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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文学城首发

作者:玻色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晚,一名将士冲进傅峥的营帐,“王爷,高忠派人来传口信,说他们要撤兵”


    傅峥沉着脸,摆手让来人退下,低头看桌上的信,羌国入侵西陲之事不假,北狄也开始蠢蠢欲动,他父亲兼顾北境和西陲两头,分身乏术。


    外面突然传来热闹的动静,傅峥走出营帐,空中大片绚烂的烟火绽放开,江对岸貌似热闹非凡。


    “怎么回事?”


    一名将士答道:“王爷,裴氏与高家军联手,由高忠出兵东征海寇,裴氏提供粮草,江州城内,正在庆贺”


    傅峥拧着眉,“从哪儿打探得这么清楚?”


    “王爷,江州城门口,用红绸为纸,金粉为墨,明明白白写着告示”


    傅峥脸一黑,骑上马冲到江州城门下,看到那有半城墙高的告示,气不打一出来。告示上方还插着那面写着“铁骨铮铮,忠君爱国”的旗子。


    而另一侧,一面写着“铁骨铮铮”的旗子在风中孤零零地飘摇,看得傅峥鬼火直冒,这是故意恶心他。


    他抽出一只箭,涂上火油,对准城墙上的告示射/出去,顷刻间,城墙上的告示便熊熊燃烧起来,他出了点气,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眼见江对岸高家军已经拔营,他再次带兵来到江州城门口,却见那副告示完好无损,顿时心头火起。


    裴汶之站在城楼上,笑得无害,“镇北王又有何高见?”


    “取你项上人头!”,傅峥眼神冷冽。


    裴汶之摸了摸脖子,语重心长道:“镇北王若是答应我们的提议,我们立即放了傅见禅将军,岂不两全其美?”


    傅峥冷哼:“少跟我玩这种把戏,要么放人,要么你死!”


    “成成成”,裴汶之摆了摆手,“来人,将人放了!”


    傅峥眉头紧锁,孙大千道:“莫不是有诈”


    不足片刻,城门打开,两名裴氏士兵押着傅见禅出来,傅峥立即抬头,发现城楼上没有人设伏,才命令手下将傅见禅接过来。


    眼看傅见禅没有缺胳膊少腿,傅峥望向城楼,裴汶之身旁多了个面具人,他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算你识相”,傅峥道。


    面具人掷地有声:“王爷固执己见,奈何抵御外敌之事不宜再拖,我们只能妥协,还请王爷速速离去,不要妨碍我们与高家军击退外敌,也莫再吓到我江陵百姓”


    听得傅峥心里越发恼火,他死死盯着城墙上的人影,“你究竟是谁?”


    “王爷是敌非友,不配知道!”


    傅峥心突然怪异地重重一跳,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气势,孙大千本想冲着城楼上骂几句,见状也哑了声。


    对峙良久,直到城楼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傅峥才略收了气势,掉转马头离去,此番明明救人成功,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异常烦闷。


    回到营地,孙大千迫不及待问傅见禅:“裴氏可有对你用刑?”


    傅见禅面容憔悴了些,摇头,“只是绑了我关起来,未曾对我用刑”


    他跪下来请罪,“王爷,属下有负所托”


    傅峥脸上没什么情绪,“其余五千将士,现在何处?”


    傅见禅:“在金州”


    他将那夜在金州被俘虏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傅峥脸色不禁沉了几分,裴氏的心计和手段出乎他的意料。


    孙大千插嘴:“王爷,那五千将士怎么办?”


    傅峥打开舆图,找寻金州的方位,营帐外有人禀报:“王爷,裴氏派人来传口信”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小将,“镇北王,我们主子有令,已将金州五千傅家军放了,请镇北王速去将其带走,省的浪费我们的粮食”


    傅峥脸色不渝,小将见傅峥不答,重复了一遍:“我主子说了,金州的俘虏每天要吃掉不少米,我们养不起”


    “滚!”,傅峥眼神如刀。


    小将呆头呆脑地拱手:“是”,随后转身离开。


    孙大千忍无可忍,“嘿!派这么个呆子来传信,就不怕我们把他宰了”


    傅见禅瞅了瞅傅峥的脸色,“他们是故意的,王爷从不滥杀无辜,若是派来个心眼多的,怕是不能全须全尾回去”


    傅峥不置可否,“回去之后,严查军中奸细!”


