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得穿礼裙吧?”
看起来一副上流人士模样的魏尔伦,实际上参加宴会的经验少得可怜。她乖乖坐在软凳上,与镜中的兰波对视,好奇地询问,
“有礼服店能加急定做吗?”
魏尔伦个子长得高,身材比例也基本完美,而兰波虽然四肢没那么夸张的修长,但体形偏瘦,所以她们两个都不太好买到合身的衣服,往日里要么是让店家修改尺寸,要么是直接找裁缝定做。
可现在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不论怎么算,时间上都有些来不及了。
“不用。”
兰波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手上又软又滑的灿金色长发。
两侧的小辫子交叉到头顶,与前额散乱的发丝束在一起,用黑色丝带绑好,再将下面的头发挽起来,绕着黑色丝带盘成平整的发髻,最后,用纯金链条编织的镶钻发网罩住。
“嗯……”
谍报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沉吟片刻后,又从一旁的帽架上取下先前逛街时买下的黑色宽檐礼帽,调整好向左侧微微倾斜的角度,稳稳当当地戴在搭档头顶,
“好了。”
“?”
怎么就好了?
魏尔伦不解地眨眨眼睛,但兰波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我之前一个人逛街的时候,看到条裙子。”
兰波压低声音,撒娇一样耳语,
“保罗去试试看?”
“……?”
什么时候买的?哪里买的?什么时候送过来的?藏在彩画集里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人造神明满头雾水地走进衣帽间,在转盘衣架靠后的地方,取出了那条被黑色防尘罩罩得严严实实的礼裙。
单从裙型来说,这条礼裙的设计不算太亮眼——上半身从肩头到胸前是一道优美的弧线,领口的最低点与胸下的鱼骨缝相接,再往下,则是并不过分蓬松,也并不紧贴腰臀的保守长裙。
但能够被兰波看上,这条礼裙自然也有它的独特之处。
蝴蝶袖的形态本就轻盈,多层纱的工艺又给袖脚增添了几分朦胧,仿佛裙子从这里开始与空气融为一体;领口在丝绸之上增添了一圈轻薄的黑色法蕾,这层法蕾甚至延伸到背后,将本该呈V字裸露的部分全都罩了起来;而最为亮眼,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吸引魏尔伦注意的,则是坠在领口与腰相接处的装饰物。
那是一枚满天星胸针,金属打造的精致叶片围绕成不甚完美的圆形,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在像星空轨迹一样的叶轮中央,异形切割的墨绿宝石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是晨星。
——是与兰波曾送给她的那枚胸针上一样,代表着希望与新生的晨星。
魏尔伦静静地盯着那颗晨星,沉默许久之后,才轻笑着脱去睡袍,换上这条原本不知道还要被隐藏多久的礼物。
与此同时,兰波在挑选珠宝。
除了她们从自己世界带过来的一部分镶嵌了宝石的日用品外,家里的珠宝大多是魏尔伦买的——她总喜欢收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至于兰波……习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谍报员,连领针和袖扣这种基础搭配都很少佩戴,现在也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翻看珠宝柜。
要搭配那条黑裙子的话,戴同样绿宝石的项链?
珠宝柜里的绿宝石含量太高,兰波挑得有点烦躁,她把进入决赛圈的四条项链摆在桌面上,纠结地用手指挑起其中一条。
好像颜色比裙子上那颗浅一些?
还是换——
“——不用这些。”
魏尔伦站在兰波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覆住她挑起项链的那只手,
“裙子上这块宝石就是主体,项链搭配不能喧宾夺主。”
“……哦。”
兰波看着镜中倒映出的景象,呆愣一瞬后,垂下头,有些磕绊地开口,
“那、那就珍珠项链?”
“珍珠的光比较柔和,和这身装扮气质不符。”
魏尔伦的手从兰波肩头向下,一寸一寸地缓缓滑落,最后停在纤细的腰上,她顿了顿,隔着衬衫也感受到掌中肢体的紧绷后,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戴那条窄·一·些·的钻石项链。”
兰波总算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她拿出那条钻石项链和配套的钻石耳坠,刚想递给魏尔伦,手又被紧紧握住。
魏尔伦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阿蒂尔帮我戴好不好?”
“……”
兰波略显绝望地闭上眼睛。
太可怕了,她根本是自作自受——如果魏尔伦昨晚穿成这样提要求,她估计什么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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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半个月前斯塔克工业和韦恩集团忽然在多项业务上互相接触,并迅速达成合作协议后,许多人都在期盼着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的公开会面。
可惜,与仅仅只是个花花公子,接手韦恩集团三十年来一直在游戏人间的布鲁斯·韦恩不同,托尼·斯塔克作为钢铁侠,这半个月来一直在就“索科维亚协议”的修订工作与联合国和美国政府周旋,仅有的短暂休息日中,还遭遇了“复仇者大厦袭击事件”与“咖啡厅袭击事件”。
“斯塔克还没来?不会又被什么‘紧急事件’绊住脚了吧?”
