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风似乎还残留在发梢衣角，带着海腥与草木燃烧后的焦糊气味。
宇智波离带着三长老和十五名因震撼而神情恍惚、因查克拉消耗过大而脚步虚浮的先遣队精英，回到了宇智波族地那处被结界笼罩的偏僻训练场。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富岳和大长老两人依然在原地等待。当看到众人完好无损地归来，富岳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大长老的目光飞快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离身上，带着无声的询问。
离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空地，已成。”
富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
“辛苦了。你们的功绩，将被全族铭记。现在，立刻回去休息，清除身上一切可能引起怀疑的气味和痕迹。今夜所见所闻，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向任何人，包括至亲，透露半字！违者，以叛族论处！”
“是！族长！”十五人齐声低喝，他们迅速行礼，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训练场的阴影，消失不见。只有止水，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离一眼——离则回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富岳转向大长老，声音低沉而快速：“大长老，请准备第二批物资转运名单。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时间不多了。”
大长老会意，同样转身离去，训练场瞬间只剩下富岳和离两人。
离走到富岳身侧，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族长大人，搬迁的准备正在按计划进行。但木叶的‘眼睛’始终盯着我们。尤其是……鼬。”
富岳的呼吸重了一刹。
提到长子，他的心里总是会涌起许多情绪。骄傲、期许、深深的忧虑，还有一丝被背叛的隐痛。鼬加入了暗部，选择了村子的立场，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依然是自己的儿子。
“......他已经是三代目的刀了。”
“正因为他是三代目的刀，”离抬头看向富岳，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这把刀，现在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哪怕只是片刻。”
“你的意思是？”
“烟雾弹。”离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鼬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族弟，“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完成最后的物资集中和人员召集。木叶高层，尤其是团藏，嗅觉太灵敏了。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真实的假消息，让他们把目光暂时从我们内部的异常上移开。”
她顿了顿，迎着富岳审视的目光，清晰地说出计划：“让我去和鼬谈一谈。不必说服他认同我们的道路，只需要让他‘相信’一个精心准备的真相——族内激进派长老们正在策划一场孤注一掷的叛乱，时间就在近期，而族长您，正在艰难地试图压制和拖延，但情势已岌岌可危。”
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太冒险了，鼬不会轻易相信。而且，一旦他上报，村子很可能提前动手。”
“正因为他不会轻易相信，所以需要我去谈。”
离的语气异常笃定。
“他了解我，知道我不是激进派。由我这个相对温和、与他关系尚可的族姐，带着忧心忡忡和走投无路的姿态去‘求助’，可信度才更高。”
“至于村子会不会立刻动手？三代目是鸽派，他求稳。收到鼬的情报，他第一反应绝不会是立刻雷霆镇压，而是会加强监视、收集更多证据、试图通过谈判和分化来解决。团藏想动手，也会被三代目暂时压住！而这，恰恰就是我们要争取的——宝贵的、最后的缓冲时间！”
她看着富岳眼中的挣扎，补充了最重要的一句，斩钉截铁：“而且，请您放心。我的计划里从没有‘留下鼬’这一项。他是您的儿子，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弟弟。无论他现在的立场如何，宇智波搬迁之日，他必须和我们一起走。”
“新世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富岳沉默了。利用鼬……这无疑让他痛苦。但离的计划，确实可以争取时间，转移视线。而且，离明确表示要带走鼬……这让他心中那块巨石稍稍松动。
终于，富岳极其缓慢、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去和他谈吧。”
“是，族长大人。”离郑重地躬身，“等鼬回到族地后我就去找他。”
*
虽然准备去找鼬，但此刻他还在外执行暗部的任务，离便准备先回家补觉，顺便给自己挑选一个酷炫一点的左眼能力。
她在晨光的照耀下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伯父伯母显然不会这么早起床。等她脱下沾染了草木灰烬的鞋，一个身影却无声无息地从客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止水。
他显然也刚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只套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倚在通往客厅的门框边，双臂环抱，静静地看着离。
“回来了？”
“嗯。”离应了一声，将鞋子摆好，直起身，对上止水的目光。她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点疲惫的平静，“吵醒你了？”
“没睡。”止水简洁地回答。他站直身体，下巴朝客厅的方向微抬，“聊聊？”
“好。”
离没有犹豫，她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
两人在矮桌旁相对坐下。止水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离，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要穿透她的外表，看清她灵魂深处那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离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知道，止水哥需要时间整理，更需要一个解释。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最终，是止水先开了口：“那片森林……那个世界……是真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真的。”离坦然承认。
