要紧。”医生严肃地说,”你现在严重脱水,必须输液。" 就这样,陈红住进了医院。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峰子,你去上班吧。“陈红虚弱地说,"我有护士照顾。" "我请假了。"我握着她的手,"哪都不去。" "可是你已经请了很多假了..."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你和孩子最重要。" 陈红的眼泪流下来:”峰子,如果这个孩子没了,你会不会怪我?" "别说傻话!”我擦掉她的眼泪,“不管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可是妈想抱孙子..." “妈更想你健康。“我认真地说,“红姐,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好吗?" 她点点头,但我看得出她心里的包袱并没有放下。 住院的第三天,陈红的情况稍有好转,至少能喝一些流食了。可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是张姐:"林峰,你还来不来上班?王总发话了,如果你再不来,就不用来了。" 我心里一沉。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如果丢了... ”峰子,怎么了?“陈红察觉到我的异常。 "没事。"我强颜欢笑。 "是公司的事吧?“她看穿了我,”你去上班吧,我真的没事。" "可是..." "听话。"她挤出一个笑容,”我不能让你因为我丢了工作。" 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氛围。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助理终于来了。"财务总监阴阳怪气地说,"我们还以为你辞职了呢。" 我没理他,直接去找王总。 "王总,对不起,我老婆住院了,所以..." "我知道。"王总打断我,"林峰,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我明白。" "这样吧。"王总想了想,"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调到后勤部门,工资减半。要么..." "要么离职。”我苦笑着接话。 王总点点头:"你好好考虑。" 从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沉重。工资减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收入会大大减少,而现在陈红住院,小军上学,处处都需要钱。 可是如果维持现状,我根本没时间照顾陈红。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 "林先生吗?你爱人情况不太好,请尽快过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什么都顾不上了,冲出公司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陈红正在呕吐,比之前更加剧烈。护士在旁边手忙脚乱。 "怎么回事?"我冲过去。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护士也很着急。 医生赶来检查,脸色凝重:”可能是妊娠剧吐,需要用药物控制。" "用药对孩子有影响吗?“陈红虚弱地问。 医生犹豫了一下:”可能会有一些影响,但是如果不用药,你的情况会更危险。" 陈红看向我,眼中满是挣扎。 "用药吧。"我果断地说,"先保大人。" "不!“陈红摇头,"我不能让孩子有危险。" “陈红!"我急了,"你要是出了事,孩子怎么办?" "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不能伤害孩子。"她固执地说。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又气又心疼:"你怎么这么倔!" "我就是倔。"她虚弱地笑了,"跟你学的。" 医生见状,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先试试物理疗法和中药,实在不行再用西药。" 接下来的几天,陈红尝试了针灸、按摩、中药...效果都不明显。她一天比一天虚弱,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峰子。"一天晚上,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怎么了?" "如果...如果我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你选谁?"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太残酷了。 "别瞎想,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我是说如果。"她执着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选你。" 她的眼泪流下来:"可是我选孩子。" “陈红!" "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她哭着说,"我27岁了,如果这次保不住,以后可能再也..." "别说了!"我捂住她的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是小雪。 “红姐!"她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我给你带了汤!" "小雪?“陈红惊讶地看着她。 "我听说你住院了,特意请假过来。"小雪打开保温盒,"这是我按照老家的方子熬的汤,专门治孕吐的。"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像中药那么苦涩,反而有种淡淡的甜味。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秘方。"小雪神秘地笑,“我外婆传下来的,用了十几种食材熬的。红姐,你试试。" 陈红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好像...好像真的不想吐。" "真的?"我激动地问。 她又喝了几口,点点头:"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看着陈红终于能喝下东西,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总的短信:"明天给我答复。" 我看着短信,又看看病床上的陈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工作可以再找,但陈红只有一个。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守护好她和孩子。 第43章 性别猜测 小雪的秘方汤确实管用,陈红的孕吐反应明显减轻了。住院一周后,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记住,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医生叮嘱道,“虽然HCG值有所上升,但还没到安全范围。“ 回到家,妈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房间重新布置过,床头放着各种孕期书籍,桌上摆着水果和坚果。 “红啊,快躺下。“妈妈扶着陈红,“以后什么都别干,安心养胎。“ 陈红有些不好意思:“妈,我没那么娇贵。“ “怎么不娇贵了?“妈妈瞪了她一眼,“你肚子里可是我们老林家的宝贝孙子呢!“ 孙子?我和陈红对视一眼。妈妈这么肯定是男孩? “妈,也可能是孙女啊。“我试探着说。 妈妈摆摆手:“肯定是孙子。你看红的肚子,尖尖的,都说尖男圆女。“ “妈,现在才三个月,哪能看出肚子形状?“我哭笑不得。 “反正我有预感。“妈妈信心满满,“而且红最近爱吃酸的,酸儿辣女嘛。“ 陈红摸摸还很平坦的小腹,轻声说:“男孩女孩都好,健康就行。“ “那当然健康最重要。“妈妈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孙子就更好了,能传宗接代。“ 我皱了皱眉:“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传宗接代?“ “怎么了?“妈妈不高兴了,“想要个孙子有错吗?你爸走得早,要是能有个孙子继承香火...“ 提到爸爸,气氛突然有些沉重。小军怯生生地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我赶紧岔开话题:“妈,医生说要到五个月才能看出性别。“ “五个月?“妈妈算了算,“那还要两个多月呢。“ “是啊,急什么。“ 可妈妈显然等不及,当天晚上就开始张罗起来。 “我明天去庙里求个签,看看是男是女。“ “妈,那都是迷信。“我无奈地说。 “怎么是迷信?“妈妈认真地说,“村东头的王婶,当年就是求签说是儿子,结果真生了儿子。“ “那也可能是巧合...“ “你懂什么!“妈妈打断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二天,妈妈真的去庙里了。回来的时候喜笑颜开。 “怎么样?“陈红好奇地问。 “签上说是个带把的!“妈妈兴奋地说。 我扶额:“妈,签上能这么直白?“ “当然不是原话。“妈妈神秘兮兮地说,“签文是‘青龙入户家业兴’,那不就是说有儿子吗?龙都是指男的。“ 陈红忍不住笑了:“妈,您可真会解释。“ “这不是我解释的,是庙里的师父说的。“妈妈一本正经,“师父还说了,要多吃核桃,对孙子大脑好。“ 从那天起,家里的核桃就没断过。妈妈变着花样做,核桃粥、核桃糊、核桃酥... “妈,我真吃不下了。“陈红看着面前的核桃粥,面露难色。 “为了孙子,多吃点。“妈妈坚持,“以后孙子聪明,都是现在打的基础。“ 小兰放学回来,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插嘴:“奶奶,万一是妹妹呢?“ 妈妈愣了一下:“妹妹也要聪明啊。“ “那您刚才不是一直说孙子吗?“ “那是...那是顺口。“妈妈有些尴尬,“孙女我也喜欢。“ 但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更想要孙子。 晚上,陈红靠在我怀里,忧心忡忡:“峰子,如果真是女儿,妈会不会失望?“ “别瞎想。“我安慰她,“妈就是嘴上说说,真到时候,孙女她也会疼的。“ “可我看她那么期待孙子...“陈红咬着嘴唇,“我压力好大。“ “有什么压力?“我故意逗她,“生孩子的是你,又不是妈。“ “你还说!“陈红打了我一下,“要不是你,我能怀孕吗?“ “那你后悔了?“ “我...“陈红脸红了,“我才不后悔。“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我心里软软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好好疼爱。 可是妈妈的热情丝毫不减。第二天,她又找来了各种“秘方“。 “红啊,听说看胎动也能知道男女。“妈妈拿着一本书,“书上说,男孩胎动有力,女孩胎动温柔。“ “妈,我现在才三个多月,还没胎动呢。“陈红哭笑不得。 “那就等着。“妈妈合上书,“到时候我来判断。“ 不仅如此,妈妈还请来了村里的“半仙“刘奶奶。 刘奶奶七十多岁了,据说看面相很准。她围着陈红转了好几圈,又摸了摸陈红的手。 “嗯,这手相...“刘奶奶故作高深。 “怎么样?“妈妈急切地问。 “手掌厚实,是个有福之人。“刘奶奶慢悠悠地说,“至于孩子嘛...“ 全家人都屏住呼吸等她的下文。 “应该是个带把的。“ 妈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就说嘛!刘奶奶看得最准了!“ 我在旁边翻白眼。这哪是看相,分明是看妈妈的脸色说话。 送走刘奶奶,我忍不住说:“妈,您别太迷信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到时候做B超就知道了。“ “B超也不一定准。“妈妈振振有词,“村西的李家,B超说是儿子,结果生出来是女儿。“ “那也比算命准吧?“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信呢?“妈妈生气了,“我这都是为了谁?“ 陈红赶紧打圆场:“妈,峰子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也很期待知道是男是女。“ “还是红懂事。“妈妈这才消气。 小军这时候小声说:“奶奶,我觉得妹妹也挺好的。“ 妈妈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小军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觉得妹妹可爱。“ “可爱有什么用?“妈妈叹气,“还是儿子实在。“ 看着妈妈这么执着,我有些担心。万一真是女儿,她能接受吗? “妈,我问您个问题。“我认真地说,“如果真是孙女,您会不喜欢?“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瞪着我:“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吗?“ “那您为什么一直强调要孙子?“ “我...“妈妈语塞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孙女我也喜欢。“ 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显然,在她心里,还是更想要孙子。 晚饭的时候,小兰提议:“要不我们来打赌吧?猜猜是弟弟还是妹妹。“ “好啊!“我来了兴趣,“赌什么?“ “赌一个月的零花钱。“小兰狡黠地笑。 “我猜是儿子。“妈妈第一个表态。 “我也觉得是弟弟。“小军怯生生地说,显然是不想违背奶奶。 “我猜是妹妹。“小兰坚持己见。 大家都看向我和陈红。 “红姐,你觉得呢?“我问。 陈红摸摸肚子,温柔地说,“我有种感觉,好像是个女儿。“ “为什么?“妈妈急了。 “就是感觉。“陈红笑笑,“母亲的直觉。“ “那峰子你呢?“ 我想了想:“我觉得...是龙凤胎。“ “龙凤胎?“所有人都愣了。 “对啊,这样就不用争了。“我得意地说,“儿子女儿都有。“ “你想的美!“陈红笑着打我,“医生说了,只有一个。“ “那我猜是女儿。“我改口。 “为什么?“妈妈不解。 “因为我想要个像红姐一样漂亮的女儿。“我看着陈红,“以后我就是女儿奴了。“ 陈红脸红了,妈妈则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不盼着生儿子。“ “妈,儿子女儿不都是您的孙辈吗?“我认真地说,“您就别纠结了。“ “我哪有纠结?“妈妈嘴硬,“我就是...就是觉得儿子好养活。“ “女儿更贴心。“小兰说,“您看我多乖。“ “你乖什么乖?“妈妈笑骂,“就你最调皮。“ 正说笑着,陈红突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我紧张地扶住她。 “好像...好像有东西在动。“她不确定地说。 “胎动?“妈妈激动地凑过来,“快让我摸摸。“ 陈红把妈妈的手放在肚子上。等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可能是我的错觉。“陈红有些失望。 “不会的。“妈妈安慰道,“第一次胎动都很轻微,慢慢就明显了。“ 接下来的几天,全家人都在等待胎动。陈红坐在那里,大家就围着她,眼巴巴地盯着她的肚子。 “别这样看着。“陈红被看得不自在,“宝宝会害羞的。“ “宝宝能感觉到?“小军好奇地问。 “当然能。“陈红温柔地抚摸着肚子,“宝宝能听到我们说话呢。“ “真的吗?“小军兴奋了,“那我能跟宝宝说话吗?“ “可以啊。“ 小军趴在陈红肚子旁边,小声说:“宝宝,我是你堂哥。你要乖乖的,健康地出来哦。“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心里暖暖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会在这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 到了第四个月的时候,胎动终于明显了。 那天晚上,陈红突然抓住我的手:“峰子,快摸!“ 我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果然感觉到了轻微的波动。 “动了!真的动了!“我激动得像个孩子。 “轻点。“陈红笑着说,“别吓着宝宝。“ 妈妈听到动静,立刻冲过来:“让我摸摸。“ 她把手放上去,等了一会儿,宝宝又动了。 “哎呀,这力度...“妈妈若有所思,“像是个男孩。“ “妈,您就别猜了。“我无奈地说。 “我这是经验。“妈妈坚持,“你小时候在我肚子里,就是这样有力地踢。“ 陈红担心地看着我:“峰子,如果真是女儿...“ “真是女儿我更高兴。“我打断她,“小棉袄多贴心。“ “就你会说。“陈红被逗笑了。 可是妈妈的执念似乎越来越深。她开始准备婴儿用品,买的都是蓝色的。 “妈,万一是女儿,蓝色不太合适吧?“我提醒。 “女儿也可以穿蓝色。“妈妈口是心非。 “那为什么不买粉色的?“ “粉色...粉色太娇气。“ 我和陈红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看来妈妈是铁了心认定是孙子了。 一天晚上,陈红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在担心?“我问。 “嗯。“她小声说,“我做了个梦,梦见生了个女儿,妈妈很失望的样子。“ “别瞎想。“我抱紧她,“妈妈嘴上说,真到时候,她会疼爱孙女的。“ “可是我看她准备的东西都是男孩用的...“ “那我们就偷偷准备一些女孩的。“我出主意,“到时候两手准备。“ 陈红终于笑了:“你真贴心。“ “那当然,我可是新好男人。“ “臭美。“ 就在我们说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你们还没睡?“ “妈,您怎么还没睡?“我打开门。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想问问,红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陈红说。 妈妈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红啊,我知道你有压力。“ 陈红愣了一下。 “其实...“妈妈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是非要孙子。只是老一辈的观念,一时改不过来。“ “妈...“ “你别有负担。“妈妈握住陈红的手,“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都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保证,一定会一样疼爱。“ 陈红的眼泪掉了下来:“妈,谢谢您。“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妈妈擦掉她的眼泪,“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重要。“ 看着婆媳俩和解的样子,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可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 “林先生吗?之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些异常,请您和太太明天来医院一趟。“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异常?什么异常? 第44章 检查结果 挂了电话,我的手抖得厉害。异常?什么异常?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峰子,怎么了?“陈红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担心地问。 我强作镇定:“医院说检查结果出来了,让我们明天去一趟。“ “是不是...“陈红的脸色瞬间变白。 “别瞎想。“我握住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可能就是一些小问题,医生比较谨慎。“ 妈妈也紧张起来:“什么检查?之前不是都正常吗?“ “就是...就是上次的唐筛。“我支支吾吾的说。 其实我心里慌得一批。唐筛是筛查唐氏综合征的,如果真有问题...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一夜,谁都没睡好。陈红翻来覆去,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妈妈半夜起来好几次,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连小军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早早就回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全家出动去医院。路上,妈妈不停地念叨:“肯定没事的,咱们家没有遗传病史。“ “妈,您别说了。“我心烦意乱。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陈红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陈红,林峰。“护士叫到我们的名字。 我扶着陈红走进诊室。刘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和蔼。 “别紧张。“刘医生看出我们的焦虑,“我先说结论——孩子基本正常。“ 基本正常?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医生,什么叫基本?“ 刘医生调出电脑上的报告:“唐筛结果是低风险,这个没问题。但是B超显示,胎儿有脐带绕颈的情况。“ “脐带绕颈?“陈红的声音都变了,“严重吗?“ “先别急。“刘医生安慰道,“脐带绕颈在孕期很常见,大约20-25%的胎儿都会出现。目前看只绕了一圈,不算严重。“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那需要怎么处理?“ “需要密切观察。“刘医生认真地说,“建议每两周做一次B超,监测胎儿情况。如果绕颈增加或者胎动异常,要立即来医院。“ “会不会影响顺产?“陈红最关心这个。 刘医生想了想:“现在说这个还早。很多脐带绕颈的胎儿到后期会自己绕出来。即使没有,一圈的话大部分也能顺产。“ 正说着,护士小王敲门进来:“刘医生,3号B超室空了,要不要现在就给他们做个详细检查?“ “好。“刘医生开了单子,“去做个彩超,看看具体情况。“ B超室里,陈红躺在检查床上,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放轻松。“小王护士一边涂耦合剂一边说,“脐带绕颈真的很常见,我怀孕的时候也绕了两圈呢,最后还是顺产的。“ 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影像。我瞪大眼睛想看清楚,但什么都看不懂。 “哎呀,小家伙还挺活泼。“小王护士笑着说,“一直在动呢。“ “能看出是男孩女孩吗?“我忍不住问。 小王护士神秘一笑:“按规定不能说的。不过...“她指了指屏幕某个位置,“你们自己看呗。“ 我和陈红都凑过去看,但还是一头雾水。倒是陈红突然脸红了,小声说:“好像是...“ “是什么?“我急切地问。 “没什么。“陈红摇摇头,但嘴角有了笑意。 检查结束后,我们拿着报告回到刘医生那里。 “确实是脐带绕颈一圈。“刘医生看着片子,“胎心正常,羊水量正常,胎儿发育也正常。问题不大。“ “那我们需要注意什么?“妈妈急切地问。 “主要是数胎动。“刘医生详细解释,“每天早中晚各数一小时,每小时胎动应该在3-5次。如果突然增多或减少,要立即就医。“ “还有吗?“ “避免剧烈运动,保持左侧卧位睡觉,有助于改善胎儿供氧。“刘医生又补充道,“哦对了,陈女士现在快五个月了,可以适当运动,比如散步、孕妇瑜伽,对胎儿有好处。“ 从诊室出来,我们都松了口气。虽然有脐带绕颈,但至少不是什么大问题。 “吓死我了。“妈妈拍着胸口,“我还以为...“ “妈,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我扶着陈红慢慢走。 在医院大厅,我们遇到了一个熟人——饭馆的老顾客王阿姨。 “哎呀,这不是小林和陈红吗?“王阿姨热情地打招呼,“来产检啊?“ “是啊。“陈红礼貌地回应。 王阿姨是个热心肠,立刻关心起来:“怎么样?都正常吧?“ “有点小问题。“我如实说,“脐带绕颈。“ “哎呀,这个不用担心!“王阿姨大手一挥,“我女儿怀孕的时候绕了三圈呢,照样顺产。关键是要找个好医生。“ “是吗?“陈红眼睛一亮。 “当然!“王阿姨神秘兮兮地说,“我认识妇产科的陈主任,技术可好了。要不我帮你们约个专家号?“ 我心里一动。刚才刘医生确实提到过,如果不放心可以请专家会诊,但专家号很难挂。 “那太感谢了!“我赶紧说。 “客气什么。“王阿姨笑着说,“你们饭馆的菜那么好吃,我们都是老顾客了。互相帮助嘛。“ 留了联系方式后,我们告别王阿姨往外走。 “峰子,“陈红突然拉住我,“刚才B超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 “看到什么?“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好像看到小鸡鸡了。“ “真的?“我激动的声音都大了。 “嘘!“陈红赶紧捂住我的嘴,“也不一定,就是觉得像。“ 妈妈听到我们的对话,立刻兴奋起来:“我就说是孙子吧!我的直觉最准了!“ “妈,还不确定呢。“陈红不好意思地说。 “肯定是!“妈妈信心满满,“回去我得多买点核桃,给我孙子补脑。“ 看着妈妈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和陈红相视一笑。其实是男是女真的不重要,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回到家,小军迎上来:“嫂子,检查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陈红摸摸他的头,“就是宝宝调皮,拿脐带当玩具了。“ “脐带是什么?“小军好奇地问。 “就是连接妈妈和宝宝的管子。“我简单解释,“宝宝通过它获取营养。“ “哦。“小军似懂非懂,“那宝宝会不会勒着自己?“ 童言无忌,但这话让陈红脸色又白了。 “不会的。“我赶紧说,“医生说了,很常见,没事的。“ 晚上,我特意上网查了很多关于脐带绕颈的资料。越查越觉得确实挺普遍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还在查呢?“陈红靠过来。 “嗯,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我把查到的信息跟她分享,“你看,这上面说适当运动有助于胎儿自己绕出来。“ “那明天开始,我们去公园散步?“ “好。“我关掉手机,“不过不能太累。“ 陈红点点头,然后小声问:“峰子,如果真是儿子,你高兴吗?“ 我想了想:“说实话,有点高兴。但如果是女儿,我会更高兴。“ “为什么?“ “因为女儿像你的话,一定很漂亮。“我看着她的眼睛,“而且女儿贴心,不像儿子那么皮。“ 陈红被我逗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抱住她,“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正温存着,手机响了。是王阿姨发来的微信:“陈主任下周三上午有号,我帮你们约上了。记得早点去,带齐所有检查报告。“ 我赶紧回复致谢。有了专家把关,心里更踏实了。 “太好了。“陈红松了口气,“有专家看看,我就放心了。“ 我握着陈红冰凉的手,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我这个没用的男人,连保护好自己的妻儿都做不到。 “别自责了。“陈红看出我的心思,“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再说了,医生都说问题不大。“ “可我还是担心。“ “那就一起面对。“她握紧我的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家人一起扛。“ 第45章 寻找专家 王阿姨说的专家号,第二天我就去挂了。结果到了医院才发现,陈主任的号早就挂满了,而且已经预约到下个月了。 "师傅,真的没办法加号吗?“我哀求着挂号窗口的工作人员,”我老婆的情况有点特殊,需要专家看看。" "小伙子,你看看后面排了多少人。“工作人员指指我身后的长队,”都说自己情况特殊,我能怎么办?" 我失望地走出挂号大厅,心里那个急啊。陈红的脐带绕颈虽然医生说不严重,但我总觉得不找个专家看看不踏实。 正发愁的时候,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兄弟,要专家号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我老刘啊,专门帮人挂号的。"他压低声音,"陈主任的号,1500一个,保证能看上。" 1500?我倒吸一口凉气。正常挂号费才几十块,这翻了多少倍? "太贵了吧?“我皱眉。 "贵?”老刘撇撇嘴,“陈主任可是省城来的专家,一周才来一次。多少人想挂都挂不上呢。" 我犹豫了。1500确实不是小数目,但为了陈红和孩子... "能便宜点吗?”我试探着问。 老刘打量了我一眼:“看你也不像有钱人。这样吧,1200,不能再少了。" 正当我准备咬牙答应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王总。 ”小林,你怎么没来上班?”王总的声音有些不悦。 糟了!光顾着挂号,把工作忘了! "王总,对不起,我...我在医院。"我支支吾吾的解释。 "医院?”王总的语气缓和了些,“你病了?" "不是,是我老婆产检有点问题,想挂个专家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问题?严重吗?" 我简单说了脐带绕颈的事。 "就这事?"王总笑了,"早说啊。陈教授是我老同学,我给他打个电话。" 陈教授?我愣了:"王总,您说的是省城那个陈教授?" "对啊,陈建明,省妇产科首席专家。"王总语气轻松,"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陈教授可比陈主任厉害多了,是真正的顶级专家! "王总,这...这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王总爽朗地说,”你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你等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激动的手都在抖。旁边的老刘还在推销:"兄弟,考虑好了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不用了。"我摆摆手,心情大好。 半小时后,王总回电话:"搞定了。陈教授说可以加号,但要等三天,周五上午他有时间。" "太感谢了!"我激动得语无伦次,"王总,您真是我的贵人!" "行了,别贫了。"王总话锋一转,"不过小林,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项目那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项目怎么了?" "你负责的数据分析部分,有几个数据对不上。张姐已经在返工了。" 我的脸瞬间红了。这段时间确实因为陈红的事分心,工作上出了不少纰漏。 "对不起,王总,我马上回去处理。" "不急这一时。“王总叹了口气,”小林,我理解你的处境。但工作还是要认真对待,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 "我明白,保证不会再出错。" 从医院赶回公司,张姐正对着电脑愁眉苦脸。 "林峰,你可算来了。“她指着屏幕,”这几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完全对不上啊。" 我凑过去一看,脸更红了。果然,有好几处计算错误,而且都是很低级的错误。 "对不起,张姐,是我疏忽了。" "疏忽?"张姐皱眉,"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这样的报告交上去,整个部门都要背锅。" 我赶紧坐下来重新核算。张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出问题。 "林峰,我知道你家里有事。"改完数据后,张姐语重心长地说,“但你要学会平衡。不能因为家事就完全不顾工作。" "我知道错了。”我诚恳地道歉。 "王总很看重你,别让他失望。“张姐拍拍我的肩膀,”这个项目下周就要汇报,你可得上点心。" 接下来的三天,我是真的煎熬。一方面担心陈红的检查结果,另一方面又要集中精力处理工作。 每天晚上回家,陈红都会关切地问:"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不用。"我强撑着笑容,"你好好养胎就行。" 其实我哪里不累?白天高强度工作,晚上还要照顾陈红,半夜她起夜我也跟着起。但看着她日渐隆起的肚子,所有的疲惫都不算什么了。 妈妈看出我的疲惫,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务:"峰子,你就安心工作,家里有我呢。" "谢谢妈。" "谢什么。"妈妈瞪了我一眼,"都是一家人。倒是你,可别累垮了。" 小军也特别懂事,每天放学就帮着做家务,还会给陈红讲学校里的趣事逗她开心。 "嫂子,今天我们班的小胖又闹笑话了。"小军绘声绘色地讲着,"他说他妈妈肚子里的是小恐龙..." 陈红被逗笑了:"小恐龙?他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爸爸姓龙啊!"小军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我心里暖暖的。再累又怎样?为了他们,一切都值得。 可是我第一次这么深刻地体会到"关系"的重要性。曾经我鄙视这些,觉得靠关系是可耻的。可当陈红和孩子需要帮助时,我恨不得跪下来求所有人。 如果没有王总,我可能真的要花1500找黄牛了。而且还不一定能挂上真正的专家。 "峰子,你在想什么?"陈红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握住她的手,"就是在想,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现实。" "是啊。"陈红叹了口气,"不过也有很多好人,比如王总。" "对,我们要记住这份恩情。" 终于熬到了周五。一大早,我就准备陪陈红去医院。 可就在这时,张姐打来电话:"林峰,紧急通知,九点有个重要会议,你必须参加。" "什么?“我愣住了,”可是我请假了啊。" "我知道。“张姐的声音很为难,”但是客户临时要求提前汇报,你负责的部分必须你来讲。" 我看看时间,八点半。陈红的专家号是九点半。如果会议拖长了... "张姐,能不能..." "不能。"张姐打断我,"这个客户对公司非常重要,王总点名要你参加。" 挂了电话,我一脸为难地看着陈红。 "去吧。"陈红善解人意地说,"工作重要。" "可是你的检查..." "有妈陪我去就行。"陈红挤出笑容,"再说了,不是已经约好了吗?不会有事的。" 妈妈也说:"是啊,我陪红去。你安心工作。"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第一次这么重要的检查,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 "要不我跟张姐说..." "不行。"陈红严肃起来,"你已经因为我耽误太多工作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去。" 我还想说什么,陈红推着我往外走:"快去吧,别迟到了。记得好好表现。" 坐在去公司的车上,我心里五味杂陈。手机里不时传来陈红的消息:"已经到医院了"、"人不多,应该能按时看上"、"你专心开会,不用担心"。 可我怎么能不担心?如果检查结果不好怎么办?如果需要立即做决定怎么办?如果... "林峰,该你了。"会议室里,张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汇报。可脑子里全是陈红,PPT上的数据都显得模糊起来。 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注定了今天不会顺利。而我不知道的是,医院那边,陈红正在经历着什么... 第46章 工作与家庭 会议室里,我刚准备开始汇报,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陈红发来的消息:"已经到医院了,人不多。" 我瞄了一眼,正要回复,财务总监赵总咳嗽了一声:“林助理,开会请把手机调静音,这是基本素养吧?" "对不起。"我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但还是忍不住把它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好,我们开始吧。“王总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PPT:”各位领导,这是我们项目组这个月的数据分析..." 话刚说到一半,手机屏幕又亮了。陈红:"刚抽血,等结果。"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机,手指痒痒的想回复。 “林助理?"赵总的声音带着讥讽,"是手机上的内容比汇报更重要吗?" "不...不是。"我赶紧收回目光,继续汇报,"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个季度的销售额..." 可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数字上。陈红现在怎么样了?抽血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林峰,这个数据是怎么得出的?"项目组的李经理突然提问。 我愣了一下,赶紧翻到相应的页面:"这个...这个是根据..." 糟糕,我忘词了。明明昨晚还背得滚瓜烂熟的内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根据上季度的基础数据,结合市场变化趋势推算的。"张姐小声提醒。 "对,对。"我感激地看了张姐一眼,"就是这样。" 赵总冷笑:“林助理,这么重要的数据,您都记不住?" "我..." "行了。"王总摆摆手,"继续吧。" 接下来的汇报磕磕绊绊。我一边讲,一边偷瞄手机。终于,在讲到第三部分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陈红:"专家来了,马上进去检查。" 我心里一紧,恨不得立刻冲出会议室。可是看看周围严肃的面孔,我只能强忍着继续。 “林助理,您能专心一点吗?"赵总终于爆发了,"从开会到现在,您看了多少次手机?" "赵总,我..." "我什么我?“赵总站起来,”王总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心不在焉,敷衍了事?" "赵总,您别激动。“张姐试图打圆场,”林峰家里确实有事。" "家里有事?“赵总冷笑,”谁家里没事?我儿子高考的时候,我不是照样加班?" 我握紧拳头,心里有火却发不出。坐在会议室里,我的心却在医院。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我不断看手机,引来同事们鄙夷的目光。他们不会理解,对我来说,什么项目都比不上陈红和孩子重要。 "够了。"王总开口了,”林峰,你继续。" 我感激地看了王总一眼,勉强打起精神继续汇报。可是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终于熬到汇报结束,我刚想看手机,赵总又开始发难:“林助理,你刚才说的第二季度预期增长15%,依据是什么?" "这个..."我支支吾吾。 "连依据都说不出来?“赵总步步紧逼,”这种没有依据的数据,怎么能让客户信服?" "赵总说得对。“另一个部门经理也附和,”这份报告确实有很多漏洞。" 我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快速瞄了一眼。 陈红:"B超做完了,医生在看片子。" ”林峰!"王总的声音严厉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不起,王总。"我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老婆在做产检,有些结果..." "产检?“赵总嗤笑,”不就是个普通产检吗?至于这样?" "不是普通产检。“我忍不住解释,”是专家会诊,因为胎儿脐带绕颈..." "行了!“王总打断我,”先把会开完。" 接下来的讨论,我基本插不上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指出报告的问题,我只能不断点头道歉。 手机又震了几次,但我不敢再看了。 终于,漫长的会议结束了。我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却看到了让我心惊的消息。 陈红:“医生说情况有点复杂,建议考虑剖腹产。" “而且可能要提前到7个月。" "你先忙,不用担心,我和妈在听医生详细说明。" 我腿一软,差点站不稳。7个月?那不是早产吗? ”林峰,你留一下。”王总叫住要冲出去的我。 "王总,我真的有急事..." "坐下。"王总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只好坐下,心急如焚。 ”林峰,我问你,工作和家庭,你分得清主次吗?”王总严肃地看着我。 "王总,我..." "我知道你老婆怀孕了,也知道你很担心。“王总叹了口气,”但是林峰,你要明白,如果你连工作都做不好,拿什么养家?"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是啊,如果我丢了工作,拿什么给陈红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对不起,王总,我知道错了。" "不是知道错了就行的。“王总站起来,”这个项目下周就要给客户汇报,如果搞砸了,不只是你,整个部门都要受影响。" "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王总突然提高声音,”你知道赵总为什么针对你吗?因为他觉得我偏心,觉得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我低下头,无话可说。 ”林峰,我给你机会,是因为我相信你的潜力。"王总语重心长,"但如果你自己不争气,我也保不了你。" "王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诚恳地说,"我保证处理好工作和家庭的关系。" 王总看了我很久:"行,下周的客户汇报,你必须拿出完美的方案。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从办公室出来,我立刻给陈红打电话。 "喂,峰子?“陈红的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我急切地问。 "先别急。"陈红安慰我,“医生说脐带绕颈两圈了,而且胎位不太正。建议我们做好剖腹产的准备。" "两圈?"我心里一沉,“上次不是一圈吗?" "可能是宝宝太活泼了。”陈红努力让语气轻松些,“不过医生说不用太担心,定期监测就好。" "那为什么要提前到7个月?" 陈红沉默了一会儿:“医生说,如果后期出现胎儿窘迫的迹象,可能需要提前剖宫。7个月是个保守估计。" 我握紧手机,指节都泛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我们已经在回家路上了。"陈红说,"你好好工作吧,刚才妈都跟我说了,你们在开重要会议。" "什么会议能比你重要?" ”峰子。“陈红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听我说。我和孩子确实重要,但工作也重要。没有稳定的收入,我们拿什么养孩子?" 她说得对,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知道你担心我。“陈红继续说,”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如果因为我和孩子让你丢了工作,我会一辈子愧疚的。" "你怎么会是负担?" "在别人眼里就是。“陈红苦笑,”刚才在医院,我听到有人议论,说现在的男人真不容易,老婆怀个孕就跟天塌了似的。" "别理那些人。" "可他们说的也没错啊。“陈红叹气,”峰子,答应我,好好工作。我和孩子会好好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公司走廊里,心情复杂。一边是需要照顾的妻儿,一边是不能丢的工作,我感觉自己快被撕裂了。 "还不走?"张姐路过,关切地问。 "张姐,我..." "我都听说了。”张姐拍拍我的肩膀,“不容易。但是林峰,有时候男人就是要学会承受。" "可我真的很担心她。" "担心有用吗?“张姐反问,”你现在冲回去,除了陪着着急,还能做什么?倒不如好好工作,让她安心。" 张姐说得对。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报告。 既然不能时刻陪在陈红身边,那就努力工作,给她和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吧。 可是,如果真的要在7个月就剖腹产,早产的风险有多大?孩子能健康吗?这些问题像山一样压在我心头。 我一边改报告,一边在心里祈祷:老天爷,求求你,让我的妻儿平安吧。 第47章 食物中毒 刚改完一半报告,手机就响了。看到是小雪的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不在我上班时间打电话,除非... "林哥,出事了!“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有顾客食物中毒,现在正在店里闹!" 我腾地站起来,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什么?怎么可能?“我压低声音,快步走向楼梯间。 "真的!一家三口,说是吃了我们的红烧肉之后上吐下泻,现在老头都送医院了!”小雪急得语无伦次。 ”老张呢?让他先稳住顾客,我马上过去!" ”老张也慌了,那家人情绪特别激动,说要砸店!" 挂了电话,我冲回办公室抓起包就走。刚到电梯口,就碰到张姐。 "林峰,你去哪?报告还没改完呢!" "张姐,店里出事了,我必须去处理!" "又出事?"张姐皱眉,"你这..." 我没时间解释,冲进电梯。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食物中毒,这可是餐饮业的大忌!如果处理不好,别说分店,连总店都可能受影响。 赶到店里,场面比我想象的还糟。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大厅里哭天抢地:"黑心店啊!把我公公都吃进医院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家店我常来的,没想到..." "就是,看着挺干净的,原来都是表面功夫。" "以后可不敢来了。" 我心里一沉。这些可都是熟客啊,要是他们都不来了... "我是老板。"我挤进人群,"这位大姐,您先别激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谈什么谈!"中年妇女指着我鼻子,"你们店把人吃坏了,还有脸谈?赔钱!必须赔钱!" "应该赔偿。"我尽量保持冷静,"但我们得先弄清楚情况。请问你们吃了什么?" "红烧肉!"旁边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我爸最爱吃红烧肉,结果吃完不到一小时就开始吐!" 红烧肉?我看向老张,他脸色煞白,不停地擦汗。 ”老张,今天的红烧肉..." "我...我都是按照陈姐教的方法做的。”老张结结巴巴,”肉是早上刚进的货..." "把进货单拿来!“我立刻吩咐。 小雪赶紧去拿单据。我转向那家人:”几位,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现在最重要的是老人家的健康,医药费我们全包。" "光医药费够吗?“中年妇女不依不饶,”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万一我公公有后遗症怎么办?"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我们是卫生监督所的,接到举报,你们店有食品安全问题。"领头的亮出证件。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下麻烦大了。 "请配合检查。“检查员直接进了厨房。 老张跟在后面,腿都在发抖。我知道他害怕,虽然他做菜还算认真,但一些细节未必都符合标准。 "林哥,进货单。”小雪递过来。 我仔细看了看,供应商是我们合作了很久的老王。按理说不应该有问题啊。 "大姐,能告诉我老人家的症状吗?"我试探着问。 "还问什么症状!"男人暴躁地说,"就是食物中毒!医生都说了!" "那医院的诊断书..." "在这!"中年妇女掏出一张纸,"看清楚了,急性肠胃炎!就是你们害的!" 我接过诊断书,确实写着急性肠胃炎。但这个病因有很多,未必就是食物中毒。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人家认定是我们的问题。 这时,检查员从厨房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你们的食品留样有问题。“他严肃地说,”按规定,每样菜品都要留样48小时,你们只留了24小时的。" 我愣了。这个规定我还真不太清楚。 "还有,厨房的生熟分离做得不够规范。“检查员继续说,"冰箱里生肉和熟食放得太近。" 每说一条,我的心就沉一分。这些都是扣分项啊。 "基于以上问题,责令你们停业整顿一周。“检查员开出了处罚单。 停业一周!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一周?”小雪急了,“可是我们..." "这已经是轻的了。"检查员瞪了她一眼,"要是查出真的食物中毒,直接吊销执照!" 看着辛苦建立的口碑毁于一旦,我感到深深的无力。钱可以再赚,但信誉没了,一切都完了。可是现在陈红需要安心养胎,我不能让她知道这些。 "林老板是吧?"那个中年妇女见有卫生局撑腰,更嚣张了,"看到了吗?你们就是黑心店!赔钱!不赔个三五万,这事没完!" 三五万?我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店里的流动资金本来就紧张,再拿出这么多... "大姐,三五万太多了。"我试图讲理,"老人家的医药费我们全包,再加一些补偿,您看..." "少废话!"男人一拍桌子,"不赔钱我们就不走!还要去工商局告你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生意的影响已经无法估量了。我咬咬牙:"好,我们赔。但能不能给我两天时间筹钱?" "两天?"中年妇女狐疑地看着我,"你不会是想跑路吧?" "怎么可能。"我苦笑,"店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正在这时,我注意到对面"福满楼"的老板王胖子正站在门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这边。 福满楼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自从我们分店开业后,他们的生意就差了很多。王胖子没少在背后说我们坏话。 "行,两天就两天。"中年妇女终于松口,"但我们会天天来盯着,别想耍花样!" 送走了这家人和检查员,店里一片狼藉。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但我知道,这事很快就会传遍整条街。 "林哥,怎么办?"小雪红着眼圈,"都怪我没管好..." "不怪你。"我摆摆手,累得坐在椅子上,”老张,你再仔细想想,今天的肉有什么不对吗?" 老张想了半天:"好像...好像是有点味道,但我以为是天热的原因,就多放了些料酒..." "有味道你还敢用?"我差点跳起来。 "我...我想着高温能杀菌...”老张低下头。 我扶额,这个老张,关键时刻掉链子。但现在责怪也没用了。 "先收拾一下吧。"我无力地说,"停业通知贴出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老板吗?"一个压低的声音,"我知道是谁在害你们。"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对方神秘兮兮地说,"今天那家人,是福满楼花钱请来的。我亲眼看到王胖子给他们钱。" 福满楼?王胖子?我猛地看向对面,王胖子已经不在门口了。 "你有证据吗?" "我哪有证据。"对方说,"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阴险,提醒你一声。自己小心点吧。" 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如果真是王胖子搞鬼,那这事就不简单了。 可是没有证据,我能怎么办? "林哥,要不要报警?"小雪问。 "报什么警?"我苦笑,"人家是真的进了医院,我们的厨房也确实有问题。就算是圈套,我们也跳进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度过这个危机。停业一周,损失至少两三万。再加上赔偿金,这个月基本白干了。 更要命的是名声。餐饮业最怕的就是食品安全事故,一旦传开,客人就不敢来了。 "小雪,你先回总店帮忙吧。“我做出决定,”老张,这几天你就负责整改,我会请专业的人来指导。" 安排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跟陈红解释。她现在需要安心养胎,这种事... 算了,还是先瞒着吧。 可是纸包不住火。如果真的要赔三五万,家里的存款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妈妈。 "峰子,红今天检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这才想起,今天陈红去做专家会诊了。光顾着处理店里的事,竟然忘了问结果。 "妈,我正要回家。具体的回去再说。" 第48章 收购风波 第二天下午,福满楼的包间里,气氛剑拔弩张。 钱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我手指还粗。他悠闲地品着茶,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林老板,年轻有为啊。”钱总皮笑肉不笑,”短短几个月就开了分店,生意还这么好。” ”钱总过奖了。”我不卑不亢地回应。 李志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我们商量好了,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不过啊,”钱总话锋一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平安。你说对吧?” 这是在威胁我?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钱总说得对,平平安安最重要。” ”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就直说了。”钱总放下茶杯,”你的两家店,我都要了。开个价吧。” 要买我的店?我愣了一下,这个发展出乎意料。 ”钱总,我的店不卖。” ”别急着拒绝。”钱总伸出三根手指,”两家店,我给你300万。” 300万!我心里狠狠跳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很诱人,是市场价的两倍了。 李志在桌下碰了碰我,示意我别急着回答。 ”钱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我稳住心神,”但这店是我和妻子的心血,真的不卖。” 钱总的脸色沉下来:”林老板,我劝你想清楚。300万,够你在老家买房买车,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谢谢钱总的好意,但我真的不卖。” ”400万!”钱总突然提价,”这是我最后的价格。” 400万啊,我承认我心动了。有了这笔钱,陈红就不用那么辛苦,孩子的教育、家里的生活都不用愁了。 可是... ”钱总,不是钱的问题。”我深吸一口气,”这店对我有特殊意义,多少钱都不卖。” 钱总的眼神变得危险:”林老板,你可想清楚了。生意场上,有些钱该赚,有些钱不该赚。” ”什么意思?” ”我把话说明白点。”钱总身体前倾,”食物中毒这事,可大可小。如果你识相,卖了店,这事就算了。如果你不识相...” ”如果我不识相怎么样?”我也硬气起来。 ”那你的麻烦就大了。”钱总冷笑,”停业整顿算什么?我能让你永远开不了业!” ”钱总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钱总大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年轻人,别不识抬举。” 我正要发作,李志按住了我,对钱总说:”钱总,咱们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林老板不卖自有他的道理,强买强卖可不好。” ”你是谁?”钱总这才注意到李志。 ”我是林老板的朋友。”李志不瘟不火地说,”也是了解一些情况的人。” 说着,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钱总面前。 钱总狐疑地打开,脸色瞬间变了。里面正是那些照片和证据。 ”你们...”钱总咬牙切齿。 ”钱总,大家都是聪明人。”李志微笑着说,”这些东西如果交给警方,敲诈勒索罪可不轻啊。” ”你们敢威胁我?”钱总一拍桌子。 ”不敢。”我接过话头,”我们只是想好好做生意。钱总如果非要赶尽杀绝,那就法庭上见。”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钱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在权衡利弊。 终于,他站起身,恶狠狠地看着我:”小子,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摔门而去。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他了。”李志叹气。 ”得罪就得罪了。”我反而轻松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着钱总嚣张的样子,我想起了当初的强子。这些人都一样,以为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可他们不知道,越是压迫,我越要反抗。 从福满楼出来,我直接去找了孙律师。这是李志推荐的,据说很有经验。 ”证据确实充分。”孙律师看完材料后说,”可以起诉他们敲诈勒索,要求赔偿损失。” ”那就起诉。” ”不过...”孙律师犹豫了一下,”钱总在本地势力很大,官司可能不好打。” ”不好打也要打。”我坚定地说,”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孙律师点点头:”好,我接这个案子。不过你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晚上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陈红。 ”400万都不卖?”妈妈惊讶地说,”那可是400万啊!” ”妈,这可是我们的心血。”陈红握住我的手,”峰子做得对,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可是得罪了钱总...”妈妈担忧地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安慰道,”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小军这时放学回来,脸上还有些淤青。 ”小军,你脸怎么了?”陈红急忙问。 ”没...没什么。”小军低着头。 ”肯定是打架了!”小兰一眼就看出来,”说,跟谁打的?” 小军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班上有人说...说哥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后我们都要倒霉。” 我的心一沉。钱总的手已经伸到小军的学校了? ”谁说的?”我压着怒火问。 ”王明。”小军委屈地说,”他爸爸在福满楼工作。” 原来如此。看来钱总是要全方位施压了。 ”小军,别怕。”我摸摸他的头,”哥哥会处理好的。明天我送你上学。” ”不用...” ”听话。”我认真地说,”记住,我们没做错什么,不用怕任何人。” 深夜,陈红靠在我怀里:”峰子,如果压力太大,要不我们就搬家吧。” ”搬家?” ”嗯,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她抬头看着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行。” 我心里一暖:”傻瓜,这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要我们走?” ”可是小军...” ”小军的事我会解决。”我坚定地说,”红姐,相信我,咱们一定能挺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亲自送小军上学。在校门口,果然看到几个家长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他,听说得罪了钱总。” ”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怜了孩子,要跟着遭殃。” 我装作没听见,拉着小军往里走。 ”林峰是吧?”一个男人拦住我,正是昨天打小军的王明的爸爸。 ”有事?” ”我劝你识相点。”他阴阳怪气地说,”别连累了孩子。”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冷冷地说,”但如果谁再敢欺负小军,我不会客气。” ”哟,还挺横?”他冷笑,”等着瞧吧。” 送小军进了教室,我去找了班主任,说明了情况。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很同情我们的遭遇,答应会多关注小军。 从学校出来,我的电话响了。是周总。 ”小林,听说你拒绝了钱总的收购?” ”是的,周总。” ”有骨气。”周总笑了,”不过你要小心,钱总这人心眼小,肯定会报复。” ”我已经请了律师。” ”律师只能解决法律问题。”周总意味深长地说,”生意场上的事,有时候要用生意的办法解决。” ”周总的意思是?” ”先不说这个。”周总话锋一转,”我听说王总最近对餐饮业很感兴趣。” 王总?就是我的老板王总? ”你好好想想。”周总说完就挂了。 我愣在原地。王总对餐饮业感兴趣?这意味着什么? 正想着,李志打来电话:”老陈反水了,说不愿意作证了。” ”什么?”我大惊。 ”钱总找了他,不知道许了什么好处。”李志叹气,”没了关键证人,官司不好打了。” 我握紧手机,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钱总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第49章 校园霸凌 下午三点,我正在整理店里的账目,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军学校的电话。 “是林峰先生吗?“电话那头是班主任李老师,声音很焦急,“小军在学校出事了,请您赶快过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医务室,看到的场景让我怒火中烧。小军坐在床边,鼻青脸肿,校服上还有血迹。李老师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小军!“我冲过去,“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小军看到我,眼泪终于掉下来:“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势,“告诉哥哥,谁打的?“ 李老师叹了口气:“是王明带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他们把小军堵在厕所里...“ “王明?“我咬牙切齿,“又是他!“ “林先生,这事...“李老师欲言又止。 “老师,您直说。“ “王明他们打小军的时候,一直在说...“李老师为难地看了小军一眼,“说让你们家识相点,不然以后天天这样。“ 我的拳头捏得咯咯响。钱总真是够狠,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他们人呢?“我强压怒火。 “在教导处。“李老师说,“主任正在处理。“ 我拉着小军就往教导处走。推门进去,几个男生正站在那里,为首的王明一脸不屑。 “就是你打的我弟弟?“我盯着王明。 “是又怎样?“王明梗着脖子,“谁让你们家不识好歹。“ “啪!“ 我一个耳光扇过去,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林先生!“教导主任急忙拦住我,“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 “他们打小军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我怒道。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福满楼工作服的男人冲进来,正是王明的爸爸。 “谁打我儿子?“他看到王明脸上的巴掌印,立刻怒了,“林峰,你敢打我儿子?“ “你儿子该打!“我毫不示弱,“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呸!“王明爸爸啐了一口,“你们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活该被教训!“ “够了!“教导主任拍桌子,“这是学校,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可王明爸爸根本不理会:“主任,这事您别管。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 “大人的恩怨关孩子什么事?“我怒道,“有本事冲我来!“ “会冲你的。“王明爸爸阴森森地笑,“不过你弟弟在这个学校,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你威胁我?“ “就是威胁你,怎么着?“他嚣张地说,“除非你们家搬走,不然...“ 看着小军受伤的样子,我的心在滴血。这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现在还要因为我受这种罪。我到底该怎么保护我的家人? “主任,“我转向教导主任,“学校就这样处理吗?任由学生在学校行凶?“ 教导主任面露难色:“林先生,这事确实是王明他们不对。但是您也打人了...“ “所以呢?“ “所以双方都有错。“教导主任和稀泥,“要不这样,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算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弟弟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 “那您想怎么样?“王明爸爸挑衅道,“报警?尽管报!看看警察会不会管小孩子打架的事。“ 他说得对,这种校园打架,警察确实很难管。而且就算管了,以钱总的势力,肯定也能摆平。 我深吸一口气,拉起小军:“走,我们回家。“ “怎么,认怂了?“王明爸爸在后面嘲笑。 我没理他,带着小军离开了学校。路上,小军一直很安静。 “疼吗?“我问。 “不疼。“小军摇头,“哥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摸摸他的头,“是哥哥对不起你。“ “不是的。“小军突然说,“其实我能理解,他们家也是被逼的。“ 我愣了:“什么意思?“ “王明偷偷告诉我,他爸爸在福满楼工作,如果不帮着欺负我,他爸爸会被开除。“小军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怪他们。“ 看着这个才十岁的孩子如此懂事,我心里更难受了。他本该无忧无虑地成长,现在却要承受这些。 回到家,陈红看到小军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天哪!小军怎么了?“ “被同学打了。“我简单说了经过。 陈红气得浑身发抖:“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孩子下手!“ “嫂子,我没事。“小军强颜欢笑,“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还说不疼!“陈红心疼地给他上药,“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急了:“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缺德?“ 我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妈妈听完,气得直拍桌子:“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家没人吗?“ “妈,您别激动。“我安慰道,“我会处理的。“ “处理?怎么处理?“妈妈急了,“人家都欺负到孩子头上了!“ 正说着,陈红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肚子。 “怎么了?“我赶紧扶住她。 “肚子...肚子有点疼...“陈红脸色苍白。 我心里一惊:“是不是动了胎气?“ “可能是...“陈红额头冒汗,“刚才太生气了...“ “快,去医院!“我二话不说,抱起陈红就往外走。 “哥哥,我也去!“小军要跟上。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回头说,“妈,照顾好小军。“ 一路飞车赶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有早产征兆,必须住院保胎。“ “早产?“我腿一软,“医生,现在才六个多月...“ “所以才危险。“医生严肃地说,“孕妇情绪波动太大,影响了胎儿。必须绝对卧床,保持心情平静。“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红,我心里充满了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惹了钱总,就不会连累家人。 “峰子,别自责了。“陈红虚弱地握住我的手,“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没用。“我低着头,“保护不了你们。“ “别这么说。“陈红擦掉我的眼泪,“你已经很努力了。峰子,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给小军转学吧。“她认真地说,“不能让孩子继续受欺负。“ 我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办。“ “还有,“陈红看着我,“如果真的扛不住,我们就卖店吧。没什么比家人的平安更重要。“ “不行!“我断然拒绝,“那样的话,我们之前的坚持就白费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握紧她的手,“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的。不能让恶人得逞。“ 陈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钱总的手段越来越狠,已经开始伤害我的家人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是钱总的声音,“我的耐心有限。“ “钱总,你真够狠的。“我咬牙切齿。 “商场如战场,这点手段算什么。“钱总笑道,“怎么样,400万,卖不卖?“ “做梦!“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钱总冷笑,“今天只是开始,你弟弟,你老婆,还有你那个老母亲...“ “你敢!“我怒吼。 “我有什么不敢的?“钱总嚣张地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第50章 紧急入院 凌晨三点,我正在医院陪床的折叠床上浅眠,突然听到陈红痛苦的呻吟声。 ”峰子...峰子..."她的声音虚弱而急促。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借着病房微弱的灯光,我看到陈红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珠,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肚子...好疼..."她艰难地说,“感觉...感觉不对劲..." 我赶紧按了呼叫铃,然后掀开被子查看。这一看,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床单上有血迹! "见红了!"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护士很快赶到,看到情况后脸色大变:“快!通知值班医生!准备手术室!"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陈红被推上轮床,我跟在旁边,她的手紧紧抓着我。 ”峰子,我害怕..."她的眼泪不停地流。 "别怕,我在呢。”我强作镇定,其实心里比谁都慌,“医生会处理好的。" 值班医生快速检查后,表情凝重:”胎膜早破,必须立即手术!孩子才28周,情况很危险。" 28周!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么早的早产,孩子能活吗?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保住她们!“我几乎是哀求。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家属签字!" 我颤抖着手在各种同意书上签字。病危通知书、手术同意书...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峰哥!”小兰气喘吁吁地跑来,后面跟着妈妈。我打电话通知她们时,她们连夜赶来了。 "红怎么样了?"妈妈急切地问。 "要手术了。"我的声音哽咽。 妈妈的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 ”胎膜早破...“我说不下去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我靠在冰冷的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我不停地祈祷,向所有能想到的神明许愿,只要陈红和孩子平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峰子,别担心,红吉人自有天相。"妈妈安慰我,但她的手也在发抖。 小兰抱着我的胳膊,小声抽泣:“嫂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只有我们焦急的脚步声。我来回踱步,恨不得冲进手术室看看里面的情况。 "家属!"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 我冲上去:"怎么样了?" "产妇失血较多,需要输血。"护士快速说道,"谁是O型血?" "我是!"我立刻挽起袖子,"抽我的!要多少都行!" "跟我来。" 抽血的时候,护士告诉我:"别太担心,主刀的是我们妇产科最好的医生。"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还在努力。"护士没有多说。 抽完血回到手术室外,又是漫长的等待。我看着手机,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会不会出事啊?“小兰担心地问。 "别瞎说!”妈妈瞪了她一眼,但眼中的担忧藏不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们一拥而上:“医生,怎么样?" 医生露出疲惫的笑容:”母女平安。" 母女?是女儿!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先别高兴太早。“医生认真地说,"孩子只有28周,体重不到1000克,各项器官都没发育完全。必须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在保温箱里观察。" "要...要多久?" "至少两个月。“医生说,"而且费用不低,一天可能要几千块。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几千块一天?两个月就是十几万!但是这时候,钱已经不重要了。 "没问题,多少钱都行!"我毫不犹豫。 这时,护士推着陈红出来了。她还在麻醉中,脸色苍白如纸。 "红!"妈妈扑上去,眼泪掉下来。 "产妇需要静养,先送回病房。”护士说。 我们跟着轮床往病房走。路上,我紧紧握着陈红的手,心里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是深深的担忧。 到了病房,陈红慢慢醒来。 ”峰子..."她虚弱地叫我。 "我在,我在。"我俯下身。 "孩子呢?"这是她问的第一句话。 "孩子很好,是个女儿。"我强颜欢笑,"很漂亮的小公主。" "女儿..."陈红的眼泪流下来,“我要看看她。" "等你身体好点再看。”我擦掉她的眼泪,“她现在在保温箱里,医生在照顾她。" "对不起..."陈红哽咽着说,”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这么早就..." "别说傻话。“我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勇敢了。" 这时,我注意到妈妈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 "妈?"我试探着叫她。 妈妈回过神来,走到床边:"红啊,你受苦了。" "妈,是女儿..."陈红小心翼翼地说,"您会不会失望?"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平安就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看得出妈妈眼中的落寞。她期待了这么久的孙子,结果是个孙女,而且还是个早产儿。 "妈,我带您去看看孩子。”我提议。 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我们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她真的好小,像一只小猫,全身插满了管子,在保温箱里安静地躺着。 "这么小..."妈妈喃喃自语,眼圈红了。 “医生说她很坚强。"我安慰道,"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是啊。"妈妈突然说,"是个小福星。这么早来到世上,一定是来给我们家带福气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哥,她真的好小啊。"小兰趴在玻璃上,"像个小天使。" "是啊,我们家的小天使。“我说。 回到病房,陈红还在等着我们。 "看到了吗?"她急切地问。 "看到了。"我坐在床边,"很漂亮,像你。" "像我就好。"陈红勉强笑了笑,”峰子,给她起个名字吧。" 起名字?我还真没想过。之前一直担心孩子的健康,哪有心思想名字。 "叫...叫林念念吧。"我想了想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希望我们的念想都能实现。" "林念念。"陈红重复着这个名字,"很好听。" "念念。"妈妈也点头,"这名字好,有意义。" 就这样,我们的女儿有了名字——林念念。虽然她来得太早,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至少,她平安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峰子,"陈红拉着我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嫌弃是女儿。"她的眼中有担忧。 "傻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小棉袄多好,贴心。" 正说着,护士进来了:“产妇需要休息,家属先出去吧。" 我们只好暂时离开。走廊里,妈妈拉住我:”峰子,这保温箱的费用..." "妈,钱的事您别操心。“我说,”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一天几千..."妈妈忧心忡忡。 确实,这笔开销不小。再加上陈红要坐月子,店里又停业整顿,我们的经济压力空前巨大。 但是看着病房里虚弱的陈红,想着保温箱里的小念念,我知道自己必须坚强。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保护好她们母女。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又是钱总。 "听说你老婆早产了?“他幸灾乐祸地说,”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 我握紧手机,恨不得顺着电话线掐死他:"钱总,你还是人吗?" "别激动。"钱总笑道,"我这个人最仁慈了。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500万,买你两家店,怎么样?" 500万?比之前多了100万。看来他是觉得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钱总,你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我倾家荡产,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向你低头!" "那就等着看你怎么倾家荡产吧。"钱总冷笑着挂了电话。 第51章 小棉袄 第二天清晨,陈红的状态好了一些。护士长来查房时告诉我们,可以去看看孩子了。 "真的吗?"陈红激动得想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护士长按住她,"产妇不能下床,家属可以去看,拍些照片回来。" 我推着轮椅,带着陈红来到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窗,我们终于清楚地看到了女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保温箱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小手微微动了动。她真的太小了,整个人还没有我的手掌大,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 "我们的女儿...“陈红趴在玻璃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透过保温箱的玻璃,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却是我的全世界。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自卑的农村小子,我是一个父亲。 "护士,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我恳求道。 值班护士看了看我们,点点头:"可以,但要穿隔离服,而且不能碰触孩子。" 穿上蓝色的隔离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监护室。越走近,心跳越快。 站在保温箱前,我终于看清了女儿的模样。她的眼睛紧闭着,小鼻子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努力呼吸。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的小手上插着针管,身上贴满了监测仪器。 "宝贝..."我的声音哽咽了,“爸爸来看你了。" 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小家伙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她能听到吗?”陈红问护士。 "当然能。"护士微笑着说,“早产儿的听力发育得很早。你们可以多跟她说话,有助于她的恢复。" 陈红立刻凑近保温箱:”宝宝,我是妈妈。妈妈爱你,你要坚强,要快快好起来..."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这时,妈妈也进来了。她看着保温箱里的小生命,表情很复杂。 "这么小的孩子..."妈妈喃喃自语。 "妈,您看,她的小手多可爱。"我试图缓和气氛。 妈妈走近一些,端详着:"别说,小鼻子小嘴的,还挺秀气。" "像红姐。"我说。 "嗯,眼睛像你。“妈妈突然说,”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 听妈妈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看来她已经开始接受这个孙女了。 "对了,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护士问,”要登记出生证明了。"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昨晚我说叫林念念,但那只是随口一说。 "要不叫林悦?"陈红提议,"希望她一生都快快乐乐的。" "林悦..."我品味着这个名字,"不错,简单好记。" "我觉得还是念念好听。"小兰插话道,她刚好也进来了,"念念不忘,多有诗意。" "都不好。“妈妈突然开口,”叫林盼盼吧。" "盼盼?“我们都看向她。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来得不容易,是我们盼来的。而且...而且我盼了这么久的孙子,虽然是孙女,但也是盼来的。" 听妈妈这么说,我鼻子一酸。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但她在努力接受。 "要不就叫林悦盼?"陈红提议,"悦是欢喜,盼是期待。" "这个好!"小兰第一个赞同,"又好听又有意义。" 我看向妈妈,她点了点头:"就叫林悦盼吧。" 就这样,我们的女儿有了正式的名字——林悦盼。 "悦盼,爸爸妈妈奶奶都在这里。"我对着保温箱说,"你要快快长大,健健康康的。" 这时,主治医生走了进来:"家属在啊,正好有些事要交代。" 我们赶紧围过去。 "孩子的情况基本稳定,但是..."医生的表情严肃起来,"早产儿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视力问题、听力问题,或者发育迟缓。" 陈红的脸色瞬间白了:"医生,您是说我们的孩子可能..." "我是说可能。"医生强调,“不是一定会有。很多早产儿经过精心护理,都能健康成长。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并且要定期复查。" "要怎么护理?”我急忙问。 医生详细讲解了注意事项,从喂养到日常护理,事无巨细。我拿出手机认真记录,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从监护室出来,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会没事的。"妈妈安慰道,"咱们悦盼是个坚强的孩子。" 回到病房,小军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们回来,他怯生生地问:"哥哥,小妹妹怎么样?" "她很好。"我摸摸他的头,"等她出院了,你就能见到她了。" "我给她准备了礼物。“小军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偶,”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 看着懂事的小军,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真的太贴心了。 "谢谢小军。“陈红接过布偶,”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正温馨着,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竟然是王总!他手里提着果篮和鲜花,身后还跟着助理。 "王总?"我惊讶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太太生了,特意来看看。“王总把东西放下,"恭喜你当爸爸了。" "谢谢王总。"我有些受宠若惊。 王总看向陈红:"嫂子辛苦了。听说是个女儿?" "是的。"陈红有些拘谨。 "女儿好啊,贴心。"王总笑着说,然后转向我,"小林,出来聊聊?" 我跟着王总走到走廊。 "小林,我听说了你最近的遭遇。“王总开门见山,”钱总那边..." "王总,您都知道了?" "生意场上的事,瞒不住的。“王总拍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对,有骨气。" "可是..."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王总打断我,”孩子要住保温箱,店又被整顿,确实难。"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吧,"王总想了想,”我正好有个项目需要人手。你来帮我,工资翻倍,还有项目奖金。" 工资翻倍?我抬起头,不敢相信。 "不过有个条件。"王总神秘一笑,"你得说服你太太,让我入股你们的饭馆。" "入股?" "对。我出资200万,占40%股份。"王总说,"有了我的支持,看钱总还敢不敢嚣张。" 200万!40%的股份其实不算多,而且有王总撑腰,钱总确实要掂量掂量。 "王总,我需要和我太太商量一下。" "应该的。"王总理解地点头,"不急,你们慢慢考虑。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事?" 王总压低声音:"我查到一些钱总的问题。他的福满楼,有偷税漏税的嫌疑。" 我的眼睛亮了。如果真有证据,钱总就要倒大霉了! "不过证据还不充分。“王总提醒道,”需要内部人配合。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内部人?我突然想起了老陈。虽然他临阵倒戈,但如果给他足够的利益... "我试试看。"我说。 "好。"王总满意地点头,"记住,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送走王总,我回到病房,把他的提议告诉了陈红。 "200万..."陈红沉思着,"王总人不错,应该可以信任。" "我也觉得。"妈妈插话,"有个靠山总比单打独斗强。" "那就答应吧。"陈红做了决定,"为了悦盼,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收入。"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钱总啊钱总,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老板吗?"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老陈。" 老陈?他怎么主动找我了? "林老板,我...我想跟您谈谈。"老陈的声音很低,"关于钱总的事..." 我心中一动。看来,反击的机会真的来了! 第52章 意外惊喜 接了老陈的电话,我心情复杂。这个墙头草现在又想倒回来了? "林老板,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老陈压低声音,”关于钱总偷税漏税的事..." "你知道?"我故作惊讶。 "我不光知道,我还有证据。”老陈急切地说,"咱们见面谈行吗?" 我想了想:"明天下午,老地方茶楼。" 挂了电话,正要跟陈红说这事,病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是王总的助理。 "林先生,王总请您去一趟公司,有重要的事。" "现在?"我看了眼陈红。 "去吧。"陈红理解地说,”我这里有妈和小兰陪着。" 我只好跟着助理去了公司。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王总这么急着找我,不会是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吧? 到了公司,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人事经理、财务总监赵总、还有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在。 "小林来了。“王总示意我坐下,”正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个决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势,不会是要开除我吧? "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王总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林峰同志从即日起,升任项目经理。" 什么?我愣住了。 "工资调整为月薪三万,另有项目提成。"人事经理接着宣布。 三万?我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半年前我还在为几千块的债务发愁,现在竟然能拿三万的月薪? "林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王总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我..."我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王总,这是不是搞错了?" 会议室里传出几声轻笑。 "没搞错。”王总认真地说,”这是你应得的。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经验不足,但学习能力强,更重要的是人品过硬。" "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 "小林啊,”王总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知道我为什么看重你吗?不是因为你救过我,而是因为你的坚持和原则。面对钱总的威逼利诱,你能不为所动,这种品质比能力更宝贵。"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项目经理,月薪三万。半年前的我,做梦都不敢想。可是现在,我更多的是压力。我真的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恭喜你,林经理。"张姐第一个起身鼓掌。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只有赵总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总,我有意见。“赵总突然开口。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总请说。”王总依然微笑。 "林峰入职才几个月,就直接升项目经理,是不是太快了?“赵总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公司那么多老员工,情何以堪?" "能力不分新老。”王总淡淡地说,"赵总如果对公司的决定有异议,可以向董事会反映。" 赵总被噎了一下,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觉得,应该更慎重一些。" "公司的决定已经做出了。”王总语气强硬起来,"散会吧。" 大家陆续离开,我也准备走,王总叫住了我。 "小林,别被赵总的话影响。"他拍拍我的肩膀,"做好自己的事,用成绩说话。" "谢谢王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有,”王总压低声音,"老陈那边有消息了?" 我点点头:“他说有钱总偷税的证据。" "很好。”王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记住,做事要稳,证据要实。我们要一击必中。" 从会议室出来,我还有些飘飘然。月薪三万啊,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林经理。"张姐在走廊里等我,"恭喜你啊。" "谢谢张姐。"我有些不好意思,"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 "你已经很棒了。"张姐认真地说,"不过我要提醒你,赵总这人心眼小,你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 刚说完,赵总就从后面走过来:“林经理,有时间吗?