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安被她逼得往后仰,后背紧贴着床头,眼神却毫不躲闪地迎上她的视线。
“我哪敢啊慕总,她那叫强迫,我这叫…qq…?”
慕青雪呼吸一窒,被他这无耻的言搞得心跳漏了一拍,怒火里莫名掺进一丝别的情绪,让她更加烦躁。
“强词夺理!”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尾巴,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重新躺下,这次连后背都不给他看了,直接裹紧了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只留给他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连耳朵都紧紧贴服在发丝里,藏了起来。
“喂,真生气啦?”
顾临安戳了戳她的肩膀。被子团一动不动。
“小雪?”他又叫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些。
被子团依旧毫无反应。
顾临安知道玩笑开过头了。
他看着那团散发着低气压的被子,想了想,也躺了下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好了,我错了。”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我不该提她,更不该拿你跟她比。你是你,她是她,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点点,于是继续道:“在我眼里,你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爱说实话,这是真的!”
慕青雪还是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
顾临安叹了口气,手臂收紧了些,真正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这几天担心坏了。对不起,让你着急了。以后……我尽量不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了,好不好?”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顾临安以为她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被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记住你说的话。”
她的声音闷闷的,但那股冰冷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保证记住。”
顾临安立刻保证,心里松了口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那……尾巴能不能再放出来?刚才没摸到,有点遗憾。”
“咚!”
一声闷响,顾临安被一条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胸口。
“得寸进尺!”
慕青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恼,尾巴尖威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又迅速缩回了被子里。
顾临安捂着被抽的地方,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虽然没摸到,但这反应……可比直接摸到还有趣多了。
他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好,不再闹她。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许久,久到顾临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快要睡着时,他感觉到身边的被子动了一下。
然后,一条温暖、蓬松、触感好得不可思议的狐尾。
小心翼翼、带着试探重新搭回到了他的腰上。
尾巴尖甚至极其轻微地蹭了蹭他的睡衣布料。
顾临安的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向上扬起。
他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只是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仿佛已经睡熟。
感受着腰间那圈柔软而温暖的重量,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他。
或许是被苏棠折腾得精神疲惫,或许是慕青雪此刻这别别扭扭的温柔起了作用,他的意识终于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听着身边男人变得悠长平稳的呼吸声,慕青雪这才极其缓慢地地转过身来。
月光勾勒出他熟睡的侧脸轮廓,褪去了平日里的嬉笑不羁,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鼻梁高挺,唇形……
她想起之前这双唇吐出过多少让她火冒三丈又心跳加速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锁骨处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已经淡了不少的红痕上,眼神暗了暗。
苏棠留下的印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即使知道他可能是被迫的,即使他刚才那些话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她,但那属于其他女人的痕迹,依旧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和……
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躁。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冰凉的妖力,小心地触碰那处痕迹。
微光闪过,那点红痕彻底消失不见,肌肤恢复光洁。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地方,将他身上所有属于苏棠的气息和印记一一净化抹除。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狐耳和尾巴终于安心地显露出来,尾巴甚至无意识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找着最温暖舒适的位置。
她凝视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千年冰封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泛起圈圈涟漪。
这种陌生,想要将一个人牢牢护在羽翼之下,不容任何人沾染半分的感觉,既让她无措,又让她……沉溺。
“顾临安……”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念着他的名字,“你最好别再让我担心……”
也更不准,再让别人碰你。
最后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坚定。
她轻轻挪动身体靠向他,额头抵上他的肩膀,感受着让她安心的温度。
鼻翼间萦绕的不再是那令人作呕的蛇妖腥气,而是独属于他的、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自己妖力的冷香。
这一刻,在外杀伐决断、冷艳逼人的慕氏总裁,如同收起利爪的狐狸,只想圈抱着自己的所有物,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宁静。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一丝极淡极淡,几乎与顾临安自身气息融为一体的幽绿色妖气,如同寄生虫,深深地蛰伏在他丹田气海的最深处。
夜还很长。
慕青雪也渐渐合上眼睑,尾巴无意识地将顾临安卷得更妥帖了些。
【叮!亲密接触!瑟瑟值+200!】
【当前瑟瑟值:60400/200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顾临安深沉的梦境之外轻轻响起,又悄然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