一位发丝银白的老人端着高脚杯,毫不遮掩地用嘲讽的语气与身旁人讨论,
“他真是自找苦吃——要是老斯塔克还在,看他拿斯塔克工业这么胡来,恐怕胡子都要气歪了。”
“军火的订单都能削减,搞什么新能源……”
与老人凑在一起的是位中年男性,
“现在政府那边还能哄着他,万一以后别的企业……啧。”
“这么说起来,还是韦恩家的那位好点——这群晚辈就应该别多管集团的发展。”
老人的话刚落地,头顶忽然传来轰鸣声——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
宴会厅顶层的玻璃帷幕缓缓打开,金红色的战甲在人群中央落地,又飞速折叠起来,露出那张所有人都熟悉无比的脸。
“Hey!”
托尼的语调轻快张扬,
“Miss me?”
人群安静了片刻,又腾地一下哄闹起来。
“……招摇。”
老人皱着眉头,冷哼一声,侧过头想要继续跟中年男人说些什么,却发现身侧已经没有人影——中年男人早就挤过人群,努力想凑到托尼身旁。
“???”
老人气得差点摔碎酒杯。
可惜,他的想法影响不了任何人,托尼站在舞台上,随意寒暄了几句后,便打了个响指,溜进人群中。乐团顺势换到下一个乐曲,舞池中的人影再次晃动起来。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这场宴会的本质与其他任何类似的宴会没有区别,不过是以“慈善募捐”为名,提供一个“玩乐”“攀比”和“向上爬”的机会。而真正的重头戏——拍卖会,则要等到宴会结束才会开始。
托尼穿过人群,走到宴会厅的门口,拍了拍安保人员的胸。
“Wow.”
他惊呼,
“练得不错。”
“……”
史蒂夫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你来这边干吗?”
“看看你的小女朋友们怎么还没到。”
托尼挑眉,
“不会心虚得不敢来吧?”
“是女性朋友们,不是女朋友们。”
史蒂夫严肃地强调,
“亚蒂昨晚回复我了,现在刚过七点,她们可能只是迟到了而已。”
“啧,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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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托尼瘪瘪嘴,
“算了,反正韦恩那家伙也还没到。”
他从路过侍从的托盘里拿了杯红酒,
“等她们到了,记得帮她们挡挡人。”
“?”
史蒂夫眨了眨眼睛,
“挡人?”
“对,挡人。”
看着史蒂夫眼中迷茫的情绪,托尼忍不住笑出声,
“喂,老冰棍,你真的不知道那两位过分‘自由’的女士有多漂亮?”
尤其是金发的那位,仅仅平时休闲舒适的打扮已经足够让人挪不开眼睛了。
“……哦。”
这个意思啊。
史蒂夫点点头,
“放心吧。”
他自信地说,
“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墨蓝色的跑车在酒店门口刹出完美的急停,布鲁斯·韦恩单手理了理领带,推开车门,
“不过是一场约定俗成的‘庆功宴’——阿福,你太多心了。”
“要我提醒您吗,老爷?”
耳机那头的老者平静地回答,
“您上次去大都会——哦,现在叫纽约——的时候,肯特老爷差点就被迫氪石‘上瘾’了。”
“……那是有针对性的。”
布鲁斯·韦恩关好车门,朝前走去,
“虽然还没查到究竟是谁,但能隐瞒到这种程度,我们猜也猜——”
他的声音猛地中断。
“老爷?”
“没事。”
布鲁斯没有回答耳机中的问话,他看着从侧面走过来的黑发女性,礼貌地让开路,
“女士优先。”
“多谢,但您先进去吧。”
黑发女性微笑着回应,
“我在等人。”
“等人?”
不知为何,布鲁斯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大V领的白色休闲衬衫,宽松的黑色短款西装外套,刚好与排扣设计的黑色腰封在同一个位置停止,材质厚实且富有垂坠感的长裤同样是黑色,裤脚落在棕色的皮靴鞋面上。而最吸睛的点缀,莫过于她修长的脖颈上,泛着温润光泽的三排珍珠项链,与胸口裸露的苍白皮肤相映生辉。
很干练的打扮,很特别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新锐企业家。
“先生?”
黑发女性歪歪头,打理整齐的长卷发从肩头滑落,
“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布鲁斯微笑,他已经不再年轻,笑起来脸上有些皱纹,但他明显没有刻意去遮掩,斑白的鬓角反而显得他更富有奇特的魅力,他站到上风口,语气温柔,
“您看起来有些冷,不介意的话,我在这里陪您一起?”
“……”
黑发女性——兰波,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不——”
“——不用了。”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有力,刚停好车的魏尔伦拎着裙摆走过来,张扬锋利的脸上写满警惕,语气却保持礼貌,
“韦恩先生,您先请。”
言语间,湛蓝的双眸对上钢蓝色的另一双——托高跟鞋的福,魏尔伦现在甚至能俯视布鲁斯。
“……好的。”
布鲁斯的反应速度很快,眸底的疑惑也在看清魏尔伦样貌的同时悄然散去,
“等会儿见,美丽的女士们。”
转过身后,他唇角的笑容飞速消失不见。
“听起来您有一段美好的新邂逅。”
“并不美好,阿福。”
布鲁斯瞥了眼史蒂夫,径直走进宴会厅,
“感觉要收回前言了——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问题。”
说到底——托尼·斯塔克是从哪把DGSE这两尊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