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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羊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花一逃,因家中出了命案,何父没有报官,婚事不了了之。


    但何花一直藏在柳泉鸣家中也不太好,恐怕哪日不备漏了陷,柳泉鸣一直计划着搬家的事。


    “姐姐想搬去什么地方?”何花问。


    柳泉鸣深思熟虑,道:“此处离京城较近,开办私塾需花大笔钱财。我们一路南下,寻个偏远位置,用我积蓄也能维持一段时间。”


    何花惊讶:“姐姐想做教书先生?”


    柳泉鸣颔首。


    拒绝了李鸿岭后,入仕这条路已绝。但她的凌云志不能就此湮灭于躯体之中。若她不能亲力亲为,由她所传授的徒弟去实现一番抱负也是一条路。


    此路并非她所砌,不知可否入青云。


    待柳泉鸣找了人将小屋卖出去后,二人收了些衣物,趁夜间天黑,租了辆马车连夜南下。


    钗纭是个南方小县,在郊外低价买了间小屋,两人入住后,收拾了东西,还未歇上一刻,柳泉鸣便起身要出门。


    何花唤住她,塞了水到她手中,“姐姐,你去何处?先好好休息会儿。”


    “找官府批准官文。”柳泉鸣一口喝完水,随手擦下额头汗水。


    何花接过空杯子,为难地转动瞳孔,才道:“姐姐,我来时找周围邻家问过,这里的官员批准文书需要这个。”她拇指食指相叠,摩挲两下,“他们还大言不惭地称这为辛苦费!”


    听何花细细道来,柳泉鸣才知,当地官府所收辛苦费之类多得令人咋舌,报官、买房、开店等都需辛苦费!


    柳泉鸣合目冷静:“为官者广济天下之志,不求两袖清风,却也不可贪百姓钱财!”她要上疏给李鸿岭,非得治一治他们这贪心的罪!


    余火消除,她冷静下来,方想起这已经是下一世了,她与李鸿岭的瓜葛早已斩断,上什么疏啊……


    但是……她踌躇须臾,打开笔纸,洋洋洒洒写了若干字,一面斥当地官府贪污百姓,一面建议大兴水利。


    何花凑头来看,看得迷茫:“姐姐,这前半段我还能明白,后面怎么扯到大兴水利了?”


    清平六年,天公狠心降雨如注,多数地方洪涝成灾,上万百姓流连失所妻离子散,为了无辜之人,她应当如此提议。


    “某夜周公托梦,我与之侃侃而谈,聊到大禹治水。”


    何花被唬得一道一道的,“这是天上的神仙在暗示你要起洪灾?”


    柳泉鸣点她鼻尖,“傻芙蓉,我哄你的。”


    两人闹作一团不提,柳泉鸣只得暂时搁置找官府批准文书的打算,花钱找人送了信给李鸿岭驻守在京城的心腹,经她嘱咐,那信辗转多人之手才会被送至目的地。


    如此,她应当不会被李鸿岭察觉。


    依照李鸿岭的性子,他定不会袖手旁观,过不了多久,钗纭这些贪官应当就会被收拾了。


    她且先等着。


    某日,柳泉鸣将何花洗好的衣物拧好水晒到外院,一大批人马乌泱泱从远方赶来。


    为首的男子拉住缰绳下马,昂首挺胸信步而来,轻佻的目光由下至上地打量柳泉鸣,开口便是极大的不敬:“你便是惊才艳艳名霸四方的柳泉鸣?”


    他勾着嘴角:“长得不错,做小爷我的妾刚好够格。”


    她来钗纭的事是如何传出的?


    柳泉鸣将掌心水擦在袖上,整理好衣袖后抬眸看他,“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柳泉鸣。”


    男子几分不信:“那你是谁?”


    “公子要寻的是柳泉鸣,我是谁并不重要。柳姑娘搬来的时候我正好在,记得她去了哪。”柳泉鸣好整以暇,指了另一个方向,“公子要找的人在那处,走上几圈便能遇到。”


    男子将信将疑地朝她指的地方走去。


    看着大批人马离开,柳泉鸣快步回屋,拿了钱银喊醒梦中的何花,不给一句解释,拉着人便往镇上跑。


    路人纷纷看向这两位狂奔的人,何花跑得喘气,“姐姐,这是作何?被仇人追杀吗?”


    “我们先在客栈住上几日,”柳泉鸣摇头,“等事情被人解决了,再回去也不迟。”


    何花懵懵懂懂,也没多问,乖巧地跟着进了客栈。


    柳泉鸣反手锁了门,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真是奇了怪了,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她来这里的事是怎么传出的?方才嚷着要纳她为小妾的人又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时,门被敲响,外边的小厮说:“姑娘,楼下有人找。”


    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柳泉鸣起身,朝外走去。


    罢了,是祸躲不过。


    何花正疑惑着,拉了拉柳泉鸣的袖子,“姐姐,怎么回事?”


    柳泉鸣用眼神安抚她,“在这里乖乖等我。”


    想了许多应付人的招数,她才定了心,跟着小二走下楼,掀开帘子望见李鸿岭那张脸时,柳泉鸣费劲做出的笑脸崩塌于一时。


    李鸿岭请她入席,笑容淡淡,慢条斯理地烫茶倒水,开口:“柳姑娘见到我,很失望啊。”


    “并非。差些我就喜极而泣了。”柳泉鸣睁眼说瞎话,“京城事很少吗?”


