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江怀亦毫无惧意,还学着江沐安的样子,单腿滑稽跳,甚至去撞了一下身边的书童。
“诶,斗鸡?!三姐姐,来一把?”江怀义嘻嘻哈哈,满脸挑衅。
“你个小胖子,还敢挑衅我!”
江沐安假装撸袖子,作势要跳向小胖子。
周围人看姐弟如此,都忍俊不禁。
“好了,三妹妹,你还和五弟当真了,他不过和你开个玩笑。”
和小胖墩走在一起的水蓝色衣衫少女面上含笑,说出的话仿佛也是不经意。
江沐安顿时恼火:“他嘲笑我,你还数落起我来了?
显得你知书达理,多大度似的,你倒是让他先别学人精啊!”
二小姐江沐灵笑容一顿,跟着无奈:“我也是为三妹妹你好,哎,算了,当我多事。”
好像江沐安多胡搅蛮缠似的,周围的笑声也都尴尬的停了。
“你——”
“噗哈哈,安安,你弟弟好逗,就像一只绿青蛙!”蓝清洵突然大笑。
江怀亦跳着腿朝江沐安做鬼脸,刚想跟江沐灵离开,闻言一阵错愕。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绿油油的绸缎锦衣,当即不干了。
蓝清洵却拍着江沐安的肩膀:“真羡慕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不像我,家里就我一个,下人们跟我讲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意思的很。”
江沐安愣了愣,安安?
江怀亦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气冲冲跑过来:“你骂谁绿青蛙?”
蓝清洵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抬手轻捏了一下小胖墩的脸颊:“呦,还生气了,真可爱。”
江沐灵连忙过来:“亦哥儿不得无礼,这是昭明郡主,还不快行礼。”
江怀亦一愣,小眼神里带了一丝审视。
应当是认识蓝清洵,却没有见过。
蓝清洵笑眯眯的又挼了下他的头发,见他敢怒不敢言,笑着夸赞:“果然跟你三姐姐说的一样活泼可爱。”
江沐安说他活泼可爱?!哪有人说男孩子活泼可爱的!
江怀亦立马狠狠瞪向江沐安,却是余光一闪,眼前多了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琉璃珠!”江江怀亦眼眸立即亮了。
“喜欢吗?”蓝清洵笑眯眯的问。
江怀亦连忙点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蓝清洵摊开的掌心,随即想到什么,又有些犹豫。
蓝清洵朝后一招手,宁秀捧上来一个匣子,在江怀亦眼前打开。
“哇——”江怀亦惊的口水差点出来。
激动的指着盒子:“这,这么多啊!”
“听你三姐姐说,你很喜欢琉璃珠,正好我家里有个琉璃小作坊,就特意让人做了这些,你喜欢就好。”蓝清洵说。
宁秀将锦盒往江怀亦眼前递了递,江怀亦欢喜的接过,一双被脸颊肉挤小的凤眸比琉璃珠还亮。
听见蓝清洵这样说,嘴角压不住的上翘。
看了眼江沐安,有些不好意思道:“三姐姐,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
江沐安根本就没跟蓝清洵说过自己家的事,但她为自己做脸,她自然不能拆台。
噘着嘴轻哼:“知道我对你的好了吧,以后还敢嘲笑我?”
虽然真心不喜欢这个被祖母宠坏的三房堂弟,但蓝清洵梯子都递到这儿了。
江怀亦嘿嘿直笑,抱着盒子如获至宝,似是不经意道:“我是听二姐姐说你像粉公鸡,觉得太好笑了,一时笑的大声了,抱歉呀。”
当场就把江沐灵给出卖掉了。
江沐灵脸上温婉得宜的笑容龟裂:“二弟你听错了。”
江怀亦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又不是聋子,咱们挨着一臂的距离,我怎么可能听错?
你还说,昭明郡主脾气不好,是母老虎,让我离她远着些。
若是触了眉头,等你嫁给庆王殿下,以后有我好果子吃。”
没敢说的是,他都想好怎么捉弄蓝清洵,让她不能嫁给庆王,免得以后有机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但看眼前的琉璃珠,一整盒呢。
嫁什么庆王啊,她不是和江沐安好吗,嫁给大哥就是了,以后自己有无尽的琉璃珠,小伙伴们羡慕死了。
说者无心,江怀亦蹦蹦跳跳的走了,留下一地尴尬。
江沐灵脸都红了,急忙解释:“小孩子乱说话,郡主,我根本没有说过那种话。”
蓝清洵笑看着她:“本郡主原以为镇国公府名门望族,百年世家,规矩都是极好的。
没有想到,也能养出本郡主堂妹那般两面三刀的人。
小孩子会不会说谎,本郡主会自己分辨。”
“郡主,我我没有……”江沐灵眼圈都有点泛红了。
蓝清洵蹙眉:“你也不必装可怜,本郡主也没把你怎么样。
只是造谣郡主和庆王的话,以后莫要再说,本郡主云英未嫁,还想嫁个好人嫁呢。
你这样一说,以后哪个好人家敢上门提亲?
真是,本郡主都还没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算是一点面子也没给江沐灵留,转身直接将江沐安打横抱起:“安安,咱们走。”
江沐安惊呼一声,连忙搂主蓝清洵的脖子。
反应过来后:……
“哦哦!”
郑妈妈一言不发,在前面带路。
等到走出一段距离,江沐安才红着脸小声说:“已经走远了,你放我下来吧。”
这一路上引了不少下人和客人围观,怪不好意思的。
蓝清洵却问:“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花厅,不远了。”郑妈妈笑着说。
蓝清洵这才把江沐安放下,江沐安一下都不会走路了,有些别扭的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蓝清洵身材高挑,纤秾合度。江沐安在女子里不算矮,比起来却是娇小玲珑,矮了蓝清洵半个头。
蓝清洵垂眸看她,笑道:“本来是不方便插手你的家务事,但她明摆着在欺负你。
我既然与你大哥有合作,那你与我就是自己人,我自然要帮你。
若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在今日丢脸,那就让惹事的丢呗,她自找的。
正好她在背后编排我,我也不算多管闲事。”
江沐安绞着手里的帕子,“哦”了一声。
抬眼看了看蓝清洵,想说点什么说不出来,只能别扭的跟着蓝清洵往花厅跳。
蓝清洵看出小姑娘的局促,和纠结,无非就是两人之前针尖对麦芒的关系。
刚才入门的热情,其实也并不自然。
她重活一回,其实很明白,她与江沐安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