聊聊?" 张姐给了我一个眼神,然后先走了。 "赵总有什么指教?”我不卑不亢地问。 赵总皮笑肉不笑:“指教谈不上,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请说。"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一个初中文化的农村小子,真以为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我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但还是忍住了:"赵总,学历不代表一切。" "是吗?"赵总冷笑,"那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项目经理能当多久。" 说完,他扬长而去。 我握紧拳头,心里憋着一股劲。初中文化怎么了?农村出身怎么了?我偏要做给你看! 回到医院,陈红看我满面春风,好奇地问:“有什么好事?" "先不告诉你,你猜猜。”我故意卖关子。 “嗯...王总答应入股了?" "不止这个。" "那是什么?”陈红更好奇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起,请叫我林经理。" “林经理?"陈红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你升职了?" "项目经理,月薪三万。"我得意地说。 "三万?"妈妈正好端着汤进来,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你说多少?" "三万。"我重复道。 "天哪!"小兰跳起来,"哥,你发达了!" 陈红却皱起眉头:"这么突然?会不会有什么..." "别担心。“我握住她的手,”王总说是因为我的表现。而且有了这份收入,悦盼的医疗费就不用愁了。" 提到女儿,陈红的表情柔和下来:“是啊,为了悦盼,什么都值得。" "不过..."我话锋一转,”压力也大。赵总已经给我下马威了。" "赵总?就是那个一直针对你的财务总监?“妈妈问。 “嗯。”我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 "这种人就是嫉妒。“小兰愤愤地说,”看不得别人好。" "没事。“陈红安慰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好好干,让他们看看农村人的骨气。"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经理吗?“对方的声音很恭敬,”我是天成集团的采购部经理,听说您现在负责项目,想跟您谈个合作。" 天成集团?那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您好,具体是什么合作?" "我们想采购一批设备,听说您们公司的产品不错。不知道林经理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谈?" 我心中暗喜。刚升职就有生意上门,这是个好兆头啊。 "这样吧,后天上午可以吗?“我翻了翻日程。 "没问题,那就后天见。" 挂了电话,我兴奋地跟陈红说:”有个大单子找上门了!" "看来你这个项目经理很快就能证明自己了。“陈红笑着说。 "但愿如此。”我看向窗外,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新的职位,新的挑战。我知道前面的路不会平坦,赵总那种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给我使绊子。但是为了陈红,为了悦盼,为了这个家,我必须成功。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下午我要去见老陈,他说有钱总的把柄。" "小心点。"陈红担心地说,”钱总那种人,不好对付。" "放心。"我自信地说,”现在有王总撑腰,我看他还敢怎么样。" 夜深了,看着病床上的陈红和保温箱里的女儿,我心里充满了斗志。 林峰啊林峰,你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你有爱你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支持你的老板。 现在,是时候证明自己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赵总已经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第53章 暗箭难防 早上八点,我准时到达公司。作为新晋的项目经理,我必须拿出点样子来。可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桌上堆满了文件,足有半米高。 ”林经理,这是您负责的天润项目资料。“小李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赵总说了,这个项目很重要,让您尽快熟悉。" 我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技术参数和专业术语。我这个初中文化的人,看着就像看天书。 "小李,有没有项目概述?或者之前的会议纪要?“我试探着问。 "哦,这个嘛...”小李挠了挠头,“好像在赵总那里,要不您去问问?" 赵总那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吗? 正发愁呢,张姐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哟,林经理这是在研究项目?" "张姐,您来得正好。“我赶紧站起来,”这个天润项目,我..." 张姐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到我办公室聊聊。" 关上门,张姐直接开门见山:”小林,知道赵总为什么给你这个项目吗?" 我摇摇头。 "天润项目是个烫手山芋。“张姐压低声音,"技术要求高,时间紧,预算还被砍了30%。前任项目经理就是因为这个项目黄了,才被调走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赵总这是..." "这就是职场,小林。"张姐拍拍我的肩膀,"有人希望你成功,就有人等着看你笑话。不过别怕,我帮你。"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项目的核心资料,包括客户的真实需求和之前失败的原因分析。记住,这个你没见过。" 我感激地接过U盘,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职场真的不是光努力就行的。 回到办公室,我把U盘里的资料仔细研究了一遍。原来天润公司最看重的不是技术参数,而是交付时间。前任项目经理就是因为过分追求技术完美,导致延期交付。 ”林经理,赵总找您。“小王探头进来说。 赵总的办公室里,他正悠闲地品着茶:”林经理,项目资料看得怎么样?" "正在熟悉中。"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哦?"赵总挑了挑眉毛,"那说说看,天润项目的核心需求是什么?" 这是在考我啊。幸好有张姐的提醒,我深吸一口气:"天润最看重的是交付时间,其次才是技术指标。" 赵总的表情明显一僵,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个。 "看来林经理做了功课。“他皮笑肉不笑,”那好,项目计划书后天交给我。记住,是后天上午九点前。" 后天?正常情况下,做一份项目计划书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从赵总办公室出来,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下马威"。 晚上六点,同事们陆续下班,我还在埋头苦干。陈红打来电话:“峰子,今天感觉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我放下笔,“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妈和小兰会来接我。”陈红善解人意地说,“你好好工作,悦盼还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你有空就去看看她。"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感到压力。为了陈红,为了女儿,我必须在公司站稳脚跟。 "还没走?"小李端着盒饭走进来,”林经理真是敬业。" "项目紧急,没办法。"我笑笑。 小李放下盒饭,凑过来看了看我的电脑屏幕:”林经理,这个技术参数可能有问题,天润那边的设备好像不支持这个标准。" "是吗?"我心里一惊,要是真按这个参数做,项目肯定要黄。 "我也不太确定,要不我帮您问问技术部?"小李热心地说。 看着他真诚的表情,我有些动摇。难道是我多心了? "那就麻烦你了。" 小李走后,我想起张姐的话:在职场上,要学会识人。可是,怎么识别谁是真心帮你,谁是给你下套呢? 凌晨两点,我终于完成了项目计划书的初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收工。 这时,电脑突然黑屏了。 "不会吧!"我慌了,赶紧重启。 还好,电脑又亮了。可是,我辛苦做了大半夜的文件,竟然不见了! "该死!"我懊恼地拍着桌子。 ”林经理,还没走啊?"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筒走过来,"都这么晚了,要注意身体啊。" "刘叔,刚才是不是停电了?"我问。 "没有啊,一直有电。"刘叔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停电,电脑怎么会突然黑屏?而且文件还不见了?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检查电脑。果然,在系统日志里,我发现了远程访问的记录。 有人在搞鬼! "原来职场比我想象的复杂百倍。“我苦笑着自言自语,”不是努力就够了,还要学会识人,学会自保。这个农村来的傻小子,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幸好,我有备份的习惯。打开U盘,文件还在。 重新打印好计划书,已经是凌晨四点。我靠在椅子上,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职场如战场”。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把计划书放在赵总桌上。 "这么早?"赵总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项目要紧。"我平静地说,"计划书已经放您桌上了。" 赵总翻看着计划书,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他没想到我真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而且质量还不错。 "嗯,先这样吧。"他不甘心地挥挥手,"回去等通知。" 走出赵总办公室,我长舒一口气。第一回合,我勉强过关了。 中午,张姐找到我:"听说你通宵做计划书?" "没办法,时间太紧。" "电脑的事,查清楚了吗?“张姐意味深长地问。 我一愣:”您知道?" "公司的网络是有监控的。“张姐笑了笑,”有人半夜远程登录了你的电脑。" "是谁?" "这个不重要。“张姐摇摇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记住,在职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下午,我去医院看女儿。隔着保温箱的玻璃,小家伙睡得很香,小手时不时动一下。 "悦盼,爸爸来看你了。“我轻声说着,”爸爸在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别担心,爸爸会处理好的。等你长大了,爸爸要把你保护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护士走过来:"林先生,宝宝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要多久?" "至少还要一个月。"护士说,"早产儿需要特别护理,不能心急。" 一个月,那就是一天几千块的费用。我暗暗算了算,压力不小。看来,我必须在公司站稳脚跟,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晚上回到家,陈红已经出院了,正在妈妈的搀扶下慢慢走动。 “峰子回来了?“看到我,她脸上露出笑容。 "嗯,辛苦你了。”我扶着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弱。"陈红握着我的手,"女儿怎么样?" "很好,护士说恢复得不错。"我安慰道,"就是还要在医院观察一个月。" 陈红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这意味着一大笔开销。 "别担心。"我拍拍她的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第54章 分身乏术 凌晨五点,闹钟响了。我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关掉,想再睡五分钟,可一想到今天要交的项目进度报告,立马清醒了。 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陈红。她昨晚又失眠了,好不容易才睡着。 ”峰子?”陈红还是醒了,虚弱地问,”这么早?” ”嗯,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我给她掖好被子,”你再睡会儿。”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晚,十二点多。”我撒了个谎。其实是凌晨两点,从医院看完女儿回来,又改了两个小时的方案。 到公司时才六点半,整栋楼空荡荡的。我泡了杯浓咖啡,开始准备会议材料。 胃突然抽搐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最近老是这样,可能是饮食不规律。我随手抓了两片胃药,和着咖啡吞下去。 ”林经理,这么早?”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项目紧啊。”我揉了揉太阳穴。 ”要不要来点包子?”小王热情地递过来,”我买多了。” 包子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这才想起昨晚就没吃饭。刚要接过来,电话响了。 ”林峰,方案的技术参数部分有问题。”电话里传来客户的声音,”上午九点前必须改好,否则项目暂停。” 我的心一沉。技术参数是小李昨天给我的,难道真的有问题? 挂了电话,我赶紧打开文件检查。果然,有三个关键参数不符合客户的设备标准。如果按这个方案实施,整个项目都会失败。 ”小李真是赵总的人。”我苦笑着摇头。昨天他主动帮忙,原来是给我挖坑。 时间紧迫,我只能自己查资料修改。一直忙到八点半,总算改完了。 ”林经理,赵总找您。”小李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口。 我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演技不错啊。 赵总的办公室里,他正在看报纸:”林经理,听说客户对方案不满意?” ”小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平静地回答。 ”哦?”赵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技术参数的问题可不是小问题啊。” 看来他都知道。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确实,多亏了张姐帮我把关,及时发现了问题。” 我故意把张姐搬出来,赵总的脸色微微一变。 九点整,客户收到了修改后的方案,非常满意。项目继续推进,赵总的第二个陷阱又失败了。 中午,我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往家赶。陈红的药快吃完了,得去医院开药。 ”峰子,你怎么回来了?”陈红正在客厅里慢慢踱步,妈妈在旁边扶着。 ”给你拿药。”我找出病历本和医保卡,”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用了,你快去上班吧。”陈红心疼地看着我,”你眼圈都黑了。” ”没事,我先去医院,晚上直接去看悦盼。” 医院里人山人海,光排队就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开完药,已经下午两点了。 赶回公司,发现项目组在开会,而我迟到了。 ”林经理终于来了。”赵总阴阳怪气地说,”私事再多,也不能耽误工作啊。” ”抱歉,临时有急事。”我赶紧坐下。 会议上,赵总不断地刁难,每个细节都要挑毛病。其他人都看出来了,但没人敢说话。 ”林经理,这个预算是怎么算的?”赵总指着报表,”人工成本怎么这么高?” ”这是按照市场价格......” ”市场价格?”赵总打断我,”别人能做到更低,为什么我们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赵总,一分钱一分货。压低人工成本,影响的是项目质量。” ”质量?”赵总冷笑,”林经理,你才来几天,就敢教我做事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赵总说得对,我经验不足。”我选择了退让,”预算我会重新核算。” 会议结束后,张姐悄悄找到我:”小林,别跟赵总硬碰硬,他在公司十几年了,根基深。” ”我知道。”我苦笑,”可他这样搞,项目怎么做?” ”慢慢来。”张姐拍拍我的肩膀,”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晚上七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我隔着玻璃看着女儿。 小家伙今天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一条缝,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护士,她睁眼了!”我兴奋地叫道。 护士笑着走过来:”是啊,宝宝恢复得不错。体重也长了20克呢。” 20克,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早产儿来说,每一刻都来之不易。 ”悦盼,爸爸来看你了。”我贴着玻璃,轻声说着,”你要加油,快快长大。爸爸在外面等你。”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小雪。 ”老板,出大事了!”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急,慢慢说。” ”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差,今天一天才来了三桌客人!”小雪急得快哭了,”都是因为上次食物中毒的事,客人都不来了。” 我心里一沉。饭馆是我和陈红的心血,现在陈红身体不好,店里的事都压在小雪身上。 ”账上还有多少钱?”我问。 ”只够撑半个月了。”小雪说,”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还有员工工资......” 雪上加霜。公司这边赵总处处刁难,家里陈红要养病,女儿要住院,现在饭馆又出问题。 ”小雪,你先稳住。”我强打精神,”明天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胃又开始疼了。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停不下来。”我苦笑着自言自语,”可是看到女儿一天天长大,看到陈红恢复健康,所有的疲惫都值得。”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陈红还没睡,在客厅等我。 ”峰子,你可算回来了。”她起身想给我倒水。 ”别动,我自己来。”我扶她坐下,”怎么还不睡?” ”等你呢。”陈红仔细看着我的脸,”你瘦了好多,眼睛都凹进去了。” ”哪有。”我故作轻松,”可能是最近项目忙。” ”峰子,”陈红拉着我的手,”要不......你辞职吧。我们守着饭馆,虽然赚得少点,但至少不用这么累。” 我心里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傻瓜,饭馆现在生意不好,我这份工作不能丢。再说了,悦盼的医药费......” ”饭馆的事我知道。”陈红叹了口气,”小雪下午来过,都告诉我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我握紧她的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把饭馆做起来。” 陈红看着我,眼圈红了:”峰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我笑着摸摸她的头,”我们是夫妻,应该的。” 夜深了,陈红睡着后,我悄悄起来,打开电脑继续改方案。胃疼得厉害,我又吞了两片药。 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第55章 生意惨淡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直奔饭馆。 推开店门,迎面而来的不是往日的喧闹,而是让人心寒的冷清。偌大的店面里,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擦桌子,厨房里静悄悄的,连炒菜的声音都没有。 ”老板,你来了!”小雪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来。 我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下。上午十一点,正是饭点的黄金时间,店里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情况有这么糟?”我皱起眉头。 ”岂止是糟,简直是灾难!”小雪都快哭了,”你看看,往常这个时候,店里都坐满了人,现在......” 厨师老张从厨房出来,一脸愁容:”老板,今天到现在才卖了三碗面。照这样下去,连买菜的钱都不够。”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奇怪的是,路人经过我们店门口时,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好像躲瘟疫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小雪拿出手机,打开本地的美食论坛:”你看看这些。” 屏幕上,关于我们饭馆的帖子铺天盖地,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惊!某饭馆用地沟油,多人食物中毒》《黑心老板,草菅人命》千万别去!我在那吃完上吐下泻一星期 评论更是不堪入目,有说看到厨房里有老鼠的,有说菜里吃出头发的,还有说服务员往菜里吐口水的。 ”这都是胡说八道!”老张气得脸都红了,”我在厨房二十年,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老张,我相信你。”我拍拍他的肩膀,”问题是,客人不相信啊。”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我眼前一亮,终于来客人了! 进来的是王大爷,我们的老顾客,退休的中学老师。 ”王大爷,您来了!”小雪赶紧迎上去。 ”唉,我就知道你们被冤枉了。”王大爷坐下来,”我在你们这吃了三年,什么样我还不清楚?那些都是谣言!” ”谢谢您的信任。”我感激地说,”您想吃什么?今天我亲自下厨。” ”不用麻烦,老规矩,红烧肉配米饭。”王大爷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啊,现在的人就爱听风就是雨。” 我刚要进厨房,又进来几个客人。是李阿姨和她的姐妹们,也是老顾客。 ”林老板,别听外面瞎说!”李阿姨大声说,”我们相信你的人品。” ”就是,那些造谣的人真是缺德。”另一个阿姨附和道。 看着这些老顾客的支持,我心里暖暖的。可是,光靠这几个老顾客,饭馆是撑不下去的。 中午过去了,总共才来了七八桌客人,都是熟客。营业额还不到两百块,连电费都不够。 ”老板,要不我们降价促销?”小雪提议。 ”没用的。”老张摇头,”现在不是价格问题,是信任问题。人家根本不敢来。” 正愁着呢,周总推门进来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周总看着空荡荡的店面,故作惊讶,”生意这么冷清?” ”周总。”我勉强笑了笑,”最近是遇到点困难。” 周总在店里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说:”小林啊,我跟你说句实话。现在餐饮业竞争激烈,传统模式已经过时了。” ”您的意思是?” ”转型啊!”周总眼睛发亮,”做外卖,搞直播,玩私域流量。你看人家网红餐厅,一个月流水几百万!” 我心里苦笑。网红餐厅?我这个初中文化的人,连抖音都不会玩。 ”周总,这些新玩意儿,我们也不懂啊。” ”不懂可以学嘛。”周总拍拍我的肩膀,”要不这样,我认识一个做餐饮营销的高手,改天介绍给你?” 我正要答应,小雪突然碰了碰我,使了个眼色。 ”谢谢周总的好意,我们再考虑考虑。”我婉拒道。 周总走后,小雪小声说:”老板,我总觉得周总不太对劲。上次食物中毒的事,他知道得太详细了。” ”你是说......”我心里一惊。 ”我也说不准,就是感觉。”小雪皱着眉头,”而且他今天来得太巧了,像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我若有所思。确实,周总的表现有些反常。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老板,要不我们推出一些新菜?”老张提议,”用最好的食材,做最地道的味道,让客人看到我们的诚意。” ”好主意!”我眼前一亮,”老张,你有什么拿手好菜?” ”我会做一道祖传的''红运当头’,用的是秘制酱料,保证别处吃不到。”老张自信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下定决心,”小雪,你负责在网上发布消息,就说我们推出新菜,所有食材当天采购,现场制作,保证新鲜。” ”老板,”小雪有些担心,”现在网上都是负面消息,我们发的东西有人看吗?” ”试试看吧。”我深吸一口气,”总不能坐以待毙。” 正商量着,店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人,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是钱总,还带着两个彪形大汉。 ”林老板,好久不见啊。”钱总皮笑肉不笑,”生意不太好吧?” ”托您的福。”我冷冷地回应。 ”别这么说嘛。”钱总在店里转悠着,像在视察自己的地盘,”我这次来,是想帮你的。” ”不需要。” ”别急着拒绝。”钱总伸出两根手指,”两家店,200万,怎么样?” 200万?上次还400万,现在直接砍一半! ”钱总,您这是趁火打劫吧?”我强压怒火。 ”趁火打劫?”钱总冷笑,”林老板,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你的店已经臭了,谁还敢来?200万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 ”我说了,不卖。” ”100万!”钱总突然改口,”这是我最后的价格。你要是再不识相,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从400万到100万,这落差让我明白了,钱总就是要把我逼到绝路。 ”钱总,”我直视着他,”就算店关门,我也不会卖给你。” 钱总的脸色阴沉下来:”林峰,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林老板?醒醒吧!你现在就是个丧家犬!” ”那又怎样?”我挺直腰板,”丧家犬也有尊严。” ”好,很好。”钱总阴测测地笑了,”那咱们就等着瞧,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小雪担心地看着我。 ”看着空荡荡的店面,我第一次感到了创业的残酷。”我苦笑着自言自语,”一个谣言,就能毁掉所有的努力。可是我不能倒下,太多人指望着我。” ”老板,我们跟你共进退!”老张握紧拳头。 ”对,大不了重新开始!”小雪也说道。 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那我们就跟他们斗到底!”我振作精神,”老张,你去准备新菜。小雪,你负责网上宣传。我去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澄清谣言。” ”是!”两人异口同声。 离开饭馆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店承载了我和陈红太多的心血和回忆,我绝不能让它就这样倒下。 钱总,你等着。这场仗,我林峰接了! 可是,面对如此困境,我真的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第56章 釜底抽薪 从饭馆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林先生,您这是要告谁?“孙律师推了推眼镜,一脸专业。 "我要告钱总敲诈勒索、恶意中伤。”我把这段时间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孙律师听完,眉头紧锁:“证据呢?光凭您的叙述,很难立案。" "我有录音。”我拿出手机,“上次钱总威胁我的时候,我偷偷录了音。" 孙律师听完录音,摇了摇头:”这个只能证明他想收购您的店,威胁的部分不够明显。您还有其他证据吗?" 其他证据?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供应商老陈!他承认收了钱故意提供问题食材。" "他愿意作证吗?" 这倒是个问题。老陈那个墙头草,上次反水过一次,这次未必靠得住。 看着我为难的样子,孙律师建议道:”林先生,打官司是下策。您有没有考虑过通过媒体曝光?舆论的力量有时候比法律更有效。" 媒体?我眼前一亮。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给老同学小刘打了电话。小刘现在是本地晚报的记者,专跑社会新闻。 "老林?稀客啊!"小刘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 "小刘,我需要你帮个忙。"我开门见山。 "你说,能帮的一定帮。" 半小时后,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听完我的遭遇,小刘气得直拍桌子。 "太过分了!这钱总真不是东西!"小刘义愤填膺,"老林,这事我管定了。不过,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我有录音,还有......"我犹豫了一下,"我得去找老陈。" "哪个供应商?"小刘眼睛一亮,"如果他能出来作证,这新闻就炸了!" 说干就干,我立刻给老陈打电话。 "喂?林老板?"老陈的声音有些慌张。 "老陈,出来聊聊吧。" "我......我没什么好聊的。" "老陈,"我压低声音,”你以为钱总会保你一辈子?他现在用得着你,等事情过去了,你觉得他会留着你这个把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老陈,我不是威胁你。"我放缓语气,"我是真心为你好。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总比将来被灭口强。" "灭......灭口?"老陈声音发颤。 "你想想,你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会放心吗?" 半小时后,老陈出现在咖啡馆,脸色苍白,手还在发抖。 "林老板,我......我真的是被逼的。“老陈一坐下就开始诉苦,”钱总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 "老陈,过去的事我不追究。“我认真地看着他,”现在我只要你说实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小刘。" 小刘打开录音笔:“陈先生,您慢慢说,不要有压力。" 老陈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上个月,钱总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给林老板的店提供过期食材......" 一个小时的采访,老陈把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不仅有食材的问题,还有钱总如何买通其他人造谣中伤的内幕。 “陈先生,您愿意实名举报吗?"小刘问。 老陈犹豫了,显然是害怕钱总的报复。 "老陈,"我拍拍他的肩膀,"做人要有良心。你想想那些无辜中毒的客人,想想被你害得差点关门的小商户。" 老陈的眼圈红了:"林老板,对不起,我......我愿意站出来!" 有了老陈的证词,小刘立刻行动起来。他不仅采访了老陈,还找到了其他受害商户,甚至查到了钱总名下产业的违法记录。 "老林,这个钱总还真不干净。“小刘兴奋地说,”偷税漏税、欺行霸市,罪名一大堆。这次他完了!" 第二天,《本地晚报》头版头条:《黑心商人设局陷害同行,供应商良心发现揭露真相》。 文章详细报道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配上老陈的录音和其他证据,铁证如山。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关心和支持的电话。饭馆门口,客人又开始排队了。 "老板,我们相信你!""那个钱总真不是人!""支持正义的商家!" 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店面,我眼眶有些湿润。 "峰子,太好了!“陈红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正义会战胜邪恶的。" "嗯,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笑着说,”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太激动。" 正高兴着,周总突然出现了。 "小林,恭喜啊。"他皮笑肉不笑,”不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周总什么意思?" "钱总在本地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周总意味深长地说,"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我心里一凛,但还是挺直腰板:“周总,我做的是正当生意,不怕任何人。" "希望你不要后悔。“周总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明白了,周总和钱总是一伙的。 "老板,"小雪跑过来,”医院打电话来了,说悦盼可以出院了!" "真的?"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嗯,不过医生说,需要特殊护理,温度、湿度都要严格控制,还要定期复查。"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往医院赶。 新生儿科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小家伙做最后的检查。 ”林先生,宝宝的各项指标都达标了,可以出院了。“医生笑着说,”不过,早产儿的护理很重要,回家后要注意......" 医生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从喂养到环境,事无巨细。我认真记着,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抱着女儿走出医院,阳光洒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她皱了皱眉,发出轻轻的哼声。 "悦盼,我们回家了。"我轻声说着,心里充满了幸福。 "豁出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看着怀里的女儿,更加坚定了信心,"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我明白,有时候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这一仗,我赢了第一回合。但我知道,钱总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刚到家,孙律师就打来电话:”林先生,有人举报你们饭馆偷税漏税,税务局明天要来查账。" 第57章 小天使 抱着女儿回到家,我感觉像做梦一样。这个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多月的小家伙,终于可以回家了。 ”来来来,都让开!”妈妈像个总指挥,”峰子,你慢点走,别摔着我孙女!”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悦盼,比抱个定时炸弹还紧张。这小家伙也就四斤多重,软绵绵的,我生怕一用力就伤着她。 ”妈,您说的是孙女,不是孙子哦。”小兰在旁边调皮地提醒。 ”孙女怎么了?”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孙女比孙子金贵!” 陈红靠在沙发上,虚弱地笑着:”妈,您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什么变脸?”妈妈一边铺小被子一边说,”我一直就喜欢孙女,小棉袄贴心。你看这小模样,多秀气!”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前段时间还念叨着要孙子的妈妈,现在完全变了个人。 ”哥,让我抱抱!”小军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你会抱吗?”我担心地问。 ”我在学校经常帮老师照顾小朋友的。”小军拍着胸脯保证。 我小心地把悦盼递给他。别说,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抱孩子的姿势很标准。 ”哇,她的手好小啊!”小军惊叹道,”比我的大拇指还小!” ”那是,早产儿都这样。”儿科医生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虽然可以出院了,但护理要特别注意。室温要保持在24-26度,湿度60%左右......” ”小兰,快去把温度计和湿度计拿来!”我突然想起医生的嘱咐。 ”哥,你是要把家里变成实验室吗?”小兰嘟着嘴,但还是乖乖去拿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们全家人像参加培训班一样,围着茶几学习各种护理知识。 ”奶粉要这样冲,水温40度,先放水后放奶粉......”陈红一边说一边示范。 ”尿不湿要这样换,动作要轻柔......”我笨手笨脚地练习着。 ”哎呀,峰子你这个笨蛋!”妈妈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我,”让我来!” 只见妈妈三下五除二就把尿不湿换好了,动作麻利得让人咋舌。 ”妈,您这是......” ”废话,你们兄妹俩不是我带大的?”妈妈得意地说,”当年你们可比悦盼难过多了,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 正说着,悦盼突然哭了起来。那声音虽然细小,但穿透力极强。 ”是饿了吗?””是不是尿了?””会不会是冷了?” 我们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都别慌!”陈红虽然虚弱,但还是撑着坐起来,”先看看尿不湿。” 我手忙脚乱地解开小被子,果然,尿不湿湿了。 ”我来换!”妈妈、小兰、小军同时说道。 ”一个一个来。”我哭笑不得,”妈,您来吧。” 妈妈熟练地换着尿不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神奇的是,悦盼听着听着,竟然不哭了。 ”妈,您这是什么歌?”小兰好奇地问。 ”你们小时候我就是这么哄的。”妈妈温柔地看着悦盼,”看,小家伙多乖。” 换完尿不湿,该喂奶了。陈红因为身体原因,奶水不足,只能混合喂养。 ”水温刚好40度。”我用手腕试了试温度。 ”奶粉两勺,不能多也不能少。”小军在旁边认真地数着。 ”摇晃要轻柔,不能有泡沫。”小兰补充道。 看着全家人围着一个小奶瓶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喂奶的时候,悦盼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一条缝,但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看得我心都化了。 ”她在看我!”我激动地说。 ”别臭美了,新生儿看不清楚的。”陈红笑着说,但眼里也满是温柔。 ”我不管,她就是在看我。”我固执地说,”看,她还对我笑了!” ”那是吃饱了的满足表情。”妈妈毫不留情地打击我。 喂完奶,该拍嗝了。这个技术活我练习了好久,终于掌握了要领。轻轻把悦盼竖抱起来,让她的小脑袋靠在我肩膀上,然后轻轻拍打后背。 ”嗝~”一声细小的嗝声响起,我们全家人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成功!”小军兴奋地跳起来。 ”嘘,小声点。”小兰赶紧捂住他的嘴。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环节——哄睡。医生说早产儿需要更多的睡眠,一天要睡18-20个小时。 我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小家伙,学着妈妈哼起了小曲。别说,还真管用,悦盼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完全闭上了。 ”抱着软软的小家伙,我的心都要化了。”我轻声感叹,”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啼哭,都牵动着我的心。原来,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 ”行了,别感慨了,快把她放床上。”陈红提醒道。 我小心翼翼地把悦盼放到婴儿床上,动作比做外科手术还要精细。刚放下,她就皱了皱眉,我们全都屏住呼吸,生怕她醒来。 还好,小家伙只是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呼——”我们集体松了口气。 ”这比上班还累。”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才哪到哪。”妈妈笑着说,”等她会爬会走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累了。” 晚饭时间,我们轮流吃饭,总要有人守在悦盼身边。这种全家总动员的感觉,虽然累,但很幸福。 ”对了,医生说下周要带悦盼去复查。”陈红提醒道,”要查听力、视力,还有发育情况。” ”放心,我记着呢。”我拍拍胸脯,”咱们悦盼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正温馨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的电话。 ”林经理,天润项目出问题了。”电话里传来小王焦急的声音,”客户要求提前交付,说如果做不到就终止合同。” 我的心一沉。天润项目本来时间就紧,现在还要提前,这不是要人命吗? ”具体提前多久?”我压低声音问。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连续加班,可能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了看刚刚安顿好的女儿,又看了看还在恢复中的陈红,心里充满了矛盾。 ”峰子,怎么了?”陈红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没事,公司有点事。”我勉强笑了笑,”我出去打个电话。” 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业和家庭,真的那么难平衡吗? 可是没办法,为了这个家,我必须咬牙坚持。 ”小王,召集项目组,明天一早开紧急会议。”我下定决心,”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 第58章 第一场硬仗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到了公司。会议室里,我把天润项目的所有资料摊开,密密麻麻铺了一桌子。 ”林经理,这么早?“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给,提神。" "谢谢。"我接过咖啡,”其他人呢?" "马上到。"小王看着桌上的资料,”林经理,说实话,一周时间完成,几乎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翻开技术方案,”你看这里,数据接口的对接是最耗时的,如果我们能优化流程......" 正说着,项目组成员陆续到齐。让我意外的是,小李也来了,而且来得很早。 "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站起来,"客户要求提前一周交付,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林经理,恕我直言,"技术部的老陈推了推眼镜,"按照目前的进度,正常交付都困难,更别说提前了。" "老陈说得对。"另一个同事附和,"关键是系统集成这块,太复杂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很难,但是没有退路。这个项目如果失败,不只是我,整个团队都会受影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天润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客户,这个项目黄了,年终奖就别想了。 ”林经理,"小李突然开口,”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我。这个赵总的"眼线",会有什么好想法? "系统集成的问题,主要是各个模块的数据格式不统一。“小李打开笔记本,"如果我们开发一个中间件,做数据转换,是不是能节省时间?" 我眼前一亮。这个想法不错!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中间件开发也需要时间啊。" "不用从零开始。"小李调出一个文件,"我之前做过类似的项目,代码可以复用,稍微改改就能用。"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李,你......" ”林经理,"小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知道您可能对我有看法。但是......赵总的事是赵总的事,项目是大家的项目。我也不想年底回家被老婆骂。"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好!"我拍板,"小李,这个中间件就交给你了。其他人,我们重新分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们制定了详细的攻坚计划。每个人负责一个模块,每天晚上汇总进度。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经理,"小王举手,”加班费......" "放心,我会向上面申请。“我保证道,”另外,项目期间的餐费公司全包。" "那我们还等什么?“老陈卷起袖子,”干吧!" 会议结束,大家立刻投入工作。我回到办公室,开始啃那些技术文档。说实话,很多专业术语我都看不懂,但我有个笨办法——不懂就问,问完就记。 "API是什么?“我拉住路过的小王。 "应用程序接口,就是不同软件之间对话的通道。”小王耐心解释。 "数据库索引是什么?" "就像书的目录,能让查找更快。" 我在本子上一条条记着,旁边还画上简单的图示。慢慢地,那些天书般的技术文档,我竟然能看懂大半了。 中午,赵总突然出现在项目组。 "听说你们要提前交付?"他皮笑肉不笑,”林经理,别把牛皮吹破了。" "赵总放心,我们会尽力的。"我不卑不亢地回应。 "尽力?"赵总冷笑,"客户要的不是尽力,是结果。做不到,你这个项目经理就别当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 "别理他。"小李小声说,"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我诧异地看了小李一眼,这小子真的转性了? 下午三点,遇到了第一个技术难题。客户的系统用的是老版本的协议,我们的新系统不兼容。 "这下麻烦了。"老陈抓着头发,“重写协议层,至少要三天。" 三天?我们哪有三天? "能不能......"我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突然想到什么,”能不能做个适配器?" "适配器?"老陈一愣。 "就像......"我比画着,”就像电源转换器,把220V转成110V那种。" 老陈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在中间加一层协议转换!林经理,您这个想法太棒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个灵感来自昨天在家给悦盼冲奶粉,看到奶瓶转换器想到的。 晚上八点,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悦盼怎么样?" "挺好的,刚喝完奶。“陈红的声音有些疲惫,”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晚一点,你先睡吧。" "峰子......"陈红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你忙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不安。陈红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林经理,快来看!”小王兴奋地喊道,“中间件测试通过了!" 我赶紧跑过去。屏幕上,数据在各个模块间流畅地传输着。 "成功了!"大家欢呼起来。 "别高兴太早。“我提醒道,”这只是第一步。大家再接再厉!" 凌晨两点,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着,那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东西,现在我也能看懂了。原来,人真的可以逼出潜力。 ”林经理,您还不回去?"小李收拾着东西。 "再待会儿。你们先走吧。" "那......我陪您一起。"小李又坐了下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用陪我加班的。" ”林经理,"小李认真地说,"说实话,开始我确实是赵总安排来的。但是这段时间跟着您,我发现您是真的在做事,不像有些领导只会耍嘴皮子。" "所以?" "所以我决定跟着您好好干。"小李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媳妇怀孕了,我也想努力挣奶粉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一起努力!" 第三天,项目进度超出预期。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真的有可能提前完成。 下午,客户方代表突然到访。 ”林经理,听说项目进展很顺利?"客户方的张总面带微笑。 "是的,张总。目前完成了60%。"我打开演示系统,"您看,这是最新的进度。" 张总仔细看着,不时点头:"不错,比我预期的要好。林经理,你们团队很给力啊。" "都是大家的功劳。"我谦虚地说。 送走客户,我刚要松口气,王总的电话来了。 "小林,干得不错!“王总的声音很高兴,”客户刚给我打电话,对你赞不绝口。" "谢谢王总的支持。" "继续保持。对了,赵总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有王总撑腰,底气就是不一样。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悦盼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回来了?"陈红坐在客厅里,眼圈有些红。 "怎么了?哭了?"我赶紧坐到她身边。 “没事。"陈红摇摇头,"就是......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没用。" "怎么会呢?“我搂住她,”你是最棒的妈妈。" "我连奶水都不够,悦盼都吃不饱......"陈红的眼泪掉下来。 我心里一紧。产后抑郁,医生提醒过的。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悦盼有奶粉吃,一样能健健康康的。你看她长得多好。" 第59章 阴霾笼罩 夜里三点,我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侧过身一摸,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子已经凉了。 “陈红?“我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婴儿房的小夜灯透出一丝微光。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悦盼的小床也是空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慌了。这些天陈红的状态确实不对劲,但我没想到会这样。 “陈红!悦盼!“我压低声音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发现了她们。 月光下,陈红抱着女儿站在阳台边,神情恍惚。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深秋的夜风中微微发抖。 “红,你在干什么?“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慢慢靠近。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峰子,你说悦盼像谁?“ “像你啊,眼睛鼻子都像你。“我小心翼翼地说着,伸手想接过孩子。 陈红却往后退了一步:“不,她不像我。她什么都不像......“ “红,把孩子给我,外面冷。“ “冷?“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儿,突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得让我浑身发毛,“她不会冷的,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陈红!“我提高了声音,同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和孩子,“你在说什么呢?咱们进屋,好不好?“ 她在我怀里突然崩溃大哭:“峰子,我是不是个坏妈妈?我...我竟然觉得她是个负担......“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紧紧抱着她们母女,一步步把她们带回屋里。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发现了不对劲。 “红怎么又哭了?“妈妈端着鸡汤进来,看到陈红红肿的眼睛,“是不是月子没坐好?我就说医院那些西医不懂,非要早早下床活动......“ “妈,不是的。“我打断她,“红可能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妈妈不以为然,“女人坐月子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来,喝点鸡汤补补。“ 陈红推开碗:“我不想喝。“ “不喝怎么行?你现在要喂奶的!“ “我没奶!“陈红突然爆发,“我什么都没有!我是个没用的女人!“ 说完,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痛哭。 妈妈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坐月子情绪不好“。前几天小雪来看陈红时就提醒过我,说陈红的状态像产后抑郁。 “妈,您先出去一下。“我接过鸡汤,“我来劝劝她。“ 妈妈叹了口气,摇着头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陈红的背:“红,咱们去医院看看好吗?“ “看什么?“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看我这个疯女人吗?“ “你不是疯女人,你只是累了。“我把她拉起来,擦去她脸上的泪,“相信我,会好的。“ 下午,我瞒着妈妈,带陈红去了市医院的心理科。 赵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温和的笑容让人很有安全感。她耐心地听完陈红断断续续的叙述,又问了很多问题。 “林太太,您这是典型的产后抑郁症。“赵医生温柔地说,“这不是您的错,是激素变化和生活压力导致的。很多产妇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那...那我会好吗?“陈红怯怯地问。 “当然会。“赵医生肯定地说,“只要配合治疗,家人多关心支持,很快就能恢复。“ 她开了一些药,又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她独自带孩子,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家人的理解和陪伴是最好的良药。“ 回家的路上,陈红靠在我肩上:“峰子,我是不是很没用?“ “别胡说。“我握紧她的手,“你是最棒的妈妈,只是暂时生病了。就像感冒一样,吃药休息就会好。“ “可是我...我有时候看到悦盼会觉得烦躁,甚至...甚至想过如果没有她该多好......“说到这里,她又哭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心里一紧,但还是安慰道:“医生说了,这是病,不是你真实的想法。等你好了,就会发现悦盼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回到家,小雪已经等在那里了。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小雪拉着陈红的手,“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走出产后抑郁》。 “我当年也得过。“小雪坦然地说,“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陈红惊讶地看着她:“你也......“ “对啊,很多女人都会经历这个。“小雪拍拍她的手,“不丢人,也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正视它,战胜它。“ 有了小雪的现身说法,陈红似乎放松了一些。 晚饭时,我把情况告诉了妈妈。 “产后抑郁?“妈妈皱起眉头,“我们那时候哪有这病?“ “妈,时代不同了。“我耐心解释,“现在生活压力大,这种情况很常见。“ “那怎么办?“妈妈担心起来,“吃药对孩子有影响吗?“ “医生说影响不大。而且比起吃药,家人的关心更重要。“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是我不好,总是念叨要孙子。给红压力了吧?“ “妈,不怪您。“我赶紧说,“这是生理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红是个好女人。“妈妈叹了口气,“以后我多帮她带孩子,让她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全家人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陈红。妈妈主动承担起照顾悦盼的重任,小兰放学就来陪嫂子聊天,连小军都学会了逗陈红开心。 但陈红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她会抱着悦盼温柔地唱歌,有时候又会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峰子,你有没有觉得房间里有人?“有天晚上,她突然拉着我的手问。 “没有啊,就我们两个。“ “不,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特别是晚上,我能听到脚步声......“ 我知道这是抑郁症的症状之一,赵医生说过可能会有幻觉。但看着陈红恐惧的样子,我只能紧紧抱着她:“别怕,有我在呢。“ “看着陈红空洞的眼神,我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我在心里默默地想,“那个温柔坚强的女人去哪了?我该怎么帮她走出阴霾?“ 深夜,我被悦盼的哭声吵醒。转头一看,陈红不在身边。 不好!我一骨碌爬起来,冲出卧室。 客厅的灯亮着,陈红抱着哭闹的悦盼站在阳台门口,一动不动。 “红?“我慢慢走过去。 她回过头,脸上挂着泪痕:“峰子,她为什么一直哭?是不是讨厌我这个妈妈?“ “不是的,宝宝饿了。“我接过孩子,“来,我们一起喂她。“ 陈红摇摇头:“我喂不好她的。我什么都做不好......“ 看着她绝望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明天,必须再去看医生。这样下去,我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第60章 惊魂一夜 凌晨两点半,我被一阵冷风吹醒。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身旁空空如也,被窝已经没了温度。 "陈红?"我揉揉眼睛,以为她去上厕所了。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我彻底清醒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悄悄起身,先去了趟洗手间——没人。又去婴儿房看了一眼——悦盼不在!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赵医生的话在耳边响起:“产后抑郁严重的话,可能会有极端行为......" "陈红!"我再也顾不上会吵醒其他人,一边喊一边在屋里找。 客厅、厨房、书房......都没有。最后,我看到阳台的门开着,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我冲过去,看到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陈红抱着悦盼站在阳台栏杆边,身子微微前倾,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十五楼的高度,下面是一片漆黑。 "红!"我的声音在颤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看什么呢?" 她慢慢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峰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有人在叫我们。“她的眼神涣散,”他们说要带走悦盼,说我不配做妈妈......" "没有人,红。“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只有我,只有你老公在这里。" "不!“她突然激动起来,抱紧悦盼往后退,”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白天晚上都在!他们要抢走我的孩子!" 悦盼被她抱得不舒服,开始哇哇大哭。 "你看,悦盼哭了。"我慢慢靠近,"她冷了,咱们进屋好不好?" "她不是因为冷......"陈红低头看着女儿,眼泪扑簌簌地掉,"她是恨我,恨我这个没用的妈妈......" "胡说什么呢?"我又往前挪了一步,现在距离她只有两米,"悦盼最爱妈妈了。你看,她哭是因为想让妈妈抱得舒服一点。" 就在这时,隔壁的灯亮了。住在隔壁的王大爷被孩子的哭声吵醒,打开窗户探出头来:"小林?大半夜的怎么了?" "王大爷!"我急中生智,"麻烦您帮个忙,打120,快!" 王大爷是个退休医生,一听就明白事态严重,二话不说关上窗户去打电话了。 趁着陈红被王大爷分散注意力的瞬间,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和孩子。 "放开我!“陈红挣扎着,”他们来了!他们要抢走悦盼!" "没有人要抢悦盼!“我死死抱着她们,慢慢往屋里退,”我是峰子,你老公!悦盼是我们的女儿,谁也抢不走!" “峰子?“她的挣扎弱了一些,”真的是你?" "是我,一直都是我。“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我们回屋,好不好?悦盼冷了。" 这时,妈妈被吵醒了,披着衣服出来:“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 看到阳台上的情景,她吓得脸都白了:”天哪!红,你这是要干什么?" "妈,您先别过来。“我冲她使眼色,”去给悦盼冲奶粉,她饿了。" 妈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去了厨房。 我继续哄着陈红:"你看,奶奶去给悦盼冲奶粉了。我们进屋等着好不好?"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药效上来了,陈红终于不再挣扎。我趁机把她们抱进屋,关上了阳台门。 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是120的急救人员和王大爷一起来的。 "产后抑郁,刚才情绪失控。"我简单说明情况。 急救人员很专业,一个安抚陈红,一个检查悦盼。还有一个拿出电话:"需要心理危机干预小组吗?" "需要。"王大爷替我做了决定,“这种情况必须专业人员介入。" 很快,心理危机干预小组的李医生赶到了。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说话轻声细语的。 "陈红是吧?”李医生坐到陈红身边,“我是李医生,来陪你聊聊天。" 陈红警惕地看着她:”你是他们派来的?" "不是。"李医生温柔地笑着,"我是来帮助你的。能告诉我,‘他们’是谁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医生耐心地和陈红交谈,慢慢让她放松下来。我在旁边听着,才知道陈红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陈红哭着说,"悦盼是早产儿,都是我的错。我连奶水都不够,我是个失败的妈妈......" "还有呢?"李医生鼓励她继续说。 "我怕峰子嫌弃我。"陈红偷偷看了我一眼,"我现在又胖又丑,脾气还不好。他那么优秀,肯定会后悔娶我......"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抱住她:“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老婆,是悦盼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还有那些声音......"陈红小声说,”我总能听到有人在说话,说我不配当妈妈,说要带走孩子......" 李医生和急救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陈红,这是产后抑郁导致的幻听。我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接受系统治疗。" "住院?"陈红慌了,"不,我不能离开悦盼!" "可以母婴同室。"李医生安慰道,"而且有专业护士帮忙,你能得到更好的休息。" 我也劝道:"红,听医生的。为了你,也为了悦盼。" 最终,陈红同意了。 凌晨四点,我们到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这里有专门的产后病房,环境很温馨,一点不像印象中的精神病院。 办完住院手续,护士把陈红和悦盼安顿好。看着她们在病床上安睡,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先生,"李医生找到我,”陈红的情况比较严重,除了药物治疗,还需要心理疏导。家人的支持很重要。" "我明白。"我点点头,”医生,她会好起来的,对吧?" "会的。“李医生肯定地说,”产后抑郁是可以治愈的。只要积极治疗,很快就能康复。" 天亮了,我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又给公司请了假。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站在病房外,看着熟睡的母女俩,我在心里发誓,”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们。我抱着她们,发誓要保护好这个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刚想眯一会儿,手机响了。是王总的秘书:"林峰,王总找你。有个海外项目,需要你下周一出发,时间一个月。" 我的心一沉。偏偏这个时候...... "我能不能......" "这是集团重点项目,王总点名要你负责。"秘书的语气不容商量,"具体事宜,请你尽快来公司一趟。" 第61章 艰难决定 早上八点,我红着眼睛走进公司。一夜没睡,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林峰,你这是......“张姐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陈红住院了。“我疲惫地揉揉太阳穴,“产后抑郁,昨晚差点......“ 话没说完,张姐已经倒了杯热茶递给我:“先喝口茶,慢慢说。“ 我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张姐听完,眼圈都红了:“天哪,幸亏你发现得及时。红姐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接受治疗。“我苦笑,“偏偏这时候,王总要我出差一个月。“ “一个月?“张姐皱起眉头,“这也太不是时候了。要不我去跟王总说说?“ “没用的。“我摇摇头,“秘书说了,这是集团重点项目。“ 正说着,王总的秘书来了:“林峰,王总请你去办公室。“ 王总的办公室里,他正在看一份文件。见我进来,抬起头:“小林,气色不太好啊。“ “王总,我......“ “先坐。“他示意我坐下,“东南亚那个项目,你应该有所了解。这次是和当地最大的集团合作,对公司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我明白。“我点点头,“但是王总,我家里出了点状况,能不能......“ “我听说了。“王总打断我,“你太太生病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消息传得这么快? “公司就这么大,有什么事瞒得住。“王总淡淡地说,“正因为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才更要你去。“ “为什么?“ “因为你最可靠。“王总认真地看着我,“这个项目不能有任何闪失。其他人我不放心。“ 我沉默了。王总这是捧杀啊,把我架在火上烤。 “当然,公司也不会亏待你。“王总话锋一转,“项目完成后,年终奖翻倍。另外,你太太的医疗费,公司全额报销。“ “王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王总站起来,走到窗前,“小林,男人有时候就是要做艰难的选择。家庭重要,但事业也重要。没有事业,拿什么保护家庭?“ 这话像一把刀,直接戳中了我的软肋。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我遇到了赵总。 “哟,林经理要高升了?“赵总阴阳怪气地说,“东南亚项目,啧啧,可是个肥差啊。“ “赵总。“我勉强点点头。 “不过我要是你,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去。“赵总意味深长地说,“那个项目,呵呵,水很深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总拍拍我的肩膀,“祝你好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更加不安。这个项目,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吗? 中午,我回到医院。陈红已经醒了,正在喂悦盼。 “你来了。“看到我,她露出虚弱的笑容,“公司那边怎么说?“ 我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个项目。“ “是出差吧?“陈红轻声说,“我看到你手机上的信息了。“ “我可以不去。“我握住她的手,“你比什么都重要。“ “别傻了。“陈红摇摇头,“王总器重你,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可是你......“ “我有医生护士照顾,还有妈妈。“陈红努力挤出笑容,“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我心如刀割。 这时,妈妈提着饭盒进来了:“峰子也在啊。来,先吃饭。“ “妈,我有事要跟您说。“我把出差的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去吧,家里有我呢。“ “妈,可是......“ “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妈妈打断我,“当年你爸要是有这种机会,我们家也不会那么苦。红这里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去吧。“ “妈......“陈红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妈妈拍拍她的手,“你安心养病,悦盼我来带。峰子在外面好好工作,别让我们担心。“ 有了妈妈的支持,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看着病床上的陈红,还是舍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处理工作交接,一边陪着陈红。她的情况逐渐稳定,幻听的症状也减轻了很多。 “你看,我好多了。“陈红笑着说,“你就放心去吧。“ 临行前一晚,我守在病房里,一夜没睡。看着熟睡的母女俩,心里五味杂陈。 “傻瓜,又在想什么呢?“陈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我在想,要是不去该多好。“ “别说傻话。“陈红伸手摸摸我的脸,“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被我们拖累。“ “你们不是拖累,是我的全部。“ “正因为是全部,你才更要努力。“陈红认真地说,“我希望悦盼长大后,能为有你这样的爸爸骄傲。“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病房门口,迟迟不愿离开。 “快走吧,别误了飞机。“陈红推我,“记得每天视频。“ “嗯。“我俯身亲了亲她,又轻轻摸了摸悦盼的小脸,“等我回来。“ 走到病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陈红冲我挥挥手,笑容明媚。可我分明看到,她转过头时,眼泪掉了下来。 张姐开车送我去机场。一路上,我一直看着手机里陈红和悦盼的照片。 “别担心,我会常去医院看嫂子的。“张姐安慰道。 “谢谢。“我收起手机,“张姐,你觉得赵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老狐狸的话,听听就好。“张姐撇撇嘴,“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个项目,真的像表面那么简单吗? “坐在去机场的车上,我不断回头看。“望着渐行渐远的城市,我在心里默默地想,“每一次离别都像在我心上割一刀。可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我必须往前走。“ 飞机起飞了。透过舷窗,我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念:陈红,悦盼,等我回来。 六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曼谷机场。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不适应。 接机的是当地分公司的李经理:“林总,辛苦了。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先去公司吧。“我说,“我想先了解一下项目情况。“ 李经理犹豫了一下:“林总,这个项目......有些复杂。“ “怎么说?“ “咱们上车说。“ 车上,李经理压低声音:“合作方哈桑集团表面上很配合,但暗地里一直在接触其他公司。而且,他们提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 “比如?“ “他们要求我们转让部分核心技术。“李经理说,“还要求在当地成立合资公司,他们占51%的股份。“ 我皱起眉头。这哪是合作,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仅如此,“李经理继续说,“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的很多商业机密,对方似乎都知道。“ 内鬼?我想起赵总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一凛。 第62章 异地奋斗 曼谷的早晨闷热潮湿,我六点就被热醒了。酒店的空调呼呼作响,却挡不住这股子黏糊糊的热气。 看了眼手机,国内已经七点了。我赶紧发起视频通话。 "峰子!"陈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你那边几点?" "六点。"我揉揉眼睛,"悦盼呢?" 陈红把手机对准婴儿床:"还在睡呢。你看,小脸蛋红扑扑的。" 看着女儿熟睡的样子,我的心都化了:"她长大了一点?" "你才走三天,哪能看出来。"陈红笑道,"倒是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时差还没倒过来。"我打了个哈欠,"你呢?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李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正聊着,有人敲门。 "林总,该出发了。"是李经理的声音。 "等一下。"我冲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对陈红说,"我得去开会了。" "去吧,工作要紧。"陈红善解人意地说,"晚上再聊。" 挂了电话,我快速洗漱换装。今天要第一次正式会见合作方的老总肖总,不能有半点马虎。 哈桑集团的总部大楼金碧辉煌,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林总请。"前台小姐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领着我们上了顶楼。 肖总的办公室比王总的还要奢华,墙上挂满了他和各国政要的合照。 "林先生,久仰大名!"肖总一口流利的中文让我有些意外。他五十多岁,留着小胡子,眼睛精明得像狐狸。 "肖总客气了。"我握手的时候暗暗较劲,这老狐狸手劲不小。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林先生,我们哈桑集团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肖总端起茶杯,"但是,贵公司的方案似乎......" "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动声色地问。 "技术转让的部分,能否再详细一些?"肖总眯起眼睛,"你们的核心算法,我们很感兴趣。" 来了!果然如李经理所说,这家伙盯上了我们的核心技术。 "肖总,技术合作我们很乐意。"我不卑不亢地说,"但核心算法涉及商业机密,恕我们不能全盘托出。" "林先生,做生意讲究的是诚意。"肖总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合作如何继续?" "信任是相互的。"我微笑着说,"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培训,但核心代码必须由我们掌控。这是底线。"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肖总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有骨气!我就喜欢和有原则的人做生意。" 这变脸速度,川剧演员都要甘拜下风。 接下来的谈判出奇地顺利。肖总不再纠结技术转让,转而讨论具体的合作细节。 "对了,林先生。"快结束时,肖总突然说,"听说日本的山田株式会社也在找我们谈类似的项目。" 我心里一紧。山田株式会社是我们的老对手了。 "他们开的条件很优厚啊。"肖总意味深长地说,"技术全部共享,利润五五分。" "那肖总为什么还要见我?"我反问。 "因为我相信中国人。"肖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是,生意归生意,谁的条件好,我就跟谁合作。" 赤裸裸的威胁!这老狐狸是在抬价。 离开哈桑集团,李经理担心地问:"林总,要不要向总部汇报?" "先不急。"我思索着,"你在当地有什么关系吗?我想了解一下肖总这个人。" "有个朋友在商会。"李经理说,"晚上约他吃饭?" 晚饭选在一家中餐馆。李经理的朋友老陈是在泰国做了二十年生意的老江湖。 "肖总啊,这人精明得很。"老陈喝了口茶,"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背景复杂。在当地,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 "那他的哈桑集团?" "家族企业,涉及地产、物流、科技等多个领域。"老陈压低声音,"据说还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我皱起眉头。这种人最难对付,软硬不吃。 "不过,"老陈话锋一转,"他有个特点,重情义。如果他认可你这个人,生意就好谈。" "怎么才能让他认可?" 老陈神秘一笑:"投其所好。他最大的爱好是收藏中国古董,尤其是瓷器。" 有了这个信息,我心里有了主意。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视频,想看看陈红和悦盼。 "你可算回来了。"陈红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有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看她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雪刚才打电话来,说饭馆出事了。" "什么事?" "有顾客吃坏了肚子,说是食物中毒。"陈红担忧地说,"现在卫生局的人正在店里检查。" 我的头嗡的一下。这个节骨眼上,饭馆怎么会出这种事? "情况严重吗?" "小雪说那个顾客已经送医院了,家属在店里闹。"陈红的声音有些颤抖,"峰子,会不会是有人故意......" "别瞎想。"我安慰她,虽然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可能就是意外。小雪怎么处理的?" "她先垫付了医药费,正在配合检查。"陈红说,"可是如果真的查出问题,饭馆可能要停业整顿。" 停业整顿!那意味着断了收入来源。现在陈红住院,悦盼需要照顾,再加上房贷车贷,如果饭馆停业...... "别担心。"我强作镇定,"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明天给小雪打电话,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都怪我。"陈红自责地说,"如果我没生病,就能在店里帮忙了。" "别说傻话。"我心疼地看着她,"你安心养病最重要。饭馆的事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异国他乡的酒店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每天晚上视频通话,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我却不在身边。"望着窗外曼谷的夜景,我心里苦涩难当,"这种愧疚感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家里出了事,我却远在千里之外。项目遇到困难,对手虎视眈眈。我这个一家之主,当得可真失败。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先生?"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我是肖总的秘书。肖总请您明天中午共进午餐,地点他来定。" 看来,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仅要拿下这个项目,还要尽快赶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第63章 后院起火 第二天中午,肖总选的餐厅让我大跌眼镜——竟然是一家街边的泰式大排档。 "林先生,别嫌弃。“肖总笑眯眯地说,”这家的冬阴功汤是全曼谷最正宗的。" 我勉强笑了笑,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早上小雪发来的消息让我坐立不安——卫生局、工商局、税务局,三个部门同时上门检查,这明显不正常。 "林先生心不在焉啊。"肖总夹了一筷子虾,"是在担心国内的事?" 我一愣:"肖总消息很灵通。" "做生意嘛,总要了解合作伙伴。"他意味深长地说,"听说您在国内开了家饭馆,最近遇到点麻烦?" 这老狐狸,调查得还挺详细。 正想回答,手机响了。是小雪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起身走到一边。 "老板,大事不好了!"小雪的声音都在发抖,"工商局说我们证照不全,要封店!" "什么?“我差点喊出声,”我们的证照不是都齐全吗?" "他们说我们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过期了。可是我记得明明还有半年才到期啊!" "先别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你把所有证照都找出来,拍照发给我。还有,给周总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帮忙。" "好的,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座位上。 "家里有急事?"肖总关切地问。 "一点小麻烦。"我挤出笑容,"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林先生,"肖总放下筷子,"我欣赏你的敬业。但是,一个连自己家都顾不好的人,我怎么相信他能处理好几千万的项目?"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给您一个建议。"肖总继续说,"先回去处理家事。等处理完了,我们再谈合作。" "可是项目有时间限制......" "项目可以等,家人不能等。“肖总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在泰国,我们最看重的就是家庭。一个不顾家的人,不值得信任。" 我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精明的商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回到酒店,我立刻给陈红打电话。 "情况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不太好。"陈红的声音有些疲惫,“小雪说工商局的人态度很强硬,明天再不解决就要贴封条。" "周总那边呢?" "他说在想办法,但对方来头不小。”陈红停顿了一下,”峰子,我觉得这事不简单。昨天食物中毒,今天就来检查,太巧了。" 我也这么觉得。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先别担心,安心养病。"我安慰她,"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开始打电话求助。先是给张姐,她说可以找找关系。又给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大家都表示无能为力。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周总的电话来了。 "小林,事情有点眉目了。“周总的声音很沉重,”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我想了想,”要说得罪,可能就是......" 我突然想起了钱总。上次他想低价收购饭馆被我拒绝,会不会是他在报复? "我查到带队检查的是工商局的刘科长。"周总说,"这人跟钱总是连襟,你懂的。" 果然是钱总!这个阴险的家伙。 "周总,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就是......"周总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就服个软?钱总那人,给个台阶就下了。" 服软?让我向那个卑鄙小人低头? "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我咬牙说道。 "小林,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周总劝道,”为了一时意气,不值得。" 挂了电话,我一拳砸在墙上。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开的店,要被这种人欺负? 这时,陈红又打来视频。 ”峰子,你别生气。“她看出了我的情绪,”大不了店关了,我们重新开始。" "不行!“我激动地说,”这店是我们的心血,凭什么让他们得逞?" "可是你现在在国外,鞭长莫及啊。“陈红担忧地说,”要不你先回来?" 回去?我看了看桌上的项目资料。如果现在回去,不仅项目泡汤,王总那边也没法交代。可是不回去,饭馆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千里之外,我只能干着急。“我颓然坐在床上,心里充满了无力感,”电话里陈红强装镇定的声音,让我心如刀割。我到底该不该放弃这边,赶回去?" 正在两难的时候,小雪发来了消息:周总找的关系起作用了,工商局同意给三天时间整改。 三天!虽然时间紧迫,但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太好了!"陈红松了口气,”小雪说会抓紧时间把手续都补齐。" "让她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我叮嘱道,"绝不能再给他们找茬的机会。" 刚解决了这个问题,肖总的秘书又打来电话。 "林先生,肖总请您明天去公司一趟。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肖总肯定是要提条件了。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哈桑集团。 "林先生,我考虑了一下。“肖总开门见山,”合作可以继续,但我有个额外的要求。" "请说。" "我需要你们派一个技术团队常驻曼谷,为期一年。“肖总眼中闪过狡黠,”而且,这个团队的负责人必须是你。" 一年?我愣住了。 "这是确保项目顺利实施的必要条件。"肖总继续说,"当然,待遇方面我们会很优厚。年薪百万,还有项目分红。" 年薪百万!这个数字让我心动了一下。但想到陈红和悦盼,我立刻清醒过来。 "肖总,一年时间太长了。"我婉拒道,"我家里......" "家里的事我都知道。"肖总打断我,"所以我可以给你一周时间回国处理。处理完了,带着家人一起来曼谷。我们公司有家属楼,还有国际学校,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带着家人来曼谷?陈红刚刚生产,悦盼还那么小,怎么可能? 看着我为难的样子,肖总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不同意,合作的事就算了。毕竟,山田株式会社的人已经在曼谷待了三个月了。" 又是威胁!这老狐狸真是软硬兼施。 "肖总,能否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可以。“肖总爽快地答应了,”但只有两天。过期不候。" 离开哈桑集团,我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一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边是需要我的家人。我该如何选择? 晚上,我把肖总的要求告诉了陈红。 "一年?“陈红沉默了,”峰子,你想去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想去,我支持你。"陈红轻声说,"等我身体好了,可以带着悦盼去陪你。" "别傻了。"我摇摇头,"悦盼还这么小,你的身体又没完全恢复,怎么可能去国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还是家人更重要。大不了,这个项目不做了。" "可是王总那边......" 是啊,王总那边怎么交代?他如此器重我,我却要让他失望了。 正愁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经理:"林总,刚得到消息,山田株式会社今晚要宴请肖总。看来他们要动真格的了。" 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是进是退,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窗外的曼谷依然闷热,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64章 进退两难 肖总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我还是感觉后背在冒汗。 ”林先生,我们泰国人做生意讲究‘懂事’。“肖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吗?"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傻笑着说:“肖总说得对,礼尚往来是我们中国的传统美德。下次我从国内带些特产给您。" 肖总眯起眼睛,显然对我的"装傻"有些不满。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林先生,我说的不是土特产。在泰国,大项目都有个‘咨询费’的惯例,你明白吗?" 咨询费?我心里冷笑,这不就是变相索贿吗? "咨询费啊......"我故作沉思,“这个我得请示一下总部,毕竟涉及财务问题,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肖总的脸色更阴沉了:”林先生,你在跟我打太极吗?" 正在这时,肖总的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肖总,三点的会议快开始了。" 我如获大赦,赶紧站起来:"肖总,您先忙,咨询费的事我马上向总部汇报。" 肖总挥挥手,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林先生,机会不等人。山田株式会社的佐藤先生可是很‘懂事’的。" 走出哈桑集团大楼,曼谷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赶紧找了个阴凉处,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小林?项目谈得怎么样?“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王总,肖总暗示要‘咨询费’。”我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总叹了口气:"意料之中。