    “不多。”


    知书达理那么多年,柳泉鸣被李鸿岭锲而不舍的精神逗笑:“我看你很闲啊。”


    李鸿岭道:“柳姑娘似乎事情也不算多,还能拨冗给我写信。”


    柳泉鸣坐直身子,不解:“你……”


    “我怎么会知晓那信是你写的?”李鸿岭从容喝下一口茶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才确定。”一双精明的狐狸眼温顺地挑起,正视他面前的女子。


    一诈就露馅的柳泉鸣叹息。


    “柳姑娘好手段,一封信辗转多人之手,我确实没能查出蛛丝马迹,”李鸿岭接着道,“不过也是奇怪,京城无人知我那心腹是我属下,姑娘可否告知,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柳泉鸣凝神。糟了,这世的她还不能知晓此事,考虑欠妥,此刻她也只能装傻了。


    “我只让送信人想方设法将信交至你的手中,其中门路我可不清。”


    亲眼见证者此女多次将人哄得团团转,李鸿岭对她的话也是信疑参半,“姑娘信中后半部分虽未明原因,但那句‘兴水利,顺则垦荒地,逆则堵洪涝,水通国四方,救四方’,考虑确实长远。”


    柳泉鸣赞同地颔首,“下可造福百姓,上能繁荣兴国。你若能利用好此点,亦能稳固根基。”


    “姑娘既已拒入我门下,何必为我前途殚精竭虑呢?”


    “并非为你殚精竭虑,不过利用你福旨布丁罢了。各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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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并非互帮互助,而是互相利用。”


    “姑娘这话可真伤人。”李鸿岭哑然失笑,“那告此县官府贪污百姓的事,是利用我来为你开设清明之路了?”


    “并非全是为我。殿下,如此行之,亦能增长你的声望。”柳泉鸣向他一揖。


    她微低着头,峨眉之下两汪清泉青玉般透亮,嘴上说的互相利用等奸诈妄言,那一派作风,干净得似春风拂柳。


    李鸿岭搭手于膝上,道:“今日去你府上的男子是县令之子。有闻柳才女盛名,那厮便出了纳你为妾的贼心。”


    柳泉鸣反问:“你早已知晓,为何不阻止他?”


    李鸿岭轻笑:“我一路尾随他而至,本想英雄救美博你人情,没想到柳姑娘你舌灿生花,几句便脱了自己的危险,叫李某痛失机会。”


    柳泉鸣羞惭地扶额。如今她多次哄骗人被李鸿岭目睹,恐怕在李鸿岭心中,她也是个嘴上抹了油的小骗子了。


    李鸿岭确实是这么想的,他问:“姑娘连夜离京南下,应当不纯纯是为了躲我。来这地方,目的何在呢?”


    面对着李鸿岭审视的目光,柳泉鸣倒也不打算遮掩,便直言说了开私塾的打算。


    李鸿岭弯着食指,指节轻摩下颌,衡量许久后,“姑娘真乃奇人,智勇双全。如若需要我相帮,我定倾囊相助。”


    “殿下只需立于高位之上替我、替万民惩治贪官污吏便可。”柳泉鸣无意承情。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姑娘何需如此躲避我。”李鸿岭无奈地摇头,“既如此,还委屈姑娘以身入局,随我做个瓮,一起捉王八。”


    瓮中捉鳖被他说得这么粗鲁,柳泉鸣笑笑,一言就理会了李鸿岭的意思。


    不多时,那位被她唬了的县令之子便气冲冲赶到了酒楼。他身后跟着一堆五大三粗的奴仆,若干人群气势冲冲,大有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架势。


    来到柳泉鸣桌前,县令之子瞪了眼李鸿岭,气急败坏地对柳泉鸣破口大骂:“柳泉鸣,得小爷我的赏识是你三生有幸!骗我便罢了,竟还和这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言辞太过粗俗,柳泉鸣偷瞟了眼李鸿岭,“住口。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何来的底气如此编排我?”


    县令之子叉腰:“你是我的小妾!”


    “你说是就是?”柳泉鸣反问,“凭什么?”


    县令之子:“凭我爹是县令。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周围看戏的人噤声。


    柳泉鸣叹气,环顾四周,加强了音量:“诸位,这位公子的话大家可是亲耳听到了。”她向苍天拱了拱手,“如今天子皇威浩荡,万民敬仰,哪容你如此羞辱。你这话一出,可诛九族。”


    闻言,围观的众人唏嘘不已。


    县令之子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便亲自来教训柳泉鸣:“你说诛九族就诛九族,你以为你是谁呢!”


    李鸿岭拦在前面一脚将他踹开,那厮不乐喊着奴仆要上前来给他教训,急匆匆赶来的县令让手下按住了自家儿子,带着一干人等纷纷下跪:“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那县令混迹官场多年,早养成了七窍玲珑心,抬眸望见李鸿岭身后站着个女子,多了份谄媚的心,于是,对着柳泉鸣又叩了一首:“参见,太子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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