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到她,忙笑着打招呼:‘“二姐姐!”又转头向身边的贵女们介绍沈舒窈。
不管大家心里如何想,既是决定今日来做面子,也都是对这位沈府新认回的二姑娘了解了一番的。
可当这会见到真人,还是不免为其容色暗暗吃惊。
她们一边与沈舒窈打招呼,一边从旁观察着,当发现这小地方来的女子竟是比她们还像个上京贵女后,又都有些意兴阑珊了。
沈舒窈看见好几个熟悉的小娘子,有上次阮氏寿辰上结识的吏部侍郎家的闺女陆玄龄,有清远侯府的嫡女王竹君,有去冬赏梅宴上见过的副将之女马竟棠、甚至还有武定侯府的方雪儿。
沈舒窈走过去与大家一一见礼。
王竹君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复杂,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长兄曾动过娶对方做续弦的念头,最后竟是被范氏的人搞砸了。
她之前是不想来的,可母亲非让她与二兄一道过来。
“那小娘子之前救了砚哥儿,眼下她归家了,你们该去看看,帮着做做面子也是好的。”来之前母亲这样说道。
沈舒窈并未在宴上看到成国公府的人。
名帖是阮氏定的,请的对象也都是那些未说下亲事的小娘子小郎君们。
马竟棠的年岁与沈舒窈一般大,先皇崩逝后,她都已经有做一辈子老姑娘的打算了。
可接下来的大赦又让她似乎活了过来,只到底还是上了十七岁。
看着眼前这位之前还只能作陪衬的小娘子,一转眼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马竟棠的心里一时有些堵得慌。
小娘子没有像自己一样经历过边关的风沙,没有被磨粗手指,晒黑皮肤,容颜也依旧水灵。
不像她,回京后参加了一扬又一扬的宴会,却仍旧是个边缘角色。
就说今日来沈府,也还是嫂子见到阮夫人后特意提了一嘴,说她与沈舒窈有旧,这才收到了帖子。
小娘子们虽然大多打着来看热闹或借宴会交朋识友的目的,可与沈舒窈聊了一会后,都渐渐地接受了她沈府二姑娘的身份。
沈舒窈原也不爱这些扬合,只想到兄长的亲事,她是真的有认真地同在扬的每一位小娘子细细地攀谈。
除此之外,她还感受到了对面郎君们投过来的那些或直白或含蓄的视线。
陆玄龄在旁边小声道:“那位穿墨绿色衣裳、个最高的,就是我嫡亲的兄长。他本来不想来的,是我硬拉着他陪同,可看他此时的样子也不像心里不情愿嘛。”
沈舒窈顺着对方的视线,果真见到了一位穿墨绿色衣袍的男子,那人看她们望过去,还笑着点了点头。
沈舒窈同样回以微笑,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发出一阵抽气声,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锦茵苑的门口。
她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兄长与萧墨前后脚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月白色山水纹的锦袍,头发用玉簪束了起来,侧脸看上去依旧与过去一样的锋利。
沈少禹这会也望见了妹妹,面上随即露出一个愉悦的笑来。
沈舒窈勉强笑了笑,只心里却是一惊,萧墨竟然来了沈家!
她很清楚地记得阮氏并未给这位世子爷下过帖子。
那对方来做什么?
沈舒窈想到那个可能,又希望自己是错的。
“陶陶!”她垂眸,突然听到兄长的声音。
“嗯?”等抬头时就看到沈少禹与萧墨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舒窈原本是坐着的,这会也站了起来。
又听面前的兄长道:“世子爷说他今日难得空闲,便代府里的老夫人来看看你。”
沈舒窈赶忙朝萧墨揖了一礼,面上带着一丝不苟的微笑:“多谢世子爷了,舒窈眼下挺好,谢老夫人的关怀。”
顿了顿又道:“还请世子爷回去后转告老夫人,我有空就去看望她老人家。”
萧墨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她还是如初见时一样会装相。
去南疆的几月,每每累极的时候,脑中便会浮现眼前之人的种种来。
初见,她是谨小慎微又颇有心机的表姑娘。
他冷眼看着小娘子用糕点、吃食、绣活一点一点地攻破府内众人的心防。
先是那位性格温和内敛的四弟,接着是他的祖母。
祖母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容许有人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便多关注了一些……
“好久不见!”半晌,萧墨终于道。
沈舒窈等了一会,才听到这句与自己所说扯不上关系的话。
她愣了一息,马上道:”祝贺世子爷凯旋!“
那人笑了笑,便被兄长带去了男宾那边。
像上次沈家的小宴一样,这位世子爷的出现立马吸引住了一大半的目光。
小娘子们的话题也从方才那些不着边际地闲聊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看来只有沈家请得动他,上次小宴他来了,这次赏菊宴他也来了。”旁边有人道。
只是接下来那人便被与她同来的小娘子扯了一下,两人一时开始窃窃私语,也不知聊了些什么。
就连陆玄龄也道:“萧世子与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说着她又悄悄地凑近沈舒窈的耳朵:“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有些特别,我原本是想站你和兄长的,只是方才见世子爷在对面与你说话,我这颗心却狠狠地动了一下。”
沈舒窈听得心头一震,在她以为这位小娘子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时,对方却又道:“不过,萧世子那种就不是凡人,可我兄长却是。窈窈!你说呢?”
沈舒窈这才笑着点头。
大家边吃茶边闲聊,离开座位赏菊的则是对沈府的绿牡丹赞不绝口,直问他们从哪弄的,还一来就是两株。
“一定很不容易吧?”说话的是位男子。
自那丫鬟告诉他绿牡丹是沈府的二姑娘所养后,他就一遍一遍地问。
沈舒窈不敢说这是扔到菜地里与菘菜一块长大的,便笑着打呵呵,“是的,是的,颇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