你先稳住他,别直接拒绝,也别答应。" "可是王总,他说山田的人很''懂事’......" "山田那帮人什么德行我清楚。"王总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小林,记住,我们可以输掉项目,但不能输掉底线。" "我明白。" "不过,"王总话锋一转,"生意场上,有时候要学会变通。你可以提议用其他方式合作,比如技术培训、人员交流,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主意。可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妈妈。 "峰子,红又吐血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什么?严重吗?" "医生说是化疗反应,但看着怪吓人的。"妈妈的声音颤抖着,"你媳妇还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 我看了看时间,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妈,您先别急,让陈红好好休息。我这就订机票。" "别别别!“妈妈急忙说,”红说了,你要是因为她耽误了工作,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这个傻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我着想。 "峰子,你好好工作。"妈妈的声音柔和下来,"家里有我呢,悦盼也很乖,就是想爸爸了,昨天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提到女儿,我的心更疼了。出来快两周了,错过了她多少个第一次?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异国他乡,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林先生?"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肖总的助理小陈。 "小陈?你怎么......" 小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先生,我有些话想跟您说,方便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看出我的戒备,小陈苦笑了一下:”林先生别误会,我是想帮您。" "帮我?"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小陈领着我走进路边一家咖啡店。 坐下后,小陈要了两杯咖啡,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林先生,肖总要的‘咨询费’,您千万别给。" 我愣了:“为什么?" "因为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小陈苦笑着说,“而且,这事要是被曝光,倒霉的不是肖总,是您和您的公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盯着他。 小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曾经也是从中国来的。十年前,我也像您一样,满怀理想来泰国打拼。" 原来小陈是华裔,怪不得中文这么好。 "那时候我在一家贸易公司,老板让我去‘打点’关系。"小陈的眼神黯淡下来,"我以为这就是生意规则,结果......" "结果怎么样?" "结果东窗事发,老板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小陈苦笑,"我不仅丢了工作,还差点被驱逐出境。" 我心里一凛。这种事在国际贸易中确实不少见。 "那您现在......" "肖总不知道我的过去。"小陈说,"我改了名字,重新开始。但我不想看到同胞重蹈覆辙。" "谢谢你的提醒。“我真诚地说,”但项目......" "项目的事,其实有转机。“小陈神秘地一笑,”您知道肖总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咨询费’吗?" 我摇摇头。 "因为他儿子在美国读书,每年学费要五十万美金。“小陈压低声音,”他表面风光,其实资金链很紧张。" 原来如此!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如果我们能在资金上给他一些合法的支持......" "比如预付款,比如设备租赁。“小陈点点头,”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条款。" 我茅塞顿开。原来商场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要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灰色地带。 "小陈,真的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别谢我。”小陈站起来,“我只是不想看到好人吃亏。林先生,您是个有原则的人,这在现在很难得。" 临走前,小陈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山田的人虽然‘懂事’,但他们的技术方案有重大缺陷。肖总的技术团队已经发现了,只是还没告诉他。" 看着小陈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场里,还是有人坚守着良知。 我立刻给李经理打电话:"老李,帮我约肖总,就说我有个新的合作方案。" "这么快?"李经理很惊讶。 "嗯,我想到了一个双赢的办法。" 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打开视频通话。 陈红出现在屏幕上,脸色确实不太好,但还是努力笑着:"老公,项目谈得怎么样?" "还行。"我故作轻松,"倒是你,妈说你又吐血了?" "哪有那么夸张。“陈红撇撇嘴,”就是化疗反应,很正常的。医生都说了,这说明药物在起作用。" "真的?" "骗你干嘛。“陈红把手机对准旁边,”你看,悦盼睡得多香。" 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我的心都化了。 "老公,"陈红突然说,”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但是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坚持原则。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良心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个女人,总是能看透我的心。 "放心吧,你老公不是那种人。" "那当然,我陈红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孬种?“陈红骄傲地扬起下巴。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王总的话:”我们可以输掉项目,但不能输掉底线。" 是啊,如果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我拿起笔,开始写明天的谈判方案。既然肖总需要资金,那我们就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给他提供资金支持。预付款、设备租赁、技术培训费,这些都是可以谈的。 写着写着,我突然笑了。原来,这就是大人们说的"灰色地带"——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我一看,脸色大变。 第65章 紧急归途 看到林母的消息,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急救室?陈红怎么会进急救室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往行李箱里胡乱塞衣服,一边订最早的机票。凌晨三点的红眼航班,还有四个小时。 我马上给王总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王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林?这么晚......" "王总,对不起打扰您休息。”我语速很快,“我老婆病危,我必须马上回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总的声音清醒了很多:”严重吗?需要我帮忙联系国内的医院吗?" 我的眼眶一热。这种时候,王总第一反应不是责怪我撂挑子,而是问要不要帮忙。 "谢谢王总,医院那边应该在全力抢救。"我哽咽着说,"项目的事......" "项目的事你别管了。"王总打断我,"张姐刚好在新加坡出差,我让她飞过去接手。你安心回去照顾家人。" "可是肖总那边......" "肖总那边我来沟通。“王总的声音很坚定,“小林,记住,工作永远不如家人重要。项目黄了可以再谈,但家人只有一个。" 挂了电话,我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陈红已经够坚强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受这种罪? 我提着行李冲出酒店,路边的出租车司机看我着急的样子,用蹩脚的英语问:"Airport?" "Yes!Quick!"我跳上车。 司机是个中年泰国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红着的眼圈,用泰语说了句什么,然后默默地把速度提了上去。 路上,我不停地给家里打电话,但林母的手机一直占线。我又打给小雪,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板?"小雪的声音也很焦虑,”您知道了?" "陈红现在怎么样?" "刚从急救室出来,转到ICU了。"小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医生说是化疗后免疫力太低,引起了严重感染。" 感染!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化疗病人最怕的就是感染。 "悦盼呢?" "在小军那里。"小雪说,"这孩子真懂事,一直在帮忙照顾悦盼,还安慰林阿姨。" 小军?我愣了一下。这个十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承担家庭责任了吗? 到了机场,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我坐在候机大厅里,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 旁边一对情侣在腻歪,女孩撒娇说要男朋友陪她去免税店。我看着他们,想起和陈红的点点滴滴。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选择出差。什么狗屁项目,什么国际化,都比不上陪在她身边重要。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消息:“小林,你安心回家,项目的事交给我。另外,我查了一下,北京有个专家对化疗后感染很有经验,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我回复道:"谢谢张姐,太感谢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张姐又发来一条,"对了,机场免税店有个泰国产的提高免疫力的保健品,你可以买点。我婆婆化疗的时候吃过,效果不错。" 我赶紧去免税店买了一堆,也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有一点可能帮到陈红的,我都要试试。 终于登机了。空姐看我焦急的样子,轻声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谢谢,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飞机起飞,看着窗外曼谷的万家灯火越来越远,我的心却飞得比飞机还快。 六个小时的航程,感觉像六年那么长。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陈红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倔强和坚强。结婚时,她穿着简单的红裙子,却美得让我移不开眼。怀孕时,她挺着大肚子还要打理饭馆。生悦盼时,她咬着牙没喊一声疼...... “先生,醒醒,要降落了。"空姐轻声叫醒我。 我睁开眼,窗外已经是熟悉的城市。早晨的阳光洒在建筑物上,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可我的心却像狂风暴雨。 飞机刚停稳,我就第一个冲下去。过海关的时候,工作人员看我急成这样,特意给我开了快速通道。 出了机场,我跳上出租车:"师傅,市第一医院,麻烦快点!" "好嘞!"司机师傅是个北京大爷,一听说去医院,油门踩得飞起,"家里有病人?" "嗯。"我盯着手机,终于,林母的电话打通了。 "妈,陈红怎么样了?" "醒了!"林母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有了一丝轻松,"刚才醒了,还问你回来没有。"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我马上到,还有二十分钟。" "你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林母说,”小军一直在这帮忙,这孩子真懂事,又是帮忙照顾悦盼,又是跑前跑后买东西。" 小军......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关键时刻,表现得比很多成年人还要成熟。 到了医院,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住院部。ICU外的走廊里,林母抱着悦盼,小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奶瓶。 "哥!"小军看到我,眼睛一亮。 "爸爸!"悦盼在奶奶怀里伸出小手。 我一把抱过女儿,亲了又亲:"悦盼想爸爸了吗?"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手抓着我的脸不放。 "峰子,你可回来了。“林母的眼圈是肿的,显然哭过很多次,”红在里面,医生说暂时稳定了,但还要观察。" 我把悦盼交给小军,走到ICU的玻璃窗前。陈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那么美。 "陈红......"我把手贴在玻璃上,恨不得冲进去抱住她。 "哥,嫂子很坚强的。“小军走到我身边,”昨天晚上她醒了一次,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泰国还顺利吗。" 我转头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小军,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军摇摇头,"嫂子对我那么好,我应该的。哥,你别太担心,医生说只要度过危险期就没事了。"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嫂子好了,哥给你买最新的游戏机。" "我不要游戏机。“小军认真地说,”我只要嫂子快点好起来,咱们一家人健健康康的。" 这一刻,我真正接受了这个弟弟。血缘关系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关键时刻,他选择站在家人这边。 主治医生出来了,看到我说:“您是林峰吧?您爱人一直念叨您呢。" "医生,她现在怎么样?" "感染基本控制住了,但免疫系统还很弱。”医生说,“接下来要特别注意,不能再有任何感染源。" "什么时候能出ICU?" "如果一切顺利,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医生拍拍我的肩膀,"你爱人意志力很强,这对康复很有帮助。"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肖总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肖总。" "林先生,听说您有急事回国了?"肖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家里有急事。非常抱歉。" "家人要紧。"肖总沉默了一会儿,"林先生,您上次说的新方案,我很感兴趣。等您处理完家事,我们再详谈。" 我愣了。这个老狐狸,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另外,"肖总继续说,"我查过了,山田的技术方案确实有问题。所以,我更倾向于和你们合作。" 挂了电话,我若有所思。看来小陈说的是真的,有时候坚守原则,反而能赢得尊重。 "哥,嫂子醒了!"小军突然喊道。 我扭头看去,陈红睁开了眼睛,虽然隔着玻璃,但我看到她在对我笑。 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值了。事业可以重来,但陈红只有一个。 在飞机上的那几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光。我不停地责问自己:事业和家庭,真的不能兼顾吗? 现在我有了答案。可以兼顾,但要分清主次。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看着小军熟练地给悦盼换尿布,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十岁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我们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第66章 小大人 陈红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我正在给她削苹果,就看到小军背着书包进来了。 ”嫂子,我回来了!”小军熟练地放下书包,先洗了手,然后径直走向悦盼的婴儿床。 ”悦盼醒了吗?该喝奶了。”他一边说一边查看尿不湿,”哎呀,又尿了,我来换。”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只见他动作麻利地抽出新尿不湿,一手托着悦盼的小屁股,一手快速地清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我这个亲爹还熟练。 ”小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陈红虚弱地笑着问。 ”上个月嫂子刚生病那会儿。”小军一边给悦盼穿尿不湿一边说,”林奶奶年纪大了,弯腰不方便,我就学着做。其实不难的,就是要温柔点,别弄疼妹妹。” 换完尿不湿,小军又去冲奶粉。看着他精确的量水温、数勺数,我这个当哥的自愧不如。 ”水温40度,不能太烫。”小军自言自语,”两勺半奶粉,悦盼现在的食量。摇的时候要轻,不能有泡沫......” 林母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眼圈红了:”这孩子真是......唉,太懂事了。” ”奶奶,您休息吧,我来喂。”小军抱起悦盼,动作轻柔得像个小保姆。 悦盼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小叔叔,在他怀里咕咚咕咚地喝着奶,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小军,作业写完了吗?”我问道。 ”一会儿写。”小军专注地看着悦盼,”先把妹妹喂饱。” 陈红和我对视一眼,心里都不是滋味。这孩子才十岁啊,就要承担这么多。 喂完奶,小军又熟练地给悦盼拍嗝。看着他轻轻拍打悦盼后背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他刚来我们家时的怯懦模样。 ”小军真的长大了。”陈红轻声说。 ”是啊。”我走过去,”来,哥来吧,你去写作业。” ”不用,我都习惯了。”小军说,”而且悦盼在我怀里睡得特别快。” 果然,没过多久,悦盼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军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婴儿床,动作轻得像羽毛。 ”好了,我去写作业了。”小军拿起书包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他,”在这儿写吧,有不会的哥教你。” 小军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犹豫:”不会吵到嫂子吗?” ”不会的。”陈红温柔地说,”小军在这儿,嫂子心里踏实。” 小军这才在茶几前坐下,掏出作业本。我凑过去一看,是数学作业。 ”这道题......”小军皱着眉头咬笔头。 我看了一眼,是个应用题。说实话,现在小学的题目真不简单,但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来,哥教你。”我坐到他身边,”这种题要先找关键信息......” 正讲着,我突然注意到小军的作业本上有个大大的”65”分。 ”小军,这是什么时候的考试?” 小军脸一红:”上周的。” 我翻了翻他的作业本,发现最近的几次测验成绩都不太理想。要知道,小军刚来的时候,成绩可是班里前几名的。 ”是不是因为帮忙照顾家里,耽误学习了?” ”没有没有!”小军急忙摇头,”是我自己笨。” ”胡说什么呢。”我揉揉他的头,”哥知道你很聪明。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小军低下头,小声说:”其实......其实也还好。就是有时候上课会打瞌睡。” ”为什么打瞌睡?晚上没睡好?” ”嗯......”小军支支吾吾,”悦盼晚上会哭,我怕吵醒奶奶,就起来哄她。” 我和陈红都惊住了。原来这个孩子晚上还要起来照顾悦盼! ”傻孩子!”林母在旁边抹眼泪,”你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这样?” ”我没事的。”小军反而安慰起林母来,”我是男子汉了,应该帮家里分担。哥哥在外面赚钱很辛苦,嫂子生病需要休息,我能做的就是这些。” 听着这个十岁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我的眼眶湿了。 ”而且,”小军突然笑了,”我挺喜欢照顾悦盼的。她好可爱,有时候对我笑,我什么烦恼都没了。” ”小军,”我认真地看着他,”你记住,你首先是个孩子,其次才是哥哥的弟弟。学习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其他的有大人呢。”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从今天开始,晚上悦盼哭了不用你管,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周末哥带你去游乐园,就咱们俩。” 小军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当然。”我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军开心地和我拉钩。 这时,小兰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哥,嫂子,我来看你们了!哎呀,小军也在呢。” ”小兰姑姑!”小军礼貌地打招呼。 ”哎呀我的天,小军怎么又瘦了?”小兰捏捏小军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吃的。”小军不好意思地说。 ”我看看你的作业。”小兰是大学生,辅导小学功课轻轻松松,”咦,这成绩不对啊,你之前不是小学霸吗?” 小军的脸更红了。 ”姑姑帮你补补课。”小兰二话不说坐下来,”来,把最近不会的题都拿出来。” 看着小兰给小军讲题,陈红轻声对我说:”小军这孩子,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是啊。”我握着陈红的手,”等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正温馨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表情有些严肃。 ”您是小军的家长吧?”老师看着我。 ”是的,我是他哥哥。”我站起来,”您是......” ”我是小军的班主任王老师。”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我来是想跟您谈谈小军最近的情况。” 小军一看到老师,立马站得笔直:”王老师好。” ”小军,你先出去一下。”王老师说,”我和你哥哥谈谈。” 小军忐忑地看了我一眼,乖乖走出去了。 ”王老师,小军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老师叹了口气:”今天小军在学校打架了。” ”打架?”我们都惊呆了。小军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打架? ”是的。”王老师说,”而且打得还挺凶,把对方孩子的鼻子都打出血了。” 看着小军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在不知不觉中真正成为了家人。 但是打架这件事,必须要问清楚。 ”王老师,能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我努力保持冷静。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据其他同学说,是那个孩子先挑衅的,说了一些......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什么话?”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说小军是没爹的野孩子,还说......说你们家嫂子是......” 她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我的拳头握紧了。这些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第67章 护犊心切 听到王老师说的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 "王老师,麻烦您让小军进来,我想当面问问情况。" 王老师点点头,打开门:"小军,进来吧。" 小军低着头走进来,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小军,抬起头来。“我平静地说。 小军慢慢抬起头,我这才看到他嘴角有一道淤青。 ”你也受伤了?”陈红心疼地说。 "没事的,嫂子。“小军摇摇头。 "小军,告诉哥,为什么打架?”我蹲下来,与他平视。 小军咬着嘴唇,眼圈红了:"他们说嫂子的坏话,还说悦盼是...是野种。" "他们还说什么了?" "说我是没爹的孩子,说哥哥收留我是因为可怜我。"小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在乎他们说我,但他们不能说嫂子和悦盼!" 看着这个孩子倔强的样子,我的心都化了。 "所以你就动手了?" "我先警告他们的。"小军擦擦眼泪,"王大宝不听,还越说越难听,我才...才打他的。" 王老师在旁边叹气:"林先生,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 "王老师说得对。"我站起来,"但我想了解一下,学校对语言暴力是怎么处理的?" 王老师一愣:"这个......" "我弟弟被人侮辱家人,情急之下动了手,确实不对。"我看着王老师,"但那些孩子的语言暴力,难道就对了吗?" "老师,王大宝他们经常欺负小军。"小兰突然说道,"上次还抢他的文具盒,把他的作业本撕了。" "有这事?"王老师皱起眉头,"小军,你怎么不告诉老师?" 小军低下头:"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这时,门外传来吵闹声。 "我儿子在哪?谁把我儿子打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鼻子上贴着纱布的男孩,正是王大宝。 "就是他!"王大宝指着小军,“妈,就是这个野孩子打我!" "野孩子?"我冷笑一声,"这位家长,请注意您的用词。" 女人这才注意到我,上下打量一番:”你谁啊?" "我是小军的哥哥。" "哦,哥哥。"女人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哥哥啊,不就是同父异母吗?啧啧,你们家可真够乱的。" 陈红脸色变了,想要起身,被我按住了。 "这位女士,我们在讨论孩子打架的事,请您说话注意分寸。" "注意什么分寸?"女人声音更尖了,"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得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妈妈说得对!"王大宝在旁边帮腔,“他们家都是坏人!他嫂子就是个......" "闭嘴!"我突然吼道。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我冷冷地看着王大宝,”还有,污蔑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这个年龄虽然不用负刑事责任,但你父母要负责。"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叫嚣起来:“吓唬谁呢?我老公认识人多的是!" "是吗?”我拿出手机,“那正好,我们律师事务所最近不太忙。" 看我真的要打电话,女人有些慌了:”你...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收起手机,"第一,你儿子向我弟弟和我家人道歉。第二,保证以后不再有语言攻击。做到这两点,这事就算了。" "凭什么?是你弟弟打人!" "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我平静地说,"语言侮辱也是校园霸凌,我弟弟是正当防卫。到时候谁吃亏,您自己掂量。" 王老师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冷静一下。孩子们打架,确实都有错。不如双方都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老师说得对。"我转向小军,"小军,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人是不对的。向王大宝道歉。" 小军抬起头看我,眼中有些委屈。 我摸摸他的头:"男子汉要勇于承认错误。但记住,道歉是因为你动手了,不是因为你保护家人有错。" 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向王大宝:"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现在轮到你了。“我看着王大宝。 王大宝看了看他妈妈,不情愿地说,"对不起。" "说清楚,为什么道歉。" "我......"王大宝支支吾吾。 "王大宝。"王老师严肃地说,"说实话。" "我不该说小军家人的坏话。“王大宝终于说道。 "以后还说吗?" "不说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她的脸色变了。 "走,大宝,我们回家。”她拉着王大宝急匆匆地离开了。 王老师松了口气:"林先生,谢谢您的理解。小军确实是个好孩子,我会多关注他的。" 送走王老师,我转身看着小军:"现在,跟哥说实话,在学校还受过什么委屈?" 小军犹豫了一下:"其实......其实王大宝他爸爸好像认识一个姓钱的老板。上次家长会,我听到他们说要整哥哥的饭馆。" 钱总?我眉头一皱。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连孩子都不放过。 "小军,你做得对。"陈红虚弱但坚定地说,"保护家人没有错。" "可是哥哥说打人不对。“小军困惑地说。 "打人确实不对。”我认真地说,“但有时候,面对恶意,我们必须保护自己和家人。只是下次遇到这种事,先告诉大人,好吗?" "嗯!”小军用力点头。 当我听到小军是为了保护家人的名誉而打架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个孩子,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男子汉。 "对了,小军。"我突然想起什么,"刚才你很勇敢,哥哥决定这周末不光去游乐园,还要去吃大餐!" "真的吗?"小军眼睛亮了。 "当然,我们全家一起去。"我看了看陈红,"等嫂子出院,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姐打来的。 "小林,项目出大事了!"张姐的声音很焦急,"肖总突然变卦,说要重新考虑合作方。山田那边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 我心里一沉:"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张姐说,"王总让你尽快回公司一趟,商量对策。" 挂了电话,我看着病床上的陈红和身边的小军,陷入了两难。 "峰子,你去忙吧。"陈红善解人意地说,"我这里有妈和小兰照顾。" "哥,我会照顾好嫂子和悦盼的。"小军拍着小胸脯保证。 看着这个小大人,我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这么小就要承担这么多,但他却毫无怨言。 "好,哥相信你。"我揉揉他的头,"记住,你是男子汉,但也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我们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小军笑得很灿烂。 第68章 两线作战 从医院出来,我一路小跑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张姐就冲了进来。 "小林,你可算来了!"张姐脸色凝重,"项目数据出大问题了!" "什么问题?"我赶紧打开电脑。 "你看这里。"张姐指着屏幕上的报表,"原本预算是3000万,现在系统显示已经花了3500万,可实际才支出2000万。" 我仔细看了看数据,确实不对劲。这种偏差不可能是操作失误,更像是有人故意篡改。 "还有更奇怪的。“张姐调出另一个文件,”技术参数也被改了,如果按这个执行,整个项目都会失败。" 我心里一沉。这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张姐,麻烦你帮我调取最近一周的系统日志。" "已经在查了。"张姐说,"IT部门的小王在帮忙。"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红发来的消息:"老公加油,不要担心家里。"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充满了斗志。 "找到了!”小王冲进来,"林经理,有人在凌晨两点修改过数据!" "能查到是谁吗?" "登录账号是......”小王欲言又止。 "说。" "是赵总的账号。"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赵总,果然是他。 "这事先不要声张。“我深吸一口气,”小王,你能恢复原始数据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好,你现在就开始。张姐,麻烦你联系项目组所有成员,今晚加班。" "没问题。"张姐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我坐在电脑前,开始重新核对所有数据。一边工作,一边还要随时关注家里的情况。 晚上七点,陈红发来视频。 "还在忙吗?"她虚弱地笑着。 "嗯,项目出了点问题。"我揉揉发酸的眼睛,"你怎么样?" "挺好的。小军刚给悦盼洗完澡,你看。" 镜头转向小军,他正笨拙地给悦盼穿衣服,嘴里还念叨着:"妹妹乖,马上就好了。"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老公,不要太累。"陈红关切地说,"记得吃饭。" "知道了。"我笑了笑,"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视频,我继续埋头工作。一行行数据在眼前跳动,渐渐地,我发现了规律。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赵总不是简单地篡改数据,而是通过一个很巧妙的算法,让数据看起来合理,实际却漏洞百出。如果不仔细分析,很难发现问题。 "高明,真是高明。"我冷笑一声。 "林经理,发现什么了?”小王凑过来。 我把发现告诉他,小王惊讶得张大嘴巴:“赵总这是要害死整个项目啊!" "所以我们要快。”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能在明天早上之前修复吗?" "拼了!”小王撸起袖子。 整个项目组都在加班,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看我这么着急,都全力以赴。 凌晨两点,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桌上的咖啡已经喝了五杯,胃有点不舒服。 "林经理,要不您先休息会儿?“张姐担心地说。 "不用,马上就好了。”我强打精神。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林母。 "峰子,悦盼发烧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严重吗?" "38度5,小军已经在用温水擦身了。" "我马上回去!" "别别别!"林母急忙说,"小兰已经去买药了,你忙你的。"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还差最后一步的数据修复,咬了咬牙:"妈,麻烦您了。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一边是嗷嗷待哺的女儿,一边是岌岌可危的项目。我像是被撕裂成两半,每一边都不能放弃。 "林经理,搞定了!“凌晨四点,小王兴奋地喊道。 我赶紧查看,所有数据都恢复正常了。不仅如此,小王还做了备份,并设置了预警系统。 "干得好!"我拍拍他的肩膀,“大家都辛苦了,明天上午大家都可以晚点来。” "林经理,您不回去休息吗?“张姐问。 "我先回家看看孩子。" 开车回家的路上,晨曦初现。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到家时,小军正抱着悦盼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哥,你回来了!”小军眼睛一亮,"悦盼刚退烧,现在睡着了。" 我接过女儿,小家伙的脸蛋还有些发红,但呼吸平稳。 "辛苦你了,小军。" "不辛苦。"小军笑着说,"我是小男子汉嘛。" 我在沙发上坐下,悦盼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 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虽然一夜没睡,但精神还不错。 "林峰,来我办公室。"王总在走廊里叫住我。 进了办公室,王总示意我坐下。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王总开门见山。 我一愣:”您知道?" "公司的系统有监控,任何异常我都会收到通知。“王总笑了笑,”你处理得很好。" "王总,关于赵总......" "这事我会处理。“王总摆摆手,”今天叫你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王总站起来,走到窗前:"董事会昨天开会,一致通过了一个决定。"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林峰,"王总转过身,"恭喜你,从下个月开始,你就是建华集团的副总裁了。" 副总裁?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总,这......" "不要觉得突然。"王总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是我资历尚浅......" "资历?"王总摇摇头,“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再说,公司需要新鲜血液。" 我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王总继续说:”不过,有人可能会不服气。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他说的是赵总。 "林峰,"王总语重心长地说,”位置越高,责任越大,敌人也越多。你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王总,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但我会尽全力。" "这就够了。"王总满意地点点头,"下午两点,高层会议,正式宣布这个决定。"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像在做梦。一年前,我还只是个小司机,现在竟然要成为副总裁了。 "恭喜啊,林副总。"张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张姐,你也知道了?" "王总刚才群发了邮件。"张姐笑着说,"实至名归。" 我正要说什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林副总,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赵总。他脸色阴沉,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赵总。"我礼貌地点点头。 "别得意太早。“赵总凑近我,压低声音说,”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德不配位。" 第69章 意外提拔 下午两点,我准时走进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各部门总监、副总裁、还有几位我没见过的董事会成员。 赵总坐在斜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旁边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人到齐了。“王总环视一圈,”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王总顿了顿,”任命林峰同志为建华集团副总裁,分管市场营销和海外业务。"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我注意到,赵总那一派的人,手都没动。 "我反对!"赵总突然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总有什么意见?”王总平静地问。 "林峰入职才一年多,就直接升副总裁?“赵总冷笑,”王总,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就是,太快了吧。“财务部的刘总监附和道。 "我们公司这么多老员工,辛辛苦苦十几年,现在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人事部的陈总监也开口了。 看来赵总早有准备,把这些人都串通好了。 王总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有意见?" "我觉得挺好的。"张姐突然开口,"林峰虽然年轻,但能力有目共睹。泰国项目要不是他,早就黄了。" "能力?"赵总嗤笑一声,"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小子,能有什么能力?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连一些中立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赵总,请注意您的言辞。”王总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事实。"赵总梗着脖子,"董事会的各位,你们真的放心把公司的未来交给这样一个人?" 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董事清了清嗓子:"赵总说的也有道理。林峰确实太年轻了。" "是啊,还是要慎重。"另一位董事也说道。 眼看局势对我越来越不利,我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各位领导,我能说几句吗?“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赵总说得对,我确实是农村出身,学历也不高。”我不卑不亢地说,“但我想问一句,学历能代表一切吗?" 赵总冷笑:”不代表一切,但至少说明一个人的素质。" "那好。"我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入职以来的业绩报告。销售额增长300%,开拓海外市场3个,为公司创造利润超过5000万。" 我把文件传下去:"请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第一年能做到这样的成绩?"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还有,"我继续说,”关于学历,我承认我只有初中文凭。但这一年来,我自学了市场营销、国际贸易、财务管理等课程,这是我的结业证书。" 又是一叠证书。 "我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一直在努力学习。“我看着赵总,”请问赵总,您上一次学习新知识是什么时候?" 赵总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狡辩!" "好了。”王总制止了还要说话的赵总,"林峰用事实说话,我觉得很好。各位董事,你们看呢?" 那位花白头发的老董事翻看着我的业绩报告,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年轻人有冲劲。" "我同意王总的提议。"另一位董事也表态了。 最后,除了赵总一派,其他人都投了赞成票。 "那就这么定了。”王总宣布,"林峰,恭喜你。" "谢谢王总,谢谢各位领导的信任。"我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散会后,赵总黑着脸第一个离开。他那几个跟班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林副总,恭喜啊。”张姐笑眯眯地走过来。 "张姐,别取笑我了。“我苦笑,”我这个副总,怕是不好当啊。" "知道就好。"张姐收起笑容,"赵总在公司根深蒂固,你要小心。" "我会的。" 回到办公室,我第一时间给陈红打电话报喜。 "老公,你太棒了!"陈红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副总裁啊!我们家出了个大官!" "什么大官,就是个打工的。"我笑道,"你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太好了。" "老公,"陈红突然说,”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等我出院了,想把咱们的老店重新开起来。“陈红的声音有些忐忑,”我知道你现在是副总裁了,可能觉得开小饭馆没面子......" "说什么呢。“我打断她,”那是我们的起点,怎么会没面子?你想开就开,我支持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再说了,我还惦记着你做的红烧肉呢。" 陈红在电话那头笑了:"就知道吃。对了,刚才小军说有话要跟你说。" "哥!"小军的声音传来,"恭喜你当副总裁!" "谢谢小军。你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 "有!今天的作业都写完了,还预习了明天的课。" "真棒。周末哥带你去游乐园。" "太好了!哥你最好了!"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有家人的支持,什么困难都不怕。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财务部的小李。就是开会时跟着赵总一起反对我的那个。 "林副总,打扰了。"小李有些拘谨。 "有事吗?"我不动声色地问。 小李关上门,犹豫了一下:"林副总,我...我想跟您道个歉。" 哦?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在会上,我不该那样说。“小李低着头,”其实我知道您的能力,只是......" "只是赵总施压,你不得不表态?“我替他说完。 小李抬起头,眼中有些惊讶:"您知道?" "公司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我示意他坐下,"小李,你找我应该不只是道歉吧?" 小李深吸一口气:"林副总,我想跟您交个底。赵总...他在公司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我心里一动,表面却很平静:"比如?" "比如虚报项目开支,中饱私囊。还有,他跟几个供应商有利益输送。" "你有证据吗?" "有一些。"小李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搜集的部分证据。" 我没有立即接:"小李,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小李苦笑:"因为我不想再助纣为虐了。林副总,我知道您是个正直的人。跟着赵总,迟早要出事。" 副总?一年前的我连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我更多的是恐慌。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但看着小李真诚的眼神,我知道,这可能是扳倒赵总的机会。 "小李,谢谢你的信任。"我接过U盘,"但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核实。" "我明白。"小李站起来,"林副总,我先走了。对了,您小心点,赵总已经在串联人,说要给您一个教训。" 看着小李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原来,职位越高,敌人越多。每一个笑脸背后,都可能藏着刀子。这就是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路了。 我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的内容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赵总,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70章 暗流涌动 成为副总裁的第二天,我就感受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早上刚到办公室,秘书小陈就拿着一叠文件进来:"林副总,这些都需要您签字。" 我翻了翻,都是些日常审批。但仔细一看,问题来了。 "小陈,这个采购单怎么没有预算明细?" 小陈支支吾吾:“这个...财务部说不需要。" "不需要?”我皱起眉头,“通知财务部小李,让他把完整的预算报告送过来。" "好的。”小陈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以后所有需要我签字的文件,必须手续齐全。不管谁说不需要,规矩就是规矩。" 小陈愣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财务部的刘总监就来了。注意,不是小李,是刘总监。 "林副总,听说您要预算明细?“刘总监皮笑肉不笑。 "对,这是正常程序吧?" "是正常程序。“刘总监慢悠悠地说,”不过以前赵总都是直接签的,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太较真就见外了。" 我放下笔,直视他:“刘总监,正因为是自己人,才更要按规矩办事。这样对大家都好,您说是吧?” 刘总监的脸色变了变:"林副总说得对。我这就让人补充材料。" 他刚走,人事部的陈总监又来了。 "林副总,关于您申请的项目组人员调整,我们研究了一下,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有人选?"我看着他,"整个公司这么多人,一个都抽不出来?" "主要是各部门都很忙......" "陈总监。"我打断他,"我要的只是三个人,不是三十个。这都办不到?" 陈总监干笑两声:"我再想想办法。" 一上午,各种"困难"接踵而至。要么是系统故障,要么是流程问题,反正就是各种不配合。 中午,张姐找到我:"怎么样,感受到压力了吧?" "这是赵总安排的?" "明摆着的。"张姐给我倒了杯茶,"他在公司十几年,盘根错节。你想动他的奶酪,他当然要反击。" "那我该怎么办?" 张姐想了想:"第一,要沉住气,不能急。第二,要找到自己的人。第三,要抓住赵总的把柄。" "小李给的材料......" "先别急着用。"张姐摇头,"时机不对。你现在根基不稳,贸然出手,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正说着,小李敲门进来了。 "林副总,您要的预算报告。"他恭恭敬敬地放下文件。 我注意到,刘总监就站在门外,显然是在监视小李。 "谢谢。"我接过文件,"小李,下午有空吗?我想了解一下财务部的工作流程。" 小李偷瞄了一眼门外:“下午我要......" "那晚上吧。”我微笑着说,“晚上七点,我办公室。" 小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等他们走后,张姐赞许地点头:”聪明。白天他们盯得紧,晚上就松懈了。" 下午,我特意去了趟项目部。看到我来,大家都有些紧张。 "大家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我笑着说,”最近项目进展怎么样?" "都挺顺利的。“项目经理老陈说,”就是人手有点紧张。" "人手的事我在想办法。"我环视一圈,发现了几张新面孔,"这几位是?" "哦,是新来的实习生。"老陈介绍道。 我走过去和他们聊了几句,发现其中一个叫小王的年轻人很有想法。 "小王,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北航的,学软件工程。"小王有些腼腆。 "不错。有没有兴趣参与海外项目?" 小王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离开项目部,我去了市场部。这是我的老地盘,同事们对我都很友好。 "林副总好!“大家热情地打招呼。 "别这么客气。”我笑道,“咱们都是老同事了。对了,最近市场有什么新动向?" 市场部经理赵敏(不是赵总)拿出报告:”最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福满楼的生意下滑了20%。" 福满楼?那不是钱总的饭店吗? "知道原因吗?" "据说是内部管理出了问题,好几个大厨都跳槽了。"赵敏说,"而且他们的食材质量也在下降。" 原来如此。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 晚上七点,小李准时来到我办公室。 "坐。"我给他倒了杯茶,”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小李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稍微放松了些。 "林副总,其实今天上午的事......" "我明白。"我打断他,“刘总监施压,你也没办法。" 小李苦笑:“在财务部,不听刘总监的话,日子很难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冒险帮我?"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林副总,您是凭本事上来的,跟着您,我看得到希望。" "小李,你知道财务部有多少人是真心跟着刘总监的吗?" "不多。"小李想了想,”大部分人都是迫于压力。真心的,也就三四个。" 这个信息很重要。看来赵总的阵营也不是铁板一块。 "小李,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公开站队。"我认真地说,"你继续保持现状,但私下里,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明白。"小李点头,"林副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您真的要动赵总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一个靠贪污受贿坐上位置的人,应该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吗?" 小李摇摇头:"不应该。" "那就是了。" 送走小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思考。张姐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我需要更多的盟友,更充分的准备。 正想着,陈红打来电话:"老公,在忙吗?" "刚忙完。"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你怎么样?" "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陈红兴奋地说,"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太好了!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小雪会来接我。"陈红说,"对了,我跟小雪商量了,想下周就把店重新开起来。" "这么急?" "不急。“陈红坚定地说,”我在医院躺了这么久,骨头都要散架了。我需要动起来,需要有事做。" 我理解她的心情。对陈红来说,那个小饭馆不仅是生意,更是她的精神寄托。 "好,需要什么跟我说。" "嗯。老公,虽然你现在是大副总裁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愿意陪我一起打拼的林峰。" 挂了电话,我笑了。是啊,不管职位多高,我还是我。 原来,职位越高,敌人越多。每一个笑脸背后,都可能藏着刀子。这就是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 但那又怎样?我林峰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施舍,而是自己的努力。 赵总,咱们慢慢玩。 第71章 东山再起 看着陈红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自从上次食物中毒事件后,我们的老店就一直关着门。不是不想开,而是谣言满天飞,说什么我们用地沟油,说什么厨房里有老鼠,越传越离谱。 ”峰子,你说咱们真的要重新开吗?”陈红一边擦着灶台,一边回头看我,”万一......” ”没有万一。”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你不是一直想重新开始吗?现在身体也恢复了,正是时候。” 陈红的化疗刚结束不久,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这段时间,她总是闷闷不乐,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需要有事做,需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可是,钱总那边......” ”钱总?”我冷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呢。小雪打听到,福满楼最近生意一落千丈,好几个大厨都跳槽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周总,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林老弟,听说你们要重新开业?”周总笑眯眯地走进来,”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周总,您怎么知道的?” ”嗨,这点小事还能瞒过我?”周总在椅子上坐下,”说实话,你们关门这段时间,我都没地方吃饭了。外面那些饭馆,哪有嫂子做的菜香啊!” 陈红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周总您别这么说,我就是做点家常菜。” ”家常菜?”周总摇摇头,”嫂子,您太谦虚了。我跟您说,这段时间至少有二十个人问我,你们什么时候重新开业。” ”真的?”陈红眼睛一亮。 ”那还有假?老张、老李、王姐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周总掏出手机,”要不我现在就在群里发个消息?” ”别别别!”我赶紧阻止,”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有什么好准备的?”小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老板娘,您可算要开业了!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多少老顾客来问。” ”小雪,你不是在分店吗?” ”分店那边有人看着呢。”小雪放下包,撸起袖子,”我今天就是来帮忙的。咱们什么时候开业?我好通知老顾客。”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动。 ”要不...下周一?”陈红试探着说。 ”太晚了!”周总一拍大腿,”这周六,必须这周六!我来帮你们张罗。” ”可是才三天时间......” ”三天足够了!”小雪兴奋地说,”食材我去采购,卫生我来搞,老板娘您就负责准备菜单。” ”那我负责什么?”我问。 ”你?”小雪白了我一眼,”你就负责陪老板娘,别让她太累。” 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的三天,简直像打仗一样。 周总真是说到做到,不仅帮我们联系了最好的食材供应商,还在他的朋友圈里发了消息。小雪更是卖力,把店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厨房的抽油烟机都擦得锃亮。 林母也来帮忙了,虽然她年纪大了,但包饺子的手艺还是一流的。 ”妈,您歇着吧,我们来就行。”陈红心疼地说。 ”我闲着也是闲着。”林母手上不停,”再说了,看着你们忙活,我心里高兴。” 我知道妈说的是真心话。这段时间,家里因为陈红生病的事,气氛一直很压抑。现在看到我们重新振作,她比谁都开心。 周五晚上,一切准备就绪。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重新挂上的招牌——”林记小厨”,心里五味杂陈。这块招牌,见证了我们的起起落落。 ”在想什么呢?”陈红走到我身边。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搂住她的肩膀,”像做梦一样。” ”是啊。”陈红靠在我怀里,”谁能想到,我们还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看着陈红重新系上围裙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坚强的女人回来了。原来,工作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治疗。 ”对了,刚才小军打电话来,说明天一早就来帮忙。” ”这孩子,不是让他好好学习吗?” ”他说周末没事,想来看看。”陈红笑了,”我看啊,他是想来蹭饭。” 周六一大早,我就被电话吵醒了。 ”林老弟,快起来!”是周总的声音,”你们店门口已经有人排队了!” ”什么?”我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匆匆赶到店里,果然看到门口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着。 ”林老板,你们可算开业了!”排在最前面的是老顾客王姐,”我五点就起来了,就怕来晚了没位置。” ”王姐,您这也太早了。” ”早什么早,我都等了三个月了!” 陈红赶紧开门让大家进来,一边道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所有老顾客打八折!” ”我们不是为了打折来的。”另一位老顾客说,”就是想念嫂子的手艺。” 一上午,店里就没断过人。 老顾客们像约好了似的,一拨接一拨。有的还带了新朋友来,说是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老板娘,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排骨,再来个清炒时蔬。” ”老板娘,还是老规矩,麻婆豆腐不要太辣。” ”老板娘,今天有没有新菜?” 陈红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脸上却挂着笑容。我知道,她需要这种忙碌,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小军来了,二话不说就系上围裙帮忙端菜。 ”哥,生意真好!”他一边忙活一边说。 ”是啊,多亏了这些老顾客。” ”我看不只是老顾客。”小军指指角落里的一桌,”那几个好像是新面孔。” 我看过去,确实是几个陌生的客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正忙着呢,小雪急匆匆地跑过来:”老板,三号桌的客人要见您。” ”见我?”我擦擦手,走了过去。 三号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您好,我是林峰。” 男人站起来,递过一张名片:”林老板,我是省城来的,姓宋。” 我接过名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宋氏餐饮集团董事长。 这可是省城餐饮业的大佬啊! ”宋总,您怎么......” ”我是专程来的。”宋总微笑着说,”听朋友说这里有家小店,味道特别正宗,我就来尝尝。” ”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宋总指指桌上的菜,”这红烧肉,这糖醋排骨,确实做得地道。特别是这个秘制酱料,很有特色。” 他停顿了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这顿饭很满意,多的算小费。” ”宋总,这太多了......” ”不多。”宋总又掏出一张名片,”林老板,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 我愣住了。 宋总笑了笑:”不急,你先考虑。我的电话在名片上,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我拿着名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老板,怎么了?”小雪凑过来。 ”没...没什么。”我把名片收好,”继续忙吧。”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最后一桌客人才离开。 ”累死了!”小雪瘫在椅子上,”但是真开心!” ”是啊。”陈红摘下围裙,脸上虽然疲惫,但眼睛是亮的,”好久没这么充实了。” ”嫂子,您知道今天卖了多少吗?”周总拿着计算器,”八千六!一天就八千六!” ”这么多?”陈红吃了一惊。 ”这还是因为位置有限。”周总说,”好几拨客人因为没位置走了。” 我悄悄把宋总的名片拿出来,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陷入了沉思。 省城的餐饮大佬,突然来我们这个小店,还提到合作...... 这是机遇,还是陷阱? ”峰子,在想什么呢?”陈红走过来。 我把名片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陈红看完,也愣住了:”宋氏餐饮集团?就是那个在省城有几十家连锁店的?” ”对。” ”他想跟我们合作?” ”看样子是。” 陈红沉默了一会儿:”峰子,你怎么想?” 我握住她的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陈红咬了咬嘴唇,”我只想好好开我们的小店,不想那么复杂。” 我笑了:”那就不理他,咱们继续开我们的小店。” ”真的?” ”真的。”我把名片放进口袋,”不过,这个名片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 ”万一什么?” 我神秘一笑:”万一咱们想开大了呢?” 陈红打了我一下:”就你想得多!” 这时,小军跑过来:”哥,嫂子,钱总的福满楼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听说被工商查封了,说是用过期食材!”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行了,别管别人了。”我拍拍小军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哥请你吃夜宵。” ”太好了!”小军欢呼起来。 走出店门,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第72章 贵人相助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想着昨晚那张名片的事,电话就响了。 ”林先生吗?我是宋总的助理。”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宋总想请您和夫人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不知道方便吗?” 我看了眼正在准备食材的陈红,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们中午要营业...” ”宋总说了,如果不方便,他可以晚上过来。”助理很有礼貌,”或者您定个时间。” 这么给面子?我有点意外。 ”要不...晚上八点以后吧,我们忙完了。” ”好的,那就晚上八点,地点宋总说听您安排。” 挂了电话,陈红走过来:”谁啊?” ”宋总的助理,说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陈红皱了皱眉:”这个宋总,到底想干什么?” 正说着,周总推门进来了:”哟,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周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忙不忙。”周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昨天那个宋总,你们知道是谁吗?” ”宋氏餐饮集团的老板啊。” ”那你知道宋氏餐饮有多大吗?”周总竖起三根手指,”省城三十多家连锁店,年营业额过十亿!” ”这么厉害?”陈红吃了一惊。 ”岂止厉害。”周总压低声音,”听说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省城没人敢惹他。” 我心里一沉。越是这样的人物,越让人不安。他看中我们这个小店,到底图什么?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周总看出我的顾虑,”宋总这人口碑不错,做生意很讲究。他看中的店,没有一家吃亏的。” ”真的?” ”那当然。去年他收购了一家老字号,不但保留了原来的招牌和手艺,还帮人家扩大了规模。现在那家店的老板,天天念他的好呢。” 这倒是让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一天忙下来,到了晚上七点半,我和陈红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见宋总。 ”要不要叫上周总?”陈红问。 ”不用,人家指名道姓请我们夫妻俩。” 我选了附近一家安静的茶楼。宋总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品茶。 ”林老板,林夫人,请坐。”宋总起身相迎,态度很谦和。 坐下后,宋总亲自给我们倒茶:”昨天太唐突了,今天特意约二位出来,是想正式谈谈合作的事。” ”宋总,您太客气了。”我说,”我们就是个小店,哪敢谈什么合作。” ”林老板谦虚了。”宋总笑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宋总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林老板认识这位吗?” 我一看,竟然是王总! ”这是我们公司的王总啊!” ”没错。”宋总收起手机,”王总是我多年的朋友。上次他去省城,在我那吃饭时提起你们夫妻俩,说你们的店虽小,但手艺绝对一流。” 原来如此!我心里的戒备放下了大半。 ”王总特意嘱咐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尝尝林夫人的手艺。”宋总看向陈红,”昨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陈红有些不好意思:”宋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宋总正色道,”我在餐饮业做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厨师没见过?但像林夫人这样,能把家常菜做出灵魂的,真的不多。” ”宋总,您就别夸了。”我笑道,”直接说吧,您想怎么合作?” 宋总欣赏地看了我一眼:”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邀请你们加入宋氏餐饮,有两种方案。”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我出资五百万,收购你们的店面和品牌,你们作为技术入股,占20%股份。” 五百万!我和陈红都愣住了。 ”第二种,”宋总又伸出一根手指,”保留你们的品牌,我们提供资金和渠道,帮你们开连锁店。利润五五分成。” ”这...”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急着答复。”宋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详细的合作方案,你们可以回去慢慢看。”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条款很详细,看起来确实很有诚意。 ”宋总,我能问个问题吗?”陈红突然开口。 ”请说。” ”您为什么看中我们?论手艺,省城比我好的厨师多的是;论规模,我们就是个小店。” 宋总笑了:”林夫人,您知道现在餐饮业最缺什么吗?” 陈红摇头。 ”缺的是味道的灵魂。”宋总认真地说,”现在很多连锁店,规模是大了,但味道却丢了。为什么?因为他们只会复制,不会创造。” 他顿了顿:”但你们不一样。我昨天吃的每一道菜,都能感受到用心。这种用心,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机会一个接一个,是不是太顺利了?我这个悲观的性格,总觉得好运背后可能藏着陷阱。 ”宋总,您在省城的背景...”我试探着问。 宋总哈哈一笑:”林老板是担心我的来历?放心,我宋某人做生意,从来都是清清白白。至于背景嘛...” 他神秘一笑:”我老丈人是省餐饮协会的会长,这算不算背景?”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口气。 ”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当然。”宋总站起来,”不过我下周就要回省城了,希望能在走之前得到答复。” 送走宋总,我和陈红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你怎么想?”终于,我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陈红叹了口气,”五百万啊,峰子,我们奋斗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啊。” ”可是...”陈红停下脚步,”我总觉得,钱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最重要?” ”自由。”陈红看着我,”我喜欢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菜,喜欢看到熟悉的客人,喜欢按自己的节奏生活。如果加入大集团,这些还能有吗?” 我握住她的手:”那就拒绝。”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 ”机会还会有的。”我笑道,”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小兰打来的。 ”哥!哥!”电话那头,小兰的声音激动得发抖,”成绩出来了!” ”怎么样?”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658分!” ”多少?”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658分!”小兰大声喊道,”老师说肯定能上重点大学了!” ”太好了!”我激动地跳起来,”小兰,你太棒了!” 陈红抢过电话:”小兰,恭喜你!姐姐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嫂子,谢谢你!”小兰在电话那头哭了,”要不是你们一直支持我,我不可能考这么好。” ”别哭别哭,这是好事。”陈红也红了眼圈,”明天我们给你庆祝!” 挂了电话,我和陈红相视而笑。 ”看,这才是最重要的。”陈红说,”家人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小兰考上重点大学,陈红身体恢复,店里生意红火,我们还要什么呢? 回到家,林母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电视。 ”妈,小兰考上重点大学了!” ”真的?”林母激动地站起来,”这孩子,真给咱们家争气!” ”658分呢!” ”这么高?”林母合不拢嘴,”咱们老林家要出大学生了!” 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是啊,这些年不容易,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对了,刚才王总打电话来了。”林母突然说,”说是恭喜你们重新开业,还说什么宋总的事。” 原来王总都知道了。 我给王总回了个电话。 ”小林啊,宋总找你了吧?”王总的声音很愉快。 ”找了,王总,这事...” ”你不用谢我。”王总打断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宋总这人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当然,决定权在你。” ”谢谢王总。” ”别客气。对了,小兰的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658分!” ”好!太好了!”王总大笑,”这孩子有出息!哪天带她来公司,我要当面恭喜她!” 放下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从未如此轻松过。 是的,机会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拥有的这些。 至于宋总的提议,明天再说吧。 今晚,就让我们为小兰的成功而高兴吧。 ”峰子,”陈红靠在我肩上,”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保守了?” ”也许吧。”我搂着她,”但保守一点,不是坏事。” ”嗯。”陈红闭上眼睛,”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会的。”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一定会的。” 第73章 金榜题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这么早?"我揉着眼睛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小兰的班主任李老师,满脸笑容:”林峰,恭喜啊!小兰这次考得太好了!" “李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赶紧让她进屋。 "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吗?“李老师兴奋地说,"658分,全县第一!咱们县十年都没出过这么高的分数了!" "县状元?"陈红也起来了,惊喜地问。 "对!实打实的县状元!“李老师从包里掏出一份成绩单,"你们看,语文128,数学142,英语136,理综252!" 我接过成绩单,手都有些颤抖。这每一个数字,都是小兰这些年努力的见证啊。 "妈!妈!"我冲里屋喊,“小兰是县状元!" 林母急匆匆地出来:"真的?我们小兰是状元?" "千真万确!“李老师笑道,"阿姨,您培养了个好孩子啊!" 林母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爸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啊......" 这时,小兰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李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您怎么来了?" "傻孩子,这么大的喜事,老师能不来吗?“李老师拉着小兰的手,"知道吗?清华北大的招生老师已经在路上了!" "清华北大?“小兰瞪大了眼睛。 "那当然!658分,他们抢都来不及呢!" 小军也被吵醒了,听说姐姐是县状元,兴奋地跳起来:“姐姐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 "对,你也要好好学习。”我摸摸他的头,心里满是欣慰。 陈红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李老师,您吃早饭了吗?我去做点。"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李老师站起来,“对了,小兰,你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小兰看了我一眼:”我想学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李老师有些意外,”以你的分数,医学、计算机这些热门专业随便选啊。" ”我想学工商管理。“小兰坚定地说,”我想像哥哥一样,能经营好自己的事业。" 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我眼眶湿润了。这个家,终于要出大学生了。爸爸在天之灵,应该也会欣慰吧。 送走李老师,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庆祝。 "要不在饭店摆几桌?"林母提议。 "妈,不用那么铺张。“小兰说,"就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就好。" "那怎么行?“我站起来,”我妹妹考了县状元,必须好好庆祝!就在我们店里办,请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 "对!“陈红赞同,”这是大喜事,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说办就办,我开始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 "周总吗?我妹妹考上县状元了!晚上来我店里吃饭啊!" "王总,小兰658分,全县第一!您一定要来!" "张姐,晚上有空吗?来店里聚聚......" 打了一圈电话,晚上要来的人还真不少。 下午,陈红和小雪在店里忙着准备,我则带着小兰去买些新衣服。 "哥,不用买太贵的。“小兰在商场里说。 "什么话!"我拉着她进了一家品牌店,“我妹妹考上状元,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就是!“陪我们来的小军也说,”姐姐是状元,要穿最好看的衣服!" 看着小兰试衣服时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特别满足。这些年,这个妹妹跟着我们没少吃苦,现在总算苦尽甘来了。 傍晚,客人们陆续到了。 周总第一个到,手里还拎着个大红包:“小兰,周伯伯恭喜你!这是给你的奖学金!" "周伯伯,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周总把红包塞到小兰手里,“好好读书,将来成为栋梁之才!" 王总和张姐也来了,都带着礼物。 “小兰真是好样的!“王总竖起大拇指,”林峰,你这个当哥哥的功不可没啊!" "哪里,都是她自己努力。" "别谦虚了。"张姐说,"要不是你们两口子这些年的支持,小兰能有今天?" 正热闹着,店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钱总。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钱总手里拿着个礼盒,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听说林家妹妹考上状元了,特来道贺。" ”钱总?"我警惕地看着他,“您这是......" "别紧张。”钱总把礼盒放在桌上,“我是真心来道贺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总站起来:”钱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钱总叹了口气,”福满楼已经关了,我也该收收心了。林老板,以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我和陈红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钱总,您......"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钱总苦笑,"实话说吧,我是真的累了。这些年为了赚钱,我做了不少错事。现在福满楼没了,我反而觉得轻松。" 他看向小兰:"小姑娘,恭喜你。好好读书,别学我这种只认钱的人。" 说完,钱总转身就走。 "等等。"我叫住他。 钱总回过头。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饭吧。”我说。 钱总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真的?"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指指空着的座位,"坐吧。" 陈红也点点头:"是啊,今天是喜庆的日子。" 钱总坐下来,端起酒杯:“林老板,林夫人,我敬你们。以前是我不对,对不起。" "别说这些了。"我也端起杯子,"以后好好做人就行。" "一定,一定。”钱总一饮而尽。 席间,大家都为小兰高兴,纷纷给她建议。 "我觉得还是清华好。"王总说,"理工科强,将来好就业。" "北大也不错啊。"张姐说,"文理兼修,底蕴深厚。" "你们别给孩子压力。"周总笑道,"让小兰自己选。" 小兰有些害羞:"其实,我想去北京。不管清华还是北大,都在北京。" "为什么想去北京?"我问。 "因为......“小兰看了看我和陈红,"我想见识更大的世界,学更多的东西,将来才能更好地帮哥哥嫂子。" 这孩子,还想着帮我们。 "傻丫头。“陈红拉着她的手,”你只要过得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就是。”我说,"你去北京好好读书,别的不用操心。" "我会的!“小兰用力点头。 饭吃到一半,林母突然说:”要是孩子他爸还在,看到小兰这么出息,不知道多高兴。"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妈......“小兰的眼圈红了。 "别哭别哭。“林母擦擦眼睛,"这是高兴的事。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一定很欣慰。" 我端起酒杯:“来,我们敬爸爸一杯。爸,您看到了吗?小兰考上大学了,还是县状元!" 大家都端起杯子,连小军也端起他的果汁。 "爸爸,我一定好好学习!”小兰对着天空说。 "爷爷,我也会努力的!"小军大声说。 悦盼在陈红怀里,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咿咿呀呀地叫着。 这一刻,我觉得爸爸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微笑着。 饭后,大家都没急着走,围坐在一起聊天。 钱总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偶尔露出羡慕的表情。 ”钱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总问。 "还没想好。”钱总摇摇头,“可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如果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说。 钱总惊讶地看着我:“林老板,你......” "都是在这个小城混饭吃的。"我笑笑,"能帮就帮一把。" 钱总的眼睛湿润了:"谢谢,真的谢谢。" 这一晚,大家都很开心。小兰收到了很多祝福和红包,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送走客人已经很晚了,我们一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哥,今天真的太开心了。“小兰挽着我的胳膊。 "以后开心的日子还多着呢。”我说,“等你大学毕业了,哥给你办个更大的庆祝宴。" "嗯!“小兰用力点头。 月光洒在街道上,照亮了我们回家的路。 我看着身边的家人——母亲、妻子、妹妹、弟弟、女儿,心里充满了感激。 第74章 冤家路窄 庆祝宴的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小陈敲门进来。 "林总,楼下有位钱总说要见您。" 钱总?昨晚不是才见过吗? "让他上来吧。“我放下手中的文件。 不一会儿,钱总走了进来,但这次他脸上的表情和昨晚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假笑。 "林总,恭喜啊,妹妹考上状元,真是光宗耀祖。“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皱了皱眉:”钱总,有事就直说吧。" "也没什么大事。“钱总点了根烟,"就是想提醒林总一句,做人做事,别太得意忘形。" "什么意思?" 钱总吐了个烟圈:“林总现在春风得意,公司蒸蒸日上,饭店生意兴隆,妹妹又考上状元。可是啊,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个道理林总应该懂吧?" 我冷笑一声:”钱总是来威胁我的?" "威胁?”钱总装作惊讶的样子,"林总这话说得,我哪敢威胁您啊。我就是好心提醒,最近可能会有些...不太平的事发生。" "比如?" "比如...”钱总阴阳怪气地说,"您那个饭店,卫生许可证该年检了吧?还有消防,税务,这些部门最近查得可严了。" 我心里一沉,但表面不动声色:"那就查呗,我们都是合法经营。" "合法?”钱总冷笑,"林总,这年头,想找点毛病还不容易?一个举报电话,就够您忙活一阵子了。" ”钱总,昨晚你不是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吗?" “我是说过。”钱总站起来,”但是林总,有些账,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福满楼没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宋总大步走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宋总看了钱总一眼,”钱老板也在啊。" 钱总愣了一下:”宋总?您怎么......" “我来找林老板谈生意。”宋总在沙发上坐下,”倒是钱老板,听说福满楼关门了?" 钱总的脸色变了变:“是关了,怎么了?" "没什么。“宋总淡淡地说,”就是觉得可惜。当初我还想收购福满楼来着,可惜钱老板不识抬举。" ”宋总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宋总的语气突然变冷,”钱老板,有些话我得提醒你。林老板是我的合作伙伴,动他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钱总的额头冒出了汗:”宋总,我就是来道个贺......" "道贺?”宋总冷笑,“我刚才在门外可听得清清楚楚。什么卫生、消防、税务,钱老板的关系网不小啊。" “我......" "不过嘛,”宋总话锋一转,"要说关系,我宋某人在省城混了二十年,也不是白混的。我老丈人是谁,钱老板应该知道吧?" 钱总的脸色彻底变了。省餐饮协会会长,那可是整个餐饮行业的太上皇啊。 "还有,”宋总继续说,”省工商局的刘局长是我表哥,税务局的王处长是我发小,消防支队的张队长欠我个人情。钱老板,你说我要是想查查你这些年的账,能查出什么来?" 钱总的腿开始发抖了:”宋总,您这是......" “我这是好心提醒。”宋总站起来,走到钱总面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钱老板要是非要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钱总咽了口唾沫:“我......我就是来道个贺,没别的意思。" "那最好。”宋总拍拍他的肩膀,”钱老板慢走,不送。" 钱总如释重负,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钱总回过头,眼中带着惊恐。 ”钱总,“我平静地说,”昨晚我说的话还算数。如果你真心想重新开始,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还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钱总离开的背影,我知道这梁子是结下了。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穷小子了。 钱总走后,宋总哈哈大笑:"这个钱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谢谢宋总。“我诚恳地说。 "谢什么。”宋总摆摆手,"咱们马上就是合作伙伴了,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吧。" "合作的事......" "不急。”宋总说,“我知道你还在考虑。不过林老板,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在这个社会,光有本事还不够,还得有人脉。"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跟我合作,不光是生意上的事。我的人脉、资源,都可以为你所用。像钱总这种小角色,以后都不敢来烦你。" 我必须承认,宋总的话很有诱惑力。 “我再考虑考虑。" "好。”宋总站起来,“我明天回省城,林老板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送走宋总,我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陈红推门进来:"刚才钱总来干什么?"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陈红皱起眉头:"这个钱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啊。“我叹了口气,"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 ”宋总那边......" “我还在想。“我说,"他的提议确实很诱人,但我总觉得,一旦接受了,就等于上了他的船,以后想下来就难了。" 