    人已救下,傅峥没再耽搁,让人拔营,他望着江州城的方向,心有不甘,按他的脾气,裴氏这般惹恼他,他又兵临城下,万没有就这般放弃拿下江州的道理。


    可偏偏时机不对,他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羌国入侵之事。


    两日后,高忠与傅峥皆离开江陵地界,一个往南,一个往北,热闹了一阵的江陵恢复往日平静。


    高忠的军队护送萧言祁走了半程,与之分别,“萧相,梁公,高忠就送到这里,你们一路小心”


    萧言祁蒙着眼睛,叮嘱道:“到洛城之后,尽快点兵去东境抵御海寇,若是傅峥乘机南下攻城,让裴氏出兵援救”


    “高忠明白”


    分别后,马车继续前行,离开江州前,与张青一起关在南阳的暗卫都被放了,加上梁咏和带来的手下,将马车保护得密不透风。


    马车内,梁咏和心中诸多疑问,“ 秦哲将你的人都放了,怎么还关着陈寒?”


    张青忍不住点头,说起自己与陈寒被裴氏区别对待之事。


    萧言祁不经意扬起嘴角,“或许是有私仇”


    梁咏和不甚在意,“算了,这与我们而言,乃是好事,回郢都后,也更轻松些”


    萧言祁嘴角放平,抬手摸了摸眼前的纱布,眼睛已有好些日子没有痛过了,白日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清晰,只可惜,重见光明之日,却见不到她。


    “言祁,回郢都之后,你打算如何?”,梁咏和忍不住问,徒弟跟小皇帝的恩怨令君臣之谊已荡然无存。


    “老师不必担忧,我并无篡位之心”,萧言祁说的很随意,“但龙椅,还是该让德行匹配的人来坐”


    梁咏和眼皮跳了跳,没再多言。


    五日后,落星园门口,李管家抻着脖子朝路口张望,看见远处驶来一辆马车,绷着的脸放松些许,心里却不禁紧张。


    片刻后,马车停在门口,张青从车里跳下来,李管家欣喜迎上去,车门打开,入目却是萧言祁蒙着双眼的模样。


    “大人,这……”


    张青:“莫急,先让大人和梁公进去”


    李管家忙让开路,梁咏和先下了马车,张青扶着萧言祁下来,不经意瞥了一眼路口转角。


    对萧言祁耳语:“大人,有人鬼鬼祟祟”


    萧言祁并不惊讶,“不必理会,进府”


    穿过前院,一行人来到听雨轩院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冲出来。一团软软的东西扑到萧言祁腰上,萧言祁伸手摸到儿子的脑袋,轻声道:“眠眠”


    “爹爹”,萧遇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面上却强忍着。


    萧言祁低着头,透过纱布的间隙,萧遇委屈的面容落入他眼底,他感到一阵心疼。


    梁咏和亦有几分心酸,“好了,先进去吧,老夫要回趟梁府,给你师母报平安”


    “老师辛苦了,改日我再上门向老师和师母赔罪”


    梁咏和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萧遇主动扶着萧言祁往里走,萧言祁温和地笑着,院里,飞鹰上来行礼,“大人”


    萧言祁颔首,张青冲飞鹰打了个手势,两人走到院子门口,一左一右站着。


    屋内,萧言祁坐在软榻上,耳旁传来抽泣声,他解下眼睛上的纱布,看见儿子哭得一塌糊涂,心里愧疚难当。


    他抱了抱儿子,“都是我的错,让眠眠担心了”


    “爹爹平安就好”,萧遇情绪激动,却表现得稳重。


    萧言祁心中更痛,耐心地安抚了儿子一番。待到萧遇情绪好转,才喊了张青进来。


    “大人,可是要找御医?”


    “江御医”,萧言祁只信任江渺。


    不久后,江渺行色匆匆走进来,见萧言祁完好无损,默默松了口气。


    “萧相有何不适?”