“那道门……”止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眼睛？万花筒的能力？”
离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是。”
“多久了？”止水的追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独自一人……去那个世界……多久了？”
离垂下眼帘，她知道止水在担心什么。
她知道海贼王世界的剧情，又有系统，肯定不会出事......这种话无法告诉止水。在他看来，那个世界有未知的猛兽，有悬赏金的海贼，有能摧毁岛屿的恐怖存在，而她，竟然瞒着所有人，独自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险地。
“有几个月了。晨星岛很偏僻，我每次去都很小心，只是收集情报，确认环境……没有深入险地。”
她抬起头，看向止水，“我不是鲁莽的人，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不是鲁莽的人！”
止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随即他想到了房间内休息的父母，声音又被强行压下去，“可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万一……万一你遇到一个真正的强者？万一你的门出了问题，无法回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离看着止水眼中那份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和担忧，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道歉。可止水的下一句话打断了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从你发现那个世界，到谋划这一切，甚至……到开启万花筒，获得那种……那种力量。”
他艰难地吐出“力量”这个词，那扇撕裂空间的门带来的震撼依旧残留在他的心底。
“还有，风险呢？那扇门，你的能力，能支撑整个族地迁移吗？消耗有多大？会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她微微歪了歪头，避开了止水过于直接的目光，看向被伯母挂在墙上的装饰花篮。
“没有损伤，放心吧，止水哥。我既然敢在族长和长老们面前夸下海口，就肯定能做到。至于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呢？”
“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拯救全族的路？然后呢？让你和我一起背负这个秘密？让你在每一次执行任务时，在每一次面对火影大楼，在每一次看到族人们绝望争吵时，都想着‘还有一个退路’？那会让你分心，会让你犹豫。而犹豫，在木叶，对我们宇智波来说，是会致命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回止水脸上，带着一丝认真：“更何况，那个时候，计划只是一个雏形。门能不能开？世界是不是真的适合？一切都是未知。告诉你，除了让你平白担心，跟着一起提心吊胆，还能有什么？”
“那现在呢？”止水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现在你成功了！你把门开在了我们面前！你把整个宇智波……都赌在了这个计划上！你甚至……”
他想起那片被烧成焦土、又被硬生生压平的巨大空地，声音颤了一下，“你甚至要搬走整个族地！离，这太疯狂了！这其中的风险，一旦失败……”
“一旦失败，就是全族覆灭。”离平静地接过了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知道。从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留在木叶，结局是什么？止水哥，你比我更清楚。悬在我们头顶的刀，不会因为我们吵得凶一点或者装得乖一点就消失。留在木叶，是慢性死亡，是温水煮青蛙，是眼睁睁看着刀落下来。”
“去新世界，至少我们可以挣扎，可以战斗，可以自己去开辟一片天地。哪怕死，也是死在开拓的路上，而不是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死在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村子的背叛之下！”
宇智波离抬头看向自己的堂哥兼监护人，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她的眼神异常清亮。
“而且，我不会失败。”
望着她的眼神，止水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疯狂吗？是的，疯狂到了极点。
沉重吗？沉重到让人窒息。
但……这似乎，真的是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带着一丝光亮的路了。
他伸出手，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揉她的头发，而是用力地、重重地按在了离的肩膀上。那力道，带着一种托付，一种信任，一种兄长对妹妹终于能独当一面的复杂欣慰。
“我知道了。你呀……从小到大，就没让人省心过。”
离从止水的动作和语气中，捕捉到了那份默许和支持，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 止水摁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无比，“答应我两件事，离。”
“你说！”离立刻坐直身体。
“第一，保护好你自己。你的眼睛，你的能力，是这一切的核心。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莽撞！任何可能危及你自身的行动，必须提前告知我！”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我是说如果，计划最终失败，或者木叶提前察觉，导致危机无法避免……我要你，立刻离开。用你的门，自己走，走得越远越好，不准回头！明白吗？”
离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止水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得到她的承诺后，止水收回手，脸上终于露出和平常无二的笑意，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去休息吧，这场由你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呢。”
止水的家庭设定决定参考小说了！不过我实在不理解小说里说他因嫉妒队友而开眼的那个事......好离谱的设定，假装没发生过吧
我记得书里是说止水的父亲受伤失能且脑子不太好使，母亲就只能全职照顾父亲，家里生活全靠止水的任务报酬，小小年纪就养家糊口...还不够惨（啊？）于是我决定再塞个小拖油瓶离给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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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