陈红握住我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峰林总吗?"电话里是个压低的男声。 "是我,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说,“我只是想提醒林总一句,小心公司里的赵总。" "赵总?”我一愣。赵总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对,就是赵明赵总。“对方继续说,”他最近和一些人走得很近,好像在策划什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林总最好小心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说,“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法。林总,言尽于此,您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赵总?他能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陈红问。 "有人打电话说赵总要对付我。" "赵总?那个戴眼镜的?"陈红想了想,"他不是挺老实的吗?" "谁知道呢。“我摇摇头,"最近是不是太顺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林总,赵总说有急事找您。"小陈说。 说曹操曹操到。 "让他进来。" 赵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平常的微笑。 "林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您看看。" 我接过报表,一边翻看一边观察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没什么异样。 "林总,还有件事。“赵总推了推眼镜,”最近有几笔应收账款,对方一直拖着不给,您看是不是要采取点措施?" "哪几家?" "主要是东方贸易和金辉实业,加起来有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不是小数目。 "你先去催催看。“我说,"实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 "好的。"赵总转身要走。 "赵总。”我叫住他。 "还有事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最近公司运转都正常吧?" 赵总愣了一下:"都挺正常的啊。怎么了林总?" "没什么,随口问问。" 赵总走后,陈红说:"看着不像有问题啊。" "越是这样越要小心。“我说,"明天让张姐暗中查查公司的账。" "嗯。"陈红点点头,"对了,晚上小兰说想请同学吃饭,庆祝考上大学。" "应该的。“我笑了,"让她请,账记我头上。"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家人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回到家,小兰正在给同学打电话,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 "哥,我可以请十个同学吗?" "请二十个都行!“我大手一挥。 "太好了!"小兰开心地跳起来。 看着妹妹的笑容,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是钱总还是赵总,谁想动我的家人,都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钱总的威胁,赵总的问题,宋总的橄榄枝...... 第75章 腹背受敌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总吗?我是昨天给您打电话的人。”还是那个压低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张,财务部的。”对方终于表明身份,”林总,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能见个面吗?” 财务部的?那不是赵总的手下吗? ”中午十二点,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我说。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这个小张,到底是真心帮我,还是另有图谋? 上午处理完工作,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情况。 十二点整,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进来,东张西望。我认出他了,确实是财务部的小张。 ”林总。”小张坐下来,显得有些紧张。 ”说吧,什么事?” 小张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林总,这是我昨天晚上拍到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照片上,赵总和钱总坐在一家茶楼里,似乎在密谈什么。 ”昨天晚上七点,金海茶楼。”小张压低声音,”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 ”你怎么会在那?” ”我......”小张有些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那打工,我去接她下班,正好看到了。” 我仔细看着照片,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显然在谈重要的事。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全听到。”小张说,”但我听到赵总说什么‘账目’、‘证据’之类的。钱总好像还提到了税务局的人。” 税务局?我心里一沉。 ”小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林总,我在公司三年了,您是第一个真正关心员工的老板。上次我母亲生病,您二话不说就批了假,还预支了工资。” 原来是这样。 ”而且,”小张继续说,”赵总这个人,表面老实,背地里不干净。财务部的人都知道,他经常做假账,吃回扣。”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小张摇头,”他做得很隐蔽。但这次和钱总勾结,肯定没好事。” 我思考了一下:”小张,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林总您说。” ”继续留意赵总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算是辛苦费。” ”不不不!”小张连忙推辞,”林总,我不是为了钱。” ”拿着。”我坚持道,”这不是贿赂,是对你正义行为的奖励。” 小张这才收下:”林总,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盯着。” 送走小张,我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王总那里。 ”小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总正在办公室喝茶。 我把照片放在他面前:”王总,您看看这个。” 王总看完,眉头紧锁:”赵明和钱总搞在一起了?” ”看来是的。” ”这个赵明,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王总放下照片,”上次审计的时候,有几笔账目不太清楚,但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说什么。” ”王总,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能不能找个靠谱的私家侦探,帮我查查这两个人?” 王总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以前是刑警,现在开侦探社。人很靠谱,我这就联系。” 当天下午,私家侦探老陈就来了。五十多岁,一脸正气。 ”林总,王总都跟我说了。”老陈开门见山,”你想查什么?” ”第一,赵总的经济问题。第二,他和钱总到底在策划什么。” ”明白了。”老陈点头,”给我一周时间。” 安排好这些,我回到公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总,您回来了。”赵总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下午有个会,讨论下季度的预算。” ”好。”我若无其事地说,”对了赵总,最近辛苦你了。” ”应该的。”赵总推了推眼镜,眼神有些闪烁。 看着他的背影,我冷笑一声。 原来职场和商场是相通的,都是尔虞我诈。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会议上,赵总汇报财务状况,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我注意到,有几个数据和我掌握的不太一样。 ”赵总,这个应收账款,怎么比上个月多了这么多?” ”哦,这个......”赵总翻了翻资料,”主要是几个大客户延期付款。” ”哪几个客户?” ”东方贸易、金辉实业,还有新世纪商贸。” 又是这几家。我心里有了数。 散会后,我把张姐叫到办公室。 ”张姐,你帮我查查这几家公司的背景。”我把名单给她。 ”好的。”张姐看了一眼,”林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暂时还不确定。”我说,”你秘密进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晚上回到家,陈红正在厨房做饭,小军在写作业,林母在看电视,一切都很温馨。 ”悦盼呢?”我问。 ”在房间睡觉呢。”陈红说,”今天一直有点蔫,也不怎么吃奶。” 我心里一紧,赶紧去房间看。 小悦盼躺在婴儿床上,小脸有些发红。我伸手一摸,好烫! ”陈红!悦盼发烧了!” 陈红冲进来,一摸也慌了:”这么烫!快,去医院!” 我抱起悦盼就往外跑,陈红拿着包跟在后面。 ”妈,我们去医院,小军你在家好好写作业!” ”哎,路上小心!”林母担心地喊道。 车上,悦盼一直在哭,小脸烧得通红。 ”都怪我,白天就该发现的。”陈红自责地说。 ”别这么说,赶紧到医院再说。”我一边开车一边安慰。 到了医院,直奔急诊。 ”医生,我女儿发高烧!” 护士一看,立刻带我们进了诊室。 医生检查了一下:”39度5,是高烧。多大了?” ”八个月。” ”先退烧,然后做个血常规。”医生开了单子。 护士给悦盼用了退烧药,然后抽血化验。 等待结果的时间特别煎熬。悦盼在陈红怀里迷迷糊糊的,不时发出微弱的哭声。 ”都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没好好照顾她。”陈红眼圈红了。 ”别瞎想。”我搂着她,”小孩子发烧很正常的。”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白细胞有点高,应该是细菌感染。”医生看着化验单,”需要输液治疗。” ”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也不能大意。”医生说,”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办好住院手续,已经晚上十点了。 悦盼躺在病床上输液,小手被针头扎着,看得我心疼。 ”你回去吧,我在这陪着。”陈红说。 ”我不走,一起陪着。” ”明天公司还有事呢。” ”什么事都没有悦盼重要。”我坚定地说。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守在病床边,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 快十二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老陈。 ”林总,有个情况。”老陈压低声音,”赵总今晚又去见钱总了,这次还带了个人。” ”什么人?” ”看着像是税务局的,我正在确认身份。” 税务局的人?看来他们真的要对我下手了。 ”继续跟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挂了电话,我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又看看疲惫的妻子,心里五味杂陈。 外面的风雨欲来,家里又出了这种事。 真是腹背受敌啊。 但那又怎样? 为了家人,我什么都不怕。 ”峰子,你在想什么?”陈红问。 ”没什么。”我握住她的手,”在想我们一家人真不容易。” ”是啊。”陈红靠在我肩上,”不过,只要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过去的。” ”嗯。”我亲了亲她的额头,”都会好起来的。” 第76章 守护天使 医院的儿科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打喷嚏。我抱着悦盼,小家伙烧得像个小火炉,平时粉嫩的小脸现在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39度8!“护士看了看体温计,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么小的孩子,得赶紧退烧。" 陈红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护士,我女儿不会有事吧?她是早产儿,会不会......" "别瞎想!"我一把搂住陈红,其实我的心跳得比谁都快,"咱们悦盼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很快,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他接过悦盼,熟练地检查起来。看他听诊器在悦盼小小的胸口移动,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医生摘下听诊器,”小朋友是早产儿?" "是的,七个月就生了。“陈红连忙回答。 医生点点头:”早产儿的免疫力确实比较弱,容易感染。不过你们别太担心,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 "那......需要住院吗?"我问道。 "先观察看看。"医生开了一堆单子,"先做个血常规,拍个胸片,然后输液退烧。如果明天还不退,就要考虑住院了。" 抱着悦盼去抽血的时候,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护士小姐姐一边抽血一边安慰:“小宝贝乖,阿姨轻轻地,一下就好。" 我看着那细细的针头扎进悦盼胖乎乎的小手,心疼得恨不得替她挨这一针。旁边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哎呀,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接话,"我家这个两岁了,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你们这个才几个月?" "八个月。"陈红擦着眼泪回答。 ”哎呀,是早产吧?"大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早产的孩子就是体质差,我侄女家那个也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我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时,小军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哥,嫂子,我把悦盼的奶瓶和尿不湿都带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是让你在家写作业吗?" "我不放心啊。”小军把包递给陈红,"奶奶年纪大了,我让她在家休息,我来陪你们。" 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我心里一暖。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开始输液了。悦盼的小手被固定在一块小板子上,看着点滴一滴地落下,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林先生,你女儿的血象有点高。"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过来,"白细胞12000,说明确实有感染。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另外什么?" "她的一些指标显示,可能存在发育迟缓的情况。"医生推了推眼镜,"这在早产儿中比较常见。建议等她好了以后,做个全面的发育评估。" 发育迟缓?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医生,这个严重吗?"陈红的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还不好说,需要进一步检查。"医生安慰道,"很多早产儿在后期都能追上来,关键是要定期监测,及时干预。" 护士给悦盼贴上了退热贴,小家伙总算安静了一些。我坐在病床边,轻轻摸着她滚烫的小脸。 "爸爸在这,悦盼不怕。"我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陈红靠在我肩上,眼泪又掉下来了:“都怪我,怀孕的时候没照顾好自己,才让悦盼早产。" "别这么说。”我搂紧她,“你已经很坚强了。再说了,咱们悦盼也很坚强,你看她现在睡得多香。" 小军在旁边默默地收拾东西,突然说道:”哥,你们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了,你一个小孩子大半夜的......" "没事的。”小军固执地说,”医院楼下有24小时便利店,我认识路。" 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夜深了,急诊室里依然人来人往。隔壁床的孩子哭个不停,他妈妈抱着他来回踱步:“宝宝不哭,妈妈在呢......" 我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明天公司还有个重要会议,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守着我的女儿。 "滴滴滴......”手机响了,是老陈发来的消息:"林总,有重要发现!赵总今晚又去见钱总了,还带了个大箱子。" 我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静音了。什么赵总钱总,都没有我女儿重要。 ”哥,买回来了!”小军拎着一大袋东西跑进来,"有粥,有包子,还有水。" "辛苦你了。“我接过袋子,发现里面还有巧克力,"这个是?" 小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嫂子可能需要补充能量。" 陈红感动得又要掉眼泪了:”小军,你真是太贴心了。" 正说着,悦盼突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 "她笑了!"陈红激动地说,”峰子你看,她对你笑了!" 我伸出手指,悦盼的小手立刻抓住了。那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爸爸的乖女儿。“我哽咽着说,”快点好起来,爸爸还要带你去看大海,看星星。" 儿科专家这时走了进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我是陈主任,听说有个早产儿发高烧?" 她仔细检查了悦盼,又看了看各项化验结果:”情况还算稳定,但确实要注意。早产儿的免疫系统发育不完善,特别容易感染。" "陈主任,刚才医生说她可能发育迟缓......"我小心翼翼地问。 陈主任点点头:"这个可能性是有的。我建议等孩子满一岁后,做个全面的神经发育评估。现在先把感染控制住,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要加强营养、避免去人多的地方、定期复查等等。我都一一记在手机里。 凌晨四点,悦盼的烧终于退了一些,38度2。虽然还有低烧,但已经好多了。 ”哥,嫂子,你们睡会儿吧。”小军说,”我看着悦盼。" "你一个小孩子,哪行啊。"我摇摇头。 "我可以的。”小军坚持道,"你们都一夜没睡,再这样会累垮的。" 最后,在小军的坚持下,我和陈红轮流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悦盼的烧完全退了,小脸也不那么红了。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看来我们的小公主恢复得不错。“护士笑着说,”再观察几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夜,真是度日如年。 抱着滚烫的小身体,我才真正理解了"父亲"这两个字的分量。工作可以重来,但孩子的成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峰子,"陈红拉着我的手,”以后我们多抽时间陪陪悦盼吧。" "嗯。"我用力点头,”等这阵子忙完,我请个长假,咱们一家人去旅游。"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一看,是张姐打来的。 我走到走廊上接通:"张姐,这么早......" "林总,出大事了!"张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王总今早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 轰!我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 王总病倒了?那公司...... 我看了看病房里的陈红和悦盼,又看了看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总,您快回来吧!"张姐焦急地说,"董事会的人都在等您,赵总已经在煽动人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马上......" 话还没说完,我看到小军正看着我。这个十岁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理解。 ”哥,你去吧。“他轻声说,”我会照顾好嫂子和悦盼的。" 第77章 风云突变 从医院赶到公司的路上,我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女儿刚退烧,王总又病倒,这老天爷是跟我开玩笑吗? 一进公司大门,气氛就不对劲。平时见了我都会打招呼的保安大哥,今天眼神躲躲闪闪的,就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学生看到班主任。 “林总早!“前台小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抹了502胶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电梯里,几个员工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立马闭嘴,那场面比图书馆还安静。我清了清嗓子:“各位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哈。“ “是啊是啊,林总说得对!“一个小伙子点头如捣蒜,差点把脖子晃断。 到了顶楼,张姐已经在我办公室门口等着了,脸色比包公还黑。 “林总,您可算来了!“张姐一把拉住我,“赵总从早上六点就开始行动了,已经约了好几个董事喝早茶!“ “喝早茶?“我皱眉,“他是想开茶楼吗?“ “哎呀,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张姐急得直跺脚,“王总现在还在ICU,赵总就迫不及待地想上位了!“ 我深吸一口气:“王总的情况怎么样?“ “心梗,幸亏送医及时。“张姐压低声音,“但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三个月?那公司不得翻天了? 正说着,赵总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哟,林总来了?听说令千金生病了,怎么不在医院多陪陪?“ 我心里腻歪,脸上却堆起笑容:“多谢赵总关心,小孩子发个烧,小事。倒是王总的事,让人担心啊。“ “是啊是啊。“赵总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王总操劳过度,早就该休息了。这不,身体发出警告了。“ 听他这口气,好像巴不得王总赶紧退休似的。 “公司不能一日无主啊。“赵总话锋一转,“我觉得应该尽快召开董事会,选出代理总经理,您说呢?“ 我笑了笑:“赵总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先问问王总的意见?“ “王总现在昏迷不醒,怎么问?“赵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谁说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们回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保养得体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虽然眼圈有些红肿,但气场十足。 “嫂子!“赵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总夫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赵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很可惜,我丈夫半小时前已经醒了。“ 赵总的脸色精彩的像调色盘:“那...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好得很。“王总夫人转向我,“林峰,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王总夫人进了会议室,她关上门,疲惫地坐下:“小林,老王特意让我来找你。“ “王总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危险,但是......“她叹了口气,“医生说他必须静养,短期内不能处理公司事务。“ 我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帮王总看好公司。“ 王总夫人欣慰地看着我:“老王说得没错,你是个可靠的人。不过,赵总那边......“ “我明白。“我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岂止是不善罢甘休。“王总夫人冷笑,“你知道吗?昨晚老王发病,赵总是最后一个离开他办公室的。“ 我心里一惊:“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王总夫人站起来,“但是小林,你要小心。赵总这个人,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 送走王总夫人,我回到办公室,张姐已经收集了一堆情报。 “林总,不好了!“张姐急忙汇报,“赵总已经拉拢了财务总监刘明、人事总监陈华,还有两个独立董事!“ “这么快?“我皱眉,“他准备得还真充分。“ “何止充分,简直是蓄谋已久!“张姐气愤地说,“我还打听到,他承诺给刘明副总的位置,给陈华加30%的期权!“ 我冷笑:“还真是大手笔。那其他董事呢?“ “李董事和孙董事还在观望,周董事出国了,剩下的......“张姐欲言又止。 “都被赵总搞定了?“ 张姐点点头:“除了一个人。“ “谁?“ “独立董事宋教授。“张姐神秘地说,“他刚才来过,留了张纸条给您。“ 我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晚上八点,老地方茶楼。“ 宋教授?我回忆了一下,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学者,平时董事会上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很有分量。 “张姐,你帮我打听一下,董事会什么时候开?“ “已经定了。“张姐面色凝重,“明天上午九点,紧急董事会。“ 明天?这么急?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赵总是想速战速决啊。 下午,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巡视各部门。销售部的气氛还算正常,市场部也没什么异样,但到了财务部,那气氛就诡异了。 “林总好!“会计们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就像训练过的合唱团。 刘明笑眯眯地迎上来:“林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随便看看。“我淡淡地说,“最近财务状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非常正常!“刘明拍着胸脯,“您放心,账目清清楚楚!“ 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有鬼。 从财务部出来,我碰到了IT部的小王:“林总,有个事想跟您汇报。“ “说。“ 小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昨晚赵总让我调取了公司所有的财务数据备份。“ “哦?“我眯起眼睛,“他说理由了吗?“ “说是例行检查。“小王犹豫了一下,“但是林总,他要的数据里,包括了一些......敏感信息。“ 看来赵总不仅想夺权,还想抓我的把柄啊。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达茶楼。宋教授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面前摆着一壶普洱。 “林总,请坐。“宋教授给我倒了杯茶。 “宋教授,您找我......“ “我知道明天的董事会是干什么的。“宋教授开门见山,“赵总想当代理总经理,对吧?“ 我点点头。 “这个人不行。“宋教授摇头,“太急功近利,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我查过他的背景,不太干净。“ “您的意思是?“ “我支持你。“宋教授直视着我,“但有个条件。“ 我心里一紧:“什么条件?“ “保护好公司的技术专利。“宋教授神情严肃,“我得到消息,有国外公司想通过赵总,获取我们的核心技术。“ 原来如此!怪不得赵总这么急着上位。 “您放心。“我郑重承诺,“只要我在一天,公司的技术就不会外流。“ 宋教授满意地点头:“那好,明天董事会上,我这一票投给你。“ 回公司的路上,我的电话响个不停。 “林总,我是老陈啊,明天董事会,您看......“ “林总,赵总刚才找我了,开价不低啊......“ “林峰,你小子别不识抬举,明天投票的时候放聪明点!“ 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有试探的,有拉拢的,还有威胁的。 没有了王总的庇护,我就像失去了保护伞。但是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我要为王总守住他的心血。 回到办公室,张姐还在加班:“林总,统计出来了。赵总基本锁定了5票,您这边确定的只有2票,还有3票在摇摆。“ 5对2,形势不妙啊。 “还有一个消息。“张姐神秘兮兮地说,“周董事提前结束行程,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来!“ 周董事?我记得他和王总关系不错。 “太好了!“我精神一振,“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可是林总,“张姐担忧地说,“就算周董事支持您,也才3票啊。“ 我笑了笑:“放心,明天会有好戏看的。“ 夜深了,我给陈红打了个电话。 “悦盼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能喝奶了。“陈红的声音有些疲惫,“你那边怎么样?“ “有点棘手,不过能应付。“我不想让她担心。 “峰子,“陈红突然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天的董事会,注定是一场恶战。 深夜,我的手机又响了。 “林总,我是董事会秘书。“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刚接到通知,明天的董事会,要重新选举总经理和整个管理层!“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总这是要把我连根拔起啊! 第78章 关键一票 早上七点,我就到了公司。今天是决定命运的一天,我特意穿了陈红给我买的那套西装——她说这套衣服让我看起来“特别有老板范儿” 张姐已经在会议室外等着了,手里抱着一堆文件,紧张得像高考前的考生。 "林总,都准备好了。"她把文件递给我,“这是您这一年的业绩报告,还有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 我翻了翻,笑道:"张姐,你这是要让我背书吗?这么厚!"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张姐急了,"赵总那边可是准备充分,听说他昨晚请董事们吃饭,去的还是米其林三星餐厅!" "米其林?“我撇撇嘴,”还不如陈红做的红烧肉好吃。" 正说着,赵总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他的"铁杆部队"——刘明和陈华。 "哟,林总来这么早?“赵总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是不是紧张得睡不着啊?" 我回以微笑:"赵总说笑了,我是兴奋得睡不着。毕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大戏。" "精彩?”赵总冷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精彩了。" 八点半,董事们陆续到齐。我注意到周董事风尘仆仆地赶来,领带都还有点歪。 "周董,辛苦了。“我上前打招呼。 周董事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不能让老王失望。" 九点整,董事会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十位董事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赵总坐在我对面,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各位董事,"董事会秘书清了清嗓子,"今天的议题是选举公司代理总经理。鉴于王总身体原因需要休养,我们需要选出一位代理总经理来主持公司日常工作。" 赵总第一个站起来:“我提名我自己。"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我在公司十五年,从基层做起,对公司的每个环节都了如指掌。“赵总开始了他的"演讲","而且我有丰富的管理经验,相信能带领公司走向新的高度。" 他巴拉巴拉说了十分钟,无非就是表功、画饼、许愿。什么“保证公司利润翻倍"、"三年内市值破千亿”,吹得比气球还大。 “我提名林峰。“就在赵总口若悬河的时候,王总夫人突然开口了。 虽然她不是董事,但作为王总的代表,有提名权。 赵总的脸色瞬间变了:”嫂子,林峰太年轻了,才来公司一年多......" "年轻怎么了?"王总夫人打断他,"马云创业的时候也年轻,乔布斯创办苹果的时候更年轻。"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谢谢王总夫人的信任。各位董事,我知道我资历尚浅,但请允许我用数据说话。" 我打开PPT,第一页就是一组对比鲜明的数字。 "去年我接手海外项目时,公司海外业务几乎为零。一年后的今天,海外订单占公司总收入的35%,利润率高达42%。" "泰国项目,很多人都不看好,说我异想天开。结果呢?三个月回本,现在每月净利润800万。" "还有国内市场,我负责的华东区域,销售额增长312%,市场占有率从第五升到第二。" 我一条条地列举着,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赵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打断:"数字谁都会做!关键是领导能力!" "说得好。“我微笑着看向他,"那我们就谈谈领导能力。赵总,您知道财务部小李最近为什么离职吗?" 赵总一愣:“这...人员流动很正常。" "是吗?“我调出一份文件,"据我所知,是因为您强迫他做假账,他良心不安才辞职的。这就是您的领导能力?" "你血口喷人!"赵总拍桌子站起来。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我淡定地说,"对了,昨晚IT部门发现有人非法调取公司机密数据,IP地址显示是从您的办公室发出的。赵总,这您怎么解释?" 赵总的脸色白了:“这...这是栽赃!" "各位董事,”我环视一圈,“一个连基本职业操守都没有的人,真的适合领导公司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宋教授开口了:“我有个问题想问赵总。您昨天跟美国ABC公司的代表见面,谈了什么?" 赵总如遭雷击:“我...我没有......” "没有?"宋教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昨晚八点,国际酒店咖啡厅的监控。这位金发先生,正是ABC公司的技术总监。" 原来宋教授早有准备! 其他董事开始窃窃私语。ABC公司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赵总私下见面,动机不言而喻。 "够了!"一位老董事发话了,“我们是来选代理总经理的,不是来看闹剧的。现在开始投票!" 投票开始了。 "支持赵明的请举手。" 刘明和陈华立刻举手,还有两个被收买的独立董事。四票。 赵总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支持林峰的请举手。" 王总夫人代表王总,第一个举手。 宋教授紧随其后。 周董事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三票,暂时落后。 剩下的三位董事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一直没表态的李董事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林峰。" "请说。" "如果你当选,准备怎么处理眼前的困境?公司资金链紧张,几个大项目都在亏损,你有什么办法?" 我早有准备:“第一,立即启动成本控制计划,砍掉亏损项目。第二,加快应收账款回收,改善现金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利用我们的技术优势,开发高附加值产品。" "说得轻巧。”赵总冷笑,“画饼谁不会?" "那就让数据说话。“我拿出手机,”就在刚才,泰国客户确认追加订单,金额8000万。这够不够实际?" 李董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另一位董事孙总发话了:“林峰,你确实有能力。但你太年轻,而且......"他看了赵总一眼,”得罪人太多,不利于公司内部团结。" 我正要回答,门突然被推开了。 竟然是王总! 他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进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王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各位,抱歉打扰了。"王总虚弱地说,“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有些话不说不快。" 他看向赵总:”老赵,我们共事十几年,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可你呢?趁我病倒就想夺权,还勾结外人出卖公司机密。你对得起我吗?" 赵总脸色铁青,嘴唇颤抖:“我...我没有......” "别说了。"王总摆摆手,转向其他董事,"各位,林峰虽然年轻,但这一年来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公司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敢闯敢拼的人。我推荐林峰!" 说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总!"大家都围了上去。 “我没事。"王总摆手,"继续投票吧。我累了,先回医院。" 护士推着他离开,留下满室的沉默。 “我支持林峰。"李董事第一个表态。 “我也支持。"孙董事跟进。 最后一位摇摆的董事也举起了手:"算我一个。" 六比四! 我赢了!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我几乎不敢相信。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竟然成了上市公司的代理总经理。这是梦吗? 赵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恶狠狠地盯着我:"别得意太早,林峰。走着瞧!" 他摔门而去,刘明和陈华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恭喜你,林总。“宋教授笑着跟我握手,”年轻人,好好干。" "林总,恭喜恭喜!“其他董事也纷纷道贺。 张姐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太好了!林总,您真的做到了!" 走出会议室,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仗,赢得不容易。 但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回到办公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红打电话报喜。 "老婆,我当上代理总经理了!" "真的?太好了!“陈红的声音充满喜悦,”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林总,"财务部的小张敲门进来,神色慌张,”您最好来看看这个。" 他递给我一份报表,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账上居然有一个3000万的大窟窿! 而且看日期,正是赵总最近经手的几笔业务。 这个老狐狸,临走前还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第79章 烫手山芋 看着财务报表上那个触目惊心的3000万窟窿,我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一个定时炸弹。这哪是代理总经理的位子,分明是个火山口啊! ”小张,你确定这个数字没错?”我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看花了。 小张苦着脸点头:”林总,我查了三遍,错不了。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一角?”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那整座冰山得多大?” ”保守估计......”小张咽了口唾沫,”可能过亿。”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刚当上代理总经理,屁股还没坐热,就发现公司账上的窟窿比太平洋还深。 ”张姐!”我扯着嗓子喊。 张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林总,什么事这么急?” ”帮我约最好的审计团队,要那种连蚂蚁搬家都能查出来的。”我一拍桌子,”还有,把法务部的陈律师叫来。” ”出什么事了?”张姐看我脸色不对。 我把报表推给她,张姐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赵总这是想把公司掏空吗?”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站起来,”通知财务部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任何资金调动都要我签字。一分钱都不能少!”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审计团队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会计师,戴着厚厚的眼镜,一脸严肃。 ”林总,根据初步审查,问题很严重。”他推了推眼镜,”这些亏空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说具体点。” ”第一,虚构交易。”老会计师打开文件,”有十几笔大额采购,供应商都是空壳公司,钱打过去就没影了。” ”第二,高买低卖。”他翻到下一页,”正常市价100万的设备,采购价高达300万。多出来的钱,呵呵。” ”第三,最恶劣的。”老会计师的表情更严肃了,”有证据表明,公司的几个重大项目,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 我听得头都大了:”能查出钱去哪了吗?” ”部分可以。”老会计师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在销毁证据。”旁边的年轻审计师接话,”我们发现,很多关键文件都被人动过手脚,有的甚至直接消失了。” 陈律师皱起眉头:”这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了。林总,建议立即报警。” ”先不急。”我摆摆手,”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正说着,小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林总,不好了!财务部的电脑系统被人入侵,好多数据都被删了!” 我腾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分钟前!”小王气喘吁吁,”我们的防火墙形同虚设,对方像是知道所有漏洞。” 内鬼!肯定有内鬼! ”封锁财务部,任何人不得进出!”我当机立断,”小王,能恢复数据吗?” ”能,但需要时间。”小王说,”我已经在做了。” 张姐担心地看着我:”林总,要不要通知董事会?” ”暂时不要。”我想了想,”下周就是年度股东大会,如果这事曝光,股价会崩盘的。” 原来光鲜的公司背后,藏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该当这个恶人?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查!往死里查!我就不信,这些蛀虫能把天都吃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了公司。审计团队24小时轮班,像考古学家一样,一点点挖掘着财务黑幕。 ”林总,有重大发现!”第三天晚上,老会计师兴奋地冲进办公室。 ”说!” ”我们找到了一个海外账户,里面有8000万!”他激动得眼镜都歪了,”虽然经过了层层掩饰,但可以确定,这是从公司转出去的钱!” ”账户的主人是谁?” ”表面上是一家开曼群岛的公司,但实际控制人......”老会计师神秘一笑,”您猜猜?” ”赵总?” ”宾果!”老会计师打了个响指,”不仅是他,还有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全家都有份!” 我冷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不仅如此。”陈律师补充道,”我们还发现,赵总跟几个供应商之间,有明显的利益关系。他老婆是A公司的股东,他小舅子是B公司的法人,他表哥是C公司的......” ”停停停!”我摆手,”这是公司还是他家的关系网?”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调查的时候,麻烦来了。 ”林总,赵总在楼下,说要见您。”前台小妹战战兢兢地汇报。 ”让他上来。”我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五分钟后,赵总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跟三天前的狼狈相比,他现在倒是恢复了”淡定”。 ”林总,别来无恙啊。”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赵总来访,有何贵干?”我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在查账?”赵总点了根烟,”查得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收获颇丰。” ”是吗?”赵总吐了个烟圈,”那你可要小心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哦?这是威胁吗?” 赵总冷笑:”威胁?我这是善意提醒。林峰,你还年轻,有大好前途,何必为了一些陈年旧账,把自己搭进去呢?” ”赵总这话我听不懂。”我淡淡地说,”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我作为代理总经理,当然要查清楚。” ”查清楚?”赵总站起来,脸色阴沉,”你知道这里面牵扯多少人吗?不只是我,还有刘明、陈华,甚至一些你想不到的人!” ”那又如何?” ”如何?”赵总突然狞笑起来,”林峰,我在这个公司十五年,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你要是非要鱼死网破,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你想怎样?” 赵总凑近我,压低声音:”很简单,你当你的代理总经理,账目的事就此打住。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手里有些东西,会让整个公司都完蛋。”赵总阴测测地说,”包括你,包括王总,谁都跑不了。” 我盯着他:”你在诈我?” ”诈你?”赵总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在我面前晃了晃,”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公司股价跌停十个板。你要赌吗?” 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我心里打鼓。这老狐狸,还真可能留了后手。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说。 ”三天?”赵总想了想,”行,三天后我要答案。记住,要么握手言和,要么鱼死网破!” 他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陷入沉思。 ”林总,怎么办?”张姐担心地问。 我拿起电话:”喂,陈律师吗?帮我查一下,如果公司高管集体职务侵占,最高判几年?” ”林总,您真要跟他们硬碰硬?”张姐瞪大眼睛。 我笑了笑:”张姐,你觉得我像是会被威胁的人吗?” ”可是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把柄......”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一拍桌子,”通知审计团队,加快进度。三天内,我要所有的证据!”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暗暗发誓:既然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就要把它变成香饽饽。 赵总啊赵总,咱们走着瞧! 第80章 背水一战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我来说,这七十二小时就像七十二年那么漫长。 "林总,都准备好了。“老会计师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我桌上,”铁证如山,赵总这次插翅难飞。" 我翻开文件,里面的证据整理得井井有条:假发票、虚假合同、资金流向图、甚至还有几段偷拍的视频。 "这视频是哪来的?“我惊讶地问。 老会计师神秘一笑:”财务部的小李,良心发现,偷偷录的。赵总收钱的时候,那嘴脸啊,啧啧。" 张姐在旁边补充:"不止小李,这几天陆续有人来找我们,说要检举赵总。看来这家伙平时没少得罪人。" "墙倒众人推啊。"我感慨道。 "林总,"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证据链完整,可以报案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事闹大了,对公司声誉影响很大。"陈律师担忧地说,"股价肯定会跌,说不定还会引发挤兑。"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们知道吗?昨晚我一夜没睡,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我选择和解,公司短期内确实能平稳。但是呢?蛀虫还在,毒瘤还在,早晚有一天会要了公司的命。" 我转过身,目光坚定:"与其慢性死亡,不如壮士断腕!" "说得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总坐着轮椅进来了。 "王总!您怎么来了?"大家都站起来。 王总摆摆手:"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林峰,我支持你的决定。" 有了王总的支持,我更有底气了。 "张姐,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两点开会。"我下达指令,"陈律师,联系经侦大队,就说我们要报案。" 下午两点,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看着下面几十双眼睛,我深吸一口气。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我顿了顿,”公司将对内部腐败问题进行彻底清查。"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安静!"我提高声音,”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是的,这次清查可能会让公司经历阵痛,但长痛不如短痛!" "林总说得对!"突然,市场部的小王站起来,"我早就看不惯某些人的作风了!支持林总!" "我也支持!"销售部的小张跟着站起来。 陆续有人站起来表态,最后竟然有大半的人都站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暖暖的。原来,正义从来不孤单。 会后,我正准备去经侦大队,赵总的电话来了。 "林峰,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嚣张。 "考虑好了。"我说,"我的答案是——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真要鱼死网破?" "赵总,鱼死了,网未必会破。"我冷笑,"倒是你,最好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吧。" "你!"赵总气急败坏,"林峰,你会后悔的!" 挂了电话,我带着陈律师和所有证据,直奔经侦大队。 经侦大队的陈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正气。他仔细看完证据,表情越来越严肃。 ”林先生,这个案子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陈队长合上文件夹,”我们会立即成立专案组。" "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暂时保密,不要打草惊蛇。“陈队长说,”我们会秘密调查,时机成熟就收网。" 从经侦大队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刚上车,电话就响了。 "峰子,忙完了吗?“是陈红。 听到她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刚忙完。悦盼怎么样?" "好多了,今天还会笑了呢。"陈红的声音很温柔,"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知道了。"我启动车子,"我现在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员工们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出什么事了?“我问张姐。 "赵总一夜之间把财务部的重要资料都转移了!”张姐急得团团转,“还有几个心腹,也都请假没来!" 看来是走漏风声了。 正着急,陈队长的电话来了:”林先生,赵总要跑,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好!" 半小时后,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把公司大楼围了个水泄不漏。 "各位不要慌!"陈队长拿着扩音器,"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请大家配合!" 警察们迅速行动,直奔财务部和赵总的办公室。 "赵明!你涉嫌职务侵占罪,跟我们走一趟!" 赵总脸色惨白,但还在垂死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律师!" "这是拘留证。"陈队长面无表情,"带走!" 看着赵总被戴上手铐,我心情复杂。这个在公司呼风唤雨十几年的人物,就这样倒下了。 "还有刘明、陈华!"陈队长一挥手,"一个都别放过!" 接下来的场面更加震撼。警察们陆续带走了七八个人,都是赵总的心腹。 员工们都看傻了,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拍照发朋友圈。 "各位!"我站在大厅中央,"我知道大家都很震惊。但请相信,这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那些被带走的人,都是蛀虫!他们侵吞公司财产,中饱私囊!现在,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看着赵总被带走,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权力这东西,真的会让人迷失本性。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确实经历了动荡。股价跌了15%,几个大客户观望,还有媒体来采访。 但出乎意料的是,员工们的士气反而高涨了。 "林总,销售部这个月业绩增长30%!" "林总,生产部提前完成了订单!" "林总,有三个被赵总开除的老员工想回来,他们都是技术骨干!" 看来,清除了毒瘤,公司反而轻装上阵了。 一周后,陈队长来公司通报案情。 "赵明等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涉案金额1.2亿,足够他们蹲一辈子了。" "1.2亿?"我倒吸一口凉气,"比我们查到的还多!" "这还不包括其他罪名。“陈队长说,"行贿、洗钱、偷税漏税,罪名一大堆。" "对了,"陈队长突然想起什么,“赵明交代,还有个叫钱总的,也参与了。你们认识吗?" 钱总?我心里一动:”认识,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看来这次要一网打尽了。 送走陈队长,我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打开一看,是员工们的联名信: "林总,谢谢您的勇气,让公司重见光明。我们永远支持您!" 下面密密麻麻的签名,足有上百个。 我的眼眶湿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公司,不是权力的角斗场,而是大家共同的事业。 正感动着,张姐敲门进来:"林总,有位宋总想见您,说是要谈谈收购饭馆的事。" 宋总?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省城餐饮大亨。 "请他进来吧。" 第81章 是守是卖 宋总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回味员工们那封联名信带来的感动。这位省城餐饮大亨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上次更有派头了。 “林总,恭喜啊!“宋总一进门就满面春风,”听说您刚清理了公司的蛀虫,真是大快人心!" 我笑了笑:“宋总消息真灵通。请坐,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宋总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林总,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看着那份文件的厚度,我心里有了底。这怕是要放大招了。 “宋总请说。” "上次我提过想收购你们的饭馆。“宋总推了推金丝眼镜,"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打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数字:"八百万,买断你们的两家店,包括品牌、配方、所有的一切。" 八百万! 我差点把茶喷出来。当初我和陈红开店,启动资金才几万块。现在居然有人愿意出八百万? “宋总,您没开玩笑吧?"我咽了口唾沫。 "我从不开玩笑。“宋总认真地说,”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还不是全部?我坐直了身子。 “收购后,你们夫妻俩可以继续担任技术顾问,年薪一百万。”宋总循循善诱,“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们5%的股份分红。" 张姐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用口型对我说:"发财了!" 我深吸一口气:“宋总,容我考虑一下。这事太大,我得跟家人商量。” "当然。“宋总站起来,"不过林总,机会不等人。我的竞争对手也盯上了你们的店,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的条件可没我好。" 送走宋总,我立刻给陈红打电话:"老婆,晚上早点回家,有大事商量。"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我把宋总的条件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八百万?"林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多钱?儿子,你不是在做梦吧?" "妈,是真的。"我把文件递给她看。 小军在旁边掰着手指算:"八百万,可以买多少辆玩具车啊!" "傻孩子,这是正事呢。"陈红摸摸他的头,转向我,"峰子,你怎么想?" 我挠挠头:"说实话,很心动。八百万啊,够我们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那就卖呗!"林母拍板,"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可是妈,"陈红突然开口,"这个饭馆对我们的意义,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老店里。那时候峰子还是个腼腆的司机,我给他做了一碗面。" 我心里一暖,想起了那个雨夜。 "后来我们一起创业,从早忙到晚,累得像狗一样。"陈红的声音有些哽咽,"但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还有那些老顾客,"她转过身,眼圈红了,"王姐、张叔、李阿姨……他们不只是客人,更像是家人。如果店卖了,这些情分也就断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嫂子说得对。“小军突然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成熟了? "可是八百万啊!“林母还是舍不得,”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正争论着,周总来了。 "听说宋总找你们了?“他一进门就问。 "周总消息真快。”我给他倒茶。 "废话,整个餐饮圈都知道了。“周总一屁股坐下,”我来是想提醒你们,宋总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周总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收购吗?" 我们都摇头。 "因为他要上市!"周总压低声音,"他需要你们的品牌和口碑来讲故事,忽悠股民。一旦上市成功,你们那5%的股份,可能值几千万!" 几千万?林母差点晕过去。 "但是,"周总话锋一转,"也可能一文不值。而且一旦卖了,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宋总要的是品牌,不是你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们都浇醒了。 "那周总的建议是?"陈红问。 "我的建议?"周总想了想,"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合作,而不是卖断。比如加盟,比如联营,总之要掌握主动权。"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个饭馆承载了太多回忆,是我和陈红爱情的见证。钱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卖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决定了。“我站起来,”不卖!" ”不卖?"林母急了,"儿子,你疯了?" "妈,我没疯。"我握住陈红的手,"这个店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我不能说卖就卖。" 陈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峰子……"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们可以谈合作。比如周总说的加盟模式。" "对!“陈红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保留品牌和配方的所有权,只授权他们使用!" 周总竖起大拇指:“聪明!这样进可攻退可守!" 第二天,我约宋总再次见面。 “林总考虑好了?”宋总满面春风。 "考虑好了。“我正色道,”八百万买断,我们不卖。" 宋总的笑容僵了一下:“林总,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我知道。"我说,“但我们想谈另一种合作方式。" "哦?" "加盟合作。”我拿出连夜准备的方案,“我们保留品牌和核心配方,您可以使用我们的品牌开店。每家店收取加盟费50万,另外营业额的5%作为品牌使用费。" 宋总皱起眉头:”这样的话,我的成本会很高。" "但您的风险也小了。“我微笑着说,”而且,有我们做技术支持,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宋总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林总,您比我想象的要精明。好,就按您说的办!" 我心里一松,看来赌对了。 签完初步意向书,宋总意味深长地说:“林总,您知道吗?我收购过很多店,您是第一个拒绝的。" "那宋总为什么还愿意合作?" "因为您让我看到了一个企业家最宝贵的品质——不为金钱所动。“宋总伸出手,”期待我们的合作!" 送走宋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晚上回到家,一家人正在吃饭。气氛很温馨,陈红做了一大桌子菜。 "哥,"小军突然放下筷子,”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我喝了口汤。 小军深吸一口气:”我想改姓,跟你们姓林。" 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我愣住了,陈红愣住了,连林母都愣住了。 "小军,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想姓林。"小军抬起头,眼神坚定,"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想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的鼻子一酸。这孩子,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我们惊喜。 "傻孩子,你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陈红擦着眼泪。 "可是姓不一样,感觉就是不一样。”小军固执地说,“我想跟哥哥一个姓,这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我看向林母,她正偷偷抹眼泪。 "妈,您的意见呢?” 林母哽咽着说:“这孩子……比亲生的还亲……改,必须改!从今天起,你就叫林军!" 小军……不,林军开心地跳起来:”太好了!我也姓林了!" 第82章 真正的家人 小军说完要改姓的话,餐桌上安静得连筷子掉地上都能听见回声。 我愣了足足三秒钟,陈红的汤勺停在半空中,连一向话多的林母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有悦盼在婴儿椅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小军,你……你再说一遍?"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军放下筷子,小脸涨得通红,但眼神异常坚定:"我说,我想改姓林。哥,我想跟你一个姓。" 林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颤抖着手去摸小军的头:"孩子,你……你这是……" "奶奶,”小军握住林母的手,认真地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比亲人还亲。我想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不想当外人。" 陈红已经在抹眼泪了:"傻孩子,你本来就是家人啊,姓什么不重要。" "不,嫂子,很重要。”小军摇摇头,"在学校里,同学们都知道我姓赵,总有人问我为什么住在林家。我不想解释了,我就想说,因为我就是林家人!" 我的鼻子发酸,这孩子,才十岁就想得这么多。 ”小军,改姓不是小事,"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想清楚了吗?这可不能反悔的。" "想清楚了!”小军使劲点头,"从爸爸去世后,是你们收留了我。哥,你就是我亲哥!" 林母突然站起来,走到小军面前,一把抱住他:"好孩子,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孙子!" 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我心里五味杂陈。父亲在天之灵如果知道,他的两个儿子能这样相亲相爱,应该会很欣慰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张罗改姓的事。 "峰子,这事得找专业人士办。"陈红提醒我,"改姓涉及很多手续,户口本、身份证、学籍……" "对对对,我这就去找律师。"我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等等!“林母叫住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红包,”这是改名的红包,讨个好彩头。" 我接过红包,沉甸甸的,估计得有一万块。 "妈,不用这么多……" "要的要的!“林母瞪了我一眼,"我孙子改姓的大事,必须隆重!" 到了律师事务所,负责接待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姓王。 “林先生,未成年人改姓需要监护人同意。“王律师翻着法律条文,”小军的情况特殊,他父亲去世了,母亲……" "他母亲早就改嫁了,对小军不闻不问。“我解释道。 王律师点点头:”那就需要您作为实际抚养人,去派出所办理相关手续。需要准备的材料有……" 她列了一长串清单,我赶紧用手机记下来。 "对了,"王律师突然想起什么,”改姓后,小军的继承权不会受影响。法律上,他依然是他生父的合法继承人。" 我心里一暖,这律师考虑得真周到。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着小军跑了好几个部门。派出所、街道办、教育局……每到一个地方,小军都特别兴奋。 "哥,办完这个,我就真的姓林了吗?“在派出所等待的时候,小军第N次问我。 "是啊,以后你就叫林军了。”我揉揉他的头。 “林军……林军……”小军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笑得合不拢嘴。 办手续的民警是个老大姐,看着我们的材料,感慨道:”现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收养弟弟还给改姓,不容易啊。" "阿姨,我哥可好了!”小军抢着说,"他不仅收养我,还供我读书,给我买新衣服,带我吃好吃的……" 民警笑了:"小朋友,你哥哥对你这么好,你要怎么报答他啊?" 小军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要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给哥哥买大房子!" "哈哈哈,有志气!”民警被逗乐了。 可我知道,这孩子不是随口说说。上次他用零花钱"批发"文具转卖给同学的事,让我看到了他的经商头脑。这小子,说不定将来真能成大器。 终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拿到新户口本的那一刻,小军激动地跳了起来。 "看!林军!我叫林军了!"他举着户口本,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回到家,林母早就准备了一桌好菜。 "来来来,今天是个大日子,咱们要好好庆祝!“林母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妈,您看,户口本上写着呢,林军。”我把户口本递给她。 林母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林……军……好名字!又响亮又有力!" "奶奶,我以后就是您亲孙子了!”小军,不,现在应该叫林军了,扑到林母怀里。 "哎!我的乖孙子!“林母抱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晚饭时,林军特别活跃,一会儿给林母夹菜,一会儿逗悦盼玩,忙得不亦乐乎。 "对了,哥,"吃到一半,林军突然说,"我们学校要组织跳蚤市场,我能参加吗?" "跳蚤市场?“我来了兴趣。 "就是同学们把家里不用的东西拿去卖,赚的钱捐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林军解释道。 "这个好啊,你想卖什么?“陈红问。 林军神秘一笑:”我想进点小商品去卖,保证能赚钱!" 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真有经商的基因。 "行,需要本钱跟哥说。"我大手一挥。 "不用很多,一百块就够了!“林军兴奋地说,"我已经打听好了,学校门口那家批发店……" 听着他头头是道地分析市场,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孩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 正当我们其乐融融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姐打来的。 “林总,好消息!王总醒了!" 我腾地站起来:“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医生说虽然醒了,但是……”张姐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什么?" "但是左半边身子不能动,医生说是中风后遗症……" 我的心一沉。王总一向身体健朗,怎么会…… "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转身对家人说,"王总醒了,但情况不太好,我得去医院看看。" "去吧,路上小心。"陈红体贴地说。 临出门时,林军拉住我:"哥,王爷爷会好起来的,对吧?" 我摸摸他的头:"会的,一定会的。" 可是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心里却没底。王总半身不遂,公司的事怎么办?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们,会不会趁机发难? 最重要的是,王总这个亦师亦友的长辈,还能不能恢复如初? 车窗外,夜色如墨,就像此刻我的心情一样沉重…… 第83章 报恩之心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快步走向VIP病房,心里七上八下的。王总醒了是好事,但半身不遂……这对一个雷厉风行的企业家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推开病房门,我看到了让人心酸的一幕。 王总斜靠在病床上,右手吃力地想端水杯,但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床。王夫人正手忙脚乱地擦拭,眼圈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王总!“我快步上前。 王总转过头看我,嘴角努力上扬,但只有右边能动,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他张了张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林……峰……“ “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我鼻子一酸,赶紧帮他扶正水杯。 主治医生推门进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姓陈。 “林先生来了。“陈医生认识我,“正好,有些情况要跟家属说明。“ 我们跟着陈医生到了办公室。 “王总的情况比较复杂,“陈医生打开病历本,“脑梗塞导致左侧偏瘫,语言中枢也受到影响。虽然意识清醒,但恢复起来需要很长时间。“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王夫人急切地问。 陈医生沉吟了一下:“这个要看康复训练的效果。乐观估计,半年到一年能恢复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至于完全康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夫人捂着脸哭了起来:“老王一辈子要强,现在变成这样,他怎么受得了……“ “嫂子,您别这样,“我赶紧安慰,“王总吉人天相,一定能挺过去的。“ 陈医生继续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开始康复训练。我们医院有专业的康复科,但费用……“ “费用不是问题!“我立刻打断他,“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王夫人惊讶地看着我:“小林,这怎么行……“ “嫂子,您别跟我客气。“我认真地说,“当初要不是王总提携,我现在还在工地搬砖呢。这点医药费算什么?“ 陈医生点点头:“那我这就安排。康复训练越早开始越好,我们会请最好的康复师。“ 回到病房,我坐在王总床边。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我轻轻握住。 “王总,您安心养病,公司的事有我呢。“ 王总眨了眨眼,右手颤抖着指向床头柜。王夫人赶紧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本子和笔。 王总吃力地用右手写字,歪歪扭扭的,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公司……小心……“ 我心里一紧:“您是担心公司出事?“ 他点点头,又写:“赵……强……“ 赵强?那不是副总裁吗?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您是说赵强有问题?“ 王总再次点头,写得更费劲了:“想……夺……权……“ 王夫人在旁边说:“老王这几天虽然不能说话,但脑子清楚着呢。他一直担心公司的事。“ 我握紧王总的手:“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乱来!“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推门进来,穿着康复师的制服。 “我是康复师小李,“他自我介绍,“陈主任让我来给王总做初步评估。“ 小李很专业,检查了王总的肌力、关节活动度,还测试了吞咽功能。 “情况还不算最糟,“小李说,“王总的认知功能保存完好,这对康复很有利。我建议每天上下午各一次康复训练,循序渐进。“ “都听你的。“我说,“需要什么设备,直接跟我说。“ 小李有些惊讶:“林先生真是……市面上有一种最新的康复机器人,对偏瘫患者效果很好,但是价格……“ “多少钱?“ “一台要三百多万。“ 王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买!“我二话不说,“只要对王总康复有帮助,多少钱都值!“ 王总的眼睛湿润了,他用右手抓住我,在手心里写了两个字:“谢谢。“ “王总,您这是见外了。“我故作轻松地说,“您以前没少请我吃饭,现在该我请您‘吃’康复训练了。“ 王总被我逗得想笑,但面部肌肉不听使唤,表情有些怪异。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陪在病房里。王总断断续续地写字,告诉我公司的一些情况。原来,他早就察觉赵强有异心,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股……份……“王总又写了两个字。 “股份怎么了?“我问。 他写得很慢:“给……你……“ 我愣住了:“王总,您这是……“ 王夫人在旁边解释:“老王前几天就跟我说了,想把他手里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你。他说公司不能没有主心骨。“ “这怎么行!“我连忙摆手,“王总,您会好起来的,公司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王总摇摇头,又写:“你……能……干……“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姐打来的。 “林总,不好了!“张姐的声音很急,“刚才董事会临时会议,赵强提议说王总病重,公司不能群龙无首,建议重新选举总经理!“ 我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趁火打劫呗!“张姐愤愤地说,“已经有两个董事支持他了,说您资历太浅,不适合管理公司。“ 好啊,王总刚病倒,这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会议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林总,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挂了电话,我看到王总正盯着我。他肯定听到了一些,眼中满是担忧。 “王总,您别担心。“我拍拍他的手,“有我在,谁也翻不了天!“ 我又待了一会儿,安排好各种事宜,这才离开医院。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董事会。赵强这个老狐狸,果然露出尾巴了。他以为王总倒了,就能为所欲为? 做梦! 我林峰虽然是个泥腿子出身,但也不是好欺负的。王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他的心血!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陈红还在客厅等我。 “怎么样?王总情况如何?“ 我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包括明天董事会的事。 陈红眉头紧锁:“这个赵强真不是东西!人家王总刚病倒,他就想篡位?“ “所以说,人心隔肚皮啊。“我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董事会上见真章!“ 陈红握住我的手:“老公,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大不了咱们不干了,回去开饭馆!“ 我笑了:“那可不行,王总的公司,不能落到小人手里。再说了,咱们的饭馆现在这么红火,我这个大老板怎么能临阵脱逃?“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王总那双期待的眼神一直在我脑海里。 明天,注定是一场硬仗。但是为了王总,为了那份恩情,我必须赢! 第84章 四面楚歌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穿了陈红给我买的那套西装——据说这是什么意大利名牌,能让人看起来”特别有气场”。可照镜子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卖保险的。 ”老公,加油!”陈红帮我整理领带,”记住,你是为王总守业,理直气壮!” ”嗯。”我深吸一口气,”今天这场仗,不好打啊。” 到了公司,我发现气氛不对劲。平时见了我都会打招呼的员工,今天都低着头装忙。看来赵强那边已经放出风声了。 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到齐。十二个董事,除了住院的王总,都来了。赵强坐在我对面,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边还坐着个陌生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海归精英范儿。 ”各位董事,”赵强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今天召开这个临时会议,是因为公司面临重大危机。王总病重,短期内无法履职,而林峰先生……”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我:”虽然工作努力,但毕竟太年轻,缺乏管理大型企业的经验。” ”赵总这话我不同意。”支持我的李董事立刻反驳,”林峰这一年来的表现有目共睹,海外项目做得风生水起。” 赵强冷笑:”李董,做项目和管理公司是两回事。林峰才来公司一年多,很多部门的情况都不了解,怎么领导全局?” 另一个董事附和道:”是啊,现在公司股价已经跌了15%,再这样下去,股东们会没信心的。” ”所以,”赵强话锋一转,”我提议聘请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这位是陈明辉先生,哈佛MBA,曾在多家世界500强担任高管。” 那个海归站起来,优雅地鞠了一躬:”各位董事好,我研究过贵公司的情况,有信心在三个月内稳定局面,六个月内实现增长。” 好家伙,这是早有预谋啊!我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各位董事,”我站起来,”既然赵总质疑我的能力,那我就用数据说话。” 我打开准备好的PPT:”过去一年,我负责的海外事业部,营收增长312%,利润率45%,创公司历史新高。” ”那只是一个部门!”赵强打断我。 ”请听我说完。”我继续道,”不仅如此,我还协助王总完成了三个重大并购,为公司增加了50亿的资产。至于股价下跌,那是因为王总生病的消息泄露,而不是经营问题。” 我环视一圈:”倒是赵总,您负责的国内销售部,这个季度业绩下滑20%,这又怎么解释?” 赵强脸色一变:”那是市场环境问题!” ”市场环境?”我冷笑,”同样的市场环境,为什么我们的竞争对手增长了30%?”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中立的董事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独立董事宋教授开口了:”林峰确实年轻,但年轻不是缺点。马云创业的时候也才三十多岁。” ”宋教授说得对。”另一个董事也表态,”而且林峰是王总亲自提拔的,这个时候换人,对公司稳定不利。” 眼看局势对我有利,赵强急了:”各位,感情用事解决不了问题!我刚接到消息,美国KKR基金有意收购我们公司,出价比市值高50%!” 什么?我心里一惊。KKR可是全球知名的私募基金,专门做杠杆收购。他们看上的公司,很少有能逃脱的。 ”如果我们内部再乱下去,”赵强继续说,”被外资收购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可能都要卷铺盖走人!” 这下,会议室里炸开了锅。董事们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各位,外资收购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乱阵脚。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任何资本都无法撼动我们!” ”说得轻巧!”赵强冷笑,”你拿什么对抗国际资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姐发来的消息:王总的股份转让文件已经签好了! 我心中大定,拿出文件:”各位董事,这是王总昨天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将他15%的股份转让给我。加上我原有的5%,我现在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赵强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王总都半身不遂了,怎么签字?” ”王总右手还能动,意识也很清醒。”我说,”这份文件有律师见证,完全合法有效。” 宋教授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确实没问题。这样的话,林峰有20%的股份,确实有资格担任代理总经理。” 形势瞬间逆转。赵强还想说什么,但其他董事已经开始表态支持我了。 最终,投票结果出来:7票支持,4票反对,1票弃权。我保住了位置。 散会后,赵强黑着脸走到我面前:”林峰,你别得意太早。KKR的收购意向是真的,他们的代表下周就会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应对!” 我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总,与其想着怎么内斗,不如想想怎么一致对外。” 赵强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李董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林,干得不错。不过赵强说得没错,外资收购确实是个大麻烦。” ”李董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回到办公室,我瘫坐在椅子上。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也只是暂时的。赵强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KKR基金…… 真是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啊。 张姐敲门进来:”林总,您没事吧?” ”没事。”我强打精神,”对了,帮我约几个投行的朋友,我要了解一下KKR的情况。” ”好的。”张姐刚要走,又回头,”林总,刚才夫人打电话找您。” 陈红?她很少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的。 我赶紧回拨过去:”老婆,什么事?” 电话那头,陈红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公,我……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早上起来一直恶心,刚才用验孕棒测了,两道杠。”陈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悦盼才八个月,我们又要有二胎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公司内忧外患,陈红又怀孕了。这是要考验我到什么程度啊? 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老婆,这是好事啊!咱们家要添丁了!” ”可是……可是悦盼还这么小,我怕照顾不过来。” ”有我呢,还有妈。”我安慰道,”下午我陪你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心情复杂。 人生啊,总是在你最忙的时候,给你更多的”惊喜”。但这就是生活,不是吗? 第85章 二胎来临 下午三点,我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开车带陈红去医院。路上,她一直摸着肚子,脸上是忐忑不安的表情。 ”老婆,别紧张,也许是验孕棒不准呢。”我安慰道。 ”不准?”陈红白了我一眼,”我都试了三根了,全是两道杠!” 三根?我差点没握住方向盘:”你这是批发验孕棒吗?” ”我也是想确认一下嘛……”陈红不好意思地说,”悦盼才八个月,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到了医院妇产科,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上次陈红怀悦盼时,我们也是在这里检查的。 ”陈女士,林先生,又见面了。”接诊的还是上次那个刘医生,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刘医生好。”我们赶紧打招呼。 刘医生翻看病历:”上次生产是八个月前,剖腹产。这次是……” ”疑似怀孕。”陈红小声说。 刘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么快?你们也太心急了吧。” 我老脸一红:”这个……意外,纯属意外。” 做完验血和B超,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陈红紧张地抓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如果真的怀了,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太大?”她突然问。 ”怎么会呢?”我握紧她的手,”多个孩子多份福气。就是辛苦你了。”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恭喜你们,确实怀孕了。”刘医生看着报告单,”而且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想起了那个雨夜……咳咳,少儿不宜。 ”医生,我身体能承受吗?”陈红担心地问,”毕竟刚生完没多久。” 刘医生仔细看了看各项指标:”你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正常。而且这次的胚胎发育也很好,比上次还要健康。” ”真的?”陈红眼睛亮了。 ”当然。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定期产检。”刘医生笑着说,”看来这个孩子是老天爷送给你们的礼物。” 