    萧言祁让飞鹰带萧遇去书房,随后对江渺道:“我的双眼受了些伤,这两日时而能视物,时而模糊一片”


    江渺听完,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给萧言祁仔细检查了一番,“若按萧相所言,症结应出在眼部残留的淤血上,施针灸化淤,可一试”


    “那便施针吧”,萧言祁没犹豫。


    那厢,秦梦竹听见消息,急忙赶来,见萧遇站在主卧门外,卧房门紧闭。


    “遇儿,你父亲如何了?”


    “表姨,父亲平安”,萧遇语气不太自信。


    秦梦竹微微叹息,萧遇才八岁,小小年纪承受太多。


    过了半个时辰,卧房门打开,萧遇迫不及待跑进去,秦梦竹却步,与站在门边的飞鹰眼神对上,脸色有几分不自在。


    江渺将银针收好,萧遇站在萧言祁身边一脸担忧,萧言祁摸着儿子的头,“我已经没事了”


    “江御医,多谢”,萧言祁让张青拿来一袋金银。萧遇见状,将腰间的香囊取下来,双手递给江渺,“江御医,谢谢你救我爹爹”


    江渺眼神瞥向萧言祁,对方朝他轻轻点头,他恭敬地接下香囊,金豆豆的分量不轻,“萧相,小郡王,下官告辞”


    走出落星园,江渺坐进马车内,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些年,他从这落星园得来不少金银,这袋金豆豆,胜过他在太医院十年的俸禄,他将香囊放进药箱底部的暗匣,眼神落在旁边青翠的玉佩上,“如此,倒也不错”


    听雨轩,萧言祁与萧遇说了会儿话,起身来到门外,朝秦梦竹走去,回来的路上,梁咏和已告知他秦梦竹受伤之事,“秦姑娘,因着萧某的事害你受伤,实在抱歉 ”


    “萧大人不必如此,此事乃是梦竹鲁莽”,秦梦竹没有如往日般微微低头,她直视着眼前的男子,觉得他变化不少,眼神里比往日温和。


    萧言祁:“我回到郢都,还有不少麻烦要解决,秦姑娘还是安心呆在秦府,也好免受到波及”


    秦梦竹脸一僵,“梦竹这就告辞”


    萧言祁:“飞鹰,送秦姑娘”


    秦梦竹背影匆匆,飞鹰不慌不忙跟上去,萧言祁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萧遇不解,“爹爹,你不喜表姨?”


    萧言祁牵着萧遇进屋,心情颇好,“秦姑娘是你娘亲的表妹,爹爹自然要避嫌”


    他认真地看着儿子,“遇儿,爹爹心里只有你娘亲一人,以后见了你娘亲,记得告诉她”


    萧遇似懂非懂,当晚就在他的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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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记下来,等以后他也去了天上,一定要念给娘亲听。


    皇宫,靳泽翎得知萧言祁回了郢都,脸色当即白了几分,平宁在一旁劝着,“陛下不必惊慌,萧相貌似双眼已瞎,残疾之人如何能统领百官,不如趁机…”


    “姑母!”


    靳泽翎打断平宁,“朕已经败了”


    平宁脸色阴沉,“陛下说什么丧气话!”


    靳泽翎心里后悔不迭,“姑母近日派去刺杀萧言祁的刺客,是不是无一生还?”


    平宁惊声怒问:“陛下如何得知!”


    她并未向小皇帝透露过刺客之事。


    靳泽翎婉言道:“朕觉得,姑母对朕的皇位,无比上心,萧言祁还活着,姑母不会无动于衷”


    平宁眼中闪过冷色,背过身去,“本宫不过是为了保住靳氏江山,怎么,陛下这是在怪罪本宫?”


    “若是陛下与先皇有本事,也用不着本宫这个妇道人家来插手!”


    靳泽翎脸色更加白,平宁甩袖而去,一路去到重华宫,侍女端来茶盏,她挥手掀落在地。


    “公主饶命”,侍女跪下请罪。


    郑太后闻声走来,屏退侍女,见女儿脸上怒气满盈,叹气道:“你的脾气越发的大了”


    平宁反驳:“我哪里有错?”


