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岳发出紧急召回令的第一天，夜晚。
木叶的夜色，对宇智波鼬而言，早已褪去了孩童时的朦胧，只剩下冰冷清晰的轮廓和无处不在的阴影。
刚刚结束了一个耗时数日的暗部监视任务，身体的疲惫尚能忍受，但精神上那种时刻紧绷、如履薄冰的压抑感，如同附骨之疽。他无声地穿过熟悉的族地边缘，向着家的方向移动。
族地内的气氛，很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巡逻的族人数量明显增多，但彼此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流。
父亲紧急召回的流言——根部即将对宇智波发动大规模搜查或突袭——鼬是知道的。
但这股暗流，似乎比单纯的备战紧张，更加复杂。
直觉告诉他，这绝不仅仅是应对根部威胁那么简单，有什么东西，正在族地深处酝酿、发酵。
带着满腔忧虑，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正对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鼬收敛心神，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宇智波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离？这么晚了……”鼬有些意外，但他立刻就注意到离的脸上没了往日的轻松笑容，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恐惧？这表情让鼬心头微微一沉。
离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鼬面前，甚至没像往常一样找地方坐下，就那么站着，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鼬，我……我不知道还能找谁说了。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鼬的心猛地一紧，写轮眼瞬间开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茂一长老他们！”离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微微发红，“他们……他们疯了！彻底疯了！”
她抓住鼬的手臂，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我刚刚……刚刚在训练场边缘，意外听到……听到茂一长老和另外几个激进派的叔伯在密谋！他们要动手了！就在近期！”
“他们说……说族长优柔寡断，说村子把我们逼到了绝路，不能再等了！他们要……要发动叛乱！强行夺取村子的控制权！他们说……说这将是宇智波的背水一战，要么重获荣光，要么……玉石俱焚！”
叛乱！近期！
听到这两个词语，鼬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虽然一直知道族内激进派的声音甚嚣尘上，但鼬从没想到他们竟敢真的走到这一步，而且如此之快。
“你确定？”鼬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严厉，“离，这话不能乱说！”
“我亲耳听到的！”
离激动地低喊，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他们就在训练场东侧的树林里！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我……我的听力你是知道的！他们说……说物资已经秘密集中得差不多了，人员也在暗中召集……还说……还说如果族长最后时刻还不同意，他们就……就……”
她后面的话似乎因为恐惧而说不下去，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训练场东侧树林？秘密集中物资？暗中召集人员？逼迫族长？！
每一个细节都像冰冷的钢针，扎在鼬的心上。他了解离，虽然性格跳脱，但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不会演得如此逼真！那眼中的恐惧和绝望，真实得让他心头发寒。
“父亲……父亲知道吗？”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最关键的问题。
“族长当然知道！他一直在试图压制他们，拖延时间！”
离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富岳的担忧，“但鼬，你也知道茂一长老他们的势力，族长一个人，独木难支啊！我今天看到族长，他的脸色……差极了，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弓弦！我……我真的好怕！我怕他们真的会动手！我怕整个宇智波会因此……万劫不复！”
离的眼泪汹涌而出，那是对家族未来的深切恐惧，无比真实。
她抓住鼬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鼬！我知道你……你在暗部，你能接触到高层！求求你！想想办法！阻止他们！一定要阻止他们！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只有村子能阻止这场灾难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的哭求，字字泣血，句句绝望。将“知情者”的恐惧、“求助者”的无助，以及对族长处境的担忧，演绎得淋漓尽致。
鼬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他看着眼前痛哭流涕、恐惧绝望的族姐，感受着她抓住自己手臂那冰冷而颤抖的力道，听着她那令人心碎的哀求……
理智告诉他，这消息太过突然，需要验证。
但情感上，离的恐惧是如此真实，她描述的细节又与他暗中观察到的一些族内异常隐隐吻合……最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也一直笼罩着家族即将滑向深渊的恐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离的哭声都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最终，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离，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保护好自己。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没有说如何处理。
离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鼬，仿佛从他的沉默中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她用力点了点头，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最后深深地看了鼬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鼬心头一悸，然后才转身，如同惊弓之鸟般快速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鼬一人。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而在离开族长家、转过道路拐角的瞬间，宇智波离脸上的恐惧和绝望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演技套餐，还挺好使的......我都不知道我能露出那么‘惊慌’的表情。”
她抬手，指尖随意地擦过眼角的泪珠，眼中没有欺骗和利用了鼬的愧疚，只有确保计划推进的算计。
“烟雾弹……投出去了。哼，三代老头，好好盯你的‘叛乱’吧。”
*
火影办公室。
灯火通明，三代目猿飞日斩眉头紧锁，看着站在面前的宇智波鼬。烟斗在嘴边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却化不开室内的凝重。
“……消息来源可靠，火影大人。”鼬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但细听之下，仍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激进派核心成员，正在秘密集结物资，煽动人员，计划在近期强行发动叛乱。富岳族长……目前仍在尽力压制，但局势已濒临失控边缘。”
三代目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后的眼神锐利如鹰，仔细审视着鼬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宇智波近期就要叛乱？这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致命。
“鼬，”三代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这个消息，太过重大。你如何确认其真实性？是富岳向你透露的？还是……”
“并非族长。”
鼬立刻否认，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三代目过于锐利的直视。
“是……族内一位与我亲近、且立场相对温和的成员，无意中听到了激进派核心层的密谋，因极度恐惧和绝望，才冒险向我求助。”
他巧妙地隐去了离的名字，只强调了“立场温和”和“恐惧绝望”这两个关键点。
立场温和？恐惧绝望？向暗部的鼬求助？
三代目眼中的疑虑更深了。这听起来太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了。是富岳借这个“温和派”之口，故意释放的烟雾？还是激进派内部矛盾，有人想借刀杀人？亦或是……宇智波鼬本身，也成了某种博弈中的棋子？
“近期……具体时间？”三代追问。
“对方极度恐慌，未能听清确切时间，但……就在数日之内。”鼬的回答滴水不漏，带着情报人员应有的模糊性。
数日之内……
三代目沉默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睡的木叶。宇智波这头困兽，终于要不顾一切地撞向牢笼了吗？还是……这本身就是一场迷惑行动？
最终，三代目还是转过身，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鼬，你的情报非常重要。但此事，疑点重重。我要你立刻回去，动用一切你能动用的资源和信任关系，务必查清：第一，激进派具体有哪些人参与？第二，他们集结的物资和人员规模究竟有多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富岳的真实态度究竟是什么？他是真的在压制，还是……在暗中推动？”
他顿了顿，“我会命令暗部和根部，加强对宇智波族地的全方位、最高等级监控，尤其是激进派长老宇智波茂一及其核心党羽。如果你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但记住，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绝不允许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只会让局势彻底失控。”
“是！火影大人！”鼬肃然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内，只剩下三代目一人。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宇智波富岳……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低声自语，“想用激进派做弃子，换取谈判筹码？还是……另有所图？”
他绝不相信事情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无论如何，加强监控，按兵不动，收集更多证据，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坏女人啊坏女人，哥哥一紧张就忍不住愧疚，骗弟弟倒是得心应手（？）
不会写阴谋诡计啊啊啊啊希望逻辑通顺...赶紧折腾完跑路吧呜呜呜这下啥时候能写到我的饺子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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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眼泪与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