从医院出来,陈红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老公,我们要有两个孩子了!”她兴奋地说。 ”是啊,以后更热闹了。”我笑道,”就是不知道妈知道了会怎么说。” 说曹操曹操到,刚到家,林母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检查结果如何?” 陈红羞涩地点点头:”妈,我怀孕了。”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真的?太好了!” 她一把抱住陈红:”我的好儿媳,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妈,您不会觉得太快了吗?”我试探地问。 ”快什么快?”林母瞪我一眼,”人家农村都是一个接一个生,你们这算什么?” 说着,她神秘兮兮地凑近陈红:”儿媳妇,这次妈有个感觉……” ”什么感觉?”陈红好奇地问。 ”我觉得这次是个带把的!”林母一脸笃定。 我翻了个白眼:”妈,您这是封建迷信。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林母不满地说,”有了悦盼,再来个孙子,这才叫儿女双全!” 正说着,林军放学回来了。 ”哥,嫂子,我回来了!”他兴冲冲地跑进来,”今天跳蚤市场,我赚了五十块!” ”这么厉害?”我惊讶道。 ”那当然!”林军得意地说,”我进的小玩具,成本价两块,卖五块,供不应求!” 这小子,还真有经商天赋。 ”林军,告诉你个好消息。”陈红笑着说,”你要当哥哥了。” ”啊?”林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嫂子又怀孕了?” ”对啊,高兴吗?” ”高兴!”林军使劲点头,”这样悦盼就有伴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晚饭时,我们跟小兰视频通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什么?二胎?”视频里的小兰瞪大眼睛,”哥,你们也太能生了吧!”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笑骂道。 ”恭喜恭喜!”小兰笑嘻嘻地说,”这样我就有两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哥,这次一定要生个男孩,不然林家的香火……” ”你也来?”我无奈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香火不香火的。” ”嘿嘿,我这不是替妈说的嘛。”小兰吐吐舌头。 晚上,躺在床上,陈红靠在我怀里。 ”老公,你真的不觉得压力大吗?两个孩子的开销可不小。” 我摸着她的肚子:”压力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动力。为了你们,我会更努力的。” ”公司那边怎么办?赵强不会善罢甘休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说,”再说了,有了二胎这个好消息,我觉得浑身都是劲!” 陈红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认真地说,”老婆,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 ”肉麻!”陈红红着脸推我。 正温存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姐。 ”林总,紧急情况!”张姐的声音很急促,”KKR基金正式发出收购要约了!” ”什么?”我一下子坐起来。 ”他们出价每股85元,比现在的股价高了60%!”张姐说,”总价值超过500亿!” 500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确实很诱人。很多股东恐怕会动心的。 ”董事会那边什么反应?” ”赵强已经在联系其他董事了,看样子是想促成这笔交易。” 果然,这个内鬼!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召开紧急会议。”我沉声说。 挂了电话,陈红担心地看着我:”怎么了?” ”KKR正式出手了,出价500亿收购公司。” ”500亿?”陈红惊呼,”这么多?” ”是啊,这下麻烦大了。”我皱起眉头。 看着陈红幸福的笑容,我既高兴又担心。两个孩子,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但不管怎样,我都要守住王总的心血,守住这个家! 窗外月光如水,新的挑战已经来临…… 第86章:天价收购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布置妥当,长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儿的对策。 ”林总,他们来了。”张姐推门进来。 果然,赵强领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随从。 ”Let me introduce,这位是KKR亚太区总裁杰克·威尔逊先生。”赵强一口蹩脚的英语,听得我牙疼。 杰克伸出手,一口流利的中文:”林总,久仰大名。” 哟,这老外中文说得比赵强的英语好多了。 ”杰克先生好。”我握手的时候暗暗使劲,这老外劲也不小,我们俩像是在掰手腕。 董事们陆续到齐,杰克的团队打开投影仪,开始了他们精心准备的”表演”。 ”各位董事,KKR基金管理着超过2000亿美元的资产,在全球完成了300多起收购。”杰克侃侃而谈,”我们看好贵公司的发展潜力,愿意出价每股85元,总价500亿人民币。” PPT上,各种数据图表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500亿啊!”有个董事小声嘀咕,”比我们市值高了60%!” 杰克微微一笑:”而且,我们承诺保留现有管理团队,不裁员,甚至会追加投资帮助公司国际化。” ”听起来不错。”赵强立刻接话,”这个价格很有诚意,我建议认真考虑。” 我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暗笑。 ”杰克先生,”我开口了,”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林总请说。” ”KKR的LP(有限合伙人)里,是不是有我们的竞争对手——环宇集团?” 杰克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我们的LP信息是保密的。” ”不用保密了。”我拿出一份文件,”根据公开信息,环宇集团的老板陈明,正是KKR基金的主要出资人之一。”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环宇集团可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能说明什么?”赵强强辩,”投资就是投资,跟竞争没关系。” ”是吗?”我冷笑,”那为什么环宇集团最近大量抛售股票,正好凑够了参与收购的资金?” 杰克的脸色变了,显然没想到我查得这么清楚。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王总夫人。 ”林峰,王总要跟董事会说话。” 我立刻打开视频通话,投到大屏幕上。画面里,王总坐在轮椅上,虽然行动不便,但眼神依然犀利。 ”各……各位……”王总说话还是困难,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公司……是我……心血……不能……卖!” 看到王总这样,几个老董事眼圈都红了。 ”王总,您好好养病,公司的事我们会处理。”一个董事说。 王总摇摇头,用颤抖的右手指着我:”相信……林峰……” 简单几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有力量。 ”各位董事,”我站起来,”王总说得对,这家公司不只是资产,更是几百个员工的饭碗,是我们十几年的心血。” ”可是500亿啊!”赵强不甘心,”错过这个机会,股价跌了怎么办?” ”股价?”我看着他,”赵总,您持股多少?2%?按500亿算,您能分10亿。难怪这么积极。” 赵强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向其他董事,”各位,我们拒绝这次收购,但我保证,三年内,公司市值突破1000亿!” ”1000亿?”有人惊呼,”林总,你在说梦话吧?” ”是不是梦话,三年后见分晓。”我拿出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这是我的计划书,请大家过目。” 董事们传阅着计划书,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惊讶。 杰克看情况不妙,使出了杀手锏:”各位,我们可以把价格提高到90元每股。” 90元!这下连我都有点心动了。按这个价算,总价值超过530亿! 几十亿的数字在眼前晃动,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我知道,一旦卖给外资,几百号员工的命运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抱歉,杰克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多少钱我们都不卖。” ”You will regret!”杰克终于露出真面目,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我听不懂鸟语。”我平静地说,”张姐,送客。” 杰克气得脸都绿了,带着团队愤然离去。赵强也黑着脸跟了出去。 ”林总,”李董事拍拍我的肩膀,”好样的!不过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啊。” ”放心吧,我有准备。” 散会后,我去医院看望王总,告诉他会议的结果。 王总吃力地竖起大拇指,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好样。” 从医院出来,张姐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慌张:”林总,有个坏消息。” ”说。” ”钱总出狱了!” 钱总?就是那个曾经想搞垮我们饭馆的家伙? ”他保外就医,刚出来就放话,说要找您算账。”张姐担心地说,”您可要小心啊。” 我冷笑一声:”他要来就来吧,我林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挂了电话,我望着医院的大楼。前有外资虎视眈眈,内有赵强兴风作浪,现在又来个钱总。 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但是那又怎样?为了王总的嘱托,为了几百号员工,为了我的家人,这些困难算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86章 天价收购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布置妥当,长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儿的对策。 ”林总,他们来了。"张姐推门进来。 果然,赵强领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随从。 "Let me introduce,这位是KKR亚太区总裁杰克·威尔逊先生。"赵强一口蹩脚的英语,听得我牙疼。 杰克伸出手,一口流利的中文:”林总,久仰大名。" 哟,这老外中文说得比赵强的英语好多了。 "杰克先生好。"我握手的时候暗暗使劲,这老外劲也不小,我们俩像是在掰手腕。 董事们陆续到齐,杰克的团队打开投影仪,开始了他们精心准备的"表演"。 “各位董事,KKR基金管理着超过2000亿美元的资产,在全球完成了300多起收购。"杰克侃侃而谈,"我们看好贵公司的发展潜力,愿意出价每股85元,总价500亿人民币。" PPT上,各种数据图表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500亿啊!"有个董事小声嘀咕,“比我们市值高了60%!" 杰克微微一笑:”而且,我们承诺保留现有管理团队,不裁员,甚至会追加投资帮助公司国际化。" "听起来不错。“赵强立刻接话,”这个价格很有诚意,我建议认真考虑。" 我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暗笑。 "杰克先生,“我开口了,”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林总请说。" "KKR的LP(有限合伙人)里,是不是有我们的竞争对手——环宇集团?" 杰克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我们的LP信息是保密的。” "不用保密了。"我拿出一份文件,"根据公开信息,环宇集团的老板陈明,正是KKR基金的主要出资人之一。"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环宇集团可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能说明什么?"赵强强辩,"投资就是投资,跟竞争没关系。" "是吗?"我冷笑,”那为什么环宇集团最近大量抛售股票,正好凑够了参与收购的资金?" 杰克的脸色变了,显然没想到我查得这么清楚。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王总夫人。 "林峰,王总要跟董事会说话。" 我立刻打开视频通话,投到大屏幕上。画面里,王总坐在轮椅上,虽然行动不便,但眼神依然犀利。 "各……各位……“王总说话还是困难,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公司……是我……心血……不能……卖!" 看到王总这样,几个老董事眼圈都红了。 "王总,您好好养病,公司的事我们会处理。“一个董事说。 王总摇摇头,用颤抖的右手指着我:”相信……林峰……" 简单几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有力量。 “各位董事,“我站起来,”王总说得对,这家公司不只是资产,更是几百个员工的饭碗,是我们十几年的心血。" "可是500亿啊!“赵强不甘心,”错过这个机会,股价跌了怎么办?" "股价?“我看着他,”赵总,您持股多少?2%?按500亿算,您能分10亿。难怪这么积极。" 赵强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向其他董事,“各位,我们拒绝这次收购,但我保证,三年内,公司市值突破1000亿!" "1000亿?”有人惊呼,”林总,你在说梦话吧?" "是不是梦话,三年后见分晓。”我拿出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这是我的计划书,请大家过目。" 董事们传阅着计划书,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惊讶。 杰克看情况不妙,使出了杀手锏:“各位,我们可以把价格提高到90元每股。" 90元!这下连我都有点心动了。按这个价算,总价值超过530亿! 几十亿的数字在眼前晃动,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我知道,一旦卖给外资,几百号员工的命运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抱歉,杰克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多少钱我们都不卖。" "You will regret!"杰克终于露出真面目,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我听不懂鸟语。"我平静地说,"张姐,送客。" 杰克气得脸都绿了,带着团队愤然离去。赵强也黑着脸跟了出去。 ”林总,"李董事拍拍我的肩膀,“好样的!不过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啊。" "放心吧,我有准备。" 散会后,我去医院看望王总,告诉他会议的结果。 王总吃力地竖起大拇指,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好样。" 从医院出来,张姐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慌张:”林总,有个坏消息。" "说。" "钱总出狱了!" 钱总?就是那个曾经想搞垮我们饭馆的家伙? "他保外就医,刚出来就放话,说要找您算账。"张姐担心地说,"您可要小心啊。" 我冷笑一声:"他要来就来吧,我林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挂了电话,我望着医院的大楼。前有外资虎视眈眈,内有赵强兴风作浪,现在又来个钱总。 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但是那又怎样?为了王总的嘱托,为了几百号员工,为了我的家人,这些困难算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87章 卷土重来 晚上九点,我刚从公司回到家,正准备陪陈红和悦盼玩一会儿,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陈红抱着悦盼,有些疑惑。 我通过可视对讲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头发稀疏,脸色蜡黄,正是钱总。 这家伙,出狱第一天就找上门了? "老公,是谁?“陈红问。 "一个老朋友。”我拍拍她的手,“你先带悦盼回房间。" "林总,别来无恙啊!”钱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钱总比以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个骷髅。但那双眼睛里的恶毒,却比以前更甚。 “钱总,监狱的伙食不怎么样啊?"我靠在门框上,"瘦成这样,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营养师?" 钱总阴恻恻地笑了:"林总还是这么幽默。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了,我家刚拖完地,不想再脏了。" 钱总的脸色变了变:”林峰,你别得意。知道我为什么能保外就医吗?" "让我猜猜,"我摸着下巴,"是因为你在里面表现好,还是因为你真的病了?看你这样子,肝不好吧?" "你!“钱总气得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林峰,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哦?说来听听。" 钱总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在我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些东西,相信林总会感兴趣的。" "什么东西?你的犯罪记录?“我笑道,”那确实挺有收藏价值的。" "是你的把柄!“钱总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我心里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钱总,你在监狱里是不是看多了侦探小说?都出现幻觉了?” "是不是幻觉,你看了就知道。“钱总把U盘往我手里塞,”里面有你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你贿赂官员的录音。" 我接过U盘,仔细端详:“钱总,这U盘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吧?里面该不会是病毒吧?" "你!“钱总被我气得脸都绿了。 "而且,"我继续说,”偷税漏税?我们公司的账目清清白白,每年都请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贿赂官员?我连请人吃饭都要开发票的。" "那你敢不敢看?“钱总逼问。 "有什么不敢的?”我掏出手机,“不过在看之前,我得先做件事。” 我当着钱总的面,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有人敲诈勒索。对,就在我家门口。地址是……" 钱总的脸色大变:”林峰,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悠然地说,“钱总,时代变了。你那套威胁恐吓,已经过时了。" 不到十分钟,两个民警就到了。 "谁报的警?" "是我。“我指着钱总,”这位先生刚从监狱出来,就来我家敲诈勒索。" "你血口喷人!“钱总急了,”我只是来拜访老朋友!" "老朋友?"民警看看我,又看看钱总,"你们认识?" "认识,以前有过节。"我把U盘递给民警,"他说这里面有我的‘把柄’,要挟我。" 民警接过U盘:"先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吧。" "我不去!我有保外就医的手续!“钱总掏出一堆文件。 民警看了看:“保外就医不是免死金牌。走吧,配合调查。" 就这样,钱总刚出狱一天,又被请进了派出所。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林峰,你给我等着!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看着钱总阴险的笑容,我知道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老板了。 警车开走后,我回到家里。陈红正担心地等着。 "怎么样?那个人是谁?" "就是以前想搞垮咱们饭馆的钱总。"我搂着她,"别担心,我已经报警了。" "他出狱了?“陈红脸色一变,”会不会报复我们?" "所以我想请几个保镖。“我认真地说,”保护你和孩子们的安全。" "有这个必要吗?" "有。"我摸着她的肚子,”现在你怀着孕,还有悦盼和林军,我不能让你们有任何闪失。"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请了两个退伍特种兵当保镖,24小时轮流保护家人。 "林总,您放心。“保镖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我们都是专业的,保证太太和孩子们的安全。" 安排好家里的安保,我又给饭馆那边打了电话。 "小雪,最近要多加小心,特别是食材采购,一定要严格把关。" "知道了,林总。"小雪说,"我会注意的。"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下午三点,小雪打来电话,声音慌张:"林总,出事了!卫生局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我们使用过期食材!"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 "已经有几个顾客说吃了我们的菜拉肚子,现在店里乱成一团!" 我立刻赶到饭馆。果然,卫生局的人正在检查,几个"顾客"在门口大声嚷嚷。 "黑心商家!用过期食材!" "吃了他们的菜,我都住院了!" "必须赔偿!必须关门!" 我冷眼看着这些人,心里明白了。钱总这是要玩老套路啊,当年就是这么搞我的。 但是这次,我可不会坐以待毙了。 "各位,"我走上前,"我是老板林峰。如果真的是我们的问题,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但是……" 我话锋一转:"如果有人恶意栽赃陷害,那就法庭上见!" 第88章 阴谋再现 看着门口那几个"顾客"演技浮夸地捂着肚子,我差点没笑出声。这演技,连横店群演都不如。 "哎哟,我的肚子!"一个中年男人夸张地弯着腰,"都是吃了你们的菜害的!" "就是!黑心商家!"另一个女人附和,但我注意到她"痛苦"的时候还不忘看手机。 卫生局的检查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林老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使用过期食材。" "王队长,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我不卑不亢地说,"我们饭馆的食材,每天都有进货单据,保质期都有记录。您随便查。" 小雪赶紧拿出一大摞单据:"王队长,这是我们最近一个月的进货记录,每一样都清清楚楚。" 王队长翻看着单据,点点头:"记录倒是很完整。不过既然有人举报,我们还是要抽样检测。" "应该的。"我说,"不过王队长,这几位‘中毒’的顾客,能不能也做个检查?" "凭什么检查我们?"那个中年男人急了,"我们是受害者!" "既然是食物中毒,当然要验血验便啊。"我笑眯眯地说,"要不然怎么证明是我们的食物导致的?" 几个"顾客"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这时,不知道谁通知的,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冲了进来。 "请问林老板,对于顾客食物中毒,你们怎么解释?" "听说你们使用地沟油,是真的吗?" "有人说你们的厨房很脏,苍蝇乱飞!" 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各位记者朋友,"我不慌不忙地说,"既然你们来了,正好做个见证。我们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欢迎参观。" 说着,我带头走向厨房。记者们一愣,随即跟了上来。 推开厨房门,里面窗明几净,不锈钢灶台擦得锃亮,每个厨师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这……"记者们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干净。 "各位请看,"我指着墙上的监控,"我们厨房24小时监控,每个角落都有。如果真有问题,调监控一看便知。" 王队长也点头:"这个厨房确实很规范,比很多五星级酒店都干净。" 那几个"顾客"见势不妙,想要溜走,被我叫住了。 "几位别急着走啊,医院的救护车马上就到,免费送你们去检查。" "不……不用了,我们感觉好多了。"中年男人支支吾吾。 "那可不行,"我掏出手机,"万一是急性中毒,耽误了治疗,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正说着,我早就安排好的律师赶到了。 "林总。"律师是个精明的中年女性,姓陈,"我已经调取了这几位''顾客''的就餐记录。" 她打开平板电脑:“有意思的是,这五个人都是第一次来我们饭馆,而且都是在同一时间点的餐,点的还都是同样的菜。" "这说明什么?”有记者问。 "说明这是有预谋的。“陈律师推了推眼镜,”更有意思的是,我查到他们都在同一个微信群里。" 那几个"顾客"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陈律师继续说,"根据监控显示,他们进店后直接去了洗手间,待了十分钟才出来点餐。请问,正常顾客会这样吗?" 又是这一套!但这次不同了,我有能力、有资源、有团队。想用老办法打垮我?做梦! "陈律师,麻烦你报警。"我说,"就说有人敲诈勒索,故意陷害。" "我们没有!我们真的中毒了!"那个女人还在狡辩。 "是吗?"这时,小雪拿着手机过来,"林总,您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偷拍的视频,正是这几个人在洗手间里的对话。 "一会儿演得像一点,捂着肚子喊疼。" "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 "这次钱总给的价不错,一人五千。" 原来小雪早有防备,在洗手间装了录音设备!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那几个"顾客"。 "请问你们收了多少钱?" "是谁指使你们的?" "这种事你们干过多少次?" 那几个人彻底慌了,想跑却被保安拦住。 王队长的脸色也变了:"看来这确实是有组织的陷害。各位,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峰,这次只是开胃菜。“电话那头传来钱总阴险的声音,”好戏还在后面。" "钱总,你是不是在监狱里关傻了?"我笑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你再进去。"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钱总恶狠狠地说,”对了,你最好查查你的合作伙伴,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可靠。" 电话挂断,我眉头紧锁。幕后黑手不止钱总一人?还有谁在搞鬼? 处理完饭馆的事,已经是晚上八点。我刚到家,就接到小兰的视频电话。 "哥!"视频里的小兰笑容灿烂,”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下个月就毕业了!" "这么快?"我惊讶道,”感觉你昨天才去上大学。" "四年啦!"小兰笑道,”时间过得可快了。哥,我有个想法。" 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说吧,什么想法?" "我想创业!“小兰兴奋地说,”我已经有个很棒的计划了,绝对能赚大钱!" 我心里一暖,这丫头,还真是有林家的基因啊。 "创业好啊,需要哥哥投资吗?" "嘿嘿,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小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妹妹意气风发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新的一代要崛起了,而我,会一直做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窗外夜色深沉,挑战一个接一个,但那又怎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林峰,从来不怕事! 第89章 妹妹的梦想 第二天是周末,小兰一大早就坐高铁从学校赶回来了。我去车站接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这丫头拖着个大箱子,活像要搬家。 "哥!"小兰一看到我就扑过来,差点把我撞个跟头。 "你这是把宿舍搬空了?"我帮她拎箱子,好家伙,死沉死沉的。 "嘿嘿,这里面都是我的宝贝!"小兰神秘兮兮地说,"一会儿给你们看!" 回到家,陈红正在厨房做饭,悦盼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嫂子!"小兰冲进厨房,"哇,悦盼长这么大了!来,让姑姑抱抱!" "小心点,你侄女可沉了。"陈红笑道,"对了,听说你要创业?" "对对对!"小兰抱着悦盼,兴奋得像个小陀螺,"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们做个presentation!" "普瑞森……什么?"林母从房间出来,"你这孩子,好好说中国话不行吗?" "就是演示,妈。"我解释道。 "演示就演示,整那些洋文干啥?"林母嘟囔着,但看小兰的眼神满是宠溺。 吃完饭,小兰郑重其事地把我们都叫到客厅,还把电视连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各位领导,各位投资人,"小兰清了清嗓子,"下面我要介绍的是一个革命性的创业项目——''吃货联盟''!"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卡通logo,是个胖乎乎的小人拿着筷子。 "这名字……"我忍不住笑了,"能不能高大上一点?" "哥!你不懂!"小兰瞪我一眼,"现在就流行接地气!年轻人都喜欢这种!" 她点击下一页:"大家知道现在外卖市场有多大吗?去年全国外卖交易额超过8000亿!" "8000亿?"林母瞪大眼睛,"这么多?" "但是!"小兰话锋一转,"现在的外卖平台都有个问题——只管送餐,不管品质。很多人想吃到真正好吃的、有特色的美食,却不知道去哪找。" 陈红若有所思:"你是说,要做一个专门推荐特色美食的平台?" "嫂子真聪明!"小兰竖起大拇指,"我们不做大而全,就做小而美。专门挖掘那些藏在街头巷尾的美食,然后通过平台推荐给用户。" 她继续翻页,上面是详细的商业模式:"用户可以通过APP看到附近的特色美食推荐,还能看到真实的评价。最重要的是,我们会亲自探店,保证推荐的都是真正的好店!" "听起来不错。"我点点头,"但是这种平台现在不少吧?你怎么竞争?" 小兰得意一笑:"这就是重点了!哥,你的饭馆为什么火?" "因为味道好?" "不只是味道!"小兰说,"还因为有故事!每道菜背后都有故事,顾客吃的不只是菜,还有情怀!" 她打开一个视频:"这是我在学校拍的测试视频。我采访了学校门口一个卖煎饼的大爷,他做煎饼30年了,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视频发到网上,一周就有50万播放量!" 我眼前一亮:"你是想做美食+故事?" "没错!"小兰激动地说,"每个店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故事挖掘出来,让美食有温度!" 林母听得云里雾里:"这能赚钱吗?" "当然能!"小兰翻到收入模式那页,"商家入驻费、广告费、还有交易佣金。保守估计,第一年就能实现盈亏平衡!" 我仔细看着她的计划书,不得不说,这丫头想得还挺周全。市场分析、竞争对手、推广策略,都有模有样的。 "需要多少启动资金?"我问。 小兰有些不好意思:"50万……主要是APP开发和初期推广。" "50万?"林母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妈,现在创业都要烧钱的。"小兰解释道,"这已经是最省的了。" 我想了想:"这样吧,我投30万,剩下的20万你自己想办法。" "为什么?"小兰有些失望。 "创业不能全靠别人。"我认真地说,"你得有自己的投入,才会真正用心。" 小兰咬咬牙:"好!我去找其他投资人!" 陈红突然说:"小兰,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先从我们的饭馆开始试点?" "对呀!"小兰眼睛一亮,"嫂子你真是天才!我们可以把哥哥的创业故事拍成视频,肯定很多人爱看!" "还有悦盼。"林母也来了兴致,"就说老板娘怀孕的时候还在掌勺,生了孩子背着孩子炒菜,多感人!" 我哭笑不得:"妈,您这是要把我们家底都抖出来啊?" "这有什么?"林母理直气壮,"咱们光明正大的,有啥不能说的?" 接下来的时间,全家人都在为小兰出谋划策。连林军也凑过来:"姐,我可以帮你在学校推广!我们班同学都爱叫外卖!" 说到林军,这小子最近变化很大。自从改姓之后,学习劲头特别足,上次月考居然考进了年级前十。 "对了,林军,"我想起什么,"你不是说要考重点高中吗?现在复习得怎么样?" 林军挺起小胸脯:"哥,我有信心!老师说按我现在的成绩,考市一中问题不大!" "市一中?"林母激动了,"那可是最好的高中!" "是啊,奶奶。"林军笑道,"我要给咱们林家争光!" 看着妹妹自信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未来。我们这一代人改变了命运,下一代会走得更远。 "好!"我站起来,"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小兰负责平台,陈红负责产品,我负责资源对接。林军,你好好学习,考上重点高中就是对家里最大的贡献!" "那我呢?"林母不甘示弱。 "您啊,"我笑道,"负责给我们做好吃的,这是最重要的!"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晚上,小兰拉着我到阳台上。 "哥,谢谢你。"她认真地说,"不只是钱的事,是你一直相信我。" "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我揉揉她的头,"记住,创业不容易,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成功。" "嗯!"小兰用力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我相信,林家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林军的班主任。 "林先生,恭喜啊!林军这次模拟考试,全校第三名!照这个势头,考市一中稳了!" 我心中一喜。看来,好事真的会接二连三地来。 第90章 后继有人 七月的天热得像蒸笼,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个不停。我坐在客厅里,手里的茶杯都捏出汗了,眼睛死死盯着林军手里的手机。 “哥,要不你来查?“林军看我比他还紧张,忍不住笑了,“我手都在抖。“ “查!赶紧查!“林母比我还急,拄着拐杖凑过来,“密码是多少?“ “奶奶,是我的生日。“林军一边说一边输入密码。 陈红挺着大肚子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切好的西瓜:“急什么,该是你的跑不了。“ “嫂子你不懂,“我接过西瓜,“这可是人生大事!当年我要是能考上高中……“ “当年你要是能考上高中,就没有今天的林总了。“陈红白了我一眼,“人各有命。“ 正说着,林军突然跳了起来:“啊!!!“ 我的心一沉,完了,该不会是没考好吧? “738分!全市第二十三名!“林军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多少?“林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七百三十八?“ “对!语文132,数学148,英语145,理综289,还有体育24分!“林军把手机递给我看,眼里全是光。 我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鼻子一酸。这小子,真给林家争气! “市一中稳了!“我一把抱住林军,“你小子行啊!“ “都是哥哥嫂子教得好。“林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林母已经激动得直抹眼泪:“咱们林家要出状元了!当年你爸要是知道,不知道多高兴。“ 说到父亲,大家都沉默了一下。林军握住林母的手:“奶奶,我会更努力的,将来考清华北大,给咱们林家光宗耀祖!“ “好孩子,好孩子。“林母拍着林军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电话响了,是林军的班主任王老师。 “喂,王老师。“我接起电话。 “林先生,恭喜啊!林军这次考得太好了,市一中的招生办主任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林军最好的班级,还有奖学金!“王老师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谢谢王老师这三年的栽培。“我真心实意地说。 “哪里哪里,主要是孩子自己努力。“王老师笑道,“对了,林军跟我说,他的目标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系,这孩子志向真高!“ 挂了电话,我看着林军:“清华计算机系?你想好了?“ 林军点点头,眼神坚定:“哥,我想学最前沿的技术,将来帮你把公司做得更大!“ “傻小子,“我揉揉他的头,“读书是为你自己,不是为了我。“ “我知道,“林军认真地说,“但是没有哥哥,就没有今天的我。当初你收留我,供我读书,改变了我的命运。我这辈子都记得。“ 陈红在旁边偷偷抹眼泪,挺着大肚子过来抱住林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 “嫂子小心。“林军赶紧扶住陈红,“对了,小侄子什么时候出生?“ “还有三个月呢。“陈红摸着肚子,“这次感觉比怀悦盼的时候累多了。“ “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林母插话道,“女人生孩子要趁年轻。“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小兰发来的视频通话。 “哥!听说林军考了全市二十三名?“小兰在视频里兴奋地喊。 “消息传得这么快?“我笑道。 “刚才林军发朋友圈了,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小兰对着镜头喊,“林军,姐姐为你骄傲!等你上了高中,姐姐的公司就等着你来实习!“ “谢谢姐姐!“林军凑过来。 “对了哥,“小兰神秘兮兮地说,“我这边也有个好消息,我们的APP用户突破十万了!“ “这么快?“我惊讶道。 “那当然,你妹妹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小兰得意地说,“下个月我准备来一趟,跟你详细汇报。“ 挂了视频,我们一家人又聊起了林军的成长经历。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吗?“陈红笑着回忆,“瘦得像根竹竿,话都不敢大声说。“ “是啊,“我也想起当时的情景,“第一次带他买衣服,他还不敢试,说怕弄脏了。“ “现在看看,“林母指着林军,“又高又壮,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时候确实自卑,觉得自己是拖累。直到哥哥那次跟我说……“ “说什么?“陈红好奇地问。 “哥哥说,''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不谈拖累。你好好读书,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林军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 我都忘了自己说过这话,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来来来,别煽情了,“我站起来,“今天必须好好庆祝!我去买菜,晚上整一桌好的!“ “我也去!“林军跳起来。 “你去什么去,在家陪奶奶和嫂子。“我按住他,“对了,想要什么礼物?哥给你买。“ 林军想了想:“哥,我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高中之后我想自学编程。“ “行!买最好的!“我大手一挥。 “别太贵的,能用就行。“林军赶紧说。 “考这么好还谦虚什么,“林母在旁边说,“你哥现在是大老板,买台电脑算什么。“ 正当我要出门的时候,陈红突然“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我赶紧回头。 “没事,就是肚子动了一下。“陈红扶着腰,“这孩子最近特别活跃。“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担心地问。 “不用不用,孕妇都这样。“陈红摆摆手,“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上次产检医生说……“ “说什么?“我和林军异口同声地问。 陈红神秘一笑:“医生说,这次可能是双胞胎。“ “什么?!“这下轮到我跳起来了,“双胞胎?“ “B超显示有两个胎心,不过还要下次复查才能确定。“陈红摸着肚子,脸上满是幸福。 林母激动得拍大腿:“哎呀!这是双喜临门啊!林军考上重点高中,家里又要添丁,老天爷真是厚待咱们林家!“ “要是真的是双胞胎,“林军兴奋地说,“那我就有两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 “别高兴太早,“陈红笑道,“养两个孩子可不容易,到时候你这个当叔叔的可得帮忙。“ “没问题!“林军拍着胸脯,“我一定是最好的叔叔!“ 看着家人们喜气洋洋的样子,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从一个人到现在的一大家子,从贫困潦倒到现在的衣食无忧,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哥,你在想什么?“林军推了推我。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就是觉得,咱们林家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那当然,“林军自信地说,“等我考上清华,学成归来,一定帮哥把公司做成世界五百强!“ “好小子,有志气!“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享受这个暑假。“ “对了,“陈红提醒道,“别忘了请老师们吃饭,还有那些帮助过林军的人。“ “嫂子说得对,“林军点头,“做人不能忘本。“ 看着这个曾经怯懦的男孩如今变得这么懂事,我心里特别欣慰。林军的成长,让我看到了林家的希望。 正如我在心里对父亲说的那样:爸,您看到了吗?您的两个儿子都在努力生活,林家后继有人了。 第91章 双喜临门 八月的清晨,阳光透过医院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光影。我扶着陈红慢慢走进B超室,她的肚子比上个月明显大了一圈。 "林太太,放松一点。”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陈红躺在检查床上,我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说不紧张是假的,虽然已经有了悦悦,但这次怀孕陈红的反应比上次大多了。 ”嗯……有意思。”医生盯着屏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医生,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别紧张,”医生调整了一下探头的位置,”上次说可能是双胞胎,现在可以确定了。你们看这里,两个小家伙。” 我凑过去看屏幕,虽然看不太懂那些黑白影像,但确实能看到两个轮廓。 ”真的是双胞胎?”陈红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不只是双胞胎,”医生又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我和陈红异口同声。 ”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医生指着屏幕解释,”你们看,这个活泼一些的是男孩,那个安静的是女孩。” 我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龙凤胎?我们要有一对龙凤胎? ”老公,你听到了吗?”陈红拉了拉我的手,眼里已经有了泪花,”龙凤胎!” ”听到了,听到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龙凤胎!咱们要有龙凤胎了!” 医生笑着摇摇头:”你们先别高兴太早,我得提醒你们,双胎妊娠的风险比单胎要大,特别是龙凤胎。” ”什么风险?”我立刻紧张起来。 ”早产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孕妇的负担也重。”医生认真地说,”陈太太已经不是第一胎了,年龄也不小了,更要格外小心。” ”医生,我们需要注意什么?”陈红问道。 医生拿出一张单子:”营养要跟上,但也不能过度。定期产检必须按时来,最好后期能够卧床休息……” 从医院出来,我小心翼翼地扶着陈红。她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肚子。 ”龙凤胎啊,”她喃喃地说,”当初你开玩笑说最好生个龙凤胎,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是啊,”我也忍不住傻笑,”老天爷对咱们真是太好了。” 回到家,林母正抱着悦悦在客厅里玩。小家伙已经八个月了,会爬会坐,看到我们回来就”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怎么样?检查结果如何?”林母急切地问。 ”妈,您坐好了我再说。”我故意卖个关子。 ”你这孩子,别卖关子了!”林母瞪了我一眼。 ”是龙凤胎!”陈红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林母手一抖,差点没抱住悦悦,”龙凤胎?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把B超单递给她看,虽然她肯定看不懂。 林母接过单子,眼泪立刻就下来了:”龙凤胎!龙凤呈祥啊!老天爷开眼了,咱们林家要龙凤呈祥了!” 她把悦悦往我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厨房跑:”我得去买菜,今天必须做一桌好的!不行,我得先去庙里上香,感谢菩萨保佑!” ”妈,您慢点!”我赶紧叫住她。 这时,林军也放学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我们都在客厅,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哥,嫂子,怎么了?” ”林军,你要当两个孩子的叔叔了!”陈红笑着说。 ”两个?”林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双胞胎?” ”龙凤胎!”林母兴奋地说。 ”哇!”林军扔下书包就跑过来,”真的吗?太厉害了!” ”小声点,”我指了指怀里的悦悦,”别吓着你侄女。” 林军小心翼翼地凑到陈红身边:”嫂子,我能摸摸吗?” ”当然可以。”陈红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他们还小,可能感觉不到胎动。” ”没关系,”林军一脸虔诚,”小侄子小侄女,我是叔叔,你们要健康长大哦!”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心里暖洋洋的。悦悦在我怀里也不安分了,小手不停地拍打着,好像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弟弟妹妹高兴。 晚上,我特意早点结束工作回家。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香味,林母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妈,您这是把过年的菜都做出来了?”我看着满桌的菜哭笑不得。 ”这是大喜事,必须好好庆祝!”林母把筷子往我手里一塞,”快吃,都是你爱吃的。” 饭桌上,大家都很兴奋。小兰也通过视频参与了我们的”庆祝会”。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小兰在视频里喊道,”一次就是俩,还是龙凤胎!” ”这不是我厉害,是你嫂子厉害。”我谦虚道。 ”对对对,嫂子最厉害!”小兰笑嘻嘻地说,”不过哥,你们想好名字了吗?” ”这个……还没呢。”我挠挠头。 ”我觉得可以叫林龙林凤!”林军插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名字也太直白了。”陈红笑着摇头。 ”要不叫林天林地?”林母也来凑热闹。 ”妈,您这是要他们顶天立地吗?”我哭笑不得。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名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姐打来的。 ”林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张姐的声音很兴奋。 ”什么好消息?” ”这个季度我们公司的业绩创历史新高!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50%!” 我愣了一下,150%?这个数字确实惊人。 ”还有,”张姐继续说,”王总说了,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正式任命您为总经理!” ”什么?”我差点没拿稳手机。 ”恭喜您,林总!不,应该说林总经理!”张姐笑着说。 挂了电话,我还有点懵。总经理?我? ”怎么了?”陈红关心地问。 ”公司业绩创新高,董事会任命我为总经理了。”我如实说道。 ”什么?”这下轮到全家人惊呼了。 ”儿子,你现在是总经理了?”林母激动得站了起来。 ”哥,你太厉害了!”林军崇拜地看着我。 ”老公,恭喜你!”陈红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骄傲。 ”这真是双喜临门啊!”小兰在视频里喊道,”龙凤胎加总经理,哥,你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看着家人们为我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从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到现在的总经理,这一路走来真的像做梦一样。 ”不过,”我认真地说,”职位越高,责任越大。特别是现在家里要添两个小家伙,我更要努力工作了。” ”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陈红提醒道,”别忘了医生说的,我后期可能需要卧床休息,到时候家里还需要你照顾呢。” ”放心,工作和家庭我都会兼顾好的。”我握紧她的手。 ”儿子,”林母突然说,”你现在出息了,可别忘了本。” ”妈,您放心,我永远是您的儿子,永远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对了,”林军突然想起什么,”哥,你当了总经理,是不是工资也涨了?” ”你小子,就惦记这个?”我笑骂道。 ”我这不是替未来的小侄子小侄女考虑吗?”林军振振有词,”养两个孩子可不便宜。” 大家又笑了起来。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陈红靠在我怀里。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我轻轻地抚摸着。 ”老公,你说他们会像谁?”陈红轻声问。 ”希望儿子像你,漂亮;女儿像我,能干。”我开玩笑道。 ”你想得美!”陈红轻轻打了我一下,”应该反过来。” ”都好都好,健康就好。”我认真地说。 龙凤胎!当初开玩笑说的话竟然成真了。老天爷真是厚待我们,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两个孩子,加上悦悦,我们要养三个孩子了。压力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期待。 ”老公,”陈红突然说,”你现在是总经理了,会不会很忙?” ”放心,再忙我也会抽时间陪你们的。”我保证道,”你和孩子们永远是第一位的。” 窗外月光如水,屋内温馨如春。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忙碌,但也会更加幸福。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第92章 事业巅峰 九月初的早晨,我站在镜子前打领带,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激动。今天是我正式就任总经理的日子。 "别动。"陈红挺着大肚子过来,帮我重新系领带,"你这是第几次系了?" "第三次。"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瞧你那出息。”陈红白了我一眼,但眼里满是骄傲,“当初结婚都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能一样吗?”我扶着她的腰,“结婚只需要对你负责,当总经理要对几百号人负责呢。" "就会说好听的。”陈红帮我整理好衣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母端着燕窝粥进来:“儿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天是大日子,可别饿着。" "妈,我吃不下。”我确实没什么胃口。 "必须吃!"林母瞪我一眼,”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是公司的总经理,身体垮了怎么办?" 我只好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林军背着书包进来:“哥,今天我能请假去看你就职吗?" "不行,好好上学。”我摸摸他的头,“等你考上清华那天,哥给你办个更大的庆祝会。" "那说定了!”林军兴奋地说。 到了公司,张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林总,董事们都到了。" 走进会议室,十几位董事都站了起来。王总坐在主位上,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不错。 ”林峰,过来。"王总招手。 我走过去,王总握住我的手:"小林,从你当我司机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今天,你证明了我的眼光。" "王总,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真心实意地说。 "别谦虚了。"王总笑着站起来,对着所有董事说,"各位,我提议,任命林峰为建华集团总经理,同意的请举手。" 刷刷刷,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没有一个反对,没有一个弃权。 "全票通过!“王总宣布,”林峰,从现在起,你就是建华集团的掌舵人了!" 掌声雷动。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喉咙有点哽咽。 接下来是就职仪式。公司大礼堂里坐满了人,除了高管,还有各部门的员工代表,甚至有几家媒体。 我走上主席台,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深吸一口气。 "各位同事,各位朋友,“我开口了,声音有点颤抖,但很快就稳定下来,”首先,我要感谢大家的信任。" "五年前,我还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打工仔,是王总给了我机会,是在座的各位接纳了我。“我顿了顿,”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 台下响起掌声。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有疑问: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带好这么大的公司吗?"我直视着台下,“说实话,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会用全部的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今天,我想宣布几件事。”我打开手边的文件,“第一,从下个月开始,公司将推出全员持股计划。" 台下一片哗然。 "没错,你们没听错。“我提高声音,”每一个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员工,都有机会成为公司的股东。因为我相信,只有大家都是主人,公司才能真正发展壮大。" 掌声更热烈了。我看到很多老员工眼眶都红了。 "第二,公司将设立创新基金,鼓励大家提出新想法、新项目。不管你是什么职位,只要有好的创意,公司都会支持。" "第三,"我看了看台下,"明年,我们要进军新能源领域。这是大势所趋,也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年轻员工举手:“林总,我们是传统制造业,进军新能源会不会步子太大?" "好问题。"我点点头,"变革确实有风险,但不变革死路一条。我们不是抛弃传统业务,而是在稳固基础上寻求突破。就像我常说的,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又有人问:“林总,员工持股计划具体怎么操作?"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翻开详细方案,"根据工龄、岗位、贡献度,每个人能获得不同比例的股份。这不是画饼,是真金白银的股份。当然,也有限制条件,比如离职需要回购等等,具体方案人力资源部会详细公布。" 一个老员工站起来:“林总,我在公司二十年了,看着公司从小作坊变成大集团。说心里话,以前总觉得是在给老板打工。如果真能持股,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张师傅说得对。“我认识这位老员工,”公司是大家的,不是我林峰一个人的。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家庭。" 就职演讲结束后,媒体采访环节。 一个记者问:“林总,您这么年轻就担任总经理,压力大吗?" "压力肯定有。”我坦诚地说,“但更多的是动力。年轻意味着有冲劲,有创新精神。当然,我也会虚心向前辈学习。" "听说您是白手起家?”另一个记者问。 "算是吧。"我笑了笑,"不过我运气好,遇到了贵人,遇到了好的平台。成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采访结束,我回到办公室,这才感觉到疲惫。张姐端来一杯茶:“林总,恭喜您。" "谢谢。"我接过茶,"张姐,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下午开会讨论具体实施方案。" "好的。"张姐刚要走,又回头,“林总,刚才的演讲真精彩。特别是员工持股那部分,好多老员工都激动哭了。" 我笑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陈红打来的。 "老公,你忙完了吗?"陈红的声音有些虚弱。 "怎么了?"我立刻紧张起来。 "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双胞胎容易早产,医生说过的。"陈红倒是很冷静,“妈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快来医院。" 我扔下电话就往外跑,差点撞到刚进来的王总。 "这么急干什么?”王总问。 "陈红要生了!“我一边跑一边喊。 "快去快去!”王总在后面喊,“公司有我们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龙凤胎,早产,这些词在脑子里打转。陈红,你和孩子们一定要平安啊! 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几百双信任的眼睛,我深深鞠了一躬。从司机到总经理,这条路走得太不容易。 但现在,什么总经理,什么事业巅峰,都比不上陈红和孩子们的平安重要。 车子在医院门口急刹车,我冲进急诊室。新的挑战来了,不是商场上的,而是生命的考验。 老天爷,求求你,保佑我的妻儿平安! 第93章 生死时速 我冲进医院急诊大厅的时候,差点撞翻了一个护士推着的医疗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边道歉一边往产科跑。 "林峰!这里!”林母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看到林母脸色煞白,手里还抱着悦悦。小家伙可能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一直在哭。 "妈,陈红呢?" "刚推进产房,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林母的声音在颤抖,”出血了,出了好多血……" 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林军赶紧扶住我:“哥,嫂子会没事的。" 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跑出来:"谁是陈红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我冲上去。 "产妇大出血,需要紧急手术,请签字!"护士递过来一叠文件。 我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字都写歪了。什么病危通知书,什么手术风险,那些专业术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医生,我老婆会没事吧?“我抓住护士的手。 "我们会尽全力的。”护士抽出手,转身跑回产房。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我靠在墙上,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儿子,你坐下。“林母把悦悦交给林军,扶我坐到椅子上。 "妈,我怕。”我承认了,声音都在发抖,“我真的好怕。" "别怕,陈红那么坚强的人,一定会没事的。”林母抹着眼泪安慰我,其实她比我还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不停地看表,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哥,你别这样。“林军抱着哭累了的悦悦,”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陈红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倔强,结婚时她的羞涩,怀孕时她的幸福…… "陈红,你一定要挺住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你答应过我要一起白头的。" 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 我一下子跳起来:"医生,怎么样了?" "情况很危急,产妇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生摘下口罩,满头大汗,"你是什么血型?" "O型!我是O型血!"我赶紧挽起袖子,"抽我的,要多少都行!" "先去验血,看看能不能用。"医生指了指旁边的采血室。 我跟着护士去采血,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心安了一些。至少,我能为陈红做点什么。 "您和产妇是什么关系?“护士一边抽血一边问。 "夫妻。" "几个孩子了?" "这是第二胎,双胞胎。”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龙凤胎。" 护士点点头:"别太担心,我们主任是这方面的专家,肯定没问题的。" 抽完血回到手术室外,又是漫长的等待。我来回踱步,恨不得冲进去看看。 "林总?" 我回头,看到张姐和几个同事赶来了。 "林总,我们听说嫂子生了,特意来看看。“张姐手里拎着一堆营养品。 "谢谢,谢谢大家。”我勉强露出笑容。 "嫂子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我看了看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两个小时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默默地陪着我等待。 突然,手术室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林母激动地站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 "两个都生了!"林军也跳了起来。 可是手术室的门还是没开,红灯还在亮着。 "怎么还不出来?"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护士推着两个小床出来,床上是两个小小的婴儿。 "恭喜,是龙凤胎,母子平安!" "平安?真的平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产妇失血过多,但已经脱离危险了。孩子因为早产,需要在保温箱观察。“护士解释道。 我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林军赶紧来扶我。 "没事,我没事。“我摆摆手,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几个小时,我在手术室外度过了一生。当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时,我这个大男人忍不住跪地痛哭。 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产妇虽然大出血,但我们及时止血了。不过她元气大伤,需要好好休养。" "谢谢医生,谢谢!”我握着医生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拍拍我的肩膀,”产妇半小时后会推出来,你们可以先看看孩子。" 我走到保温箱前,看着两个小小的生命。他们那么小,小到我一只手就能托起来。但他们的小手在动,小脚在蹬,充满了生命力。 "儿子,快看,这是弟弟还是妹妹?“林母凑过来。 护士笑着介绍:”这个是哥哥,4斤2两;这个是妹妹,3斤8两。虽然体重偏轻,但各项指标都正常。" "小家伙们,我是爸爸。“我隔着玻璃轻声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半小时后,陈红被推出来了。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公,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你是最棒的!”我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别哭,"陈红虚弱地说,”孩子呢?" "在保温箱,很健康。“我赶紧说,”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正好凑成‘好’字。" 陈红笑了,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医生嘱咐道:“产妇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期间不能劳累,要加强营养。" "我记住了。“我认真地点头。 安顿好陈红,我走到走廊上给王总打电话报平安。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接电话的却是王夫人。 "林峰啊,"王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老王他……他刚刚走了。" "什么?”我感觉天旋地转。 "心脏病突发,送医院的路上就……“王夫人泣不成声,”他临走前还念着你,说有话要对你说……"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刚刚迎来新生命,却又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恩人。 "王夫人,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你照顾好陈红和孩子。“王夫人说,”老王留了遗嘱,说要把一部分股份转给你,具体的等律师来说。你安心,公司的事有我们。"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生命真是奇妙,有人来,有人走。就像一个轮回,生生不息。 王总,您一路走好。我会照您的期望,把公司经营好,把家庭照顾好。 这一天,我经历了太多。从事业巅峰到生死考验,从新生的喜悦到失去恩人的悲痛。 但这就是人生啊,悲喜交加,却依然要坚强地走下去。 第94章 恩师遗愿 三天后,王总的葬礼在市殡仪馆举行。 我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站在灵堂门口。陈红还在医院休养,我只能独自前来。这几天,我一边照顾妻儿,一边处理公司事务,还要帮着料理王总的后事,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林总,节哀。“一个又一个人走过来握手致哀。 有政府官员,有商界同行,有公司员工,甚至还有竞争对手。王总在商界德高望重,来送行的人络绎不绝。 “林峰。“王夫人走过来,眼睛哭得像核桃,“老王生前最器重你,今天你要帮我招呼客人。“ “王夫人,您放心。“我扶着她,“您要保重身体。“ 灵堂里,王总的遗像慈祥地看着大家。照片是去年拍的,那时他身体还硬朗,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王总一路走好!“老员工们哭成一片。 “王董事长,您的恩情我们永远不忘!“受过王总帮助的人跪在灵前。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鼻子发酸。王总这一生,帮过太多人了。 “林总。“张姐走过来,“该您致悼词了。“ 我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气:“各位来宾,感谢大家来送王总最后一程。“ “我和王总相识于六年前,那时我只是个从农村来的司机。“我顿了顿,“是王总慧眼识人,给了我机会,一步步把我培养成今天的样子。“ “王总常说,做人要厚道,做事要踏实。“我看着遗像,“他用一生践行了这八个字。“ “王总走了,但他的精神永存。我们会继承他的遗志,把建华集团做大做强!“ 台下掌声雷动,很多人都在抹眼泪。 葬礼结束后,核心人员留下来参加遗嘱宣读。除了王夫人和两个儿子,还有几个公司高管,以及王总的弟弟妹妹。 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脸严肃。 “各位,这是王总生前亲自立下的遗嘱,有公证处公证,法律效力完全有效。“ 他打开文件夹,开始宣读:“本人王建华,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立下如下遗嘱……“ 前面都是些房产分配,没什么特别的。直到—— “关于建华集团的股份,本人决定:除家人继承的部分外,将本人持有的15%股份,无偿转让给林峰先生。“ “什么?“王总的弟弟王建国腾地站起来,“15%?开什么玩笑!“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15%的股份,按现在的市值,至少值十几亿! 律师推了推眼镜:“请大家安静,我还没读完。“ “王总还写道:林峰虽然年轻,但能力出众,品德高尚。这些年他为公司创造的价值,远超这些股份。我相信他能带领建华集团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我不同意!“王建国激动地说,“一个外人凭什么拿这么多股份?“ “二叔,请您冷静。“王总的大儿子王明站起来,“这是父亲的意愿,我们应该尊重。“ “你懂什么!“王建国指着我,“这小子肯定是哄骗你爸!“ “王叔,请您说话客气点。“我站起来,“王总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如果您觉得这份遗嘱有问题,可以走法律程序。“ “你……“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 王夫人这时开口了:“够了!老王的决定,我支持。林峰这孩子,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确实配得上这份信任。“ “妈说得对。“王明也表态,“林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有他在,公司才能发展得更好。“ 律师继续说道:“根据遗嘱,加上林峰先生原有的5%,他将持有公司20%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20%!我自己都愣住了。这意味着,除了王家,我就是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了。 “林总,恭喜您。“律师把文件递给我,“请您签字确认。“ 我接过笔,手有点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责任。 “等等!“王建国还不死心,“我要求做笔迹鉴定!这肯定是假的!“ “二叔!“王明皱眉,“您够了!“ “王叔,“我放下笔,看着他,“您如果真的怀疑,我们可以一起去做鉴定。但我想问您一句,王总在世的时候,您关心过公司吗?“ 王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他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来不管公司的事。 “各位,“我环视一圈,“我知道大家心里怎么想。一个外人,凭什么拿这么多股份?“ “但我想说的是,这些股份对我来说,不是财富,是责任。“我深吸一口气,“王总培养了我,信任我,我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建华集团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用在发展上。“我看着王夫人,“王夫人,请您相信我。“ 王夫人点点头:“孩子,我们都相信你。老王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我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然后走到王总的遗像前,深深鞠了三个躬。 跪在王总灵前,我泣不成声。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却没能让他看到公司最辉煌的时候。 “王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公司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殡仪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张姐在门口等我:“林总,董事会那边传话,希望您尽快回公司主持大局。“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对了,帮我约一下各部门负责人,明天上午开会。“ “好的。“张姐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林总,刚才王建国在外面放话,说要联合其他小股东,跟您对着干。“ 我笑了笑:“让他折腾吧。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 回到医院,陈红正在给孩子喂奶。看到我回来,关切地问:“怎么样?“ “王总把15%的股份给了我。“我坐在床边。 “这么多?“陈红也吃了一惊。 “压力很大。“我揉揉太阳穴,“王总的弟弟不服,估计要闹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红安慰我,“王总信任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看着保温箱里的龙凤胎,他们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是啊,为了他们,我也要努力。“我轻声说,“王总走了,但建华集团不能倒。这是他一生的心血。“ “老公,“陈红握住我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 夜深了,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从一个农村司机,到上市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条路走得太不真实。但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王总,您在天上看着吧。您的建华集团,即将开启新的篇章。而我林峰,绝不会让您失望。 第95章 版图扩张 王总走后的第三个月,我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办公室里,盯着墙上新挂的集团架构图发呆。 ”林总,咖啡。”张姐推门进来,”您又在看这张图了?” ”张姐,你说这是真的吗?”我接过咖啡,苦笑道,”建华集团、三家子公司、两家合资企业,还有小兰的互联网公司……这真的是我弄出来的?” 张姐笑了:”您要是不信,我掐您一下?” ”别别别,我信了。”我赶紧摆手,”就是有时候觉得像做梦。” ”林总,一会儿收购谈判,您准备好了吗?”张姐提醒道。 我看了看表,深吸一口气:”走吧,去会会这几个老狐狸。” 会议室里,三家企业的老板已经到了。都是建华的上下游企业——一家做原材料供应,一家做物流配送,还有一家做售后服务。 ”林总好!”三人齐刷刷站起来。 ”各位老总请坐。”我摆摆手,”咱们开门见山吧。” 做原材料的刘总先开口:”林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都是老朋友了。您开个价,只要合理,我们就成交。” ”对对对,”物流的孙总附和,”跟着林总干,肯定没错。” 我笑了笑:”各位,我不是来压价的。相反,我会给你们一个超出预期的价格。” 三人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收购后,你们要继续留下来管理公司,至少三年。” ”这……”售后服务的周总犹豫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们怕被收购后就被架空,对吧?” 没人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林峰是什么人,你们应该了解。”我转过身,”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公司,而是整个产业链。你们是这个链条上的专家,我需要你们。” ”林总,您说的我们信。”刘总开口了,”但是具体怎么操作?” 我让张姐打开投影:”这是我的计划。收购后,你们的公司保持独立运营,但要接入我们的信息系统。”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流程图。 ”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制造,再到物流配送,最后到售后服务,全程数字化管理。”我指着图解释,”客户在手机上下单,我们就能实时跟踪每个环节。” ”这个好是好,但是技术……”孙总有些担心。 ”技术不是问题。”我笑了,”我妹妹的互联网公司,专门做这个。” 正说着,门开了,小兰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哥,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她气喘吁吁地说。 ”来得正好。”我给她倒了杯水,”给各位老总介绍一下你的系统。” 小兰也不怯场,打开笔记本就开始演示:”各位老总,我们的系统可以实现……” 看着妹妹侃侃而谈的样子,我心里特骄傲。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所以,通过我们的APP,用户可以直接看到产品从原料到成品的全过程。”小兰总结道,”这叫全程可追溯。” ”厉害!”刘总竖起大拇指,”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林总,”周总开口了,”这个系统确实好,但是老客户不会用手机怎么办?” ”好问题。”我点点头,”线上线下两条腿走路。传统渠道保留,新渠道拓展,互不影响。” 经过两个小时的谈判,三家企业都同意了收购方案。签字的时候,刘总感慨道:”林总,跟着您,我们放心。” 送走三位老总,我瘫在椅子上。小兰递过来一瓶水:”哥,你真的变了。” ”变了?变帅了?”我开玩笑。 ”变成真正的老板了。”小兰认真地说,”刚才谈判的时候,你身上有种气场,特别像爸爸。” 提到爸爸,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小兰打破沉默,”陈姐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提到家人,我脸上露出笑容,”龙凤胎已经出保温箱了,能吃能睡。就是陈红还是很虚弱。” ”哥,你要注意身体啊。”小兰关心地说,”公司再重要,也没有健康重要。” ”知道了,小管家婆。”我揉揉她的头,”倒是你,APP用户破百万了吧?” ”嘿嘿,一百二十万了!”小兰得意地说,”下个月我们也准备融资了。” ”需要哥哥帮忙吗?” ”不用,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小兰倔强地说。 看着妹妹自信的样子,我想起了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丫头。时间过得真快啊。 晚上回到家,陈红正在客厅里逗孩子。看到我回来,她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收购谈判很顺利,提前结束了。”我走过去,抱起儿子,”小家伙,想爸爸了吗?” 小家伙咧嘴一笑,口水流了我一手。 ”你看你儿子,就知道流口水。”陈红笑着递过纸巾,”倒是女儿,可乖了。” 我又抱起女儿,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特别可爱。 ”对了,”陈红想起什么,”今天老家来电话了。” ”怎么了?”我一边逗孩子一边问。 ”说是要拆迁,让我们回去一趟。” ”拆迁?”我愣了一下,”咱们那破房子也要拆?” ”是整个村都要拆,说是要建开发区。”陈红解释道。 我放下孩子,陷入沉思。老家那个破房子,承载了太多回忆。虽然现在不住了,但要拆掉还真有些舍不得。 ”老公,你在想什么?”陈红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我笑了笑,”什么时候回去?” ”村长说下周之前要签字。” ”那这周末我们就回去一趟。”我决定道,”正好带孩子们回老家看看。” 看着办公室墙上的集团架构图,我有些恍惚。这真的是我创造的吗?那个自卑的农村小子,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是的,我真的做到了。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商业版图,这一路走来,有太多人的帮助。王总、陈红、家人、朋友…… ”爸爸!”悦悦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把她抱起来:”悦悦,爸爸带你回老家好不好?” ”好!”小家伙拍手欢呼。 是啊,不管走多远,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老家要拆迁了,但那些记忆永远不会消失。 而我的商业版图还在扩张,下一步就是准备上市了。到时候,建华集团将真正成为一个商业帝国。 第96章 故土情深 周六一大早,我开着新买的商务车,载着一家老小往老家赶。陈红抱着龙凤胎坐在后座,林母抱着悦悦,林军则负责逗孩子们玩。 "哥,咱们多久没回老家了?"林军问道。 "快一年了吧。"我看着后视镜,"上次回去还是过年的时候。" "可不是嘛,"林母插话道,"现在你们一个个都忙,把老家都忘了。" "妈,这不是回来了嘛。"我陪笑道。 车子开进村口,我明显感觉到了变化。原本的土路虽然铺了水泥,但已经坑坑洼洼。路两边的房子大多还是老样子,有些甚至更破败了。 “峰子回来啦!"村口大树下,几个老人认出了我。 我停下车,摇下窗户:"王大爷,李大娘,你们好啊!" "哎呀,峰子现在出息了,开这么好的车!"王大爷眯着眼睛打量着商务车。 "听说你在城里当大老板了?"李大娘凑过来,"这是你媳妇吧?真俊!" 陈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寒暄了几句,我们继续往家里开。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跟我们打招呼,眼神里既有羡慕,也有一丝疏远。 "唉,"林母叹了口气,"有钱了,乡亲们反而不敢亲近了。" 终于到了老房子。看着眼前破旧的土墙瓦房,我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这就是咱们的老房子?"林军下车后惊讶地问,"也太破了吧。" "你小子没吃过苦,不知道当年的日子。“我拍拍他的头,”哥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推开院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泥土味。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 "林峰来了!“村支书老张从屋里出来,”我正等着你呢。" "张支书,辛苦您了。"我握手道。 "客气啥,都是乡里乡亲的。“老张笑道,”来,进屋说话。" 屋里还是老样子,土炕、木桌、煤油灯。只是多了层灰尘,显得更加破败。 "拆迁的事是这样,“老张拿出一叠文件,”政府要在这里建开发区,每户补偿标准是按面积算,你们家能拿个二十来万。" "二十万?"林母皱眉,"这点钱在城里买个厕所都不够。" "妈,"我安慰道,"钱不是问题。张支书,其他村民呢?" 老张叹了口气:"唉,大部分人家都指望这笔拆迁款过日子呢。可是二十万能干啥?在城里买不起房,做生意又没本事。" 我沉默了。确实,对于没有技能的农民来说,离开土地就等于失去了生计。 "张支书,咱们村有多少劳动力?"我突然问。 "青壮年有个三四百人吧,但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老张疑惑地看着我,“你问这个干啥?" "我在想,"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如果在村里建个厂子,让乡亲们在家门口就能挣钱,您看怎么样?" "建厂?"老张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那得多少钱啊,谁会来咱们这穷山沟投资?" "我投。“我转过身,认真地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峰子,你说真的?"老张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当然是真的。“我点点头,”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现在有能力了,该回报家乡了。" 陈红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表示支持。 "太好了!太好了!“老张激动地站起来,”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等等,张支书。“我叫住他,”先别声张,等我考察完再说。" 送走激动的张支书,我开始在老房子里转悠。突然,我想起了什么。 "妈,爸以前是不是喜欢在阁楼上待着?" "是啊,"林母回忆道,”你爸没事就爱上阁楼,也不知道捣鼓啥。" 我爬上阁楼,灰尘呛得我直咳嗽。阁楼很小,堆满了杂物。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木箱子,上面的锁已经锈蚀了。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笔记本。 "爸爸的日记?"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翻开第一页,父亲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1990年3月15日,峰子今天会走路了,摔了好几跤都不哭,这孩子像我,倔……" 我的眼眶湿润了。继续往后翻: "1995年8月20日,峰子考了全班第一,我很骄傲。可是家里没钱供他继续读书,我这个当爹的没用……" "2000年5月1日,今天卖了家里的猪,凑够了峰子去城里的路费。儿子,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原来父亲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记录着我的成长。 "老公,你怎么了?"陈红担心地爬上来。 我把日记递给她,自己则翻看另一本。突然,一页内容让我愣住了: "2001年12月25日,今天去城里看峰子,远远地看到他在工地上搬砖。儿子瘦了,黑了,但眼神很坚定。我没有上前相认,怕给他添麻烦。儿子,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出身……" 什么?父亲来看过我?我完全不知道! 继续翻看,我发现了更惊人的内容: "其实,我们林家祖上也曾经辉煌过。爷爷的爷爷曾是这一带有名的富商,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我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是不想给峰子压力。但我相信,林家的血脉里流淌着经商的基因,峰子一定能重振家业……"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村道上,我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曾经的贫穷。现在我有能力了,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峰子!峰子!“林母在楼下喊,”村民们听说你要建厂,都来了!" 我抹抹眼泪,小心地把日记收好。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最珍贵的遗产。 下楼一看,院子里挤满了人。 “峰子,听说你要建厂?" "真的假的?能招多少人?" "工资怎么算?" 看着乡亲们期待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各位乡亲,我林峰今天在这里承诺,一定会在村里建厂,让大家都有活干,有钱赚!"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过,"我提高声音,"我有个条件。年轻人要学技术,不能只出蛮力。我会安排培训,但你们要认真学。" "学!我们学!"年轻人纷纷表态。 看着乡亲们兴奋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父亲,您看到了吗?您的儿子没有忘本,正在实现您的心愿。 晚上,我们住在村支书家。躺在床上,我把父亲日记的事告诉了陈红。 "原来爸爸一直在默默关注你。"陈红感慨道,"他一定为你骄傲。" "还有林家祖上的事,"我说,"看来经商真的是遗传。" "那我们的孩子们将来也会经商?"陈红笑道。 "不一定,"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让他们自由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窗外,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虫鸣声声,就像小时候一样。 明天,我要好好规划建厂的事。这不仅是回报家乡,更是完成父亲的心愿。 林家,终将重现辉煌。而这一切,都要从这个小山村开始。 第97章 尘封往事 第二天清晨,公鸡还没打鸣,我就醒了。陈红还在熟睡,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又爬上了阁楼。 父亲的日记就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借着手机的光,我继续翻看。 "1985年6月10日,今天去了一趟省城,找到了爷爷当年的老铺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国营商店,店里的人都不知道这里曾经是林家的产业。时代变了,但我相信林家还会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老铺子?我们家在省城还有产业? 我赶紧往前翻,想找到更多关于家族历史的记载。 "1980年3月3日,父亲临终前告诉我,林家在清末民初是这一带的首富。太爷爷林文轩不仅经营绸缎庄,还有几个作坊和十几家铺子。可惜后来战乱,家产都败光了。父亲把一些地契和房契都藏在老宅的地窖里,说将来也许用得上……" 地窖?我们家还有地窖? "老公,你在上面干嘛呢?"陈红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马上下来!"我应了一声,小心地把日记收好。 下楼时,我满脑子都是父亲日记里的内容。地窖在哪?那些地契房契还在吗? "儿子,今天张支书要带你去看建厂的地。"林母已经做好了早饭,"赶紧吃,别让人家等。" "妈,咱们家有地窖吗?"我忍不住问。 林母愣了一下:"地窖?好像是有,在后院。不过早就塌了,你爸在世的时候就不让人靠近。" 后院!我赶紧扒了两口饭,就往后院跑。 后院更加荒芜,杂草有半人高。我找了根棍子拨开草丛,果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被土掩埋的洞口。 "峰子,你找啥呢?"张支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张叔,帮我个忙。"我指着洞口,"帮我把这挖开。" 张支书虽然疑惑,但还是找来了铁锹。我们两个挖了半个小时,终于露出了地窖的入口。 "这地窖我小时候见过,“张支书擦着汗说,”你爸不让人进,说里面危险。"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地爬下去。地窖不大,也就两三平米,墙角有个发霉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一叠发黄的纸。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一看,竟然真的是地契和房契! "省城崇文街林记绸缎庄地契"、"东关林氏染坊房契"、"西市林家当铺地契“…… 我的手都在发抖。