    “靳泽翎当初上赶着讨好我时装得恭谦,现在就想过河拆桥了,反而指着起我来”


    “呵,若我是个男子,哪轮得到靳启元和靳泽翎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坐上那个位置”


    郑太后眼神暗了暗,平宁嗤笑,“母后也觉得遗憾吧”


    她步步逼近,“我堂堂中宫嫡出,小时候,琴棋书画,骑射六艺哪点比那些庶子差,就因为我不是男子,将我困于深闺绣花鸟!”


    郑太后垂下眼,沉默不答。


    平宁对母亲也有埋怨,“母后总说这是世间之法,向来如此,可饶是我做尽了端庄贤淑的姿态,在父皇眼里,却比不上靳灵玉那个跋扈的蠢货”


    “月儿,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郑太后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平宁心里悲凉,母后总是这样,递一个无关紧要的台阶,粉饰太平。


    次日,宫中早朝,文武百官来齐之后,大殿太监正要将他们宣进去,却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从白玉汉阶下走上来,顿时惊恐道:“萧,萧相”


    百官闻声齐齐回头,不少官员直接冲上去迎接。


    “丞相归来,实乃大郢之辛”


    留在原地的官员个个心里犯嘀咕,心都不禁沉了几分。


    萧言祁淡淡的瞥过这些官员,径直走进大殿,方才站好,太监通报靳泽翎来了,他看向龙椅,眼神平静无波。


    靳泽翎看到萧言祁站在前方,下意识盯着萧言祁的双眼,看见其中的冷色,顿时坐立不安,“萧相总算平安归来,朕,朕心甚慰”


    萧言祁似笑非笑,“有劳陛下挂心,臣死里逃生,多亏了贵人相助”


    “何人?”,靳泽翎不禁问,又收敛了神色。


    “ 此乃私事,陛下不必多问,金銮殿是议政的地方“


    靳泽翎瞪了瞪身旁的太监,太监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萧言祁:“臣有事启奏”


    靳泽翎屁股刚抬起来,被迫坐回去,“萧相说吧”


    “臣听闻陛下加了赋税,惹得百姓怨声载道,臣认为此举不妥”


    靳泽翎绷着脸,自打陈寒失踪后,百姓对加赋税之事突然闲言碎语起来,早已传到他耳朵里,可说归说,并没有惹出大乱子,他就当不知道。


    现在萧言祁在早朝提出来,摆明了打他的脸,萧言祁果然记恨他。


    “国库入不敷出,朕别无他法”


    萧言祁:“怎么个入不敷出法?”


    “是修建殿宇,扩充京防兵,还是喂饱郢都世家蛀虫的胃口?”


    “朝廷上回给前线将士送去补给,已是半年前,敢问陛下,国库的钱,如何就入不敷出了?”


    靳泽翎盯着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低着头往旁边躲了躲,靳泽翎又看向下方右侧,郑崇那个老家伙竟然未到场,他顿时头冒冷汗,“朕,朕身体不适,改日再议”


    萧言祁没说话,靳泽翎赶忙离开。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萧言祁侧身,不咸不淡道:“陛下已退朝,各位大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人群很快便散去,御史随萧言祁一起出宫,欲言又止,萧言祁道:“御史大人有话便说”


    “萧相,如今国家危矣,还请萧相莫要罢手不管”


    萧言祁笑了一声,“御史大人多虑了”


    江州裴府,得知高忠已带兵前往东境,灵星立即让人将高义放了,还给了他五百车粮食。


    “高将军,令兄离开洛城前线,傅家军恐趁机南下,你速回洛城坐镇,若需援兵,尽管开口”


    高义冷着脸,心中疑惑,灵星将高忠的信给他,他看过后,说了一句‘告辞’便匆匆离去。


    好不容易抓来的人质都放了,裴汶之觉得乐子都少了几分,“牢里还有个姓陈的,要杀还是要剐?”


    灵星睨他,“此人还有用”


    她将一卷亲笔书摊开在桌上,裴汶之立即凑过去,“这是何物?”


    灵星眼也不眨:“江陵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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