这些可都是我们林家的产业啊! "找到什么了?”陈红担心地在上面喊。 我抱着箱子爬上来,把地契给她看。 "这么多产业?“陈红惊讶地瞪大眼睛。 "是啊,"我深吸一口气,“看来父亲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林家真的曾经辉煌过。" "可是这些地契还有用吗?”张支书疑惑地问,“都是旧社会的东西了。" "不知道,得找专业人士看看。”我小心地把地契收好,“但至少证明了我们林家的历史。" 中午,张支书请来了村里的老人王爷爷。他今年九十多岁了,是村里最年长的人。 "林家?"王爷爷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我记得,我记得!小时候我爹在林家的染坊做工,那时候林家可风光了!" "王爷爷,您仔细说说。"我赶紧给他倒茶。 王爷爷喝了口茶,陷入回忆:"那是民国二十几年的事了,林文轩老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不仅生意做得大,还经常接济穷人。可惜后来日本人来了,林家不愿意跟日本人合作,铺子都被抢了,人也……" 老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后来呢?"我急切地问。 "后来你爷爷,就是林文轩的儿子,带着家人逃到了咱们村。"王爷爷继续说,"本想东山再起,可是接连的战乱,把家底都耗光了。你爸出生的时候,林家已经一贫如洗了。"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家族的兴衰史。 "不过,"王爷爷突然想起什么,"听说林家在省城还有一处宅子,一直没卖。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宅子?我赶紧翻看地契,果然找到了一张"省城东华街林宅房契"。 "峰子啊,"王爷爷拍拍我的肩膀,"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爷爷你爸在天上一定很欣慰。林家的血脉里,流着经商的基因啊。" 送走王爷爷,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原来父亲承受了那么多,而我却一直误解他。如果他能看到今天,一定会很欣慰吧。 "老公,"陈红坐到我身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父亲一辈子都在为恢复家族荣光而努力,却没能实现。“我握着她的手,”现在这个担子落在我身上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红安慰道,”建华集团现在这么大,不就是林家的荣光吗?" "还不够。"我站起来,目光坚定,”我要让林家的名字,在商界响当当!" 晚上,我打电话给张姐:“帮我联系投行,是时候准备上市了。" "上市?“张姐很惊讶,”林总,您确定?" "确定。“我看着父亲的日记,”建华集团上市后,我要成立林氏控股,把所有产业整合起来。" "林氏控股?" "对,用林家的名字。"我说,"这是我父亲一生的心愿,我要帮他实现。" 挂了电话,我又翻开父亲的日记。最后一篇写于他去世前一个月: "峰子已经在城里站稳脚跟了,我很欣慰。虽然我这辈子没能恢复林家的荣光,但我相信峰子可以。儿子,如果你看到这些日记,请记住:林家人,永不言败。" 我合上日记,眼眶湿润。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林家重现辉煌。 "哥,"林军敲门进来,"张支书说看地的事明天再去,今晚村里有篝火晚会,庆祝要建厂。" "好,我们这就去。"我抹抹眼角,站起来。 走出院子,看到村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我仿佛看到了林家的未来。从这个小山村开始,林氏将重新崛起。 而第一步,就是建华集团的上市。等上市成功,我就有足够的资金去寻找那些失落的林家产业,真正实现父亲的心愿。 篝火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也照亮了林家的复兴之路。 第98章 敲钟时刻 半年后,深圳证券交易所。 我站在镜子前,第五次系领带。手还是有点抖,不是紧张,是激动。今天,建华集团要上市了。 "还是我来吧。"陈红走过来,帮我重新系好,"都要当上市公司董事长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这能一样吗?"我深吸一口气,"上市啊!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哥,别紧张!"林军穿着笔挺的西装进来,"今天你最帅!" "妈呢?"我问。 "在隔壁房间看孩子呢,"林军笑道,"非说要给龙凤胎换新衣服,说今天是大日子。" 确实是大日子。从递交IPO申请到今天,整整熬了半年。多少个不眠夜,多少次修改材料,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林总,该出发了。"张姐敲门进来,她今天也格外精神。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交易所。大厅里已经聚满了人——投资者、媒体、公司高管,还有特意赶来的合作伙伴。 "林总,恭喜啊!" "林董事长,今天您是主角!" "建华集团上市,这是里程碑啊!" 各种祝贺声不绝于耳,我一一握手致谢。 "林总,“证监会的领导走过来,”一会儿敲钟仪式,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点点头,心跳得飞快。 九点二十分,我们被请上了主席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此起彼伏。 "各位来宾,各位投资者,”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今天我们见证建华集团在深交所主板上市!" 掌声雷动。 "下面,请建华集团董事长林峰先生致辞。" 我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谢谢大家。”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六年前,我还是一个从农村来的打工仔,在工地上搬砖,一天赚五十块钱。" 台下安静下来。 "是机遇,是贵人,更是这个伟大的时代,让我有了今天。”我顿了顿,“建华集团能够上市,要感谢的人太多。" "首先要感谢的是已故的王总,“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他的知遇之恩,就没有今天的我。" "要感谢我的家人,“我看向陈红,”特别是我的妻子,她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还要感谢所有的员工、合作伙伴、投资者,“我环视全场,”是你们的信任和支持,成就了建华集团。" "最后,"我提高声音,"我想说,建华集团的上市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们要做百年企业,要走向世界!"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九点二十五分,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请林峰董事长按下开市钟!" 我走到那个金色的钟前,手放在按钮上。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敲钟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所有的辛酸与努力。从一个自卑的穷小子,到上市公司董事长,这条路我走了整整五年。 "当——" 钟声响起的瞬间,整个大厅沸腾了。大屏幕上,建华集团的股票代码亮起,开盘价25.8元,比发行价高出20%! "涨了!涨了!“有人喊道。 几分钟内,股价就冲到了28元,涨幅超过30%。 "林总,您现在身价过十亿了!”张姐激动地说。 十亿?我愣了一下。确实,按照我20%的持股比例,现在的身价已经超过十亿。可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却显得那么不真实。 "哥,你真的太厉害了!"林军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是我们厉害。"我纠正道,"没有大家,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成。" 仪式结束后,是庆功宴。推杯换盏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林董,"一个投资人走过来,”路演的时候您说要做百年企业,具体有什么规划?" "第一步,完善产业链。“我认真地说,”第二步,走向国际市场。第三步,培养接班人。" "接班人?您才三十出头,就想接班人的事了?" "未雨绸缪嘛。“我笑道。 晚上回到酒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林母一个劲地抹眼泪。 "妈,您这是怎么了?”我赶紧问。 "高兴的,"林母哽咽道,”你爸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啊。" 是啊,如果父亲还在,看到林家真的重新崛起,该有多欣慰。 "对了,"陈红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给她夹菜。 "我想再开一家小饭馆。“陈红认真地说。 全桌人都愣住了。 "老婆,你现在是上市公司董事长夫人了,还开什么饭馆?”我哭笑不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开。“陈红放下筷子,”我怕我们飘了,忘了初心。开个小饭馆,就像当初我们创业的时候一样,能让我们记住来时的路。" 我看着陈红认真的表情,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而且,"陈红继续说,”我想把它开在老家,就用咱们家的老房子改造。既能保留老房子,又能给村民提供就业。" "这个想法好!"林母第一个支持,"不忘本,这才是正理。" "嫂子英明!"林军也竖起大拇指。 我握住陈红的手:"老婆,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就这么定了!"陈红笑了,"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林家小院’。" 看着家人们兴致勃勃地讨论小饭馆的事,我心里暖暖的。是啊,不管走多高,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 今天,建华集团上市了,我成了亿万富翁。但在家人面前,我还是那个林峰,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是哥哥。 窗外,深圳的夜景璀璨夺目。而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上市只是第一步,如何让企业持续发展,如何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这些都是我要面对的课题。 第99章 不忘初心 上市后的第三个月,陈红真的开始筹备她的小饭馆了。 这天早上,她拉着我来到当年我们开第一家饭馆的那条街。街道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些新店铺。 “老公,你看!“陈红指着一个门面,“就是这里,咱们当年就是在这里起步的。“ 我看着那个已经换了招牌的店面,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六年前。那时的我们,一贫如洗,却充满希望。 “唉,物是人非啊。“我感慨道。 “谁说的?“陈红拉着我往前走,“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当年我们的老房东刘大爷。他还在那里摆摊卖菜,只是头发更白了。 “刘大爷!“陈红跑过去。 刘大爷抬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是小陈啊!还有小林!哎呀,你们可是大老板了!“ “什么大老板,还是当年那个卖饭的。“我笑着说。 “听说你们公司上市了?“刘大爷竖起大拇指,“了不起啊!当年我就看出来你们不是池中物。“ 寒暄了一会儿,陈红问:“刘大爷,这附近有店面出租吗?“ “你们还要开饭馆?“刘大爷惊讶道。 “是啊,“陈红认真地说,“想找回当年的感觉。“ 刘大爷想了想:“巧了,隔壁老王的店面正好要转让,就在咱们老店旁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立刻去看了那个店面。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但位置很好,正对着菜市场。 “就是它了!“陈红一眼就相中了。 租金谈得很顺利。房东听说是我们要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林老板,你们当年在这条街可是传奇啊!“房东笑道,“能租给你们,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就是装修。陈红坚持要简单装修,保持原汁原味。 “不要太豪华,就像当年一样,简简单单。“她指挥着工人。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的我们,开个饭馆的钱还不够买辆车的零头。可陈红却像当年一样认真,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老婆,你说咱们这是不是有点……“我想说“大材小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点什么?“陈红回头看我。 “有点像回到了起点。“我改口道。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陈红笑了,“钱可以让人富有,但买不来初心。“ 装修进行了半个月。这期间,消息不胫而走,很多老顾客都来看热闹。 “陈老板娘,你们真的要重新开饭馆?“ “太好了!又能吃到你做的红烧肉了!“ “当年我就是吃你们家的饭长大的!“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陈红的眼圈红了。是啊,这些老顾客见证了我们的成长。 开业前一天,全家人都来帮忙。 林母在厨房指挥:“这个灶台的位置不对,影响风水!“ 林军负责摆桌椅:“哥,这桌子是不是太旧了?“ “就要旧的,“陈红说,“这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跟当年我们用的一模一样。“ 悦悦在店里跑来跑去,龙凤胎则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 “悦悦,小心点!“我一边追着女儿,一边想,当年开店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番景象。 晚上,我们全家在新店里吃了第一顿饭。陈红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 “来,为我们的新店干杯!“我举起茶杯。 “干杯!“大家齐声说。 “妈,味道怎么样?“陈红紧张地问。 林母尝了一口红烧肉,点点头:“比当年还好吃!“ “那是,这几年可没白练。“陈红得意地说。 第二天,“林家小院“正式开业。 没有花篮,没有仪式,就是简单的开门营业。可门口却排起了长队。 “陈老板娘,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给我来份红烧肉,就要当年那个味!“ 陈红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我则负责收银和上菜。 “林老板,你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还亲自端盘子?“一个老顾客开玩笑道。 “在这里,我就是个服务员。“我笑着说,“您慢用!“ 看着陈红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仿佛回到了当初。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比如这份简单的快乐。 中午高峰期,店里坐满了人。有老顾客,也有慕名而来的新客人。 “妈妈,我也要帮忙!“悦悦跑过来说。 “好,悦悦帮妈妈擦桌子。“陈红给她一块抹布。 小家伙认真地擦着桌子,虽然擦得不太干净,但那份认真劲儿让人感动。 “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好帮手。“一个老顾客夸道。 “是啊,“我摸摸悦悦的头,“说不定将来这店就传给她了。“ “爸爸,我要当老板娘!“悦悦奶声奶气地说。 大家都笑了。 傍晚,店里终于清静下来。陈红累得瘫在椅子上,但脸上满是幸福。 “累吗?“我给她捶背。 “累,但是开心。“陈红靠在我肩上,“这种充实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以后每天都这样,你受得了吗?“ “当然受得了!“陈红坐直身子,“当年我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是啊,当年我们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不怕。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反而患得患失。 “老公,“陈红突然说,“你觉得悦悦有经商天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要不要从小培养她。“陈红认真地说,“不是说要她将来一定经商,而是让她明白劳动的意义。“ 我想了想:“好主意。等龙凤胎大一点,也让他们来店里帮忙。“ “对!“陈红眼睛一亮,“从小就要让他们知道,钱是怎么赚来的。“ 看着陈红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孩子们的“劳动教育“,我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我的陈红,永远都知道什么最重要。 夜深了,我们锁好店门,一家人慢慢走回家。悦悦累得要我抱,龙凤胎已经在婴儿车里睡着了。 “爸爸,“悦悦趴在我肩上问,“我们明天还来开店吗?“ “当然来。“我说。 “太好了!“小家伙开心地拍手。 第100章 薪火相传 五年后,初秋的午后。 我坐在老家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爸爸,你看我写的字!“林悦跑过来,举着作业本。 我接过一看,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勤劳致富“四个大字。这丫头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字却写得有模有样。 “写得真好!“我摸摸她的头,“谁教你写这几个字的?“ “奶奶教的!“林悦自豪地说,“奶奶说这是我们林家的家训。“ “奶奶说得对。“我笑了,“悦悦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小丫头掰着手指头说,“就是要努力工作,才能赚到钱。就像爸爸妈妈开饭馆一样!“ 说到饭馆,陈红的“林家小院“现在已经成了这一带的名店。不是因为我们是上市公司老板,而是因为味道确实好,价格又实惠。 “哥哥,把球传给我!“ 院子另一边,龙凤胎正在踢球。五岁的他们,已经展现出不同的性格。儿子林浩活泼好动,女儿林雨文静内敛。 “林浩,小心点!“陈红从厨房探出头来,“别把妹妹撞倒了!“ “知道了,妈妈!“林浩大声回应,然后小声对妹妹说,“林雨,你去那边,我轻轻踢给你。“ 看着儿子照顾妹妹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峰子,过来搭把手!“林母在屋里喊。 我走进屋,看到她正在整理相册。 “妈,您这是干嘛呢?“ “林军下个月不是要去北大报到吗?“林母笑眯眯地说,“我整理些照片让他带去,免得想家。“ 林军今年高考,以全省前五十名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这小子,真给林家争气。 “妈,现在都用手机看照片了。“我笑道。 “手机哪有照片有感觉?“林母瞪我一眼,“你看这张,林军刚来咱家时瘦得跟猴似的。“ 我接过照片,那是六年前的林军,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不安。再看看现在,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阳光自信。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感慨道。 “哥!“说曹操曹操到,林军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我刚接到通知,学校给了我新生奖学金!“ “真的?太好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弟弟!“ “都是哥哥嫂子培养得好。“林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了,小兰姐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她说今天一定赶回来。“ 小兰的互联网公司现在已经是行业独角兽,估值超过十亿。但她说了,不管多忙,今天的家庭聚会必须参加。 “我回来啦!“ 正说着,小兰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她一进门就被悦悦扑了个满怀。 “姑姑!“ “哎呀,我的小宝贝!“小兰抱起悦悦转了个圈,“有没有想姑姑?“ “想!“悦悦搂着她的脖子,“姑姑,你带礼物了吗?“ “这小丫头!“陈红笑骂道,“就知道要礼物!“ “当然带了!“小兰放下悦悦,从包里掏出几个盒子,“这是给悦悦的智能手表,这是给龙凤胎的益智玩具,这是给林军的移动硬盘……“ “还是姑姑最好!“孩子们欢呼起来。 晚饭时间,一大家子围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旁。陈红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是家的味道。 “来,为了我们家的大学生干杯!“我举起茶杯。 “还有我们家的企业家!“陈红补充道,看着小兰。 “别忘了我们的小学生!“林母抱着悦悦说。 “还有两个幼儿园小朋友!“林军逗着龙凤胎。 大家都笑了,一起举杯。 “对了,哥,“小兰突然说,“我准备在老家建个科技园,专门孵化年轻人的创业项目。“ “好想法!“我赞同道,“需要哥哥帮忙吗?“ “当然需要!“小兰笑道,“你的经验和资源,对年轻创业者来说太宝贵了。“ “算我一个!“林军插话道,“等我大学毕业,我也要创业!“ “你想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想做教育!“林军认真地说,“让更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有机会改变命运。“ 听到这话,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创业!“悦悦不甘示弱。 “哦?悦悦想做什么?“ 小丫头想了想:“我要开很多很多饭馆,让所有人都能吃到妈妈做的菜!“ “哈哈哈!“大家都被逗笑了。 “有志气!“陈红亲了她一下,“那悦悦要好好学习哦。“ “我会的!“悦悦用力点头。 饭后,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烟花。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这热闹的场景。陈红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在想这些年的事。“我握住她的手,“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陈红靠在我肩上,“这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嬉戏,我想起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从自卑到自信,从贫穷到富有,但最珍贵的,是身边这些爱我的人。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爸爸!“悦悦跑过来,扑进我怀里,“烟花好漂亮!“ “是啊,很漂亮。“我抱着她,“悦悦开心吗?“ “开心!“小丫头用力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我,“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像爸爸一样?“我笑了,“为什么呢?“ “因为爸爸很厉害!“悦悦掰着手指头数,“爸爸会赚钱,会照顾家人,还会帮助别人。我也要这样!“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这个小丫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责任和担当。 “悦悦一定可以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比爸爸还要厉害。“ “真的吗?“ “真的。因为你有爸爸妈妈的经验可以学习,起点比爸爸高多了。“ 夜深了,烟花放完了,孩子们也玩累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站在院子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老房子已经翻新,但那棵大槐树还在,见证着林家的变迁。 第101章 暴风前夕 九月的深圳,台风刚过,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闷热。 我站在建华集团总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股价已经连续三天下跌了,虽然跌幅不大,但这种反常让我隐隐感到不妙。 “林总,刘总来了。"张姐敲门进来。 财务总监刘明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林总,您找我?" "老刘,坐。"我指了指沙发,"最近公司的账目都正常吧?" 刘明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都很正常啊,每个月的报表我都亲自审核,没什么问题。" "那股价为什么一直在跌?"我皱眉道,"而且我听说市场上有些不太好的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刘明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的额头已经冒出细汗。这个跟了我五年的老部下,今天似乎格外紧张。 正说着,张姐急匆匆推门进来:“林总,不好了!证监会刚发来问询函!"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问询函措辞严厉,要求我们解释近期几笔大额关联交易的合理性,限期五个工作日内回复。 "这...这怎么可能?"刘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们的关联交易都是合规的啊!" 我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老刘,你确定所有交易都合规?" "我...我确定!"刘明声音有些发抖,"每一笔我都审核过!" 这时,陈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峰子,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一看,是财经论坛上的一个匿名帖子,标题赫然写着:《建华集团财务造假内幕》。帖子里详细列举了我们几笔可疑的交易,甚至还有一些内部文件的截图。 "这是谁发的?”我脸色铁青。 "匿名的,但是..."陈红欲言又止,看了刘明一眼,“这些资料,只有内部高层才能接触到。" 刘明突然站起来:“林总,您不会怀疑是我吧?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老刘,别激动。“我摆摆手,”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自查,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立即召集了紧急会议。会议室里,除了几个核心高管,还请来了外部审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陈律师。 "陈律师,麻烦您带团队彻查一下我们近三年的账目。"我直截了当地说。 陈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业内很有名气:“林总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不过我要提醒您,如果真的查出问题,后果可能很严重。"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沉声道,"清者自清。" 会议结束后,我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黄色。我想起当年刚创业时,为了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对财务放松了警惕? 陈红走进来,坐在我身边:"别太担心,也许是竞争对手故意搞事。" "但愿吧。"我苦笑,"红姐,你说我是不是飘了?公司大了,反而不如以前细心了。" "人都会有疏忽的时候。“陈红握住我的手,”重要的是及时发现,及时纠正。" 第二天一早,陈律师的团队就进驻公司。他们查得很细,每一张发票、每一笔转账都不放过。 中午,陈律师找到我,神色凝重:“林总,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的心沉了下去:”什么问题?" "有几笔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陈律师翻开资料,”还有,你们在海外有一笔两千万美金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开曼群岛?"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这笔钱啊!" "签字的是刘明。"陈律师把文件递给我,"但需要您的授权,这里有您的电子签名。" 我仔细看着那个签名,确实很像我的,但我完全没有印象。突然,我想起三个月前,刘明曾经拿了一堆文件让我签字,当时我正忙着准备上市路演,没仔细看就签了。 "刘明!"我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张姐慌慌张张跑进来:“林总,刘明不见了!他的办公室已经清空了!" 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简单的财务疏漏,而是有预谋的挪用公款! "报警!"我当机立断,"同时通知证监会,我们要主动配合调查。" “林总,这样做股价会崩盘的。"财务副总监提醒道。 "崩就崩吧。"我深吸一口气,"掩盖只会让事情更糟。我们要相信,真相终会大白。" 当天下午,我们向监管部门提交了自查报告,承认存在财务管理漏洞,并承诺全力配合调查。消息一出,股价应声跌停。 晚上回到家,林母看到新闻,担心地问:"儿子,公司是不是出大事了?" "妈,没事的。"我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内部管理出了点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成功来得太快,我忽略了太多细节。当年那个谨小慎微的自己去哪了?是成功让我变得自大了吗? 陈红翻身搂住我:"别想太多,明天继续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红姐,如果公司真的完了..." "不会的。“陈红打断我,”就算重新开始又怎样?我们不是白手起家过吗?" 是啊,大不了从头再来。想到这里,我反而释然了。 第三天早上,陈律师带来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林总,我们追踪了那笔海外转账。“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收款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您绝对想不到是谁..." 第102章 信任危机 陈律师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收款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是谁?" "是福满楼的钱总。"陈律师把一叠资料推到我面前,"就是当年跟您争饭馆生意的那个钱总。" 我愣住了。钱总?那个曾经想收购我饭馆的人?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 "不可能吧?"我翻看着资料,"他怎么会跟刘明扯上关系?" 法务总监赵岩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林总,我们查到了。刘明的妻子是钱总的表妹。" 这下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原来从一开始,刘明进入公司就是个局! "马上定位刘明!“我拍案而起,”不能让他跑了!" 赵岩摇摇头:“已经查过了,他的手机关机,信用卡也没有消费记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前台小李敲门进来:“林总,刚才我在停车场看到刘总了!" "什么?他还敢来公司?" "不是,他好像在搬东西,往一辆面包车上装了好几个箱子。"小李紧张地说,"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来报告了。" "走!"我带着保安直奔地下停车场。 果然,在角落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刘明正在往车上搬最后一个箱子。看到我们,他脸色大变,扔下箱子就想跑。 "刘明,你跑不了的。"我拦住他的去路。 刘明喘着粗气,额头冒汗:“林总,我...我只是来拿点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需要装这么多箱子?"我冷笑,"说吧,钱总给了你多少好处?" 刘明的脸色变了变,突然笑了:"看来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我盯着他,"我待你不薄吧?年薪百万,还有股权激励,为什么要背叛我?" 刘明的笑容变得苦涩:“林总,你知道吗?看着你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亿万富翁,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所以你就因为嫉妒?" "不只是嫉妒。"刘明摇头,"钱总说得对,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你能走到今天,不也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去的吗?"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我靠的是自己的努力!" "努力?"刘明冷笑,"要不是王总赏识你,你能有今天?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赵岩这时带着警察赶到了:"刘明,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明被铐上手铐时,突然回头对我说:“林总,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吗?"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沉。 "钱总的棋,可不止我这一颗。"刘明诡异地笑着,"你慢慢查吧,惊喜还在后面呢。" 看着警车远去,我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刘明的话是什么意思?公司里还有其他内鬼? 回到办公室,我立即召开紧急董事会。 "各位,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环视会议室,”刘明涉嫌挪用公款两千万美金,现已被警方带走。" 董事们议论纷纷。独立董事陈老开口道:“林总,这么大的金额,你之前真的不知情?" "我承认是我的失察。"我坦诚道,"但我可以发誓,我对这笔钱毫不知情。" "现在的问题是,"另一位董事说,"股价已经跌了30%,投资者信心崩塌,我们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全面自查,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第二,及时公告,不隐瞒任何问题;第三,我个人拿出一亿资金,回购股票,稳定股价。" "一亿?"董事们都愣住了。 "这是我的诚意。"我站起来,"各位,建华集团是我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倒下。" 会后,陈红找到我:"一亿几乎是咱们所有的现金了,你真要这么做?" "必须这么做。"我握住她的手,"信任一旦失去,再多钱都买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审计团队几乎翻遍了公司所有账目。果然,又发现了几笔可疑交易,都跟刘明有关。 "这个刘明,手段还真不少。”赵岩整理着证据,"利用职务之便,他前后挪用了近五千万。" "都是进了钱总的口袋?"我问。 "大部分是。”赵岩点头,"但还有一部分,流向不明。" 就在这时,张姐慌张地跑进来:“林总,不好了!销售部的李经理和采购部的王主管都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刘明说得对,钱总的棋不止他一颗。 "封锁消息,“我当机立断,”赵岩,你带人去他们家里看看。张姐,通知各部门主管,紧急盘点。" 那个下午,坏消息接踵而至。李经理和王主管确实都跑了,他们的办公室里发现了大量销毁的文件。更要命的是,采购部的几个大订单都有问题,虚报价格,中饱私囊。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我狠狠砸了下桌子,"钱总这是要毁了我啊!" 陈红冷静地分析:"现在追究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止损。" "对。"我强迫自己冷静,”赵岩,配合警方,该抓的抓,该查的查。张姐,准备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说明情况。" “林总,这样股价会继续跌的。"张姐担心道。 "瞒是瞒不住的。"我苦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晚上回到家,林母看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儿子,公司的事还没解决?" "妈,我可能要输了。"我第一次在母亲面前示弱。 林母拍拍我的肩膀:"输了就输了,大不了重新开始。当年你爸做生意也失败过,但他从来没放弃。" 是啊,最坏不过是从头再来。想到这里,我反而轻松了。 "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我自嘲地笑了,"妈,您说是我看人不准,还是金钱真的能改变一切?曾经的我,会不会也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林母摇摇头:"儿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穷过来的,知道钱来之不易。他们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不知道什么是底线。" 第二天,我站在新闻发布会的台前,面对无数镜头。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建华集团的财务问题,我今天要做一个全面说明..."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匿名短信: “林总,好戏才刚刚开始。——钱" 第103章 多米诺骨牌 看到钱总的短信,我的手微微颤抖。但台下几百双眼睛正盯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各位媒体朋友,“我清了清嗓子,”关于建华集团近期的财务问题,我作为董事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的录音笔都对准了我。 "经过自查,我们发现前财务总监刘明涉嫌挪用公款约五千万人民币。目前他已被警方控制,我们正全力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林总,这么大的金额,您之前真的毫不知情吗?" 我认出是财经日报的王记者,出了名的难缠:"我承认管理失察,但我可以用人格担保,对这些违法行为毫不知情。" "人格?"另一个记者冷笑,"林总,您的人格现在还值钱吗?股民的损失谁来负责?"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得我脸上发烫。 "我个人将拿出一亿资金回购股票,“我提高声音,”同时,公司将设立投资者赔偿基金..." "一亿?"有人嗤笑,”市值蒸发了上百亿,您拿一亿就想打发我们?" 发布会变成了声讨会。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我站在台上,像个犯人接受审判。 "林总是骗子!" "还我血汗钱!" "黑心资本家!" 台下甚至有激动的小股民冲上来,被保安拦住。场面一度失控。 我想起第一次面对记者时的窘迫,那时候我还是个nobody,说错话最多被人笑话。没想到,在最高处,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助。不,比那时更糟。 陈红这时走上台,挡在我面前:"各位,请冷静。建华集团不会逃避责任,请给我们时间。" "陈总,"王记者把矛头对准陈红,"听说您的餐饮公司也在其中,是不是有利益输送?" 陈红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所有关联交易都是合规的,欢迎调查。" 发布会草草结束,我们狼狈地离开会场。 回到公司,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完了,全完了。“市场部经理瘫坐在椅子上,”股价跌停,明天还会继续跌。" "已经有三个大客户要终止合作了。“销售部传来坏消息。 "银行那边也在施压,说要提前收回贷款。”财务部雪上加霜。 我看着这些跟了我多年的员工,他们眼中有恐慌、有失望,还有一丝埋怨。 "各位,"我站起来,”我知道现在很难,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带大家走出困境。" "林总,"人事经理小声说,”已经有好几个骨干提出辞职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墙倒众人推,这就是现实。 陈红把我拉到一边:"峰子,我有个建议。" "你说。" "壮士断腕。"陈红眼神坚定,"把有问题的业务全部剥离,哪怕损失再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看着她,这个陪我走过最艰难岁月的女人,关键时刻总是最清醒的。 "好,就这么办。"我下定决心,"通知各部门,全面清查,有问题的项目一律停止。" 就在这时,董事会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林总,独立董事王董事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说要讨论您的去留问题。" 王董事?那个平时最低调的独立董事? "有意思。"我冷笑,"通知所有董事,下午三点开会。" 下午的董事会,气氛剑拔弩张。 王董事一改往日的温和,咄咄逼人:"林总,鉴于目前的情况,我提议您暂时停职,由董事会指定临时CEO。" "理由呢?“我平静地问。 "理由?”王董事冷笑,“公司市值蒸发一半,这个理由够吗?" "我反对!”陈老董事站起来,“林总是公司创始人,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需要他继续把公司带进深渊吗?“王董事针锋相对。 董事们分成两派,争论激烈。我突然注意到,王董事不时看手机,像在等什么消息。 "各位,"我打断争论,“王董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最近有没有见过钱总?" 王董事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盯着他,"只是觉得您今天格外积极。" "林峰!“王董事拍桌而起,"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张姐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林总,刚接到林悦学校的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林悦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悦悦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打架? "老师说,是因为有同学说...说您是骗子,林悦就动手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的事,竟然连累到了女儿。 "散会。“我转身就走。 "林峰,会还没开完!“王董事在后面喊。 "您爱开就继续开。“我头也不回,”我要去接我女儿。" 路上,陈红握着我的手:"别担心,悦悦是个坚强的孩子。" "都是我的错。"我自责道,"我没保护好她。" 到了学校,林悦坐在教导处,低着头,校服上有些泥土。旁边坐着另一个男生,鼻子还在流血。 "林先生,"班主任李老师一脸为难,"林悦平时很乖的,但今天..." "对不起,李老师。“我先道歉,然后蹲在林悦面前,”悦悦,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了?" 林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们说爸爸是骗子,说我们家的钱都是骗来的。我让他们闭嘴,他们不听,还越说越难听...” "所以你就动手了?" 林悦点点头,然后小声说:"爸爸,你不是骗子,对吗?"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我的心都碎了。 "爸爸不是骗子。"我抱住她,"爸爸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 那个男生的家长这时候赶到了,一看儿子的样子就火了:“谁家孩子这么野蛮?懂不懂教养?" "对不起,是我女儿动手,医药费我们负责。”我诚恳道歉。 那家长一听是我,立刻变脸:“哦,原来是林总啊。怪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陈红怒了。 "我说什么?”那家长冷笑,“你们家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亏我儿子还跟她做同学,真是倒霉!" "够了!”李老师出来打圆场,“都是孩子,别说这些。" 我拉住要发作的陈红,抱起林悦:”李老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悦悦明天会来道歉的。" 走出校门,林悦搂着我的脖子:"爸爸,咱们家是不是要完了?" "不会的。"我摸摸她的头,"爸爸只是暂时遇到困难,就像你考试有时候也会考差一样。" "那我以后还能来上学吗?"林悦小声问,“同学们都不理我了..." 我的眼眶湿了。成年人的错误,为什么要让孩子承担? 回到家,林母抱着龙凤胎在客厅里。看到林悦脸上的泥,老人家心疼坏了。 "谁欺负我们悦悦了?" "奶奶,我没事。”林悦强装笑容。 晚上,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曾经,我以为自己站在了山顶,现在才发现,一个浪就能把我拍下来。 陈红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茶:"刚才王董事又打电话来了,说董事会通过决议,要求你暂时停职。" 我苦笑:“意料之中。" "峰子,"陈红靠在我肩上,“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带着孩子,重新开始。" "不。"我摇头,“我还没输。钱总想看我跪下,我偏不让他如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有刘明和钱总勾结的证据,您有兴趣吗?" 第104章 稚子何辜 那个神秘电话让我精神一振,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看着林悦房间虚掩的门,里面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我先处理家里的事,明天联系。"我挂断电话,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 林悦背对着我,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这个平时最坚强的孩子,现在脆弱得让人心疼。 "悦悦,"我坐在床边,”爸爸可以进来吗?" "爸爸..."林悦转过身,眼睛肿得像核桃,“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傻孩子,怎么会呢?是爸爸对不起你。" "同学们都说...说咱们家是骗子。“林悦抽噎着,”说我用的东西都是脏钱买的。小美还把我送她的生日礼物扔回来了,说不要骗子的东西..." 我紧紧抱住她,眼眶发热。我努力奋斗,本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却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伤害。 "悦悦,你记住,“我认真地看着她,”爸爸也许在工作上有失误,但绝对不是骗子。我们家的每一分钱,都是清清白白赚来的。" "可是他们不信..."林悦委屈地说,“老师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好像我是个坏孩子。” 第二天早上,林悦说什么都不肯去上学。 "我肚子疼。"她捂着肚子,演技拙劣。 陈红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要不妈妈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林悦小声说,"我躺一会就好。" 我和陈红交换了个眼神,决定亲自去学校一趟。 学校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曾几何时,我是这里的荣誉家长,现在却要厚着脸皮去求人。 "林先生,您来了。"班主任王老师看到我,表情有些尴尬。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平时对林悦很好。 “王老师,关于昨天的事..." "林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王老师叹了口气,“但是您也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您公司的事,家长群里讨论得很激烈。" "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我诚恳地说,“但是悦悦是无辜的,她不该为大人的事承担后果。” 王老师为难地说:"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其他家长...特别是昨天被打的那个孩子家长,他们要求林悦转学。" "转学?"我愣住了,"就因为一次打架?" "不只是打架。“王老师压低声音,"他们说...说不想让孩子和‘那种家庭’的孩子做同学。" 我的拳头握紧了,但很快松开。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王老师,能帮我约一下家长们吗?我想当面解释。"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好吧,今天下午家长会,您来吧。" 下午,我提前到了会议室。陆续有家长进来,看到我都露出异样的眼神,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干脆坐到最远的位置。 ”各位家长好。"我站起来,"我是林悦的爸爸。" "我们知道你是谁。"一个戴眼镜的家长冷冷地说,”林总,大名鼎鼎。" 我苦笑:"看来大家都看新闻了。" "岂止是看新闻,“昨天那个家长站起来,”林总,我们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请你们自觉点,给孩子转学吧。" "这种人?“陈红忍不住了,”我们怎么了?偷了抢了?" "你们诈骗投资者,这不是偷是什么?"有人喊道。 "那是公司个别人的行为,不是我们!"陈红据理力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又有人说,"要是你们没问题,怎么会出这种事?" 我拉住要发作的陈红,深吸一口气:”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担心。但请你们想想,如果你们的孩子因为父母的事被孤立,你们会怎么想?"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林悦是个好孩子,成绩优秀,乐于助人。“我继续说,”她昨天动手,是因为维护父亲的尊严。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被尊重?" "说得好听。"戴眼镜的家长冷笑,“但是我们不想让孩子跟一个暴力倾向的孩子在一起。" "暴力倾向?”我看着他,“您的孩子就没有缺点吗?" 这时,王老师站起来:”各位,林悦平时表现一直很好,这次只是个例。孩子之间的矛盾,我们应该正确引导,而不是..." “王老师,"一个家长打断她,"您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王老师脸色一变:"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家长阴阳怪气,"就是觉得您太偏心了。" 眼看场面要失控,教导主任走了进来:”各位家长,冷静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又对其他家长说:“学校的立场是,每个孩子都有受教育的权利。除非有严重违纪,否则不能随意要求学生转学。" "那我们的孩子就活该被打?”昨天那个家长不满道。 "打人当然不对,林悦会道歉和赔偿。"教导主任说,"但是,语言暴力也是暴力。据我了解,有些同学对林悦说了很过分的话。" "小孩子开玩笑而已。"有人不以为然。 "如果有人对您的孩子说‘你爸是骗子’、‘你们全家都是贼’,您觉得这是玩笑吗?"我反问。 场面一时僵住了。 这时,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家长站起来:“我觉得林先生说得有道理。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该把大人的恩怨强加给他们。" "李太太,您怎么能这么说?”有人不满。 "因为我也是个母亲。“李太太看着大家,"如果是我的孩子被这样对待,我会心碎的。" 慢慢地,有几个家长的表情软化了。 我鞠了一躬:”各位,我不求你们原谅我,只求你们给悦悦一个机会。她真的是个好孩子。" 最后,虽然没有完全和解,但大部分家长同意不再追究。我和陈红离开学校时,天已经黑了。 "谢谢你,李太太。"我对那位仗义执言的家长说。 她笑了笑:"林先生,我相信您不是坏人。媒体的话,不能全信。" 回到家,林悦已经睡了。她的枕头是湿的,显然又哭过了。 "妈呢?"我问陈红。 "在房间休息,说有点头晕。"陈红担心地说,"最近她总说不舒服。" 我去看林母,她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妈,您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母勉强笑笑,"倒是你,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会解决的。"我握住她的手,发现有些凉,"妈,明天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我就是累了。"林母摆摆手,"你忙你的,别管我。" 可是第二天早上,陈红惊慌地叫醒我:"峰子,妈晕倒了!" 我冲到林母房间,她躺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 "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而来,我们跟着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先生,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好。"医生神色凝重,"CT显示,她的脑部有一个肿瘤。" "肿瘤?"我脑子嗡的一声,”是...是恶性的吗?" "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医生说,”但从位置和大小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我靠在墙上,腿都软了。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女儿在学校受欺负,现在母亲又... 第105章 屋漏偏逢 我扶着墙走出医生办公室,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陈红在走廊里焦急地等着,看到我的表情,她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是...是癌症?”她声音颤抖。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不是脑部,是胃癌。”我终于挤出几个字,”已经是中晚期了。” 陈红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我们相拥而泣,像两个无助的孩子。 ”别让妈看出来。”我擦干眼泪,”先瞒着她。” 可当我们走进病房,林母却异常平静地看着我们:”是癌症吧?” ”妈,您...”我愣住了。 ”我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林母反而笑了,”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了。胃癌?还是肝癌?” ”胃癌。”我哽咽道,”妈,会好的,现在医学发达...” ”行了,别安慰我了。”林母摆摆手,”能活多久?” ”妈!”陈红急了,”您别这么说!” 林母拍拍她的手:”傻孩子,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都这把年纪了,该知足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军和小兰急匆匆冲进来。 ”奶奶!”林军看到林母躺在病床上,眼圈立刻红了。 ”哥,怎么回事?”小兰拉着我到一边,”张姐说妈住院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小兰的脸色变得煞白:”怎么会这样?前几天还好好的...” ”医生说可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妈一直忍着没说。”我自责道,”都怪我,最近忙公司的事,忽略了她。” ”哥,别这么说。”小兰握住我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 我立即联系了省里最好的肿瘤专家韩教授。下午,韩教授带着团队来会诊。 ”情况确实不太乐观。”韩教授看着片子,”肿瘤已经有转移迹象,但还有手术机会。” ”那就手术!”我毫不犹豫,”用最好的方案,钱不是问题。” ”林先生,我要提醒您,”韩教授严肃地说,”即使手术成功,五年存活率也只有30%左右。” 30%?我的心沉到谷底。 ”而且,”韩教授继续说,”老人家年纪大了,手术风险很高。” ”那不手术呢?”小兰问。 ”保守治疗的话,可能只有半年到一年。”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做手术。”林母突然开口,”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着重孙子长大呢。” ”妈...”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哭什么哭?”林母瞪了我一眼,”我还没死呢!” 晚上,全家人都守在病房里。龙凤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乖乖地坐在一边。林悦靠在奶奶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奶奶,您会好起来的,对吗?”林悦小声问。 ”当然会。”林母摸摸她的头,”奶奶还要看你考大学,看你结婚呢。” 林军端来一碗粥:”奶奶,您吃点东西。” ”我孙子亲手做的?”林母笑了,”那必须吃。” 看着林母一口一口地吃粥,我心如刀割。妈妈一生操劳,我本想让她安享晚年,却连她生病都没能及时发现。我这个儿子,当得真失败。 ”别自责了。”陈红看出我的心思,”妈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有病也不说,就怕给我们添麻烦。” ”就是因为知道,才更难受。”我苦笑,”她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 第二天,韩教授团队制定了详细的手术方案。手术定在三天后,需要先做一些准备。 这三天里,林母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她甚至还开玩笑:”要是我在手术台上走了,你们也别太伤心。我这辈子值了,儿子有出息,孙子孙女都这么优秀。” ”妈,您别说这种话!”小兰哭着说。 ”怎么,不让我立遗嘱啊?”林母笑道。 提到遗嘱,我突然想起什么:”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林母沉默了一下:”也没多久,就两个月前开始胃疼。我以为是老毛病,没当回事。” ”两个月?”我震惊了,”那时候公司刚出事...” ”就是因为公司出事,我才没说。”林母叹气,”你压力够大了,我不想再给你添乱。” 我紧紧抱住母亲,泪如雨下:”妈,您怎么这么傻?” ”傻什么?”林母拍拍我的背,”儿子,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从一个农村娃,到现在的大老板,妈知足了。” 晚上,林母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写着什么。我悄悄走过去,发现是一封信。 ”妈,您写什么呢?” 林母赶紧把信纸合上:”没什么,就是记点事。” 我知道她在写遗书,但没有戳破。每个人都有自己面对死亡的方式。 手术前一天,林母把我叫到床边:”峰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妈,您说。”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 ”妈!” ”你听我说完。”林母握住我的手,”如果我不行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我咬着牙点头。 ”第一,好好对陈红。这个媳妇是我亲自选的,她是个好女人。” ”我知道。” ”第二,把孩子们教育好。不求他们多有出息,但要做好人。” ”嗯。” ”第三,”林母看着我,”别为了钱把自己累垮了。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妈...” ”还有,”林母突然笑了,”如果有机会,去找找你爸当年的战友。他临终前一直念叨着一个叫老周的人,说欠他一个人情。” ”老周?”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具体我也不清楚。”林母摇摇头,”你爸就是嘴硬,什么都不说。” 当晚,我彻夜未眠。公司的危机、女儿的委屈、母亲的病,像三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陈红靠在我肩上:”峰子,会好起来的。” ”红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我苦笑,”赚了那么多钱,却保护不了家人。” ”别这么说。”陈红握住我的手,”至少我们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手术当天早上,全家人都到了。林母换上手术服,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 ”都别愁眉苦脸的。”她笑道,”搞得像送葬似的。” ”妈,您别乱说!”小兰红着眼圈。 ”奶奶,我们在外面等您。”林悦抱住林母。 ”好孩子。”林母摸摸她的头,然后看向我,”峰子,记住我的话。” 我用力点头,目送她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妈,您一定要挺过来。儿子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孝顺您。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漫长。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韩教授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就这五个字,让我们全家喜极而泣。 ”但是,”韩教授补充道,”后续的化疗才是关键。老人家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的意志力了。” 我握住韩教授的手:”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林母被推出来时还在昏迷。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插满管子的身体,我心如刀绞。 ”妈,”我轻声说,”手术很成功,您要加油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呢...” 第106章 母亲的秘密 林母手术后第三天,终于完全清醒了。看到我们都围在床边,她虚弱地笑了笑:"怎么都在这?公司不用管了?" ”妈,公司哪有您重要。"我握着她的手,感觉到明显的消瘦。 "胡说。"林母瞪了我一眼,但眼神已经没了往日的锐利,“公司那么多人指着你吃饭呢。" 陈红端来温水:”妈,您先喝点水。" 林母小口小口地喝着,突然说:“峰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妈,您好好休息,什么事等您好了再说。" "不,"林母摇摇头,"这事在我心里憋了几十年了,再不说,怕是没机会了。" ”妈,您别这么说!"小兰急了。 林母摆摆手,看着我:“峰子,你还有个姨妈,在美国。" "姨妈?"我愣住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母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迷离:“你姨妈叫苏玫,是我亲姐姐,比我大三岁。" 陈红给林母调整了一下枕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当年我们姐妹俩感情特别好。”林母陷入回忆,“你姨妈从小就聪明,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子。" "那后来呢?“林军好奇地问。 "后来..."林母的眼圈红了,”她大学毕业后,认识了一个台湾来的交换生。两人相爱了,但那个年代,这种恋情是不被允许的。" 我这才意识到,母亲说的是七八十年代的事。 "爸爸和爷爷都反对,说她丢了家里的脸。“林母继续说,”但你姨妈很倔,非要跟那个人在一起。最后,她选择跟他去了美国。" "就因为这个断绝关系了?“陈红不解。 林母摇摇头:”不只是这个。临走前,你姨妈想带我一起走,说可以供我读书。但我那时已经跟你爸订婚了,不能走。她说我没志气,我说她不孝顺,我们大吵了一架。" 说到这里,林母的声音哽咽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一晃四十多年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器的滴答声。 ”妈,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问。 "没有。“林母摇头,”这些年音信全无。我只知道她嫁给了那个台湾人,听说在美国发展得不错。" "那个台湾人叫什么?“我追问。 "叫...叫陈什么来着?”林母努力回忆,“对了,陈文斌!" 我立即掏出手机:”我这就找人打听。" “峰子,"林母拉住我,”如果...如果能找到她,告诉她,我不怪她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她。" ”妈,我一定找到姨妈。“我坚定地说,”让你们姐妹团聚。" 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妈妈守了这个秘密几十年,该有多么煎熬?每当夜深人静,她是否也会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姐姐? 离开病房,我立即给在美国的朋友打电话。 "老王,帮我个忙,找一个人。"我开门见山。 "谁啊?" "苏玫,或者陈苏玫,可能六十多岁,丈夫叫陈文斌,台湾人。" "信息太少了吧?"老王为难道。 "她可能在华人圈子里,"我补充道,"八十年代就去美国了。" "行,我试试看。"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甚至还找了私家侦探。 小兰也在网上发帖寻人:“寻找失散四十年的姨妈苏玫..." 林军则通过他在清华的同学网络打听:”有没有认识叫陈文斌的台湾企业家..."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哥,我找到了!“林军兴奋地冲进病房,”我同学的教授认识陈文斌!" "真的?"我激动地站起来。 "陈文斌是硅谷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他妻子确实叫苏玫!"林军把手机递给我,"这是他们公司的官网,有照片!" 我点开照片,是一个优雅的东方女性,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像母亲。 ”妈,您看看,是她吗?"我把手机递给林母。 林母接过手机,手在颤抖。看到照片的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她!是玫儿!她...她老了..." ”妈,别激动。"陈红赶紧扶住她。 "她过得好吗?"林母急切地问。 林军快速浏览网页:"陈文斌是某某科技的CEO,公司市值几十亿美金。苏玫女士是公司的艺术总监,还是几个慈善基金会的理事。" "几十亿美金?"我咋舌,"姨妈这是成了富豪啊。" 林母却没在意这些,她盯着照片喃喃道:"她看起来很幸福,真好,真好..." ”妈,我这就联系她!"我说。 "不!"林母突然说,"她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不想打扰她。" ”妈,您不是想见她吗?" "我是想,可是..."林母犹豫了,"我现在这个样子,病恹恹的,她看到会难过的。" ”妈,您别这么想。"陈红劝道,"她是您亲姐姐,知道您生病了,肯定想来看您。" 经过我们的劝说,林母终于同意了。 通过林军同学的教授,我们要到了陈文斌的联系方式。发邮件说明情况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峰子,他们要跟你视频通话!"林军激动地说。 我深呼吸,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对老夫妻。男的儒雅,女的端庄,正是陈文斌和苏玫。 "您...您是小峰?"苏玫的声音在颤抖,"秀兰的儿子?" "姨妈,是我。"我哽咽道,”妈妈生病了,她很想见您。" "秀兰她..."苏玫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她怎么了?" "胃癌,刚做完手术。" 视频那头,苏玫泣不成声。陈文斌搂着她安慰:"别哭,我们马上订机票回去。" "姨妈,妈妈说,她不怪您了。"我说,"她一直在想您。" 苏玫哭得更厉害了:"我也是,我也一直在想她。是我不好,当年不该说那些话..." 我把手机递给林母:”妈,姨妈想跟您说话。" 林母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姐姐,四十多年的思念瞬间爆发:"姐..." "秀兰!"苏玫泣不成声,"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不,是我对不起你。"林母也哭了,"当年我不该那么倔。" 看着两个老人隔着屏幕相拥而泣,我们都红了眼圈。血浓于水的亲情,即使分离四十年,也割舍不断。 "秀兰,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苏玫抹着眼泪,”这次,姐姐再也不走了。" 挂断视频,林母像个孩子一样哭着。这也许是她这么多年来,哭得最痛快的一次。 ”妈,姨妈说后天就能到。“我安慰道。 林母点点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光彩:“峰子,谢谢你。" ”妈,咱们是一家人。" 当晚,林母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还吃了一小碗粥。医生说,心情对康复很重要。 “峰子,"临睡前,林母拉着我的手,"你姨妈很有本事,也许能帮到你。" ”妈,我不图姨妈什么。"我认真地说,"只要你们姐妹团聚就好。" 林母欣慰地笑了:"我儿子长大了。" 两天后的下午,机场。 我们全家都来了,连林母都坚持要来。她坐在轮椅上,戴着帽子遮住手术后的憔悴。 ”妈,您别紧张。“我看她不停地整理衣服。 "四十多年没见了,能不紧张吗?”林母苦笑。 终于,到达出口的旅客中,出现了那对老夫妻的身影。 "姐!"林母挣扎着要站起来。 "秀兰!"苏玫扔下行李,跑向林母。 两个老人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对不起,对不起..."她们互相道歉,又哭又笑。 陈文斌走过来,优雅地伸出手:“小峰,终于见面了。” "姨父好。"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一种学者的儒雅。 "叫什么姨父,都是一家人。"陈文斌笑道,"听说你的公司遇到了麻烦?也许我能帮上忙。"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知道了。 "放心,"苏玫扶着林母,"有姐姐在,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107章 血浓于水 从机场回到医院,苏玫姨妈一直紧紧握着林母的手,生怕一松开,妹妹又会消失四十年。 “秀兰,你怎么瘦成这样?“苏玫抚摸着林母的脸,眼泪又掉下来。 “做了手术,当然瘦了。“林母反倒笑了,“倒是你,保养得真好,一点都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在美国,不保养不行啊。“苏玫苦笑,“那边的中国人都爱面子,出门必须体体面面的。“ 这时,一个高大的混血青年走进病房:“Mom, is everything okay?“ “迈克尔,说中文。“苏玫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对我们介绍,“这是我儿子迈克尔,中文名陈明。“ 迈克尔改口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姨妈好,我是您的外甥。“ “哎呀,这孩子真俊!“林母眼睛一亮,“多大了?“ “三十二了。“迈克尔有些腼腆。 “比峰子小两岁。“林母拉着迈克尔的手,“有对象了吗?“ “妈!“我哭笑不得,“您这是要干嘛?“ “我就是问问。“林母嘿嘿一笑,然后对苏玫说,“姐,你这儿子培养得真好。“ 苏玫骄傲地说:“迈克尔是斯坦福的MBA,现在在我们公司做副总裁。“ “副总裁?“林军惊讶道,“这么年轻就当副总裁了?“ “在硅谷,能力比年龄重要。“陈文斌解释道,“迈克尔负责亚太区业务,这次正好跟我们一起回来。“ 我打量着这个表弟,确实一表人才,中西合璧的长相很有优势。 “峰哥,“迈克尔突然对我说,“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公司的新闻了。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谢谢。“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苏玫皱眉道:“峰子的公司怎么了?“ 林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苏玫听完,气愤地说,“这个什么钱总,太过分了!峰子,别怕,姨妈给你撑腰。“ “姐,你能帮上忙?“林母担心地问。 “当然能。“陈文斌淡定地说,“我们在华尔街有不少朋友,对付恶意做空,我们很有经验。“ 听着姨妈的哭声,我突然明白,有些感情是时间和距离都无法割断的。就像我对家人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姨妈,姨父,真的不用麻烦你们。“我诚恳地说,“你们能回来看妈妈,我已经很感激了。“ “说什么呢!“苏玫瞪了我一眼,那表情跟林母如出一辙,“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姐打来的。 “林总,不好了!王董事联合其他几个董事,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商议罢免您的议案!“ 我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他们说您最近不理公司事务,严重失职。“ 挂了电话,我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陈红关切地问。 “董事会内讧了,有人要夺权。“我苦笑道,“真是墙倒众人推。“ “岂有此理!“苏玫拍案而起,“你妈妈病着,他们还落井下石?“ 迈克尔推了推眼镜:“峰哥,需要我们参加股东大会吗?“ “你们?“我愣了一下,“你们又不是股东。“ 陈文斌神秘一笑:“谁说我们不是?“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苏玫解释道:“昨天你们公司股价大跌的时候,我让迈克尔收购了一些。现在,我们持有建华集团3%的股份。“ “3%?“我震惊了,“那可是好几个亿啊!“ “钱不重要。“苏玫握住林母的手,“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欺负我外甥。“ 林母感动得眼泪直流:“姐,你这是何必呢?“ “秀兰,我错过了四十年,不能再错过了。“苏玫认真地说,“这些年我在美国赚的钱,不就是为了家人吗?“ 第二天早上,股东大会。 我带着陈红走进会议室,王董事已经坐在那里,一脸得意。 “林总,您终于舍得来公司了?“王董事阴阳怪气地说。 “王董事真是心急。“我冷笑,“这么急着想当董事长?“ “公司需要一个负责任的领导者。“王董事义正言辞,“而不是一个只顾家事的人。“ 其他几个董事也纷纷附和。看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各位,“王董事站起来,“我提议罢免林峰的董事长职务,请大家投票。“ “慢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苏玫、陈文斌和迈克尔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王董事皱眉,“这是股东大会,闲人免进。“ 迈克尔拿出文件:“我们是建华集团的股东,当然有资格参加。“ “什么?“王董事接过文件,脸色大变,“3%的股份?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这不重要。“苏玫优雅地坐下,“重要的是,我们反对罢免林峰。“ “你们是林峰的什么人?“另一个董事质疑道。 “我是他姨妈。“苏玫淡定地说,“有意见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林峰还有这么个在美国的富豪姨妈。 陈文斌清了清嗓子:“各位,我看过建华集团的财报。虽然最近出了些问题,但整体经营状况良好。林峰先生的能力有目共睹。“ “可是他最近...“王董事还想争辩。 “他母亲病危,照顾母亲难道有错吗?“苏玫打断他,“王董事,如果是您母亲病了,您会不管不顾吗?“ 王董事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董事陈老开口了:“我觉得苏女士说得对。林峰虽然年轻,但这些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公司遇到困难,我们应该团结,而不是内斗。“ “我也支持林峰。“另一个董事表态。 形势瞬间逆转。王董事见大势已去,恨恨地说,“好,这次算你走运。但是林峰,如果你不能解决公司的危机,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放心,“我站起来,“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让公司重回正轨。“ 会议结束后,我深深地向姨妈鞠躬:“谢谢您。“ “谢什么。“苏玫扶起我,“峰子,姨妈问你,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钱总?“ “我已经掌握了他违法的证据。“我说,“但是他在国外,一时抓不到。“ 陈文斌笑了:“这个好办。迈克尔,你来处理。“ 迈克尔点点头:“放心,峰哥。对付这种金融投机者,我们很有经验。“ 从公司出来,我们直接去了医院。林母看到我们都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她关切地问。 “妈,都解决了。“我握住她的手,“有姨妈在,没人敢欺负您儿子。“ 林母看向苏玫,眼中满是感激:“姐,谢谢你。“ “傻丫头,跟姐姐客气什么。“苏玫眼眶泛红,“当年我走的时候说过,要照顾你的。虽然迟了四十年,但我的承诺还算数。“ 两个老人又抱在一起哭了。 晚上,迈克尔找到我:“峰哥,我查到钱总的下落了。“ “在哪?“ “在澳门。“迈克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他欠了赌场很多钱。“ “赌债?“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突破口。“ “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朋友。“迈克尔说,“钱总很快就会自投罗网。“ 看着这个刚认识的表弟,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和手段。 “迈克尔,谢谢你。“ “峰哥,“迈克尔突然说,“其实我一直想有个哥哥。在美国,我总觉得自己是异类。现在好了,我有家人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常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当晚,我躺在陪护床上,听着林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家人在,真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第108章 趁火打劫 虽然有姨妈帮忙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张姐就急匆匆找来:“林总,赵强约了几个独立董事,在小会议室密谈。“ 赵强?副董事长?这个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人,现在也要落井下石了? “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吗?“我问。 “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一点,“张姐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什么‘资本注入’、‘重组方案’之类的。“ 我冷笑一声,看来是有人想趁机吞并公司了。 “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里面的人都愣住了。赵强尴尬地站起来:“林总,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我环视一圈,除了赵强,还有三个独立董事,“各位这是在开小会呢?“ “没有没有,“赵强干笑两声,“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需要这么神秘?“我在主位坐下,“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 独立董事李总清了清嗓子:“林总,既然您来了,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公司现在的状况您也清楚,股价跌了一半,市值蒸发上百亿。“ “所以呢?“ “所以我们觉得,公司需要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另一个董事接话道。 “新的投资者?“我看向赵强,“赵总,这个新投资者不会就是您背后的人吧?“ 赵强脸色微变:“林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只是觉得巧合。公司刚出事,就有人要来‘救场’,这效率真高啊。“ “林峰,你别阴阳怪气的。“赵强终于撕破脸,“公司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管理不善!“ “哦?“我靠在椅背上,“赵总,您入职三年,这三年公司业绩翻了多少倍,您不会不知道吧?“ “那是大家的功劳!“ “对,是大家的功劳。“我点头,“包括那个贪污的刘明,也有功劳对吧?“ 提到刘明,赵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独立董事王总开口了:“林总,过去的成绩我们认可。但现在的问题是,公司需要资金,需要信心。“ “资金我可以解决。“我淡定地说。 “您?“李总嗤笑,“林总,不是我小看您,现在谁敢借钱给您?“ “谁说要借钱?“我站起来,“各位,给我一周时间。如果我不能解决资金问题,我主动辞职。“ 赵强眼睛一亮:“这可是您说的!“ “君子一言。“我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哦对了,赵总,您最近跟鸿达资本的人走得很近吧?“ 赵强脸色大变:“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我冷笑,“鸿达资本的陈总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向他们推荐了我们公司,开价很‘优惠’。“ 说完,我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铁青的赵强。 出了会议室,张姐跟上来:“林总,真的只要一周就能解决?“ “不知道。“我苦笑,“但总得试试。“ 原来,当你弱的时候,全世界都想踩你一脚。这就是资本的残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张姐,“我突然停下,“这些年,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张姐眼眶一红:“林总,您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您给我机会,我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哪有今天?“ “那咱们就一起撑过去。“我拍拍她的肩膀。 回到办公室,迈克尔已经在等我了。 “峰哥,有个好消息。“他神秘一笑,“钱总在澳门被扣了。“ “被扣了?“ “欠了赌场两个亿,还不上。“迈克尔说,“现在赌场正在找他的家人要钱。“ 我心中一动:“两个亿...他从公司贪的钱都输光了?“ “不止,他还借了高利贷。“迈克尔拿出一份资料,“更有意思的是,我查到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里面还有三千万美金。“ “这笔钱...“ “是刘明转过去的,但还没来得及动。“迈克尔笑道,“如果我们能证明这是赃款,就可以申请冻结并追回。“ 这真是天助我也! “迈克尔,能搞定吗?“ “小case。“迈克尔自信地说,“我在国际金融监管部门有朋友。给我三天时间。“ 下午,我去医院看林母。她的状态比昨天好多了,正在跟苏玫聊天。 “峰子来了。“林母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 “妈,医生怎么说?“ “说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开始化疗了。“陈红在一旁说。 “化疗...“我皱眉,“会很痛苦吧?“ “痛苦什么。“林母摆摆手,“比起当年生你的时候,这都不算什么。“ 苏玫握住林母的手:“秀兰,别怕,化疗的时候我陪着你。“ “姐,你不用管生意吗?“ “什么生意能比妹妹重要?“苏玫说,“公司有文斌和迈克尔,我放心。“ 正说着,陈文斌推门进来:“峰子,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们到走廊上,陈文斌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鸿达资本的背景资料。“ 我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鸿达资本背后,竟然是几家外资机构,专门做恶意收购的。 “他们的手法很简单,“陈文斌说,“先做空目标公司,股价跌了就低价收购,然后拆分卖掉。“ “这群秃鹫!“我咬牙切齿。 “不过,他们也有弱点。“陈文斌神秘一笑,“他们在美国有几起官司,涉嫌操纵市场。如果这些官司败诉,他们就没精力管你们了。“ “姨父,您的意思是...“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陈文斌眨眨眼,“可以让这些官司变得...更复杂一些。“ 高,实在是高! 晚上,我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各位,我知道最近公司很困难,大家压力都很大。“我环视会议室,“但我要告诉大家,最困难的时候就要过去了。“ “林总,您有办法了?“财务副总问。 “第一,追回被贪污的资金,大约有五千万美金。“我说,“第二,我个人注资两个亿。第三...“ 我顿了顿:“姨妈的公司愿意跟我们合作,共同开发亚太市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想到,形势会这么快逆转。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需要知道,谁是真心跟着公司的,谁是想趁机捞一把的。“ 说着,我看向几个高管:“愿意留下的,我不会亏待。想走的,我也不强留。“ “林总,我哪也不去!“销售总监第一个表态。 “我也是!“ “还有我!“ 看着大家纷纷表态,我心里暖暖的。患难见真情,这些才是公司真正的财富。 “好,那我们就一起打这场翻身仗!“ 会议结束后,赵强找到我:“林峰,你真的能搞定资金?“ “赵总这是关心我,还是想看笑话?“ 赵强尴尬地笑笑:“我只是...只是为公司考虑。“ “放心吧,赵总。“我拍拍他的肩膀,“公司不会垮的。倒是您,最好想清楚站在哪一边。“ 离开公司时已经很晚了。陈红在医院陪林母,我独自开车回家。 路上,我接到张姐的电话:“林总,刚才赵强又去见鸿达资本的人了。“ “让他去吧。“我笑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这座城市,充满了欲望和算计。但只要有家人在,我就不怕。 第二天一早,韩教授来查房。 “林太太的恢复情况很好,可以开始化疗了。“他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化疗的副作用很大。“ “会掉头发吗?“林母问。 “会的。“韩教授点头,“还会恶心、呕吐、浑身无力。“ “掉就掉吧。“林母豁达地说,“反正我都这把年纪了,美不美的不重要。“ “妈,您永远是最美的。“我握住她的手。 “就你嘴甜。“林母笑了,但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秀兰,别怕。“苏玫说,“我陪你一起剃光头,咱们姐妹俩做个伴。“ “姐,你疯了?“林母瞪大眼睛。 “陪你而已,有什么疯的。“苏玫笑道,“再说了,我早就想尝试一下光头造型了。“ 看着两个老人相视而笑,我鼻子一酸。这就是亲情啊,愿意陪你共度难关。 第109章 苦尽甘来 化疗的第一天,林母坚持要自己走进治疗室。 ”妈,我扶您。”我伸出手。 ”不用,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林母倔强地说,但握住药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苏玫姨妈一大早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秀兰,我给你带了帽子,都是最时髦的款式。” ”姐,我一个老太婆,要什么时髦。”林母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有了光。 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很健谈:”林奶奶,您心态真好。我见过的病人里,您是最乐观的。” ”那是因为我有个好儿子,好儿媳,还有个好姐姐。”林母笑着说,”有他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化疗药物缓缓注入血管,林母闭上眼睛,像是在忍受什么。 ”妈,难受吗?”陈红担心地问。 ”还行,就是有点恶心。”林母勉强笑笑。 两个小时后,第一次化疗结束。林母的脸色明显差了很多,但还是强撑着精神。 ”回病房休息吧。”韩教授查看后说,”反应还算正常。” 刚回到病房,林母就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苏玫赶紧跟进去,帮她拍背。 ”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母虚弱地靠在苏玫肩上。 ”胡说什么呢。”苏玫眼眶泛红,”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看着妈妈和姨妈相拥而泣,我眼眶湿润。人生苦短,还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 下午,林母的状态好了一些,两姐妹开始聊起往事。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偷爸爸的酒喝,结果都醉了。”苏玫笑着回忆。 ”记得呢,你醉了还唱歌,把全村的狗都吵醒了。”林母也笑了。 ”那你呢,你醉了就哭,说要嫁给村里最帅的小伙子。” ”哪有!”林母脸红了。 陈文斌这时走进来:”看你们姐妹俩聊得这么开心,我都不忍心打扰了。” ”姐夫,你来了。”林母虚弱地打招呼。 ”别叫姐夫,叫文斌就行。”陈文斌温和地说,”秀兰,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 ”说到其他事,”苏玫看向我,”峰子,我和文斌商量过了,想跟你们公司合作。” ”姨妈,您不用为了帮我...” ”谁说是为了帮你?”陈文斌打断我,”我们是真的看好中国市场。你们公司虽然现在有困难,但基础很好,正适合作为我们进入中国的跳板。” 迈克尔这时也说话了:”峰哥,我分析过你们的财报,潜力很大。只要度过这次危机,前景一片光明。” ”可是...”我还在犹豫。 ”别可是了。”苏玫拍板,”就这么定了。我们注资五千万美金,占20%股份,同时提供技术支持。” 五千万美金!这对现在的公司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姨妈,这太多了...” ”不多。”陈文斌笑道,”相信我,这是笔好投资。三年后,你就知道我们赚大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陈红打来的。 ”峰子,你快回来!龙凤胎在幼儿园打架了!” ”什么?”我愣住了。我们家的龙凤胎才五岁,怎么会打架? 赶到幼儿园,园长正在办公室等着。龙凤胎低着头站在墙角,小脸脏兮兮的。 ”林先生,”园长皱着眉,”您的孩子把其他小朋友打伤了。”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陈红着急地问。 旁边一个家长气呼呼地说:”还问怎么回事?你们家孩子就是小霸王!我儿子的脸都被抓花了!” 我蹲下来,看着儿子林浩:”告诉爸爸,为什么打人?” 林浩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他们说奶奶要死了,说我们家是骗子家庭!” 我的心一沉。没想到公司的事,连幼儿园的孩子都知道了。 ”他们还说,”女儿林雨哽咽着,”说爸爸是坏人,要坐牢...” 陈红一把抱住女儿:”宝贝不哭,爸爸不是坏人。” ”就算别人说错话,也不能打人。”我严肃地说,但心里却很心疼。 那个家长冷笑:”看吧,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陈红怒了。 ”我说错了吗?”那家长趾高气扬,”你们家现在是过街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够了!”园长出来打圆场,”都是孩子,别说这些。” 我深吸一口气,对那个家长说:”对不起,孩子打人确实不对。医药费我们赔。” ”赔钱就完了?”那家长不依不饶,”我要求你们的孩子转学!” ”凭什么?”陈红气愤道。 ”凭什么?就凭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跟你们这种人的孩子在一起!” 我握紧拳头,但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园长,”我转向园长,”学校是什么意见?” 园长为难地说:”林先生,虽然我个人理解您的处境,但是其他家长反应很大...” ”我明白了。”我牵起龙凤胎的手,”我们会考虑转学的。” 走出幼儿园,林浩小声问:”爸爸,我们真的要转学吗?” ”也许吧。”我摸摸他的头,”但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什么。” ”爸爸,”林雨拉着我的手,”奶奶真的会死吗?”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奶奶生病了,但是医生叔叔会治好她的。爸爸保证,奶奶会好起来的。” 回到医院,林母已经睡着了。苏玫在旁边守着。 ”孩子们怎么了?”苏玫小声问。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苏玫听完,气愤地说,”这些人太过分了!孩子是无辜的!” ”算了,姨妈。”我苦笑,”这就是现实。”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苏玫站起来,”明天我去幼儿园。” ”姨妈,您去干什么?” ”当然是给我外甥出头!”苏玫霸气地说,”在美国,谁敢这么欺负孩子,我告得他倾家荡产!” 第二天,苏玫真的去了幼儿园,还带着迈克尔和律师。 下午,园长亲自打电话给我:”林先生,误会解除了。您的孩子不用转学,那个家长也同意和解了。” 我惊讶地问陈红:”姨妈做了什么?” 陈红神秘一笑:”姨妈捐了一栋教学楼给幼儿园,还设立了助学基金。现在园长把她当菩萨供着呢。” 我哭笑不得。有钱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 晚上,苏玫回到医院,龙凤胎扑进她怀里:”姨奶奶最好了!” ”乖孩子。”苏玫摸摸他们的头,”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林母醒了,虚弱地问:”怎么这么热闹?” ”妈,没事,孩子们来看您了。”我扶她坐起来。 ”奶奶,”林浩小心翼翼地问,”您的头发怎么少了?” 林母摸摸头,确实已经开始掉发了:”奶奶要变成光头了,不好看吧?” ”好看!”林雨大声说,”奶奶怎样都好看!” 林母笑了,眼中却有泪光。 这时,迈克尔推门进来:”峰哥,好消息!开曼群岛的那笔钱,法院同意冻结了!” ”太好了!”我激动地站起来。 ”还有,”迈克尔神秘一笑,”钱总在澳门被抓了,正在申请引渡回国。” 真是老天有眼! ”峰子,”林母虚弱地说,”妈妈没给你丢脸吧?” ”妈,您说什么呢。”我握住她的手,”您是我最大的骄傲。” ”傻孩子。”林母笑了,”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你。” 苏玫在旁边抹眼泪:”秀兰,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姐妹还有很多年要一起过呢。” ”姐,”林母看着苏玫,”谢谢你回来。” ”傻丫头,我们是亲姐妹啊。” 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是的,只要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度过。 公司的危机在慢慢化解,妈妈的病也在好转,龙凤胎的委屈也得到了补偿。 第110章 虎父无犬子 苏玫姨妈解决了幼儿园的事后第三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陈红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无奈:“峰子,你儿子又惹事了。“ “又?“我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这次又怎么了?“ “老师说他在班里组织小朋友‘起义’,不听老师的话。“ 我哭笑不得:“起义?他知道什么叫起义吗?“ “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陈红叹气,“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放下手头的工作,我赶到幼儿园。刚进门,就看到林浩站在教室中央,像个小将军一样,周围围着七八个小朋友。 “我们要公平!凭什么大班的可以多玩滑梯!“林浩挥舞着小拳头。 “对!不公平!“其他小朋友跟着喊。 年轻的王老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林浩小朋友,快下来,这样很危险的。“ “王老师,“林浩一本正经地说,“您说过要讲道理的。可是您都不听我们讲道理。“ 我走进教室:“林浩,在干什么呢?“ 看到我,林浩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爸爸!您来得正好!“ “林先生,“王老师如释重负,“您可算来了。林浩他...他在煽动小朋友们‘维权’。“ “维权?“我忍住笑,蹲下来看着儿子,“说说看,怎么回事?“ 林浩挺起小胸脯:“爸爸,大班的哥哥姐姐霸占滑梯,不让我们玩。林雨想玩,他们还推她!“ 旁边的林雨委屈地点头:“他们说我们是小屁孩,没资格玩。“ “所以你就组织大家反抗?“我问。 “对!“林浩理直气壮,“爸爸您不是说过吗,遇到不公平的事要勇敢站出来!“ 我一时语塞。确实,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他们的。 “可是,“王老师插话,“他不能这样扰乱秩序啊。刚才他还说要带小朋友们去‘占领’滑梯。“ 其他小朋友纷纷点头:“林浩说了,团结就是力量!“ 我强忍住笑意,严肃地说,“林浩,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方法不对。“ “那应该怎么做?“林浩疑惑地看着我。 “首先,要跟老师好好沟通。“我看向王老师,“王老师,关于滑梯的使用,学校有规定吗?“ 王老师尴尬地说:“其实...确实是应该轮流使用的。只是大班的孩子比较强势,我们也...“ “您看,“我对林浩说,“如果你好好跟老师说,问题就能解决了。“ 林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家长冲进来:“谁是林浩的家长?“ “我是。“我站起来。 那是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一脸怒气:“你儿子刚才推了我儿子!“ “推了?“我看向林浩。 林浩倔强地说:“他先推林雨的!我是保护妹妹!“ “保护妹妹也不能推人!“那女人尖声说,“看看,我儿子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她身后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得意地做鬼脸。 “对不起,“我诚恳道歉,“衣服弄脏了,我们赔偿。“ “赔偿?“那女人冷笑,“这是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你赔得起吗?“ 陈红这时走过来:“那您说个数。“ “最少五千!“那女人狮子大开口。 “五千?“陈红笑了,“一件童装五千?您当我们傻吗?“ “爱赔不赔!“那女人撸起袖子,“反正你们家现在名声臭了,不差这一件事!“ 听到这话,我的火腾地上来了。但还没等我说话,林浩突然大声说:“你才臭!你儿子是坏蛋!“ “你说什么?“那女人瞪大眼睛。 “我说你儿子是坏蛋!“林浩毫不示弱,“他天天欺负小朋友,还抢别人的玩具!“ 其他小朋友纷纷附和:“对!豆豆最坏了!“ “他还抢我的饼干!“ “他踢我!“ 那个叫豆豆的胖男孩脸涨得通红:“你们胡说!“ “我们没胡说!“林雨也站出来,“哥哥说了,要勇敢说真话!“ 看着儿子保护妹妹的样子,我既欣慰又担心。我不想他们重走我的老路,但又希望他们能坚强勇敢。 “够了!“那女人气急败坏,“你们等着,我老公是教育局的!“ “那又怎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们回头,竟然是苏玫姨妈。 “姨妈,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苏玫优雅地走过来,打量着那个女人,“刚才您说您老公是教育局的?“ “是又怎样?“那女人挺起胸。 苏玫掏出手机:“巧了,我刚好认识教育局张局长。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手下是不是都这么教育孩子的?“ 那女人脸色一变:“你...你认识张局长?“ “岂止认识。“苏玫淡淡地说,“上周我刚捐了三千万给教育局,用于改善全市幼儿园的设施。张局长还说要给我颁个荣誉市民呢。“ 那女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有,“苏玫继续说,“关于您儿子欺负小朋友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王老师,麻烦您调一下监控。“ “不...不用了。“那女人慌了,“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我们不追究了。“ 说完,她拉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林浩兴奋地扑到苏玫怀里:“姨奶奶好厉害!“ “小家伙。“苏玫摸摸他的头,“记住,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 晚上回到家,我把林浩叫到书房。 “儿子,今天的事,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林浩想了想:“保护妹妹是对的,但是推人不对。组织小朋友维权是对的,但是方法不对。“ “很好,你能认识到这些。“我欣慰地说,“那你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林浩歪着头想,“有道理也要讲方法。还有,有个厉害的姨奶奶真好!“ 我哭笑不得:“除了这个呢?“ “还有就是,“林浩突然认真起来,“爸爸,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保护家人,帮助弱小的人。“ 看着儿子稚嫩但坚定的小脸,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确实有领导潜质,小小年纪就知道组织同学、保护妹妹。 “爸爸支持你。“我摸摸他的头,“但是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用拳头,而是用智慧和品德。“ “我明白了!“林浩用力点头。 正说着,陈红推门进来:“峰子,张姐打电话,说华辰集团突然要终止合作。“ “华辰集团?“我皱眉,“他们可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之一。“ “张姐说,好像是因为最近的负面新闻,他们担心影响自己的形象。“ 我深吸一口气。看来,危机还远没有结束。 “爸爸,“林浩拉着我的手,“您遇到困难了吗?“ 我笑着摇头:“没事,爸爸能解决。“ “我可以帮忙吗?“林浩认真地问。 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你好好学习,好好保护妹妹,就是对爸爸最大的帮助。“ “我会的!“林浩挺起小胸脯,“爸爸,我们林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对吗?“ “对。“我用力点头,“我们都是。“ 走出书房,我拨通了华辰集团李总的电话。不管怎样,这个客户不能丢。公司刚刚有起色,不能再受打击了。 “李总,我是林峰...“ 第111章 商业背叛 挂断华辰集团李总的电话,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电话里李总支支吾吾,最后只丢下一句“合同到期不再续约”就挂了。 "张姐,"我按下内线,”通知销售总监马上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销售总监赵文推门进来,表情有些不自然:“林总,您找我?" "坐。"我指了指沙发,"华辰集团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文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我...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李总那边说合同到期就不续了。" "就这么简单?"我盯着他,"华辰跟我们合作三年了,每年采购额过亿,说不续就不续?" "可能是因为最近的负面新闻...”赵文避开我的目光。 我冷笑一声:”赵文,你跟了我两年,我一直很信任你。但现在,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赵文的额头冒出细汗:“林总,我真的不知道..." 正说着,张姐敲门进来:“林总,华辰集团的张总来了。" 张总?华辰的二把手张明?他怎么会亲自来? "快请进。"我站起来。 张明走进办公室,五十多岁,一脸精明。见面就握住我的手:“林总,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张总客气了。”我请他坐下,“您今天来是..." 张明看了赵文一眼,欲言又止。 我立刻明白了:”赵文,你先出去。" 赵文如释重负,赶紧离开。 门一关,张明叹了口气:“林总,我今天来,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您提个醒。" "张总请说。" "您知道天成集团的孙总吧?"张明压低声音。 孙志强?我当然知道,他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一直想吞并我的公司。 "他跟这事有关?“我心里一沉。 张明点点头:”昨天,孙总亲自到我们公司,开出的条件比你们优惠30%。" "30%?“我震惊了,”他这是在赔本做生意!" "岂止30%。“张明苦笑,”他还承诺,如果我们终止跟你们的合作,他个人给李总一笔‘顾问费’。" 我的拳头握紧了。商场如战场,但孙志强这招也太狠了。 "张总,您告诉我这些,是想..." “林总,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蒙在鼓里。“张明站起来,”还有一件事,你们的销售总监赵文,最近跟孙总走得很近。" 赵文!我就知道他有问题! "谢谢张总。"我真诚地说,"您冒险来提醒我,这份情我记下了。" 张明拍拍我的肩膀:“林总,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次我帮不了你,但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合作。" 送走张明,我立刻叫来了公司的技术总监老陈。 "老陈,帮我查一下赵文最近的邮件往来。" “林总,这..."老陈犹豫。 "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沉声道。 一个小时后,老陈拿着一叠打印资料进来,脸色凝重:“林总,您看看这个。" 我接过一看,是赵文发给孙志强的邮件,里面详细列出了我们所有客户的信息,包括合同金额、到期时间,甚至还有客户的个人喜好。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狠狠拍了下桌子。 不仅如此,邮件里还提到,赵文已经说服了三个销售骨干,准备集体跳槽到天成集团。 商场如战场,昨天还称兄道弟,今天就能背后捅刀。我还是太天真,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老陈,这件事先别声张。“我冷静下来,"我要将计就计。" 下午,我把赵文叫到办公室。 ”赵文,华辰的单子丢了,你有什么补救方案?" 赵文一愣,随即说道:“林总,要不我们降价?" "降价?降多少?" "30%...不,40%!”赵文试探着说。 我心里冷笑,他果然知道孙志强的报价。 "40%我们就要亏本了。"我装作为难,"这样吧,你去联系一下其他客户,看看能不能扩大订单。" "好的,林总。”赵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一走,我立刻给陈红打电话:"红姐,帮我约几个新客户,越快越好。" "新客户?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正因为是这个节骨眼,才要开发新客户。"我说,"老客户靠不住了,我们得另谋出路。" 晚上,我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小兰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哥,我...我可能要破产了。" "什么?"我心里一紧,”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的服装品牌,最大的供应商突然毁约,说原材料涨价,要重新谈价格。“小兰哽咽道,”可是我的资金都压在库存上了,如果他们涨价50%,我就完了。" "50%?"我皱眉,"哪有一下子涨这么多的?" "我也觉得不对劲。"小兰说,"后来打听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低价收购我的品牌。" 又是恶意收购!这种手段,我太熟悉了。 "小兰,别慌。“我安慰道,”明天你来公司,我们一起想办法。" "哥,你自己都一堆麻烦了,我不想再给你添乱。" "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我认真地说,”记住,林家人从不向困难低头。"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 孙志强啊孙志强,你以为挖走我的客户就能击垮我?太小看我林峰了。商战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正想着,陈红推门进来:"峰子,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苏玫姨妈的公司,有几个美国大客户对我们的产品很感兴趣。"陈红笑着说,"如果谈成了,订单量不比华辰少。" 我眼睛一亮:"真的?" "迈克尔已经在安排了,下周他们的采购团就会来考察。"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失去了华辰,却可能得到更大的市场。 "对了,"陈红想起什么,"你妈今天化疗反应很大,一直在吐。" 我的心又揪起来:"我这就去医院。" "你先处理公司的事吧。"陈红按住我,"有苏玫姨妈陪着,你妈不会有事的。" 是啊,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必须坚强。为了母亲,为了家人,为了公司,我不能倒下。 ”赵文那边怎么处理?"陈红问。 "让他再蹦跶几天。"我冷笑,"等新客户谈妥了,就是收网的时候。" 商场如战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第112章 第112章:姐妹情深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手机铃声吵醒。看到是小兰的号码,我立刻清醒了。 ”哥...”电话那头传来小兰的哭声,”我...我完了...” ”别哭,慢慢说。”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到底怎么了?” ”我的合伙人...刘晓东...他...他卷款跑了!”小兰泣不成声,”公司账上的八百万,全被他转走了!” ”什么?”我差点把手机摔了,”刘晓东?就是那个一直说要做中国香奈儿的家伙?” ”就是他!”小兰哭得更厉害了,”昨天晚上财务发现账目不对,一查才知道,他用假合同把钱都转到自己账户,人已经跑到国外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现在在哪?” ”在...在公司。” ”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红也醒了:”怎么了?” ”小兰的合伙人卷款跑路了。”我快速穿好衣服,”我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陈红也起身。 半小时后,我们赶到小兰的公司。原本生机勃勃的办公室,现在死气沉沉。几个员工坐在角落里,一脸茫然。 小兰坐在会议室里,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我,她扑进我怀里:”哥,我该怎么办?” ”别慌。”我拍拍她的背,”先把情况说清楚。” 小兰的助理小王拿来一叠文件:”林总,这是我们整理的材料。刘晓东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几份采购合同,把公司的流动资金都转走了。” 我翻看着文件,越看越气:”这些合同,你没审核吗?” 小兰低下头:”他是CFO,又是合伙人,我...我太信任他了。” 看着妹妹憔悴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创业路上,谁没摔过跤呢?重要的是爬起来。 ”报警了吗?”陈红问。 ”报了,但警察说他已经出境了,追回来很难。”小王无奈地说。 我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现在公司还有多少钱?” ”不到五十万。”小兰声音颤抖,”但是下个月要付供应商三百万,还有员工工资、房租...” ”也就是说,缺口至少四百万?” 小兰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哥,我是不是很失败?” ”不是失败,是交学费。”我坐回她身边,”当年我也被合伙人坑过,比你惨多了。” ”真的?”小兰抬起头。 ”当然。”我笑了笑,”那时候我差点睡大街,还是王总救了我。” 陈红也安慰道:”小兰,吃一堑长一智。重要的是以后怎么办。” ”可是...可是没钱了。”小兰又要哭。 ”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掏出手机,”先转两百万应急。” ”不行!”小兰按住我的手,”哥,你公司也困难,我不能要你的钱。” ”什么叫我的钱?”我瞪了她一眼,”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开手机银行,直接转账,”这是应急的。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就在这时,小兰的投资人李总走进来,脸色不善:”林小姐,听说公司出事了?” ”李总...”小兰站起来,手足无措。 李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典型的投资人嘴脸:”我投的五百万,现在怎么说?” ”李总,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解决的。”小兰恳求道。 ”解决?”李总冷笑,”你们CFO都跑了,拿什么解决?我要求立即清算,能收回多少算多少。” ”李总,您这是落井下石!”我站起来。 李总这才注意到我:”你是?” ”我是小兰的哥哥,林峰。” ”哦,建华集团的林总啊。”李总上下打量我,”听说您的公司也快不行了?” 我冷笑:”李总消息真灵通。” ”商场上的事,瞒不住人的。”李总摆摆手,”林总,我不是针对谁,但投资有风险,现在止损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如果我接手小兰公司的债务呢?”我突然说。 ”哥!”小兰惊呼。 李总也愣了:”您要接手?” ”对。”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资产证明。虽然公司有困难,但我个人资产足够覆盖所有债务。” 李总犹豫了:”林总,您确定?” ”我确定。”我看着他,”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的股份,我按原价收购。”我淡定地说,”然后,您退出。” 李总脸色变了:”林总,您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赶,是请。”我微笑,”一个在困难时刻就想跑的投资人,我们不需要。” 李总气得脸都青了,但看看我的资产证明,最后还是妥协了:”好,我卖!” 签完协议,李总愤愤离开。 小兰扑进我怀里:”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我摸摸她的头,”现在,我们来想想怎么翻身。” 这时,苏玫姨妈打来电话:”峰子,你在小兰公司吗?” ”姨妈,您怎么知道?” ”陈红告诉我的。”苏玫说,”你们都在的话,我过来一趟,有个想法要跟你们商量。” 半小时后,苏玫姨妈带着迈克尔来了。 ”小兰,”苏玫拉着小兰的手,”别灰心,姨奶奶年轻时也被骗过,比你惨多了。” ”真的吗?”小兰破涕为笑。 ”当然。”苏玫笑道,”那时候我刚到美国,英语都说不利索,被人骗走了所有积蓄。要不是遇到你姨父,我可能要流落街头了。” 迈克尔这时开口:”小兰姐,我看了你们的产品,设计很不错,就是营销渠道太单一了。” ”是啊。”小兰叹气,”我们主要靠线下店铺,线上才刚起步。” ”这就对了!”苏玫突然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都看着她。 ”为什么不把小兰的品牌,打造成中美联合品牌?”苏玫眼睛发亮,”设计在中国,生产也在中国,但销售渠道可以利用我们在美国的资源。” ”您是说...”我心动了。 ”对!”苏玫拍手,”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新公司,整合两边的资源。小兰负责设计和生产,我们负责海外销售,峰子的公司负责供应链。” 迈克尔补充道:”这样不仅能解决小兰的资金问题,还能帮峰哥的公司开拓新业务。” 陈红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三方合作,资源互补。” 小兰激动得站起来:”姨奶奶,您真的愿意合作?”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谈什么愿不愿意。”苏玫笑道,”再说了,你的设计确实不错,在美国肯定有市场。” 我看着家人们热烈讨论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是啊,只要家人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来,”我们林家,要在国际市场上闯出一片天!” 第113章 国际视野 解决了小兰的燃眉之急后,第二天上午,苏玫姨妈就在建华集团的会议室里召集了一个特别会议。她带来了一个五人的国际商务团队,清一色的精英范儿。 "各位,"苏玫站在投影仪前,气场全开,”今天我要跟大家分享一个机会——国际市场。" 看着她熟练地切换PPT,我不禁感慨。这个六十多岁的女人,比很多年轻人还有活力。 ”峰子,你知道中国制造在海外有多受欢迎吗?"苏玫突然问我。 "应该...还不错吧?"我有些不确定。 迈克尔笑了:“何止不错,简直是供不应求。去年我们代理的几个中国品牌,在美国的销售额增长了300%。" "300%?”在座的高管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开始。“苏玫切换到一张世界地图,”看看这个,整个东南亚、南美、甚至非洲,都是巨大的市场。" 销售副总监老张举手:"苏女士,国际市场是很诱人,但我们没经验啊。"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苏玫自信一笑,"我带来的团队,都是国际贸易的专家。" 她介绍起她的团队:有负责东南亚市场的泰国华侨陈明,精通五国语言;有专攻欧美市场的哈佛MBA杰西卡;还有熟悉中东市场的阿拉伯通赛义德。 "各位好。"陈明用流利的中文说,”我在曼谷经营进出口生意十年了,东南亚市场我熟得很。" 走向世界?曾经的我连县城都不敢想,现在却要考虑国际市场。人生真是充满可能。 "姨妈,"我站起来,"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全面进军国际市场?" "不,要循序渐进。"苏玫摇头,"我建议先从东南亚开始。" "为什么是东南亚?"陈红问。 陈明接话:“第一,地理位置近,物流成本低。第二,华人多,文化相近。第三,他们的消费能力正在快速增长。" "最重要的是,”苏玫补充,“东南亚对中国品牌接受度高,不像欧美市场那么多壁垒。" 迈克尔打开电脑:”我做了个初步测算。如果我们能拿下泰国、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三个市场的5%份额,年销售额可以增加至少两个亿。" "两个亿..."财务总监眼睛都亮了。 "但是,"我泼了盆冷水,”国际贸易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税、汇率、当地法规,每一样都是坑。" "说得对。"苏玫赞许地看着我,”所以我们需要本地化。" "本地化?" 杰西卡站起来,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We need to think globally, but act locally."我们需要全球化思考,本地化行动。) 看着大家一脸懵,她不好意思地改用中文:"就是说,产品要适应当地市场。比如,东南亚天气热,我们的服装面料要透气;中东地区保守,设计要考虑当地文化。" "有道理。"我点头,"那具体怎么操作?" 苏玫拿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第一步,成立国际事业部。第二步,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第三步,寻找当地合作伙伴。" "新加坡?为什么不是泰国或马来西亚?”老张问。 "新加坡是金融中心,法律健全,而且说中文。“赛义德解释,"从那里辐射整个东南亚最方便。" 我翻看着计划书,越看越心动。这个计划很详细,从市场调研到风险评估,面面俱到。 "姨妈,这个计划您准备多久了?" 苏玫神秘一笑:"从知道你的事那天开始。峰子,你的格局不应该局限在国内。" 陈红这时提出关键问题:"资金呢?国际化需要大量资金。" "这个我来解决。"陈文斌开口了,"我们可以提供一亿美金的启动资金,分三年投入。" 一亿美金!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姨父,这太多了..."我有些不安。 "不多。"陈文斌摆摆手,”这是投资,不是施舍。我看好你们的潜力。" 迈克尔补充道:“而且,我们不只是给钱。技术、渠道、人才,我们都可以提供。" 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干!" "太好了!"苏玫拍手,"那我们先派个考察团去东南亚,实地了解市场。" "我去!"老张第一个举手,"我早就想见识见识国外市场了。" "我也去。"其他几个高管纷纷响应。 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我心里既激动又忐忑。国际化道路充满挑战,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散会后,我单独留下苏玫:"姨妈,真的谢谢您。" "谢什么。"苏玫拍拍我的肩膀,”峰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帮你吗?"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不只是这个。"苏玫眼神深邃,"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你爸爸的影子。" "我爸?"我愣住了。 "你爸当年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是生不逢时。"苏玫叹气,"如果他活在现在,一定比你还成功。" 原来父亲也曾有过梦想。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家族企业做大做强,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对了,"苏玫突然想起什么,”林军是不是快高考了?" "是啊,还有两个月。“我这才想起弟弟的事。 "这孩子压力很大吧?" "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北大。”我苦笑,“每天学到凌晨两三点。” ”峰子,你得多关心关心他。"苏玫认真地说,"事业重要,家人更重要。" 从公司出来,我决定去看看林军。 到了他租的房子,推开门,只见他埋在书堆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 ”哥?"林军抬头,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坐在他旁边,"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林军揉揉眼睛,"就是压力有点大。"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我心疼地说:"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哥,我不能输。"林军突然说,“你和小兰都这么优秀,我不能给林家丢脸。" "傻小子,"我摸摸他的头,“考上考不上北大,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军眼眶红了:”哥,我...我害怕让你们失望。" "不会的。“我抱住他,”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最棒的。" 离开时,我给林军留了些钱:“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高考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陈红的电话:”峰子,你妈想见你,说有重要的事。" 第114章 青春的烦恼 接到陈红的电话后,我赶到医院。林母正在跟护士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妈,您找我?” ”峰子,”林母招手让我坐下,”刚才林军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林军怎么了?”我心里一惊。 ”班主任说,他最近状态很不好,上课总是打瞌睡。”林母担忧地说,”昨天模拟考试,从年级第三掉到了第十五。” 第十五?这对一向优秀的林军来说,简直是灾难。 ”我下午去他那里看过了。”我说,”确实压力很大。” ”不只是压力大。”陈红插话,”刚才房东给我打电话,说林军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整夜失眠。” ”整夜失眠?”我愣住了,”这么严重?” 林母叹了口气:”都怪我们,给他的期望太高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林军的班主任王老师。 ”林先生,您能来学校一趟吗?林军的情况,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半小时后,我坐在高三办公室里。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戴着厚厚的眼镜。 ”林先生,林军最近的状态很让人担心。”她拿出一叠试卷,”您看,他的字迹越来越潦草,答题也开始出现低级错误。” 我翻看着试卷,确实,原本工整的字迹现在歪歪扭扭,有些题目甚至空着没答。 ”不仅如此,”王老师继续说,”他变得很孤僻,不跟同学交流,午饭也经常不吃。” ”这孩子...”我心疼极了。 这时,心理辅导老师张老师走进来:”王老师,林军又来了。” ”又来?”我疑惑。 张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看起来很温和:”林军最近经常来心理辅导室,但每次都是坐一会儿就走,什么都不说。” ”我能见见他吗?”我问。 ”当然,跟我来。” 心理辅导室里,林军缩在角落的沙发上,抱着膝盖,像个受伤的小兽。 ”林军。”我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眼圈红肿:”哥...你怎么来了?” ”老师叫我来的。”我坐在他旁边,”告诉哥,怎么了?” 林军沉默了很久,突然哭了起来:”哥,我...我可能考不上北大了。” ”没关系的,考不上就考不上。” ”怎么能没关系!”林军激动地站起来,”你是建华集团董事长,小兰是服装品牌创始人,如果我连北大都考不上,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 看着林军痛苦的样子,我反思自己是不是给了他太大压力。成功的代价,不该由孩子承担。 ”林军,你知道吗?”我拉他坐下,”哥当年高考,连本科都没考上。” ”那不一样,你后来成功了。” ”成功?”我苦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用所有的成功,换一个正常的大学生活。” 林军愣住了。 张老师这时插话:”林军同学,你有没有想过,除了北大,你真正想要什么?” 林军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那我们来做个测试。”张老师拿出一张纸,”假如没有任何外界压力,你最想学什么专业?” 林军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喜欢音乐。” ”音乐?”我惊讶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嗯。”林军小声说,”我一直在偷偷学吉他,但不敢告诉你们。” 原来如此。林军的梦想与家人期望有差异,这种撕裂感让他焦虑。 ”林军,”我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想学音乐,哥支持你。” ”真的?”林军不敢相信。 ”当然真的。”我摸摸他的头,”哥只希望你快乐,其他都不重要。” 张老师微笑着说:”林先生,您真是个好哥哥。很多家长只看成绩,忽略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我建议林军暂时减压。”张老师说,”可以适当运动,听听音乐,最重要的是保证睡眠。” ”对了,”王老师补充,”如果失眠严重,可以看看医生,适当用药。” 从学校出来,我带林军去了一家乐器店。 ”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给你买把好吉他。”我笑道,”既然喜欢音乐,就要有像样的装备。” 林军的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指着墙上的吉他,”随便选。” 林军兴奋地试了好几把,最后选了一把雅马哈。看着他抱着吉他的开心样子,我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晚上,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这是很久以来,我们第一次这么齐。 ”林军,”林母慈祥地说,”奶奶不要求你考北大,健康快乐最重要。” ”对啊,”小兰也说,”弟弟,姐姐当年也没考上名校,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而且,”陈红端上一盘林军爱吃的红烧肉,”谁说学音乐就不能成功?现在很多音乐人都很厉害呢。” 林军的眼圈又红了:”谢谢大家,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一家人。” 饭后,林军拿起吉他,给我们弹了一首《平凡之路》。虽然技术还不够熟练,但那份投入让人动容。 ”真好听!”林母鼓掌,”我孙子是个音乐天才!” 看着林军羞涩的笑容,我知道,他的心结正在慢慢打开。 正当全家其乐融融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姐打来的。 ”林总,大事不好了!”张姐声音焦急,”赵强联合鸿达资本,对我们发起恶意收购!” ”什么?”我脸色大变。 ”他们已经收购了市面上15%的流通股,”张姐说,”而且还在继续收购。按这个速度,很快就会威胁到您的控股地位!” 赵强,你终于出手了。 ”林总,怎么办?”张姐问。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正在弹吉他的林军,还有其他家人温馨的笑脸。 ”通知所有高管,明天早上八点紧急会议。”我沉声道,”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挂了电话,陈红担心地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没事,公司的小问题。”我挤出笑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家庭聚会。 但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赵强联合外资发起恶意收购,这是要彻底吞并建华集团啊。 ”哥,”林军突然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是啊,有家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115章 生死存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就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各位,"我开门见山,"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鸿达资本联合赵强,已经收购了我们15%的股份,而且还在继续扫货。" 财务总监拿出最新数据:“截至今早开盘前,他们的持股已经达到18%了。" "18%..."我深吸一口气,”我个人持股35%,苏玫姨妈3%,其他董事和高管加起来15%,散户还有34%。" "问题是,"法务总监赵岩说,”散户的股份很容易被收购。如果他们拿到30%以上,就可以要求改组董事会了。" 正说着,张姐推门进来:“林总,鸿达资本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让他们进来。" 走进来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典型的华尔街精英打扮。 “林总,"他伸出手,”我是约翰·史密斯,鸿达资本亚太区总裁。" 我没有握手:“史密斯先生,有话直说吧。" 约翰也不在意,直接坐下:”我们准备以每股15元的价格,收购建华集团。" "15元?"我冷笑,"我们的股价最高时候是45元。" "那是过去。“约翰耸耸肩,”现在才12元,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 "这不是诚意,是趁火打劫。“陈红怒道。 约翰看了她一眼:”陈女士,商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时,赵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接受收购,您还能拿一笔钱走人。否则..." "否则怎样?”我盯着他。 "否则,我们会继续收购,直到您失去控制权。“赵强冷笑,”到时候,您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原来,当你站得越高,想把你拉下来的人就越多。但我不会轻易认输,这是我的心血,我的梦想。 "赵强,"我站起来,”你在公司这么多年,我哪里亏待你了?" "亏待?“赵强也站起来,”林峰,你知道看着你一个农村小子爬到我头上,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 "这叫识时务。"赵强得意地说,"约翰先生答应了,收购成功后,我就是新的CEO。" 我看向约翰:“史密斯先生,您真的相信一个背叛者?" 约翰笑了:“林总,在资本面前,忠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我们就走着瞧。”我下了逐客令,"请便。" 约翰留下一份文件:”这是正式的收购要约,三天内答复。林总,好好考虑吧。" 他们走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林总,怎么办?“老张焦急地问。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我有个建议。" 大家转头,是刚进来的投行顾问刘明哲。他是国内顶级投行的合伙人,专门处理并购案。 ”刘总,您说。“我请他坐下。 "反收购有几种策略。“刘明哲打开笔记本,”第一,白衣骑士,找一个友好的收购方。第二,毒丸计划,稀释对方股权。第三,焦土政策,让公司变得没有收购价值。" "具体怎么操作?" "白衣骑士最简单,“刘明哲说,”找一个愿意帮您的资本方,以更高价格收购。但问题是,时间紧迫。" "毒丸计划呢?" "向现有股东低价配售新股,稀释鸿达的持股比例。“刘明哲解释,”但这需要董事会批准,而赵强肯定会反对。" "那焦土政策?" "卖掉核心资产,或者大举借债,让公司失去吸引力。“刘明哲摇头,”但这是两败俱伤。" 我陷入沉思。每个方案都有风险,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老板,"财务总监突然说,”刚才有个神秘账户,买入了我们2%的股份。" "神秘账户?"我皱眉,"查得到是谁吗?" "查不到,是通过离岸公司操作的。" 是敌是友?我心里打鼓。 "先不管这个。“我下定决心,”刘总,帮我联系几家投资机构,看看有没有白衣骑士。" "好的。“刘明哲点头,”我这就去办。" "老张,你负责稳定客户,不能让业务受影响。" "赵岩,准备法律文件,如果要打官司,我们要有准备。" "财务部,盘点所有资产,看看我们还有多少筹码。" 大家分头行动,我独自站在窗前。这场仗,注定很艰难。 中午,迈克尔找到我:“峰哥,我妈让我告诉你,她那边正在想办法。" "姨妈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苦笑,“这次恐怕..." "别灰心。"迈克尔拍拍我的肩膀,“鸿达资本在美国名声很臭,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 "舆论战。"迈克尔眼睛一亮,"把他们的黑历史都挖出来,让股民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有道理!商战不只是资本的较量,还有人心的争夺。 下午,陈红急匆匆找到我:"峰子,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赵强的妻子,最近在澳洲买了一栋豪宅,价值三千万。" "三千万?"我愣住了,"他哪来这么多钱?"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红压低声音,"我怀疑他收了鸿达的好处费。" "能查到证据吗?" "正在查。"陈红说,"如果能证明他收受贿赂,就可以起诉他。" 晚上,刘明哲带来了消息:“林总,有两家机构有意向,但是..." "但是什么?" "他们的条件也很苛刻,要求控股权。" 我苦笑:”这不是白衣骑士,是另一匹狼啊。" "确实。"刘明哲无奈,"现在您的处境,很难谈到好条件。"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陈红突然说:"峰子,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管理层收购。"陈红眼睛发亮,"我们自己把公司买下来!" "MBO?"我愣住了,"可是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可以贷款,可以找私募。"陈红激动地说,"关键是,员工们都支持你。如果大家一起出钱,未必筹不到。" 我看着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是啊,与其让外人收购,不如我们自己掌握命运。 "这个想法..."我站起来,"值得一试!" 第116章 巾帼不让须眉 晚上回到家,陈红已经在书房里忙碌了。桌上摊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还在研究?”我端了杯咖啡给她。 ”嗯,我在查鸿达资本的底细。”陈红头也不抬,”峰子,你知道他们在东南亚干过什么吗?” ”干过什么?” 陈红转过电脑屏幕:”三年前,他们在泰国恶意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然后拆分卖掉,导致三千多人失业。” ”这群吸血鬼!”我咬牙切齿。 ”不止这个。”陈红调出另一份资料,”在马来西亚,他们操纵股价,被当地证监会罚款五千万美元。在印尼,他们涉嫌贿赂官员,至今还在打官司。” 陈红的冷静和智慧让我惊讶。这个曾经需要我保护的女人,现在成了我最坚强的后盾。 ”红姐,你想怎么做?” ”舆论战。”陈红眼中闪着光,”把这些黑历史都曝光,让股民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可是媒体未必会报道。” ”那就用自媒体。”陈红拿出手机,”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我们可以自己发声。” 第二天一早,陈红就行动了。她找来了公司的新媒体团队,还请了几个网络大V。 ”各位,”陈红在会议室里说,”这不只是公司的危机,更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陈总说得对!”新媒体主管小李激动地说,”这些外资就是想掠夺我们的民族企业!” ”我这就写文章!”另一个员工说,”标题就叫《起底鸿达资本:一个臭名昭著的企业杀手》。” 看着大家群情激昂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这时,苏玫姨妈走进来:”我也来帮忙了。” ”姨妈,您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苏玫坐下,”我已经联系了几家美国媒体,他们对鸿达的黑料很感兴趣。” ”太好了!”陈红握住苏玫的手,”姨妈,谢谢您。”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苏玫看向我,”峰子,员工持股的事进展怎么样?” ”正在统计。”我拿出一份名单,”已经有三百多人报名了,承诺出资总额超过五千万。” ”五千万...”苏玫沉思,”还不够,但是个好开始。” 正说着,前台小雪敲门进来:”林总,陈总,我有重要的事。” 小雪是跟了我五年的老员工,平时很低调。 ”什么事?”陈红问。 小雪关上门,压低声音:”我男朋友在鸿达资本工作...” ”什么?”我们都愣住了。 ”别误会,他也讨厌他们。”小雪急忙解释,”昨天他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小雪深吸一口气:”约翰·史密斯在美国有案底,涉嫌内幕交易,正在被SEC调查。” ”SEC?美国证监会?”我眼睛一亮,”有证据吗?” 小雪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些文件,我男朋友冒险拷贝的。” 我接过U盘,激动地说,”小雪,你立大功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雪眼圈有些红,”林总,您给了我机会,让我从一个前台成长为部门主管。公司就是我的家。” 陈红立刻行动起来:”赵岩,你的律师团队立刻研究这些材料。迈克尔,麻烦你联系美国的律师,看看能不能向SEC举报。” ”没问题。”大家分头行动。 下午,第一篇爆料文章发出去了。《鸿达资本的七宗罪》迅速在网上传播,阅读量很快突破十万。 ”效果不错。”陈红看着后台数据,”评论区都是支持我们的。” ”民心可用啊。”我感慨道。 ”不止民心。”陈红神秘一笑,”我还发动了员工持股会。” ”员工持股会?” ”对,所有愿意出资的员工,成立一个持股平台。”陈红解释,”这样我们就是一个整体,力量更大。” ”这个主意好!”苏玫赞许道,”团结就是力量。” 晚上,员工持股会成立大会在公司食堂举行。来了四百多人,挤得满满当当。 ”各位同事,”我站在台上,”今天我们不是老板和员工,而是战友。” ”林总,我们支持您!”有人喊道。 ”对,公司是我们的,不能让外人抢走!” ”我出十万!” ”我出二十万!” ”我把房子抵押了,出五十万!” 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我眼眶湿润了:”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 陈红接过话筒:”各位,我们不只是在保卫公司,更是在保卫我们的未来。让我们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掌声雷动,群情激昂。 会后统计,员工承诺出资总额达到了一亿两千万。虽然还不够,但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峰子,”陈红握住我的手,”我们一定能赢的。” ”嗯,一定能。” 正当我们充满斗志时,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林先生,您母亲的化疗反应很严重,您最好来一趟。” 我的心一沉,和陈红急忙赶到医院。 病房里,林母脸色苍白,正在呕吐。苏玫在旁边照顾着,也是一脸担忧。 ”妈...”我心如刀绞。 林母虚弱地抬起头:”峰子...公司的事...解决了吗?” ”快了,妈,您别担心。” ”我不担心...”林母艰难地笑了笑,”我儿子...最厉害了...” 说完,她又开始呕吐。 医生走进来:”病人的反应确实比较大,可能需要调整化疗方案。” ”会有危险吗?”陈红焦急地问。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医生欲言又止,”老人家年纪大了,承受能力有限。” 我握紧林母的手:”妈,您要坚持住。等公司的事解决了,我天天陪着您。” 林母点点头,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走出病房,我靠在墙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公司的危机还没解决,母亲又病成这样... ”峰子,”陈红抱住我,”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红姐,如果妈妈撑不过去...” ”不会的!”陈红打断我,”妈妈是最坚强的人,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玫走过来:”峰子,你先处理公司的事。医院这边有我和陈红轮流照顾。” ”可是...” ”没有可是。”苏玫严肃地说,”你妈妈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把公司保住。” 第117章 生命的重量 第二天清晨,我还没到医院,陈红的电话就来了:“峰子,快来!妈坚持要继续化疗,医生都劝不住。“ 我心里一紧,立刻赶到医院。病房里,林母正倔强地坐在床上,旁边围着主治医生韩教授和几个护士。 “林老太太,您的身体真的需要休息。“韩教授苦口婆心,“化疗可以暂停一段时间,等您恢复些再继续。“ “不行。“林母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该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能耽误。“ “妈,“我走过去,“医生说得对,您先养养身体。“ 林母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峰子,你是不是觉得妈快不行了?“ “妈,您别这么说...“ “我还没活够呢!“林母提高声音,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我要看着悦悦考大学,看着龙凤胎长大成人,看着林军结婚生子...“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苏玫握住她的手:“秀兰,别激动。医生也是为你好。“ “姐,我知道。“林母擦擦眼泪,“可是我不能停。一停下来,我怕自己就没勇气继续了。“ 韩教授和护士们交换了个眼神,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我们要调整剂量,减轻副作用。“ “谢谢医生。“林母露出虚弱的笑容。 看着母亲忍受痛苦还在坚持,我明白了什么叫母爱。她用生命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坚强。 化疗开始后,林母闭着眼睛,紧紧抓着床单。我能看出她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但她一声都没吭。 “妈,疼就叫出来。“陈红心疼地说。 “不疼。“林母硬撑着笑,“比起生孩子,这不算什么。“ 两个小时的化疗结束后,林母已经虚脱了。但她还是强打精神,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笔记本。 “妈,您这是...“我好奇地问。 “写点东西。“林母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趁着还记得,把以前的事都写下来。“ 我凑近一看,第一页写着:《一个农村女人的一生》。 “妈,您在写回忆录?“ “算是吧。“林母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想给你们留点东西。让孩子们知道,咱们家是怎么过来的。“ 苏玫接过笔记本翻看:“秀兰,你的字真漂亮。这些年的事,你都还记得?“ “怎么能忘呢。“林母陷入回忆,“峰子他爸去世那年,家里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是村里人凑钱帮忙,才让他入土为安...“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写起来。虽然手在颤抖,但字迹依然工整。 “奶奶,您在写什么?“林悦放学后来看望,好奇地问。 “写咱们家的故事。“林母慈祥地摸摸她的头,“等奶奶写完,第一个给你看。“ “真的吗?“林悦眼睛亮了,“那我也要写,写我们一家人的故事!“ “好啊,咱们祖孙俩一起写。“林母笑了,这是这些天来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晚上,等林母睡着后,我悄悄翻看她的笔记本。里面不仅有家族往事,还有她对我们每个人的寄语。 给我的那段写道:“峰子,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不是因为你有钱有地位,而是因为你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记住,做人比做事更重要。“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在看妈的笔记?“陈红走过来。 “嗯。“我把笔记本递给她,“你看,妈还给你写了。“ 陈红看着那段话,也红了眼圈:“妈说我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说我配得上你...“ “本来就是。“我抱住她。 这时,手机响了。是张姐打来的。 “林总,大事不好!约翰·史密斯召开新闻发布会,说已经收购了我们25%的股份!“ “25%?怎么这么快?“ “他们提高了收购价,每股18元,很多散户都卖了。“ 我深吸一口气:“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紧急会议。“ 挂了电话,陈红担心地看着我:“收购战进入白热化了?“ “是的。“我看了眼熟睡的林母,“但我不能输。为了妈,为了家人,我必须赢。“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林母就醒了。 “峰子,公司是不是有麻烦?“ “没事,妈,小问题。“ “别骗我了。“林母坐起来,“我虽然躺在这里,但什么都知道。“ 我只好实话实说:“有人想收购公司,我正在想办法。“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峰子,你记得你爸临终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他说,林家的男人,可以输,但不能跪。“林母看着我,“现在,该你证明自己是林家男人的时候了。“ “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吧。“林母挥挥手,“打赢这一仗,然后平平安安回来陪妈。“ 离开医院,我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是的,我是林家的男人,我不能跪。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最新消息,“刘明哲说,“鸿达已经接触了几个大股东,如果他们也卖,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员工持股会那边怎么样?“我问。 “已经筹集了一亿五千万,但还是不够。“财务总监说。 “舆论战呢?“ “效果不错,但约翰他们也在反击,说我们恶意中伤。“陈红皱眉。 就在这时,迈克尔冲进来:“峰哥,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记得那个神秘买家吗?“迈克尔兴奋地说,“他又买了5%!现在持有7%了!“ “7%...“我心中一动,“能查到是谁吗?“ “还在查,但肯定是友军。“迈克尔说,“有了这7%,我们的胜算大了很多。“ 确实,如果这个神秘买家站在我们这边,加上员工持股会,我们就有了对抗的资本。 “各位,“我站起来,“收购战已经进入白热化。但请记住,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家人的支持,有员工的信任,我们一定能赢!“ “对,一定能赢!“大家齐声回应。 走出会议室,我望着窗外的城市。这场战斗,不只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 我不能输,也输不起。 第118章 最后的决战 六月二十八日,决定建华集团命运的临时股东大会。 早上七点,我就到了会场。偌大的会议厅里,已经布置妥当。主席台上摆着长桌,台下是三百多个座位,还有媒体席。 "林总,"张姐走过来,“员工代表都到了,在休息室等着。" "好,我去看看他们。" 休息室里,五十多个员工代表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我进来,都站了起来。 "林总!" "林总,我们一定支持您!" "谢谢大家。”我深深鞠躬,"今天这一仗,拜托各位了。" "林总,您放心。"员工持股会理事长老王握着我的手,"我们代表一千多名员工,12%的股份,坚定站在您这边。" 八点半,股东们陆续到场。赵强带着约翰·史密斯大摇大摆走进来,后面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律师团。 "林总,"赵强皮笑肉不笑,"今天就见分晓了。" "是啊,赵总。"我冷冷地说,"叛徒的下场,也该见分晓了。" 赵强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成王败寇,谁是叛徒还不一定呢。" 九点整,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各位股东,"大会主持人宣布,"今天的议题是关于公司控制权的表决。" 约翰第一个发言:"各位,建华集团在林峰的管理下,股价跌了60%,市值蒸发上百亿。这样的管理层,还有资格继续领导公司吗?"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我们鸿达资本,"约翰继续说,"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雄厚的资金。如果由我们接管,保证一年内股价翻倍!" "说得好听!"老王站起来,"你们在东南亚干的那些事,当我们不知道吗?" "就是!"另一个员工代表喊道,"你们就是企业屠夫,专门拆分卖掉!" "请保持秩序!"主持人敲槌子。 轮到我发言了。我站起来,环视全场:"各位股东,各位同事,各位朋友。" "建华集团走到今天,确实遇到了困难。但困难是暂时的,我们的基础还在,我们的团队还在,我们的梦想还在!" "梦想能当饭吃吗?"赵强阴阳怪气。 "能!"我提高声音,"因为有梦想,我们从一个小作坊,发展成上市公司。因为有梦想,一千多名员工愿意拿出积蓄,与公司共进退!" 员工们纷纷鼓掌。 "而且,"我拿出一份文件,"就在昨天,我们签下了三个大单,总金额五个亿!" 全场哗然。连约翰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赵强失声道。 "因为客户相信我们。"我看着他,"不像某些人,只会背后捅刀子。" 陈红这时站起来:"各位,我手里有份材料,是关于赵强先生的。" 她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些银行转账记录。 "这是赵强的妻子在澳洲购房的资金来源,"陈红说,"其中有一千万,来自鸿达资本的关联公司。" "你们偷查我的隐私!“赵强怒道。 "这是公开信息。”陈红冷笑,“房产登记是公开的,懂吗?"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够了!"约翰站起来,“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有了28%的股份,是最大股东!" "未必。"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家回头,只见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正是苏玫姨妈。 "我代表瑞华投资,持有建华集团8%的股份。"苏玫说,"我们支持林峰先生。" "8%?"约翰脸色变了,"那个神秘买家是你们?" "是的。"苏玫微笑,"顺便说一句,史密斯先生,SEC那边的调查,进展如何?" 约翰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了,开始投票吧。"主持人宣布。 投票采用记名方式,每个股东依次上台投票。 "鸿达资本,28%,支持更换管理层。" "员工持股会,12%,支持现管理层。" "瑞华投资,8%,支持现管理层。" "林峰,35%,支持现管理层。" 一个个票数统计出来,我的心越跳越快。 "独立股东陈忠,2%,支持..."主持人停顿了一下,"支持现管理层。" 我松了口气。陈老还是站在正义这边。 最后统计:支持现管理层57%,支持更换管理层43%。 "我宣布,"主持人敲槌,"现管理层继续领导建华集团!" 员工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这场仗,赢得太艰难。 "林峰,"赵强走过来,恶狠狠地说,”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赵强,"我看着他,”你被解雇了。保安,请赵先生离开。" 赵强被保安"请"了出去,约翰也灰溜溜地走了。 "峰子,"苏玫走过来,”恭喜你。" "姨妈,谢谢您。“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要不是您..." "都是一家人。“苏玫笑道,”再说了,这也是笔好投资。" 陈红激动地抱住我:"我们赢了!" "是的,赢了。"我抱着她,眼眶有些湿润。 庆祝会上,员工们把我抛起来,一次又一次。看着他们开心的笑脸,我知道,这才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林总,"老王端着酒杯过来,"这次我们能赢,靠的是团结。" "没错。"我举杯,"以后,员工持股会要成为常态。大家都是公司的主人!" "好!"大家齐声欢呼。 正在兴头上,我的手机响了。是林军打来的。 "哥..."林军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高考成绩出来了?" "嗯..." "多少分?" "698分。" "什么?!"我差点把手机扔了,"698?你确定?" "确定。"林军哭了,"哥,我是全省第五名!" 我愣了几秒,然后大喊:"我弟弟698分!全省第五!" 整个会场沸腾了。大家纷纷祝贺,有人开香槟,有人放鞭炮。 "峰子,"陈红笑着说,"这真是双喜临门啊!" "是啊。"我擦擦眼角,"快去告诉妈,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奋斗了多年的城市。 公司保住了,弟弟考上了,虽然母亲还在病中,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总,"张姐走过来,”刚才有记者采访,问您有什么感想。" 我想了想:"告诉他们,建华集团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19章 梦想成真 听到林军698分的消息后,我立刻放下所有事情,带着陈红直奔林军的出租屋。 推开门,林军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成绩单发呆,眼眶还是红的。 "臭小子!“我一把抱住他,"698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哥..."林军哽咽了,“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什么梦不梦的!"陈红拍拍他的脸,"这是真的!我们林家出了个状元郎!" 正说着,林军的手机疯狂响起来。 "林军同学吗?我是北京大学招生办的,恭喜你!" 还没挂断,另一个电话又进来了。 "林军同学,清华大学欢迎你!" "林同学,复旦大学..." "林同学,浙江大学..." 短短十分钟,林军接了七八个电话,全是顶尖大学的招生办。 “我的天,"林军手忙脚乱,"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废话!“我笑道,"全省第五名,谁不想抢?" 这时,林军的班主任王老师也打来电话,声音激动得都变调了:"林军!你给我们学校争光了!校长说要给你发奖学金!" "王老师..."林军有些不好意思。 "别谦虚了!“王老师大笑,”你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对了,你准备报哪所大学?" 林军看看我,又看看陈红:“我...我想去清华,学计算机。" "计算机?“我有些意外,"不是喜欢音乐吗?" 林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音乐是爱好,但我更想用技术改变世界。哥,你不是常说,这是互联网时代吗?" 看着林军的录取通知书,我泪流满面。这个曾经怯懦的孩子,现在要去中国最高学府了。 "走!“我拉起林军,"咱们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 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到林母在跟护士聊天:“我孙子可聪明了,肯定能考个好成绩..." "妈!"林军冲进去,“我考了698分!" 林母愣了一下,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多...多少?" "698分,全省第五名!" 林母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我的乖孙子...奶奶没白疼你..." 苏玫姨妈激动地抱住林军:“太棒了!咱们林家要出个清华生了!" "还不一定是清华呢。"林军害羞地说,"北大也在邀请我。" "那你想去哪?"林母问。 "清华,计算机系。"林军坚定地说,“我想成为像马云、马化腾那样的人。" "有志气!"陈文斌姨父赞许道,"计算机是未来,你这个选择很对。" 迈克尔也凑过来:“表弟,以后咱们可以合作了。你搞技术,我搞商业,强强联合!" 晚上,我们在医院食堂办了个简单的庆祝会。虽然环境简陋,但气氛热烈。 "来,为我们的清华生干杯!”我举起水杯(林母在场不能喝酒)。 "干杯!" 林母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很好:“军军,奶奶可能去不了北京送你,你别怪奶奶。" "奶奶说什么呢!”林军握住她的手,“您好好养病,等您康复了,我带您去清华园逛逛。" "好,好。"林母笑得合不拢嘴。 小兰这时说:"弟弟,你想学计算机,是想做什么?" 林军眼睛发亮:“我想做人工智能!让机器能像人一样思考,帮助人类解决各种问题。" "哇,好高大上!"林悦崇拜地看着叔叔。 "其实,"林军突然认真起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AI医生,是不是就能更早发现奶奶的病?"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傻孩子,"林母摸摸他的头,"有这份心就够了。" "不是傻,是有理想。“我拍拍林军的肩膀,"哥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真的?"林军眼睛亮了,"那我大学期间能不能创业?" "当然可以!“我笑道,"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扎克伯格呢。" 正聊得开心,我的手机响了。是新加坡办事处的电话。 "林总,出事了!"那边的声音很焦急。 "什么事?“我走到走廊上。 “我们的第一个东南亚项目遇到麻烦了。当地合作伙伴说我们的产品不符合他们的文化习惯,要求大幅修改。" "文化习惯?“我皱眉,"具体是什么问题?" "服装的颜色和图案。"对方说,“我们用的红色在他们那里是禁忌色,还有龙的图案,他们说不吉利。" 我这才意识到,国际化的路没那么容易走。文化差异这道坎,比资金技术更难跨越。 “我知道了,明天开会讨论。“我挂了电话,又走回病房。 "怎么了?"陈红看出我的心事。 "没什么,小问题。“我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 "哥,"林军突然说,"其实文化冲突也可以用技术解决。" "哦?怎么说?" "可以建立一个文化数据库,"林军兴奋地说,"用AI分析不同地区的文化偏好,自动调整产品设计。" 我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 "等我学成归来,给你做一个!”林军信心满满。 看着弟弟自信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林家的未来。老一辈用勤劳打下基础,我们这一代用拼搏开疆拓土,而林军这一代,将用知识和技术走向世界。 "对了,"林母突然想起什么,“军军的学费..." "妈,这个您不用操心。“我笑道,"别说学费,就是让他在北京买套房都没问题。" "别乱花钱。"林母瞪了我一眼,"钱要用在刀刃上。" "奶奶放心,"林军说,"清华有奖学金,我争取不花家里钱。" "这孩子,就是懂事。"苏玫姨妈感慨道。 深夜,大家都散了,我独自站在医院的天台上。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公司保住了,弟弟考上清华了,虽然母亲还在和病魔斗争,海外项目也遇到挫折,但我相信,只要家人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在想什么?“陈红走上来,给我披了件外套。 "在想未来。“我搂住她,“红姐,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陈红靠在我肩上,"但肯定比现在更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有彼此啊。"陈红笑道,"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家人。" 第120章 文化碰撞 第二天一早,我就决定亲自飞往吉隆坡处理东南亚项目的问题。临行前,陈红担心地说:"要不要带上迈克尔?他有国际经验。" "不用,我想自己去看看。"我整理着行李,"总不能什么都依赖别人。" 六个小时后,我站在吉隆坡机场,热浪扑面而来。负责接机的是我们的翻译小王,一个在马来西亚留学的中国小伙子。 "林总,哈桑先生已经在酒店等您了。"小王一边开车一边说,"他是我们最大的合作商,但最近态度很冷淡。" 哈桑是个五十多岁的马来人,留着标志性的小胡子,一见面就板着脸:"林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哈桑先生,请说。"我诚恳地说。 "你们的产品设计有很大问题。"哈桑打开样品,"这个红色,在我们这里是皇室专用色,普通人不能穿。" 我愣住了。在中国,红色是喜庆色,怎么到这里就变禁忌了? "还有这个。"哈桑指着一件印有龙图案的T恤,"龙在马来文化里不是吉祥物,反而让人联想到灾难。" "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赶紧道歉。 "不只是设计问题。"哈桑的语气缓和了些,"你们的营销方式也不对。在这里,直接推销会被认为很粗鲁。" 走出国门才发现,世界如此之大,我如此渺小。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需要重新学习谦卑。 "哈桑先生,能否请您指导我们?"我虚心请教。 哈桑露出了笑容:"林先生,您的态度让我很欣赏。其实我准备了一份本地化建议..." 接下来的三天,我跟着哈桑走访了当地市场。在传统巴刹(市场)里,我看到了真实的马来西亚。 "林先生,您看。"哈桑指着一个服装摊位,"这里的人喜欢宽松透气的衣服,因为天气热。你们的设计太贴身了。" "还有颜色搭配。"小王补充道,"马来人喜欢绿色和蓝色,印度人喜欢鲜艳的颜色,华人则偏好素雅。" 我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像个小学生。 第四天,我召集项目团队开会。 "各位,我们要推倒重来。"我宣布。 "推倒重来?"项目经理老陈惊讶道,"林总,这损失可不小啊。" "损失总比失败好。"我坚定地说,"我们要做三个系列:马来系列、印度系列、华人系列。" "这...成本会增加很多。"财务担心道。 "成本的事我来解决。"我拍板,"现在最重要的是赢得市场认可。" 团队开始忙碌起来。设计师重新设计,采用当地元素;营销改变策略,更加温和含蓄;甚至包装都按照当地习惯调整。 一周后,新产品出来了。我忐忑地拿给哈桑看。 "不错!"哈桑满意地点头,"这个蜡染图案很有马来特色。林先生,您学得很快。" "都是您教得好。"我真诚地说。 "其实..."哈桑压低声音,"有件事要提醒您。" "什么事?" "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破坏你们的项目。" "谁?"我心里一紧。 "一个本地的大财团,他们也想进入这个市场。"哈桑说,"前几天还派人来威胁我,让我终止合作。" 原来如此,难怪最近诸事不顺。 "哈桑先生,那您..." "我哈桑说话算话。"他拍拍胸脯,"答应的合作就不会反悔。但您要小心,他们手段很多。" 果然,当天晚上就出事了。我们租的仓库突然被查封,说是消防不合格。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老陈气愤道,"昨天还说没问题的!" "别急。"我冷静分析,"对方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们退出。"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拨通了迈克尔的电话:"帮我查查马来西亚BMG财团的背景。" 两小时后,迈克尔回电:"有意思了,这个财团的老板,是你的老熟人。" "谁?" "孙志强在东南亚的合作伙伴。" 孙志强!又是他!看来上次的失败让他怀恨在心,现在又来捣乱。 "峰哥,需要我过去吗?"迈克尔问。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我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我约了当地几家媒体,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各位,建华集团将在马来西亚投资一亿人民币,建立生产基地,预计创造500个就业岗位。" 记者们很兴奋,这对当地经济是个好消息。 "林先生,为什么选择马来西亚?" "因为这里文化多元,市场潜力大。"我微笑道,"而且马来西亚政府对外资很友好,不像某些人用下三滥手段打压竞争对手。" 这话一出,记者们都懂了。当地媒体最喜欢这种猛料。 果然,第二天报纸头条就是:《中国企业遭遇不公平竞争》。舆论压力下,被查封的仓库很快解封了。 "高明!"哈桑竖起大拇指,"用舆论反击,比硬碰硬聪明多了。" 项目逐渐走上正轨,新产品销售不错。特别是马来系列,第一批就卖断货了。 "林总,订单源源不断啊!"老陈兴奋地说。 "别高兴太早。"我提醒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正说着,陈红打来视频电话,表情有些古怪。 "峰子,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林悦...好像早恋了。" "什么?!"我差点把手机扔了,"她才上初中!" "先别激动。"陈红安抚道,"是班主任打电话说的,说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哪个男生?我这就回去!" "别冲动。"陈红哭笑不得,"孩子大了,这很正常。" "正常什么!"我急了,"她才14岁!" 挂了电话,我坐立不安。公司的事一个接一个,现在女儿又早恋了。 "林总,怎么了?"小王关心地问。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订最早的机票,我要回国。" 女儿的事,比什么生意都重要。这个小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第121章 青春萌动 从吉隆坡飞回上海,六个小时的航程我一分钟都没合眼。林悦早恋?这个消息比任何商业危机都让我焦虑。 一下飞机,我就直奔家里。推开门,林悦正在客厅写作业,看到我愣了一下:”爸,您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临时有事。”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仔细打量着女儿。 十四岁的林悦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眉眼间有几分陈红的影子。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初中生。 ”悦悦,最近学习怎么样?”我在她旁边坐下。 ”还行吧。”林悦低着头继续写作业,耳朵却有些红。 陈红端着水果走过来,给我使了个眼色:”你先去洗个澡,一身疲惫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起身往浴室走。路过林悦的书包时,不经意看到露出一角的粉色信封。 洗完澡出来,陈红把我拉到卧室:”你可别冲动,我已经了解过了。” ”什么情况?” ”那个男生叫小杰,是隔壁班的班长,成绩很好,人也挺老实的。”陈红说,”他们也就是一起上下学,在学校食堂一起吃饭。” ”这还不严重?”我皱眉,”才初二就谈恋爱,以后还得了?” ”你初二的时候不也偷偷喜欢过女同学吗?”陈红笑着戳穿我。 ”那不一样...”我有些尴尬。 ”怎么不一样?”陈红认真地说,”峰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情感很正常。关键是我们怎么引导。” 正说着,林悦敲门进来:”爸,妈,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她手里拿着那封粉色信封,小脸涨得通红。 ”悦悦,怎么了?”陈红温柔地问。 林悦深吸一口气:”有个男生...给我写了情书。” 居然主动坦白了?我有些意外。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悦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人很好,成绩也好,但是...” ”但是什么?”陈红拉她坐下。 ”但是我觉得现在谈恋爱太早了。”林悦抬起头,眼神很清澈,”可我不想伤害他,他真的很好。” 看着女儿羞涩又纠结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抱着我撒娇的小丫头,而是有了自己情感世界的少女。 ”悦悦,”我放缓语气,”你能主动告诉我们,爸爸很欣慰。” ”真的吗?”林悦惊讶地看着我,”我以为您会发火。” ”爸爸为什么要发火?”我摸摸她的头,”有人喜欢我女儿,说明我女儿优秀啊。” 林悦扑哧一笑:”爸,您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我认真地说,”但是爸爸想跟你聊聊。” 陈红识趣地站起来:”你们父女俩聊,我去准备晚饭。” 等陈红走后,我问林悦:”你喜欢那个男生吗?” 林悦脸红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很好,会帮我讲题,下雨会把伞给我...” ”但这是喜欢吗?”我引导她思考,”还是只是感激?” 林悦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悦悦,爸爸不反对你有喜欢的人。”我说,”但是要分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只是青春期的好感。” ”那怎么分清楚呢?” ”时间会告诉你答案。”我笑道,”如果过了很久,你还是会想起他,那可能就是真的喜欢。如果只是一时冲动,很快就会淡忘。” 林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我继续说,”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对方变得更好,自己也变得更好。如果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学习,那就本末倒置了。” ”我明白了。”林悦说,”那我应该怎么回复他?” ”你想怎么回复?” 林悦想了想:”我想告诉他,谢谢他的喜欢,但我们现在还小,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等考上高中,如果还有缘分,再说。” 我欣慰地笑了:”这个回复很好,既不伤害对方,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爸,”林悦突然问,”您和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陷入回忆:”那是很多年前了,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人...” 父女俩聊了很久,从感情聊到学习,从理想聊到人生。看着女儿渐渐释然的表情,我知道这次沟通很成功。 晚饭时,林悦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爸,我们班主任说想见您呢。” ”见我?为什么?” ”她说您是成功企业家,想请您去学校做个演讲。”林悦骄傲地说,”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厉害的爸爸。” ”哪有那么厉害。”我笑道,”就是运气好点。” ”才不是运气呢!”林悦反驳,”小杰说了,您白手起家创立建华集团,特别了不起...” 说到一半,她突然捂住嘴,脸又红了。 陈红和我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看来这个小杰在女儿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好了,”陈红转移话题,”悦悦,你林军叔叔考上清华了,你有什么目标吗?” ”我想考复旦!”林悦立刻说,”学新闻传播,以后当记者。” ”记者?”我有些意外,”为什么想当记者?” ”因为记者可以揭露真相,伸张正义啊。”林悦眼睛发亮,”就像这次爸爸公司被恶意收购,如果有记者报道,坏人就不敢那么嚣张了。” 看着女儿正义感爆棚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她长大了。我该如何保护她,又不束缚她?这比做生意难多了。 ”理想很好,”我鼓励道,”那你要加油学习,复旦可不好考。” ”我会努力的!”林悦信心满满。 正聊得开心,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姐打来的,声音很焦急。 ”林总,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走到阳台。 ”刘工...刘工刚刚递交了辞职信!” 刘工?我们的首席技术官?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什么原因?” ”他说要自己创业。”张姐压低声音,”但我听说,是天成集团开了三倍薪水挖他。” 又是孙志强!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我知道了,明天再说。”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景。 商场如战场,稍有松懈就会被人钻空子。刘工的离开不只是失去一个技术骨干,更可能带走核心技术和团队。 ”爸,怎么了?”林悦关心地问。 ”没事,公司的小问题。”我挤出笑容。 但我知道,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小。技术是企业的命脉,失去了刘工,就像失去了一条胳膊。 第122章 技术危机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到了公司。技术部的办公区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林总。”技术部副总监小李迎上来,表情凝重,”刘工昨晚清空了办公室,一夜之间就走了。” ”这么急?”我皱眉,”他的交接工作呢?” ”只留了一份简单的文档。”小李苦笑,”更麻烦的是,研发组的三个骨干也提了辞职。” 我心里一沉。这不是简单的离职,这是有预谋的挖角。 ”老徐呢?”我问起我们的CTO徐明。 ”在会议室,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谈。” 我快步走进会议室,老徐正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个信封。看到那个信封,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徐,你也要走?” 徐明今年四十五岁,跟了我八年,是公司技术体系的奠基人。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纠结时的习惯动作。 ”林总,我...”老徐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我在他对面坐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别藏着掖着。” 老徐深吸一口气:”昨天,有家猎头公司找到我。” ”开了什么条件?” ”年薪五百万,期权激励,还有...”老徐停顿了一下,”技术合伙人的身份。” 五百万?我们给老徐的年薪是一百五十万,这确实是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哪家公司?”我直接问。 ”智创科技。”老徐说出了一个名字。 智创科技,孙志强新成立的技术公司,专门做我们的竞品。这个老狐狸,真是步步紧逼。 ”老徐,”我看着他,”八年了,咱们一起把技术部从三个人做到三百人。现在你要为了钱离开?” ”不只是钱。”老徐抬起头,眼神复杂,”林总,您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原地踏步?” ”是的。”老徐苦笑,”公司发展很快,但技术投入一直不够。我们的研发预算,还不如销售部门的推广费用。”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确实,我一直重视市场和销售,对技术投入不够重视。 ”还有,”老徐继续说,”刘工走,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的技术方案总是被否决。他想做AI,想做大数据,但公司总说没预算。” 我沉默了。老徐说的都是事实,我确实忽视了技术人员的诉求。 ”林总,”老徐推过那个信封,”这是我的辞职信。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您能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我愿意再考虑。”老徐认真地说,”毕竟,我对公司是有感情的。” 我站起来,在窗前站了很久。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我怎么现在才真正明白?光靠感情留人是不够的,还需要事业和待遇。 ”老徐,给我三天时间。”我转身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老徐点点头:”好,我等您。” 他走后,我立刻召集紧急会议。 ”各位,”我环视会议室,”我们正面临一场人才危机。不解决这个问题,公司就没有未来。” ”林总,要不要提高技术部门的薪资?”人力资源总监建议。 ”不只是薪资问题。”我摇头,”是整个人才战略都要调整。” 陈红这时说:”我有个建议,成立技术委员会,让技术骨干参与公司决策。” ”这个好!”销售总监老张也赞同,”让他们有主人翁意识。” ”还有股权激励。”财务总监补充,”给核心技术人员配股,让他们分享公司成长。”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我突然意识到,这次危机也许是个机会,让公司真正重视技术和人才。 下午,我约了一家知名猎头公司的合伙人王晴。 ”王总,现在技术人才市场什么行情?” 王晴是个干练的女强人:”林总,实话说,现在是人才大战。好的技术人员,薪资年年翻倍。” ”那怎么留住人才?” ”钱、权、梦想。”王晴言简意赅,”钱是基础,权是尊重,梦想是未来。” ”具体怎么做?” 王晴拿出一份报告:”您看看这个,这是业内最佳实践。技术人员不只要高薪,更要技术话语权,要有施展才华的平台。” 我仔细看着报告,心里有了主意。 晚上,我把老徐约到了我常去的茶馆。 ”老徐,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老徐笑了:”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您还在车库创业,我刚从大厂辞职。” ”你说你想做有意义的技术,不想在大公司当螺丝钉。”我给他倒茶,”现在呢?” 老徐沉默了一会儿:”林总,我还是想做有意义的事。但是...” ”我明白。”我打断他,”老徐,如果我给你CTO应有的权力,技术预算翻三倍,年薪涨到三百万,外加2%的期权,你愿意留下吗?” 老徐愣住了:”林总,您认真的?” ”当然。”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新的技术发展规划。成立技术委员会,你是主席。所有技术决策,你有一票否决权。” 老徐接过文件,手有些颤抖:”林总,这...这权力太大了。” ”不大。”我认真地说,”技术是公司的未来,你是技术的掌舵人。老徐,我需要你。” 老徐的眼眶有些湿润:”林总,这八年,您第一次这么重视技术。” ”是我之前太短视了。”我自我反省,”光顾着赚钱,忘了技术才是核心竞争力。” ”那刘工他们...” ”能挽回的都挽回,开诚布公地谈。”我说,”挽回不了的,我们重新招人。这次,我们要建立真正的技术护城河。” 老徐站起来,郑重地说,”林总,我留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您这份诚意。” 我们握手,这一握,不只是留住了一个CTO,更是确立了公司新的发展方向。 第二天,老徐撕掉了辞职信,并且成功挽留了两个要走的骨干。虽然刘工还是走了,但技术部门的军心稳定了。 ”林总,”张姐兴奋地跑进来,”有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赵强被查了!”张姐压低声音,”说是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赵强?我心里一震。这个曾经的副总,背叛公司的叛徒,终于得到了报应。 ”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听说证据确凿。”张姐神秘地说,”他在任期间,挪用了公司资金两千多万。” 我靠在椅子上,心情复杂。赵强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也给我敲响了警钟。管理公司,既要防外敌,更要防内鬼。 ”通知法务部,”我说,”配合调查,该提供的材料都提供。” ”明白。”张姐转身要走,又回头,”林总,这下孙志强那边也要乱了吧?” ”也许吧。”我看向窗外,”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商场如战场,一个赵强倒下了,还会有其他人。” 人才争夺战才刚刚开始,而我终于明白,企业最宝贵的不是资金,不是技术,而是人。 留住人心,才能留住未来。 第123章 恶有恶报 早上八点,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大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员工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气氛异常紧张。 "林总,"保安队长跑过来,”检察院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会议室里,一位四十多岁的检察官正在等我。他叫陈明,国字脸,目光锐利。 "林先生,我是市检察院经侦处的陈明。"他出示证件,"关于赵强涉嫌职务侵占一案,需要贵公司配合调查。" "我们全力配合。"我认真地说,"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提。" 陈检察官打开文件夹:"根据举报,赵强在担任贵公司副总期间,通过虚假合同、虚增成本等手段,侵占公司资金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比我们知道的还多! "这是初步调查结果。"陈检察官继续,"昨晚,赵强已经被刑事拘留。" 正说着,财务总监老刘敲门进来:"林总,赵强的办公室保险柜里,发现了这些。" 他放下一叠文件,我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有假合同、假发票,还有几个私人账户的流水。 "这些账户..."陈检察官仔细查看,"有意思,其中一个账户的钱,最后流向了天成集团。" 天成集团?孙志强的公司? "看来不只是职务侵占那么简单。“陈检察官意味深长地说,”可能还涉及商业贿赂。" 中午,赵强被带回公司协助调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我透过窗户看到,赵强被两个法警押着,低着头从车上下来。曾经趾高气扬的副总,现在像只斗败的公鸡。 "林总,"张姐进来,”好多媒体记者在楼下,想采访您。" "让他们等着。“我说,”等检察院调查清楚再说。" 下午两点,陈检察官把我叫到临时办公室。 "林先生,赵强交代了。“他神情严肃,”他承认收受天成集团贿赂五百万,作为内应破坏贵公司经营。" 果然如此!我握紧了拳头。 "不只如此,"陈检察官翻开笔录,"他还供出了另外两个人。" "谁?" "采购部的王经理,还有..."陈检察官停顿了一下,"您的前秘书小陈。" 小陈?那个文静的女孩?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负责传递公司机密信息,每月能拿到两万块的‘顾问费’。“陈检察官说。 看着赵强被带走,我没有报复的快感。权力和金钱,真的能让人迷失到这种地步吗? 傍晚,公司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各位同事,“我站在台上,”今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台下一片安静。 "赵强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环视全场,”腐败不除,公司必亡。从今天起,我们要建立更严格的监督制度。" "林总说得对!"老张第一个鼓掌,"害群之马就该清除!" "我提议,"老徐站起来,"成立内部审计部门,定期检查各部门账目。" "同意!"大家纷纷响应。 会后,我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赵强的办公室已经被贴上了封条,他的名牌被摘了下来。 "峰子,"陈红走进来,"别太难过了。" "我不是难过,是反思。"我转身,"如果我早点发现,也许就不会这样。" "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呢。"陈红安慰道。 晚上,新闻联播报道了这件事:"建华集团原副总经理赵强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被依法逮捕..."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电话。 "林总,干得好!"华辰集团的张总打来电话,"这种蛀虫就该严惩!" "林兄,佩服你的魄力。“另一个企业家朋友说,”壮士断腕,不容易啊。" 第二天,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建华集团反腐风暴:副总贪腐三千万被捕》 《商业间谍现形记:天成集团涉嫌行贿》 《从副总到阶下囚:赵强的堕落之路》 "林总,"公关部经理拿着报纸进来,"舆论都站在我们这边,说我们反腐坚决。" "这不是作秀。"我认真地说,"是真的要刮骨疗毒。" 中午,陈检察官打来电话:"林先生,案子有新进展。" "什么进展?" "赵强为了立功,供出了孙志强。“陈检察官说,”有确凿证据证明,孙志强指使并资助了这次商业犯罪。" 孙志强要栽了?我心情复杂。 "不过,"陈检察官话锋一转,”孙志强很狡猾,所有的事都是赵强出面,他自己没有直接证据。" "那就是说..." "最多是个教唆,判不了重刑。“陈检察官无奈地说,”商场如战场,他深谙其道啊。" 下午,员工们的士气明显高涨。没有了内鬼,大家工作更卖力了。 "林总,"老张兴奋地跑进来,”刚接到消息,我们的三个大客户要续签合同!"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他们说,一个敢于自我清洁的公司,值得信任。"老张笑道。 看来,反腐不仅没有影响公司形象,反而赢得了信任。 "还有个好消息。"老张神秘地说,"东南亚项目有突破了!" "什么突破?" "马来西亚最大的百货公司要跟我们合作,在全国一百多家门店销售我们的产品!" 太好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晚上,我接到迈克尔的越洋电话。 "峰哥,恭喜你!"迈克尔很兴奋,"赵强的事在国际商界也引起关注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你不知道,"迈克尔说,"很多国际公司最看重合作伙伴的诚信。你们的反腐行动,让他们对建华集团刮目相看。" "真的?" "当然!已经有两家美国公司主动联系我们,想要合作呢。“迈克尔兴奋地说,”其中一家还是世界五百强!"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赵强被抓,看似是坏事,却成了公司涅槃重生的契机。 "林总,"张姐敲门进来,”刚收到消息,检察院那边说,赵强的案子下周开庭。" "好,到时候我会出庭作证。“我说,"让所有人看看,背叛的下场。" 张姐要走,又回头:"林总,员工们都说,跟着您干,有奔头。" 是啊,清除了蛀虫,公司就像褪去了枷锁,可以轻装上阵了。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赵强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我们的国际化征程,才刚刚开始。东南亚的成功只是第一步,更广阔的世界市场在等着我们。 第124章 扬帆出海 赵强案件尘埃落定后的第三天,我再次飞往吉隆坡。这次不是救火,而是参加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 机场出口,哈桑亲自来接我,身后跟着一个车队。 ”林先生,"哈桑满面春风,”您现在是马来西亚商界的红人了!" "哈桑先生过奖了。"我谦虚道。 "不是过奖。"哈桑神秘一笑,"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车队直接开到了吉隆坡最豪华的酒店。走进宴会厅,我愣住了。里面坐满了人,不仅有马来西亚的企业家,还有政府官员。 ”林先生!"一个穿着马来传统服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我是马来西亚贸易部副部长阿齐兹。" 副部长亲自出席?我受宠若惊。 "部长先生,您好。“我赶紧握手。 "听说您的公司不仅产品好,还很有诚信。”阿齐兹笑道,"前几天您们处理内部腐败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 原来反腐的事在这里也有影响。 "各位,"哈桑走上台,"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建华集团将在马来西亚投资建厂,创造上千个就业岗位!" 掌声雷动。我也被请上台。 "感谢马来西亚政府和企业界的信任。“我用英语致辞,”建华集团不只是来赚钱的,更是来交朋友的。我们要把最好的产品、最新的技术带到这里。" "说得好!"阿齐兹带头鼓掌,”林先生,马来西亚欢迎您!" 签约仪式开始了。这次不只是和哈桑的公司合作,还有马来西亚最大的连锁百货Parkson,以及三家本地服装品牌。 "这份合同,总金额两亿美金,期限十年。"律师宣读条款。 十年!这是真正的长期合作。 我拿起笔的时候,手有些颤抖。站在异国的土地上签约,我想起当年在村里的小饭馆。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恭喜!"签完字,哈桑用力握住我的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 正在这时,苏玫姨妈带着她的团队走进来。 ”峰子,签完了?"苏玫笑容满面,"我这里也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新加坡政府批准了我们的区域总部申请。"苏玫兴奋地说,"而且,泰国和印尼的合作伙伴也确定了。" 太好了!东南亚市场全面开花。 晚宴上,阿齐兹副部长主动找我敬酒:”林先生,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支持您吗?" "愿闻其详。" "第一,您的产品确实好。第二,您尊重本地文化。"阿齐兹说,"最重要的是,您是真心想做长期生意,不是来捞一票就走的。" "部长先生明鉴。"我举杯,"建华集团的原则是,扎根当地,长期发展。"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阿齐兹笑道,”对了,越南商务部的人托我问,您有没有兴趣去越南投资?" 越南?我心动了。 "还有,"哈桑插话,”菲律宾、柬埔寨的朋友也在打听。" 看来,东南亚这盘棋要下大了。 第二天,我带着项目团队去看新工厂的选址。那是吉隆坡郊外的一个工业园,交通便利,配套齐全。 "林总,"项目经理老陈汇报,"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就能投产。" "要保证质量。"我叮嘱,“第一批产品必须是精品,不能砸了招牌。" "放心吧林总。”老陈信心满满,“我们把最好的技术团队派过来了。" 中午,我接到陈红的视频电话。 ”峰子,签约顺利吗?" "非常顺利!”我把好消息告诉她。 "太好了!"陈红也很兴奋,”对了,林军已经去清华报到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定会好好学习。" "这孩子。"我笑了。 "还有,"陈红表情有些担忧,“妈的化疗反应越来越大了,昨天吐了一整天。" 我的心一沉:”医生怎么说?" "韩教授说要调整方案,可能需要住院观察。" "我马上回去。" "不用,"陈红阻止,”妈说了,让你先忙完工作。她没事的。" 虽然陈红这么说,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下午,苏玫姨妈找到我:”峰子,有个重要的事。" "姨妈,您说。" "国际金融公司(IFC)想投资我们的东南亚项目。"苏玫说,"他们愿意出五千万美金。" IFC?世界银行旗下的投资机构? "他们看中什么了?"我好奇。 "看中我们的模式。"苏玫解释,"技术输出加本地化生产,还能创造就业,符合他们的投资标准。" "那太好了!"有了IFC的背书,我们在国际市场更有信誉了。 傍晚,哈桑请我去他家做客。他的家是一栋马来传统别墅,充满了异域风情。 ”林先生,"哈桑的妻子端上马来美食,"尝尝我们的特色菜。" 饭桌上,哈桑的三个孩子好奇地看着我。 "爸爸说您是中国来的大老板。"大儿子用英语说,"中国是什么样的?" 我笑着给他们讲中国的故事,从长城到高铁,从美食到科技。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林先生,"哈桑认真地说,”我有个提议。" "请说。" "我想送我的大儿子去中国留学。“哈桑说,”学中文,学技术,将来好接班。" "欢迎!"我立刻答应,”我可以帮忙安排。" 这不只是生意,更是文化的交流,心灵的沟通。 晚上回到酒店,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吉隆坡的夜景。双子塔灯火辉煌,像两把利剑直插云霄。 三年前,我还在为生存奔波。现在,我站在了国际舞台上。这一切,像梦一样。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姐打来的,声音很急。 "林总,医院来电话,林母病情恶化,已经进ICU了!" 什么?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小时前,突然休克,现在正在抢救。" 我立刻收拾行李:“订最快的机票,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的手在颤抖。妈,您一定要挺住,等我回来。 苏玫姨妈得知消息,立刻安排专机:”峰子,别担心,你妈吉人天相。" 坐在飞机上,我望着窗外的夜空。事业的成功,如果不能和家人分享,又有什么意义? 妈,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千万要挺住。 第125章 生命倒计时 飞机一落地,我就直奔医院。ICU门口,陈红、小兰、苏玫姨妈都在,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的。 "妈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刚稳定下来。"陈红拉住我,"韩教授在里面。" 透过ICU的玻璃窗,我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在闪烁。那个曾经坚强的农村妇女,现在如此虚弱。 韩教授走出来,表情凝重:“林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会诊室里,韩教授打开一叠CT片:”很遗憾,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和肺部。" 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还有办法吗?“我声音颤抖。 韩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尽力,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可能只有三到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心上。我拼命赚钱,却买不来母亲的健康。成功,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可能!"我激动地站起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国外的新药,实验疗法,多少钱都行!" “林先生,"韩教授按住我的肩膀,”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我颓然坐下,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回到ICU,母亲醒了。看到我,她虚弱地笑了笑。 "峰子...你回来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妈,我在。"我握住她的手,努力挤出笑容。 "别哭..."林母艰难地抬手,想擦我的眼泪,“男子汉...不能哭..." "妈,您会好起来的。" 林母摇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峰子,妈有个请求..." "您说。" "我想...回老家..."林母眼中有渴望,"想回去看看..." "好,等您好点,我们就回去。" 第二天,林母的情况稍微稳定,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全家人都来了,包括刚从北京赶回来的林军。 "奶奶。"林军跪在床边,"我考上清华了,您答应要去看我的。" "好孩子..."林母摸摸他的头,"奶奶...可能去不了了...你要好好学习..." "会去的,一定会去的!"林军哭了。 小兰抱着龙凤胎走进来:"妈,您看,孩子们来看您了。" 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太奶奶!" 林母的眼睛亮了:"来...让太奶奶抱抱..." 虽然虚弱,她还是努力抱了抱孩子们,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妈,"我说,"等您好点,我们全家一起回老家。" "真的?"林母眼睛一亮。 "当然。"陈红说,”我们租个大巴,浩浩荡荡地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天天守在医院。母亲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聊天,坏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 一天下午,林母精神不错,让我扶她到医院的花园散步。 "峰子,"她坐在轮椅上,看着远方,"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们三个孩子。" "妈..." "听我说完。"林母打断我,"你事业有成,小兰也找到了方向,林军考上了清华...妈没什么遗憾了。" "妈,您会长命百岁的。" 林母笑了:“傻孩子,人都有这一天。妈不怕死,就是舍不得你们。" "妈,别说这些。" "还有件事,”林母突然说,“妈想见一个人。" "谁?" "你王叔叔。” 王叔叔?王总?我愣住了。 "妈,您..." "别多想。"林母脸有些红,”当年你爸走后,是他帮了我们很多。我想当面谢谢他。" 原来如此。我立刻打电话给王总。 一个小时后,王总赶到了医院。看到林母的样子,这个硬汉红了眼眶。 ”秀兰姐..." "老王,谢谢你。“林母握住他的手,”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峰子。" "应该的。"王总哽咽,”秀兰姐,您要好好的。" 两个老人聊了很久,聊过去的事,聊现在的生活。看着他们,我突然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一周后,林母的状态稍微好转,我们决定回老家。 “林先生,"韩教授叮嘱,”路上要特别小心,带好急救药品。" "我明白。" 我租了一辆医疗救护车,配了医护人员。全家人分乘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往老家开去。 路上,林母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景色,眼中满是怀念。 "看,那是咱们以前赶集的路。"她指着窗外,"你爸总是在那个路口等我。" "妈,您累了就休息。" "不累。"林母精神很好,"能回家,比什么药都管用。" 进村的时候,乡亲们都出来了。 "秀兰回来了!" "林家老太太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面孔,林母激动得落泪:"二嫂!三婶!" 我们扶着母亲回到老宅。虽然已经翻新,但格局没变。林母摸着门框,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泪流满面。 "峰子他爸,我回来了..."她对着老屋喃喃自语。 晚上,全村的人都来看望。老宅里挤满了人,比过年还热闹。 "秀兰,你养了好儿子啊!" "可不是,林峰现在是大老板了!" 林母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仿佛病痛都消失了。 "妈,您累了吧?"我担心她身体。 "不累。"林母拉着我的手,"峰子,妈很开心。能在离开前再看看这里,看看乡亲们,这辈子值了。" "妈,别说离开。" “傻孩子,"林母慈祥地看着我,"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妈不怕,你也别怕。" 深夜,其他人都睡了,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想起小时候,母亲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教我认字,教我做人。 "峰子,"陈红走出来,给我披上外套,“别着凉了。" "红姐,我害怕。”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示弱,“我害怕失去妈。" 陈红抱住我:”我知道。但是我们能做的,就是陪她走完最后这段路,让她开心。" 第二天清晨,林母早早就醒了。她让我扶她到父亲的坟前。 "老林,"她对着墓碑说,”我把孩子们都带大了,你放心吧。" 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父亲在回应。 "峰子,"林母转身看着我,”等妈走了,就葬在你爸旁边。" "妈..." "答应我。" "我答应您。"我哽咽着说。 回到老宅,林母似乎用尽了力气,又昏睡过去。医生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但我知道,母亲已经没有遗憾了。她见到了想见的人,回到了想回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告别。 第126章 最后的心愿 在老家的第三天早晨,林母突然精神好了许多。她让陈红扶她坐起来,眼神清明。 ”峰子,”她招手让我过去,”妈还有个心愿。” ”您说,什么都能办到。”我握住她的手。 林母沉默了很久,仿佛在组织语言:”我想见见梅姨。” 梅姨?我愣住了。这个名字很陌生。 ”梅姨是谁?”陈红也疑惑。 林母深吸一口气:”是你爸的...初恋情人。” 什么?我和陈红都震惊了。 ”妈,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惊讶。”林母苦笑,”这事我知道四十多年了。” 原来,父亲年轻时和村里的梅姨相恋,但梅姨家里反对,强行把她嫁到了外地。父亲这才娶了母亲。 ”你爸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林母眼神复杂,”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位置是属于她的。” ”妈,过去的事...” ”听我说完。”林母打断我,”年轻时,我恨过她,恨她即使走了还占着你爸的心。但现在...我想见见她。” ”为什么?”陈红轻声问。 ”因为我要走了。”林母平静地说,”恨了一辈子,也该放下了。而且...我想知道,你爸爱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看着母亲坦然的表情,我心里五味杂陈。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豁达? ”我去打听。”我站起来。 找梅姨不难。村里老人都知道她,嫁到邻县,十年前丈夫去世后就独自生活。 下午,我开车到邻县的一个小镇。梅姨住在镇边的一个小院里,六十多岁,满头白发,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 ”您是梅姨吗?” 她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林建国的儿子,林峰。” 梅姨的手颤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掉地上:”建国的儿子?他...他还好吗?” ”我父亲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梅姨呆住了,眼泪慢慢涌出:”二十年了...我都不知道...” ”梅姨,我母亲想见您。” ”秀兰?”梅姨惊讶,”她要见我?为什么?” ”她病重了,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梅姨沉默良久,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路上,梅姨一直在问父亲的事。 ”他走得安详吗?” ”很安详,在睡梦中走的。” ”那就好。”梅姨擦擦眼泪,”你长得真像他,尤其是眉眼。” 到了老宅,我先进去通报。林母让陈红帮她梳了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让她进来吧。”林母说。 梅姨走进来,两个女人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秀兰...”梅姨先开口,声音哽咽。 ”梅姐,坐。”林母指指床边的椅子。 梅姨坐下,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还好吗?”最后是林母打破沉默。 ”一个人过,还行。”梅姨低着头,”秀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很多事。”梅姨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如果不是我,建国会更幸福。” 林母摇摇头:”不,他跟我在一起很幸福。我们有三个孩子,家庭美满。” ”我知道,村里人都说,你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梅姨真诚地说。 ”梅姐,”林母突然问,”建国年轻时,是什么样的?” 梅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回忆的笑容:”他啊,特别爱笑,还会拉二胡。每次赶集,都会给我买糖葫芦...” 两个女人聊起了同一个男人,气氛渐渐缓和。 ”有一次,”梅姨说着说着笑了,”他为了摘崖上的野花给我,差点掉下去,腿摔伤了还不说,怕我担心。” ”他就是这样。”林母也笑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着两个老人相视而笑,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豁达。恨了一辈子,不如临终前放下。 ”秀兰,”梅姨拉住林母的手,”谢谢你照顾他,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梅姐,”林母也握紧她的手,”谢谢你曾经给过他美好的回忆。” 两个女人都哭了,但那是释然的眼泪。 梅姨临走时,从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这是建国当年写给我的诗,我一直留着。现在...该还给你们家了。” 林母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年轻时的字迹:”致梅: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爸还会写诗?”我惊讶。 ”你爸年轻时可文艺了。”梅姨笑道,”只是后来生活的重担,磨去了他的诗意。” 送走梅姨,林母把笔记本交给我:”峰子,收好。这也是你爸的一部分。” ”妈,您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林母淡然道,”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他选择了和我共度一生,给了我你们三个孩子。” 陈红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妈,您太伟大了。” ”不是伟大,是想通了。”林母说,”人生苦短,何必执着于过去。”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林母虽然只能喝粥,但精神很好。 ”对了,”小兰突然站起来,脸有些红,”我有件事要宣布。” ”什么事?”大家都看着她。 ”我...我要结婚了。” ”什么?!”我差点把碗摔了,”跟谁?什么时候的事?” 小兰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上次帮我们处理法律事务的张律师,我们交往三个月了。” 张律师?我想起来了,三十出头,人很稳重。 ”这是好事啊!”林母高兴地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妈,我想等您身体好些...”小兰眼圈红了。 ”傻孩子,”林母慈祥地说,”别等了,越快越好。妈想看着你出嫁。” ”妈...”小兰扑到林母怀里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林母拍着她的背,”这是喜事,应该高兴。” ”对,”我也说,”既然决定了,就尽快办。咱们林家的女儿,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哥...”小兰感动地看着我。 ”那就下个月吧。”陈红提议,”时间虽然紧,但我们全家一起准备,肯定来得及。” 看着家人们兴奋地讨论婚礼细节,林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仿佛要把这一幕永远印在心里。 ”妈,您累了吗?”我关切地问。 ”不累。”林母摇摇头,”能看到你们都好好的,妈很开心。”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母亲慈祥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母亲已经在做最后的道别了。她在了却所有的心愿,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愿望,让她安心。 第127章 妹妹出嫁 晚饭后,小兰突然拉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进老宅:"哥,嫂子,妈,我有件事要宣布。" 我正在给林母按摩腿部,抬头一看,小兰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旁边的年轻人西装笔挺,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他的紧张。 "这位是..."陈红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周晨,我...我男朋友。”小兰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晨立刻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伯母好,大哥好,嫂子好!我是周晨,在省医科大学做博士后研究。" 博士后?我上下打量着这个斯文的年轻人。个子不算高,一米七五左右,但身材匀称,相貌端正。最重要的是,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小周啊,坐坐坐。“林母虚弱地招手,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坐奶奶身边。" "妈,他比小兰大三岁,今年二十八。”小兰赶紧介绍。 林母拉着周晨的手,仔细端详:”小伙子,你家是哪里的?" "回伯母,我家是省城的。“周晨恭敬地回答,”父亲在省人民医院当院长,母亲是大学教授。" 省人民医院院长?我和陈红对视一眼。这可是正厅级干部啊,名副其实的医学世家。 "好好好。"林母连说三个好,眼中有泪光闪烁,”小兰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爸,跟着我们兄妹俩长大..." "妈!”小兰急了,"说这些干什么。" 周晨却认真地说,"伯母,我了解小兰的过去。正是因为她的坚强和善良,我才深深被吸引。我发誓,会用一生来疼她、爱她。" 这话说得诚恳,我心里的戒备放下了大半。 "你们交往多久了?"我问道。 "三个月。”小兰小声说。 "三个月就见家长?"陈红笑着打趣,"看来我们小兰魅力不小啊。" 周晨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其实我追了小兰一年。她创业失败那段时间,我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三个月前,她才答应和我交往。" 原来如此。我想起小兰之前创业遇到困难,原来背后有这么一个默默支持的人。 "小周,你一个博士后,不嫌弃我们农村人?"我故意试探。 “大哥,您说笑了。"周晨正色道,"我最敬佩的就是您这样白手起家的企业家。而且,小兰的能力和品格,跟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峰子,别为难人家孩子了。“林母虚弱地笑着,突然话锋一转,”小周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周晨和小兰都愣住了。 "妈...”小兰害羞地拉着林母的手。 林母握紧小兰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傻孩子,妈的身体,妈自己知道。我就一个心愿,想看着你出嫁,看着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伯母,"周晨突然跪在林母床前,"如果您同意,我想尽快和小兰结婚。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是真心爱她,想给她一个家。" "还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这是我外婆留给我未来妻子的戒指。如果您同意,我想现在就向小兰求婚。" 小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心里五味杂陈。妹妹要嫁人了,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哭着喊着要吃糖的小丫头,转眼就要做别人的新娘了。 "好!好孩子!“林母激动得想坐起来,被陈红赶紧扶住,”小兰,你愿意吗?" 小兰看看周晨,又看看我们,最后点了点头。 周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玉戒指,一看就是老物件。他单膝跪地:“林兰,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小兰伸出手,任由周晨给她戴上戒指。 "那就下个月办婚礼!“林母突然说。 "妈,太急了吧?”我皱眉。 "不急,一点都不急。"林母固执地摇头,"我要看着小兰出嫁,风风光光地出嫁。" 陈红握住我的手,轻轻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林母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好,那就下个月。"我做了决定,"我这个当哥哥的,一定给妹妹办一个最风光的婚礼。" "不用太铺张...”小兰刚要说话,被我打断。 "傻丫头,你是林家的女儿,我林峰的妹妹,怎么能委屈了你?"我揉揉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放心,哥哥给你准备最好的嫁妆。" "谢谢哥。”小兰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周晨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感激:“大哥,谢谢您的信任。我保证,会给小兰幸福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拍拍他的肩膀,“敢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不敢不敢。”周晨连忙摆手,那个紧张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林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样好,这样好。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正说着,林军和林悦也回来了。听说姑姑要结婚,两个孩子兴奋地围着小兰问东问西。 "姑姑,周叔叔家很有钱吗?”林军天真地问。 "臭小子,就知道钱。“我敲了他一下,”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 "就是,"林悦也说,”周叔叔一看就是好人,对吧妈妈?" 陈红笑着点头:“确实是个好孩子。小兰,你眼光不错。" 晚上,周晨告辞离开。我送他到门口,认真地说,”小兰这些年不容易,你要好好待她。" “大哥放心,我会的。“周晨郑重承诺,”其实...我们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我父亲早就认识您,很敬佩您的为人。" 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么有底气。 "那就好。婚礼的事,你们家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没有要求,一切听您和小兰的安排。“周晨谦逊地说,”能娶到小兰,是我的福气。" 看着他开车离去,我心里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我们都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 回到屋里,林母还没睡,正在和陈红商量婚礼的细节。 "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林母反复叮嘱,”这可能是我最后能为小兰做的事了。" "妈,别说这种话。“陈红安慰道,”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林母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一夜,我失眠了。妹妹要出嫁了,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生活就是这样,给你幸福的同时,也会给你忧伤。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张罗婚礼的事。可谁知道,就在婚礼前夜,命运又跟我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第128章 生命的轮回 《最后的祝福》 婚礼前夜,凌晨三点。 ”峰子!峰子!“陈红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她的脸色煞白,“妈...妈不行了!" 我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冲进林母的房间。只见她面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妈!妈!"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林母费力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峰...峰子...小兰的婚礼..." "医生!快叫医生!"我朝门外大喊。 林军已经在打120,小兰披着睡衣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决堤:“妈!您坚持住!明天就是我的婚礼了!" "我...我知道..."林母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眼神异常坚定,”我要...要看着你...出嫁..."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护人员要把林母抬上担架,她却死死抓住我的手:“不...不去医院...就在家..." “妈,您别任性,要治疗的!”我急得不行。 主治医生韩教授也赶来了,检查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声音沉重:“林先生,令堂的情况...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我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撑到明天吗?“我抓住韩教授的手,”哪怕一天,就一天!" 韩教授摇摇头:“奇迹...需要奇迹。" 我回到林母床边,她正在和小兰说话:”丫头...妈可能...等不到明天了..." “不!妈您一定可以的!"小兰泣不成声,"您答应过要看我穿婚纱的!" 林母虚弱地笑了:"傻孩子...妈看到了...你会是...最美的新娘..." 这时,周晨也赶到了。他一进门就跪在林母床前:“伯母,我是周晨,我来娶小兰了!" 林母的眼睛突然亮了:"好...好孩子..." “妈,"我突然有了主意,"我们现在就办婚礼,就在这里!" "对!"陈红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小兰,快去换婚纱!" "可是..."小兰还在犹豫。 "快去!"林母用尽力气说,“妈要看...要看你做新娘..." 二十分钟后,小兰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门口。虽然没有化妆,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美得让人心碎。 “妈,您看,我穿上婚纱了。“小兰跪在床边,拉着林母的手。 林母的眼中满是欣慰:”美...真美...我的女儿...最美..." 周晨也换上了西装,站在小兰身边:“伯母,我向您保证,会照顾小兰一辈子。" "来,"林母吃力地抬起手,把小兰的手放在周晨手里,“以后...你们要好好的..." 林军找来了村里的老支书,凌晨四点,在林母的病床前,举行了一个世界上最简单,却最神圣的婚礼。 "周晨,你愿意娶林兰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周晨的声音坚定有力。 "林兰,你愿意嫁给周晨,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吗?" "我...我愿意..."小兰泣不成声。 "好...好..."林母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峰子...扶我起来..." 我小心地扶起林母,她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包:"这是...妈给你的...嫁妆...不多...但是妈的心意..." 小兰接过红包,哭得像个泪人:“妈,我不要嫁妆,我只要您好好的!" "傻孩子..."林母摸着小兰的脸,"人都有这一天...妈这辈子...值了..."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峰子...你是好儿子...陈红...谢谢你...林军...要好好读书...悦悦...要孝顺父母..." "奶奶..."林悦扑到床边,”您不要走,悦悦还要给您养老呢!" "乖..."林母的声音越来越弱,“妈累了...想睡一会..." “妈!"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您睡吧,我们都在这陪着您。" 林母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林母走了,带着看到女儿出嫁的满足,安详地走了。 “妈——"小兰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老宅。 我跪在床前,泪如雨下。妈妈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她说她这辈子值了,儿女都有出息。可我宁愿用一切换她健康,哪怕只是多陪她一天。 "爸,“林军哭着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奶奶让我交给您的。" 信封上写着"峰儿亲启",是母亲颤抖的字迹。还有其他几个信封,分别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我打开信,母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峰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已经走了。别难过,这是自然规律。妈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个儿子。从一个农村的穷小子,到今天的成就,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但妈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爸当年不是意外去世的,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周晨。这就是缘分吧,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妈不怪任何人,反而觉得这是你爸积的德。现在小兰嫁给周晨,也算是善有善报。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妈在天上会保佑你们的。" 看完信,我的手在颤抖。原来,原来父亲的死还有这样的隐情。我抬头看向周晨,他正跪在林母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父亲救了周晨,周晨娶了小兰,给了她幸福。这个循环,就像生命的轮回。 天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照在林母安详的脸上。她走了,但她的爱和祝福,会永远陪伴着我们。 “妈,"我轻轻合上她的眼睛,"您放心地走吧,我们会好好的。" 窗外,鸟儿开始歌唱,新的一天开始了。生命在继续,就像母亲说的,这是自然规律。 可是,母亲信中提到的那个秘密,却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第129章 母亲的遗产 母亲的葬礼后第三天,我们全家聚在老宅的堂屋里。桌上摆着母亲留下的几封信,每个信封上都工工整整地写着收信人的名字。 ”这是妈最后几天偷偷写的。”林军红着眼眶说,”她让我今天才拿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写着”峰儿”的信封。除了之前那封,还有一封更厚的。 ”大家都打开看看吧。”我说。 小兰拆开信的手在颤抖,周晨在旁边扶着她。陈红打开信封,刚看了两行就泪流满面。林军和林悦也都在认真地读着奶奶留给他们的话。 我展开母亲的信,熟悉的字迹让我鼻子一酸: ”峰儿,妈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你记得村东头的王寡妇吗?三十年前她家儿子考上大学没钱读书,是妈偷偷把攒的鸡蛋钱给了她。还有李家的老二,当年生病差点死了,妈把你爸留下的一点积蓄都拿去给他治病了。 妈这一生,帮过十三个孩子上学,帮过八户人家度过难关。不是妈伟大,是妈相信善良会传承,就像种子会发芽。 现在你有出息了,妈希望你能继续这份善心。钱是好东西,但比钱更重要的,是让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帮助。”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原来母亲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还在帮助别人。 ”峰哥,”这时,苏玫姨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旧木盒,”这是你妈让我保管的,说今天给你。” 我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叠借条。 ”这是什么?”陈红凑过来看。 我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金额: ”1985年3月,借给王家50元,给孩子交学费。””1987年8月,借给李家100元,看病。””1990年2月,借给张家30元,买种子...”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后面还标注着”已还”或”未还”。粗略一算,竟然有三千多元。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妈她...”我哽咽得说不出话。 ”你妈是个好人。”苏玫姨妈抹着眼泪,”这些年,她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要帮助别人。有些人还了钱,有些人没还,她从来不去讨要。”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军去开门,进来的是县里的刘律师。 ”林先生,节哀。”刘律师鞠了一躬,”我是受人委托来的。” ”受谁委托?”我疑惑地问。 刘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三十年前,您母亲资助过一个叫王志明的大学生。现在他是深圳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听说您母亲去世的消息,特意委托我带来这个。” 我接过文件一看,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五百万?”陈红惊呼。 ”王先生说,当年林母给了他五十元,改变了他的一生。”刘律师说,”这些年他一直想报恩,但林母从来不要。现在他想把这笔钱捐给林母的名义设立慈善基金。” 我愣住了。母亲当年的五十元善心,竟然有这样的回报。 ”不只王先生,”刘律师继续说,”还有李建国先生、张明远先生...他们都是当年受过林母帮助的人,现在都事业有成。他们联合起来,想设立‘林母爱心基金’,首期资金一千万。” 一千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她要是知道,一定不会要的。”小兰哭着说。 ”不,”我站起来,”妈会要的。因为这笔钱会用来帮助更多的人。” 我看向大家:”妈用她的一生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财富。不是银行里的数字,而是帮助过多少人,温暖过多少心。” ”对!”林军用力点头,”奶奶虽然走了,但她的爱会继续传递下去。” ”那我们就用这笔钱,设立‘林母爱心助学基金’。”我做出决定,”专门资助贫困学生,就像当年妈帮助别人一样。” 大家都赞同这个提议。刘律师立刻开始准备相关文件。 正讨论得热烈,龙凤胎突然跑了进来。 ”爸爸,”林浩拉着我的衣角,”太奶奶去哪了?为什么这几天都没看到她?” ”是啊,”林雨眨着大眼睛,”太奶奶说要教我们包饺子的。”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我们都忘了,这两个小家伙还不懂什么是死亡。 我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太奶奶...太奶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多远?”林浩问,”比美国还远吗?” ”比美国还远。”我点点头。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林雨嘟着小嘴。 陈红走过来,温柔地说,”太奶奶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都会看着你们。” ”真的吗?”两个孩子瞪大眼睛。 ”真的。”小兰擦着眼泪说,”以后你们想太奶奶了,就看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林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太奶奶能看到我考一百分吗?” ”当然能看到。”我摸摸他的头,”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太奶奶在天上会很开心的。” ”那我要考好多个一百分!”林雨认真地说,”让太奶奶开心!” 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样子,我的心又酸又甜。母亲走了,但生命在延续,爱在传承。 ”林先生,”刘律师提醒道,”基金会的事,需要您签字。” 我拿起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不只是一个签名,更是对母亲精神的传承。 读着母亲的信,我泪如雨下。她一生清贫,却留下了最宝贵的财富——爱与善良。这份财富,比任何金钱都珍贵。 ”妈,”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放心,您播下的善良种子,我们会让它开花结果。” 窗外,阳光正好。就像母亲的爱,温暖而永恒。 可是,怎么跟孩子们解释死亡,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人头疼... 第130章 如何说再见 晚饭后,龙凤胎又开始问了。 “爸爸,太奶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林浩拿着一个饺子,“这个饺子没有太奶奶包的好吃。“ “就是就是!“林雨也嘟着嘴,“太奶奶包的饺子里面有糖,可甜了!“ 我和陈红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两个小家伙每天都要问好几遍。 “要不...我们找个专业的人问问?“陈红小声建议。 第二天,我请来了省城有名的儿童心理医生赵医生。她四十多岁,慈眉善目,一看就让人觉得亲切。 “林先生,这种情况很常见。“赵医生说,“五六岁的孩子还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的概念,需要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那该怎么说呢?“我问。 “可以用童话故事的方式。“赵医生建议,“比如把死亡比作一次远行,或者变成另一种存在形式。“ 当天晚上,我把龙凤胎叫到身边,陈红和林悦也在旁边。 “宝贝们,爸爸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我让他们坐在我腿上。 “什么故事?“林雨眨着大眼睛。 “关于太奶奶的故事。“我深吸一口气,“你们知道吗?每个人都是从天上来的小天使。“ “真的吗?“林浩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我点点头,“太奶奶也是小天使,她在天上住了很久很久,然后来到人间,成了爸爸的妈妈。“ “那太奶奶现在呢?“林雨追问。 “太奶奶...太奶奶在人间的任务完成了。“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她要回天上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林浩不解,“天上有什么好的?“ 陈红接过话:“因为天上有太爷爷在等她呀。太爷爷一个人在天上很孤单,所以太奶奶要去陪他。“ “哦...“两个孩子若有所思。 “那我们还能见到太奶奶吗?“林雨的眼睛里有泪光。 “当然能。“林悦温柔地说,“每天晚上,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太奶奶。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的。“ “而且,“我补充道,“太奶奶留下了很多东西。比如她教妈妈做的饺子,教爸爸的做人道理,还有对你们的爱。这些都会一直陪着我们。“ 林浩突然问:“那我们以后也会变成星星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愣。面对孩子清澈的眼睛,我第一次发现,解释死亡比面对死亡更难。但这是成长必经的一课。 “是的,“我诚实地回答,“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长大,让太奶奶在天上看着开心。“ “那我要画一幅画!“林雨突然跳下来,“画太奶奶变成星星的样子!“ “我也要!“林浩也跟着跑去拿画笔。 看着两个孩子认真画画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和接受死亡。 半小时后,两幅画完成了。林雨画的是一颗长着翅膀的星星,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太奶奶“。林浩画的是一座彩虹桥,桥的一头是地上的房子,另一头是天上的云朵。 “爸爸,我们把画烧给太奶奶好不好?“林浩认真地问。 “不用烧,“我摸摸他的头,“我们把画挂在家里,太奶奶从天上就能看到。“ “太好了!“两个孩子开心地去找地方挂画。 赵医生后来跟我说,孩子们的反应很正常,说明我们的解释方式是对的。 “死亡教育是生命教育的一部分。“赵医生说,“让孩子正确认识死亡,才能更好地珍惜生命。“ 接下来的几天,龙凤胎偶尔还会提起太奶奶,但不再是追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而是会说“太奶奶在天上看到了吗“这样的话。 有一天晚上,林浩突然跑到我面前:“爸爸,我今天考了一百分,太奶奶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我抱起他,“太奶奶一定很高兴。“ “那我明天还要考一百分!“ 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我突然明白,这就是生命的延续。太奶奶走了,但她的爱和期望,通过我们传递给了下一代。 正想着这些,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姐打来的,声音很焦急。 “林总,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走到阳台。 “美国一家公司起诉我们专利侵权,要求赔偿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哪家公司?什么专利?“ “泰克科技,说我们的新产品侵犯了他们的核心专利。“张姐说,“法院传票已经送到了。“ 我的心一沉。泰克科技是行业巨头,这场官司不好打啊。 “我马上回公司。“我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客厅里正在教孩子们写字的陈红,心里叹了口气。刚送走母亲,又要面对这种事。生活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么了?“陈红察觉到我的异常。 “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我不想让她担心。 “去吧,家里有我。“陈红理解地点点头。 临出门前,林雨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像太奶奶一样?“ 我的心一软,蹲下来抱住她:“不会的宝贝,爸爸就是去公司,很快就回来。“ “拉钩!“林雨伸出小指。 “拉钩。“我认真地跟她拉钩,“爸爸保证,会一直陪着你们长大。“ 走出家门,我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那是家的方向。无论外面的风浪多大,这里永远是我的港湾。 但是,一亿美金的诉讼,这可不是小事。看来,新的挑战又来了... 第131章 跨国官司 凌晨三点,公司会议室灯火通明。桌上摊着厚厚一叠英文文件,我看得头都大了。 “林总,这是泰克科技的起诉书。“张姐指着文件说,“他们声称我们的AI芯片侵犯了他们的三项核心专利。“ “三项?“我皱眉,“哪三项?“ 旁边的技术总监老徐推了推眼镜:“都是些基础专利,说实话,很难绕开。但我们的技术是自主研发的,绝对没有抄袭。“ “问题是,“法务总监赵岩插话,“在美国打官司,不是你说没侵权就没侵权的。他们的专利律师团队,可是出了名的‘专利流氓’。“ 专利流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就是专门靠打专利官司赚钱的。“赵岩解释,“他们不是真的要保护专利,而是要逼你和解,交一大笔钱。“ “一亿美金,“我苦笑,“这胃口也太大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苏玫姨妈从美国打来的。 “峰子,我听说你被泰克起诉了?“姨妈的声音很担心。 “姨妈,您怎么知道的?“ “美国商界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很快。“苏玫说,“你先别急,我认识几个很厉害的专利律师,明天介绍给你。“ “太好了!“我如释重负,“姨妈,您真是及时雨。“ “别高兴太早,“苏玫提醒,“美国的律师费可不便宜,尤其是打专利官司的,一小时就要一千美金。“ 一千美金一小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打个一年半载的,光律师费就得上千万美金。 第二天,通过视频会议,我见到了苏玫推荐的律师团队。领头的是个叫罗伯特的犹太律师,秃顶,戴着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林先生,“罗伯特开门见山,“我研究了泰克的起诉书,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我说。 “坏消息是,泰克的专利确实覆盖面很广,要完全规避很难。“ “好消息呢?“ 罗伯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好消息是,我发现他们的专利申请过程有瑕疵。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一点,他们的专利可能会被判无效。“ “真的?“我眼睛一亮。 “需要做大量的调查取证。“罗伯特说,“另外,我建议反诉。“ “反诉?“我愣了,“我们诉他们什么?“ “诉他们恶意诉讼,妨碍公平竞争。“罗伯特推了推眼镜,“泰克最近业绩下滑,你们的产品正好抢了他们的市场。这场官司,很可能就是商业打击。“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难怪时机这么巧,刚好是我们新产品要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组建最强的律师团队,“罗伯特说,“除了我,还需要技术专家、市场分析师、甚至要请游说公司。“ “游说公司?“我又听到一个新名词。 旁边的华人律师王凯解释:“在美国,游说是合法的。我们需要让国会议员了解,这场官司对中美贸易的负面影响。“ 我苦笑:“原来在美国打官司,不光要懂法律,还要懂政治。“ “欢迎来到国际商业的真实世界。“罗伯特耸耸肩。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和美国律师团队开会,时差把我折腾得够呛。 陈红看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要不要请迈克尔表哥帮忙?他在美国混得不错。“ 对啊!我怎么把迈克尔给忘了。他是苏玫姨妈的儿子,哈佛商学院毕业,现在在华尔街工作。 我立刻给迈克尔打电话。 “峰哥!“迈克尔的中文说得很溜,“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泰克的事我听说了,这帮家伙就是想敲竹杠。“ “你有什么建议?“ “我有个哈佛的同学在泰克工作,“迈克尔压低声音,“据他说,泰克内部对这场官司也有分歧。有人觉得这样做会损害公司声誉。“ 这是个重要信息!如果泰克内部不团结,我们就有机会。 “还有,“迈克尔继续说,“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美国媒体,让他们报道这件事。舆论压力有时候比法律更管用。“ “太好了!“我精神一振。 正说着,张姐敲门进来:“林总,林军的电话。“ 林军?他这个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哥,“电话里林军的声音很兴奋,“我们计算机系的李明教授想见你!“ “李明教授?“我一愣。这可是中国计算机界的泰斗啊。 “他说能帮你打赢官司!“林军说,“他曾经在美国专利局工作过,对专利法很熟。“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时候能见面?“我急切地问。 “他说随时可以,就在清华等你。“ 我二话不说,立刻动身去北京。 在清华园里,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李明教授。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林先生,“李教授开门见山,“我看了泰克的专利,有个致命漏洞。“ “什么漏洞?“ 李教授拿出一份文件:“泰克的核心专利,其实是基于一篇公开论文。而这篇论文的作者,是我的学生。“ 我的心跳加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教授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们的专利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原来,走向国际就要面对国际规则。这不仅是官司,更是一次学习。我必须让公司真正国际化,不能再用土老板的思维了。 “李教授,您愿意做我们的专家证人吗?“我诚恳地问。 “当然。“李教授拍拍我的肩膀,“中国企业走出去不容易,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看着李教授慈祥的面容,我想起了母亲。她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现在看来,她说得对。 “对了,“李教授突然说,“你弟弟林军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我打算收他做我的研究生。“ 林军遇到人生导师了?我既为他高兴,又有点羡慕。要是我当年也能上大学,遇到这样的老师... 算了,不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战场在商界,而林军的未来,在学术界闪闪发光... 第132章 象牙塔里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清华园里梧桐叶刚开始泛黄,我站在主楼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五味杂陈。 “哥,你怎么来了?“林军从图书馆方向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惊喜。 这小子,比两个月前刚入学时黑了不少,但精神头更足了。穿着印有“清华大学“字样的文化衫,背着双肩包,活脱脱一个阳光大学生。 “路过北京,顺便来看看你。“我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适应了吗?“ “早就适应了!“林军兴奋地说,“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学校!“ 走在清华园里,林军像个导游似的给我介绍:“这是二校门,清华的标志性建筑。那边是荷塘,就是朱自清写《荷塘月色》的地方...“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我想起当年那个怯懦的孩子。谁能想到,父亲的私生子,现在成了清华的天之骄子。 “对了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军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好消息?“ “我被李明教授看中了!“林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就是那个李明教授!中国计算机界的泰斗!“ 李明教授?我当然知道。当初专利官司的时候,就是他帮了大忙。没想到林军这么快就被他注意到了。 “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林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是巧合。上周计算机导论课,李教授出了道算法题,说谁能在一周内解出来,就可以进他的实验室。“ “然后呢?“ “我花了三天就解出来了。“林军得意地说,“全年级就我一个人做出来。李教授当场就说要收我进他的课题组!“ 我心里一阵骄傲。这小子,真给林家长脸。 正说着,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林军,这位是?“ “李教授!“林军赶紧介绍,“这是我哥,林峰。“ 李明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我:“你就是建华集团的林总?久仰大名!“ “李教授客气了。“我连忙握手,“上次的专利官司,多亏您帮忙。“ “举手之劳。“李教授笑道,“林军这孩子很有天赋,是块好料子。我准备让他参与一个国家级项目。“ 国家级项目?我和林军都愣住了。 “是关于人工智能在医疗诊断中的应用。“李教授解释道,“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可以让AI辅助医生诊断,大大提高准确率。“ 林军的眼睛亮了:“教授,我真的可以参与吗?“ “当然,但会很辛苦。“李教授严肃地说,“可能要牺牲很多休息时间。“ “我不怕辛苦!“林军立刻表态。 看着林军激动的样子,我既为他高兴,又有些担心:“教授,他才大一,会不会压力太大?“ 李教授笑了:“林总,您知道吗?真正的天才,是需要压力才能成长的。再说了,有我看着呢。“ 从李教授办公室出来,林军兴奋得手舞足蹈:“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项目成功,我的名字会出现在论文上!大一就能发顶级期刊论文!“ “别高兴太早。“我泼冷水,“路还长着呢。“ “我知道。“林军认真地说,“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上,我请林军在学校附近吃饭。这小子点菜毫不客气,什么贵点什么。 “你这是打土豪呢?“我笑骂。 “嘿嘿,难得哥哥请客。“林军一边啃着羊排一边说,“哥,你知道吗?我们宿舍的室友都可羡慕我了。“ “羡慕什么?“ “羡慕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啊!“林军认真地说,“他们都说,你是传奇。白手起家,现在身家过百亿。“ “别听他们瞎说。“我摇摇头,“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哥,“林军突然正色道,“我觉得你最厉害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你从来没忘记自己是谁。“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对了哥,“林军像想起什么,“我打算申请勤工俭学。“ “为什么?“我皱眉,“缺钱跟我说就是。“ “不是缺钱。“林军摇头,“我想体验一下自己赚钱的感觉。而且,李教授的实验室有助研津贴,一个月三千块呢!“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欣慰地点点头:“行,你自己决定。但学习是第一位的,别本末倒置。“ “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 饭后,林军带我去了他的宿舍。四人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他的室友们看到我,都有些拘谨。 “林总好!““林哥好!“ 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顺手给每人塞了个红包:“初次见面,一点心意。好好照顾我弟弟。“ “哥,你这是干嘛?“林军急了。 “应该的。“我摸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临走前,林军送我到校门口。 “哥,“他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等我毕业后,我想创业。“林军的眼神很坚定,“用AI技术改变世界。“ “好啊。“我鼓励道,“有梦想是好事。需要支持跟哥说。“ “不,“林军摇头,“我想靠自己。就像你当年一样,白手起家。“ 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林家人的骨气。 “那就加油。“我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林家的男人,可以输,但不能跪。“ “我记住了!“林军用力点头。 坐在回程的车上,陈红打来视频电话:“见到林军了?怎么样?“ “这小子出息了。“我笑着把今天的事告诉她。 “真好。“陈红欣慰地说,“对了,你可能要早点回来。“ “怎么了?“ 陈红表情有些古怪:“林悦的事...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我心里一紧。 “那个小杰,他们家出事了。“陈红压低声音,“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还欠了一大笔债。现在债主天天上门,小杰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林悦那丫头心思单纯,遇到这种事肯定慌了。 “我马上回来。“我说。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我心里五味杂陈。林军在象牙塔里展翅高飞,确立了人生方向。可林悦却要面对早恋的考验。 人生啊,总是充满变数。但不管怎样,作为父亲,我都要为孩子们撑起一片天。知识改变了林军的命运,让他能在清华这样的顶尖学府如鱼得水。现在,轮到我用另一种方式,去守护女儿的成长了。 李明教授说得对,真正的成长需要压力。林军在学术的压力下成长,林悦也要在感情的考验中成熟。而我,依然在学习如何做一个更好的父亲。 这就是生活,有欢笑有泪水,有成功有挫折。但只要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133章 初恋的考验 从北京回来的第三天,我正在书房处理公司文件,林悦突然推门进来,眼眶红肿,明显哭过。 "爸,我有事想跟您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拍拍旁边的沙发:”过来,慢慢说。" 林悦坐下后,低着头摆弄衣角:“小杰他...他家出事了。" 小杰?就是那个给她写情书的男孩?我心里一紧,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什么事?" "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林悦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听说欠了好多债,债主天天上门讨债。小杰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 我递过纸巾:"你怎么知道的?" "同学们都在传。"林悦擦着眼泪,"有人说看到讨债的人堵在他家门口,还有人说他们家的房子要被拍卖了。" 陈红这时走进来,看到林悦的样子,赶紧坐到她身边:"悦悦,怎么了?" 林悦扑进陈红怀里,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爸,妈,"林悦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帮他。" "怎么帮?"我问。 "我...我有压岁钱,还有平时攒的零花钱,一共三万多。"林悦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存折,“我想给小杰。" 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我和陈红对视一眼。 "悦悦,"陈红温柔地说,“你的心意很好,但三万块解决不了问题。做生意破产,欠债可能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那...那怎么办?”林悦焦急地问,"小杰说他们要搬走了,他爸爸在老家找了份工作,全家都要走。" 原来是要转学。我心里有了计较。 "悦悦,你真的喜欢小杰吗?"我认真地问。 林悦的脸红了,但还是点点头:"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他对我很好,很温柔。现在他有困难,我不能不管。" "那如果他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你会怎么样?"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我会难过,但...但如果这样对他家更好,我愿意。" 这丫头,倒是挺懂事。 晚饭后,我把陈红叫到书房。 "峰子,你打算怎么办?“陈红问。 "先了解一下情况吧。”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姐的号码,“张姐,帮我查一下,本市有个叫杰瑞贸易的公司,老板姓陈。" 半小时后,张姐回电:”林总,查到了。杰瑞贸易的老板叫陈建华,主要做服装外贸。因为国外客户违约,资金链断裂,欠银行贷款八百万,供应商货款三百万。" 一千多万的窟窿,确实不小。 "他人品怎么样?"我问。 "口碑不错,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实诚人。这次也是运气不好,被国外客户坑了。“张姐说。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陈红走过来:”你想帮他们?" "不是帮他们,是帮悦悦。”我说,"这是她第一次面对现实的残酷。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第二天,我让张姐约陈建华见面。 咖啡厅里,陈建华看起来很憔悴,头发都白了不少。看到我,他很意外:”林总?您找我?" "陈总,我就直说了。”我开门见山,“我女儿和你儿子是同学。" 陈建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原来是这样。林总,您放心,我已经让小杰不要再接触您女儿了。我们配不上。" "别误会。"我摆摆手,"我来不是棒打鸳鸯的。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是想谈谈生意。" "生意?"陈建华疑惑地看着我。 "你们公司的情况我了解了。”我说,"外贸这条路确实不好走,但你在服装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和人脉都在。有没有想过转型?" 陈建华摇摇头:"转型需要资金,我现在..." "如果我投资呢?”我说,"我们公司正好要拓展服装零售业务,需要懂行的人。" 陈建华震惊地看着我:”林总,您..." "别多想,这纯粹是生意。”我拿出一份合同,“我出资一千五百万,帮你还清债务,再给五百万流动资金。条件是你的公司并入我们,你担任服装事业部总经理,年薪五十万加业绩提成。" 陈建华的手在颤抖:”林总,这个条件太好了,我..."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我站起来,”不过有一点,这件事不要告诉孩子们。让他们觉得是你自己走出困境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我女儿觉得她的感情是被钱买来的。“我认真地说,”如果他们真的有缘分,家庭条件不应该是障碍。如果没缘分,那就当是一段成长经历。" 三天后,陈建华签了合同。又过了一周,林悦兴冲冲地跑回家。 "爸爸妈妈!小杰不用转学了!“她兴奋地说,”他爸爸的公司被一家大公司收购了,债务都解决了!" "是吗?那很好啊。"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而且小杰说,经历这次的事,他更明白了要努力学习。"林悦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要考个好大学,将来帮爸爸东山再起。"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我和陈红相视一笑。 晚上,陈红靠在我肩上:“你这个老父亲,嘴上说不管,还不是偷偷出手了。" "我这是在保护她。”我说,“让她经历一点风雨,但不要真的受伤。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那小杰这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从这次的表现看,还不错。危难时刻没有怨天尤人,而是想着努力改变。这种品质,比家境重要。" 正聊着,电话突然响了。是小雪打来的。 ”林总,陈姐..."小雪的声音很虚弱,"我可能...可能不行了..."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小雪你在哪?" "医院...市一院..." 我和陈红立刻赶往医院。推开病房门,看到小雪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老王守在旁边,眼圈通红。 这个跟了我们十几年的老员工,如今也要面对生命的考验了... 第134章 报恩时刻 市一院的血液科病房里,小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旁边的老王握着她的手,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小雪!"陈红冲进病房,看到小雪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下来。 小雪虚弱地笑了笑:“陈姐,林总,你们来了..." "别说话,省点力气。”我赶紧说,转头问老王,“医生怎么说?" 老王抹了把眼泪:”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医生说...说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不然..." 他说不下去了,扭过头去擦眼泪。这个五大三粗的退伍军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主治医生刘医生走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专业:"家属都在?正好,我说一下病情。" "医生,她还有救吗?"陈红急切地问。 "白血病不是绝症。"刘医生说,"但小雪的情况比较严重,常规化疗效果不理想,最好的办法是骨髓移植。" "那就移植!"我立刻说,"多少钱都没问题!" 刘医生摇摇头:"钱不是主要问题,关键是要找到合适的配型。家属可以先验,但兄弟姐妹配型成功率只有25%。" "她...她没有兄弟姐妹。"老王声音哽咽,”小雪是独生女,父母前几年都过世了。" 我这才想起,小雪这些年一直没结婚,连个亲人都没有。当初她跟着我们从S市来到这里,这么多年,我们就是她的家人。 "那就去中华骨髓库找!"我说,“需要什么手续,我来办。" 刘医生点点头:”我会帮你们申请,但要有心理准备,找到合适配型的概率很低,可能要等很久。" "等不了那么久。“陈红看着病床上的小雪,”她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我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张姐:“张姐,帮我联系全国所有的骨髓库,还有国外的,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找到合适的配型。"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王总:”王总,我需要您帮个忙,您在卫生系统有熟人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老徐帮忙联系了几家大医院,周总找了血液病专家会诊,连姨妈都从美国发来了那边的医疗资源。 小雪看着我们忙前忙后,眼泪不停地流:"林总,陈姐,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就是个打工的,不值得你们这样..." "说什么呢!"陈红握着她的手,"你跟了我们十五年,早就是一家人了。还记得吗?当年我刚到S市,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你陪着我,鼓励我。" 是啊,我也想起来了。那时候陈红刚经历了强子的敲诈,整个人都崩溃了。是小雪天天陪着她,给她做饭,陪她聊天,帮她走出阴霾。 ”小雪,"我认真地说,“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们的家人。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老王在旁边抹眼泪:”谢谢,谢谢林总,谢谢陈姐..." "老王,你也别客气。“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小雪,其他的事交给我。" 第五天,好消息终于来了。张姐打来电话:"林总,找到了!台湾骨髓库有一个配型,匹配度很高!" "太好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马上联系,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是台湾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同意捐献,但需要走很多程序,最快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小雪能撑住吗?"陈红担心地问刘医生。 "我们会尽力维持。"刘医生说,"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轮流陪护。陈红负责白天,我负责晚上,老王则24小时不离开。林悦和林军放学后也会来看望,龙凤胎还专门画了画送给小雪阿姨。 小雪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聊天,坏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天晚上,小雪突然精神好了些,拉着陈红的手:“陈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小雪眼中含泪,“请你帮我照顾老王。他是个好人,就是有点木讷。" "别说傻话!”陈红眼圈红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雪苦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陈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答应老王。他追了我三年,我总觉得配不上他..." 原来如此。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小雪一直不结婚。她觉得自己的过去配不上老王这个正直的退伍军人。 ”小雪,"我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老王爱的是现在的你,不是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老王突然开口,他一直在门口听着,”小雪,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我们的未来。" 小雪哭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终于,一个月后,台湾的骨髓到了。手术安排在最好的手术室,请的是国内顶尖的专家。 手术前,小雪拉着我的手:"林总,这些年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可能还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别说这些。"我握紧她的手,"好好配合医生,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我们所有人都在手术室外等着,连林母都拄着拐杖来了。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还要观察排异反应。"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一周后,小雪度过了危险期。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坐起来了。 ”谢谢,谢谢大家。”小雪看着病房里的人,”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们..." "是我们该谢谢你。“陈红说,”这么多年,你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国际律师罗伯特打来的。 "林先生,好消息!“罗伯特兴奋地说,”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可以证明泰克公司的专利申请存在欺诈!" 我精神一振。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专利官司,终于看到曙光了。 ”小雪,"我笑着说,”你真是我们的福星。你一好起来,好消息就来了。" 小雪虚弱地笑了:"那我要快点好起来,给大家带来更多好运。" 看着病房里其乐融融的场景,我心里暖暖的。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这种真情。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早已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而是生死与共的家人。 第135章 峰回路转 接到罗伯特律师的电话后,我立刻安排了视频会议。屏幕那头,罗伯特难掩兴奋,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亚洲面孔。 "林先生,给您介绍一下,"罗伯特说,"这位是陈威廉先生,William 。" 陈威廉?华人名字。我仔细打量着屏幕里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硅谷工程师。 "林总,您好。"陈威廉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我是泰克科技的高级工程师,准确地说,是前高级工程师。" 前员工?我心里一动:"陈先生,您..." "我上周刚辞职。"陈威廉推了推眼镜,"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公司的所作所为了。" 罗伯特插话:"威廉手里有泰克公司恶意诉讼的关键证据。" "什么证据?"我身体前倾。 陈威廉打开一个文件夹:"三年前,泰克申请这几项专利的时候,其实是剽窃了一家中国公司的技术。我这里有当时的内部邮件、会议录音,还有技术对比报告。" 我惊讶地看着那些文件:"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威廉沉默了一会儿:"我父母是第一代移民,从广东来的。他们教育我要正直做人。这次泰克起诉你们,完全是因为你们的产品威胁到了他们的市场。用偷来的专利去起诉真正的创新者,这太无耻了。" "而且,"他继续说,"公司高层在内部会议上的一些言论,带有明显的种族歧视。说什么''中国公司只会山寨'',''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受够了。" 原来如此。我对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陈先生,您这样做会有风险吗?" "已经签了保密协议的。"陈威廉苦笑,"如果被发现,我可能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会被行业封杀。"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我认真地说,"建华集团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陈威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林总。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回国发展。在美国待了十年,是时候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周,罗伯特团队加班加点整理证据。陈威廉提供的材料确凿无疑,特别是几段会议录音,清楚地记录了泰克高层讨论如何"借用"中国公司技术的对话。 庭审那天,我特意飞到了美国。走进法庭,泰克的律师团队气势汹汹,领头的是号称"专利杀手"的约翰·史密斯。 "被告席上的林先生,"史密斯律师趾高气扬,"准备好赔偿了吗?" 我没理他。罗伯特拍拍我的肩膀:"看我们的表演。" 庭审开始,史密斯律师先发制人,列举了我们产品与泰克专利的"相似之处"。陪审团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轮到我们了。罗伯特站起来,不慌不忙:"法官大人,我要提交新的证据。" "反对!"史密斯立刻站起来,"现在提交新证据违反程序!" "这是关键证据,涉及本案的根本。"罗伯特说,"根据联邦证据规则,重大证据可以在庭审中提出。" 法官想了想:"准许。" 罗伯特开始播放录音。会议室里,泰克CEO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个中国公司的技术很不错,我们可以''借鉴''一下。反正他们也不会来美国告我们。" 另一个声音说:"但这样会不会有风险?" "什么风险?改动一下,申请专利,就是我们的了。中国公司嘛,他们只会山寨,哪懂什么专利保护。" 法庭里一片哗然。泰克的律师脸色大变:"我反对!这个录音的合法性..." "这是泰克公司的内部会议录音。"罗伯特说,"提供者愿意出庭作证。" 陈威廉走上证人席。看到他,泰克的代表脸都白了。 "你叛徒!"泰克的技术总监忍不住喊道。 "肃静!"法官敲锤子。 陈威廉镇定地开始作证,详细说明了泰克如何剽窃技术,如何包装成自己的专利,又如何恶意起诉竞争对手。 史密斯律师试图反驳:"证人与被告有利益关系..." "我与林先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陈威廉打断他,"我这样做,只是因为良心。" 最后,罗伯特做总结陈词:"尊敬的陪审团,这不仅是一场专利诉讼,更是一场关于正义的审判。一家靠剽窃起家的公司,反过来起诉真正的创新者,这是对法律的亵渎,对正义的嘲讽!" 陪审团退庭商议。两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 "我们一致裁定,"陪审团发言人说,"泰克科技的专利无效,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泰克需要向被告赔偿五千万美元的名誉损失费和诉讼费。" 全场震惊!连我都没想到,不仅赢了官司,还能获得赔偿。 泰克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临走前,他们的CEO恶狠狠地瞪了陈威廉一眼。 "陈先生,"我走过去握住陈威廉的手,"谢谢您。您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 陈威廉笑了:"林总,能为正义做点事,我很高兴。我祖父always说,中国人要团结,要互相帮助。今天我做到了。" 回国的飞机上,我望着窗外的云海,心里感慨万千。这场官司让我明白,在国际舞台上打拼,不仅要懂规则,更要会用规则。有时候,正义需要等待,但只要坚持,它终会到来。 一下飞机,我就往家赶。推开门,却看到陈红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红姐,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陈红勉强笑了笑,"官司赢了?" "赢了,大获全胜!"我兴奋地说,但看到她的脸色,兴奋劲立刻消失了,"你真的没事吗?" 陈红站起来,突然身子一晃。我赶紧扶住她,发现她额头全是冷汗。 "我...我最近总是头晕,还恶心..."陈红虚弱地说。 "走,马上去医院!"我二话不说,扶着她就往外走。 路上,陈红靠在我肩膀上:"峰子,如果我也病了..." "别胡思乱想!"我握紧她的手,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小雪刚刚脱离危险,陈红不会也...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