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陈阿姨表情凝固，身体僵硬住，汪知熠庆幸自己还没离开，看见陈砚出现，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马上转身理直气壮、亮晶晶地看着陈姨，坐等她重新放自己进去。
你看你看！他在吧！
汪知熠双手交叉合十放在嘴边，乖巧等待，脸上仿佛就写满了这七个大字，身后的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陈阿姨自知她的说辞蹩脚站不稳脚跟，现在人都被看见还能有什么办法，瘪了瘪嘴装瞎，放了汪知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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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分钟，陈砚都还在隔间里戴着耳机刷短视频，手机里的土味DJ叮叮当当很吵，但他把评论区看进去了，所以停在那界面看了很久，直到走到橱柜边了，也没抬起过一次头。
“陈砚！”汪知熠进了店里就激动得不行，忍住没冲过去只是比较大声叫了一下陈砚的名字，但陈砚猝不及防，被吓到差点心脏骤停又摔了手机。
汪知熠这一下，无异于他大马路上走得好好的，她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跳出来冲他脸上滋了一瓶晃的厉害的凉汽水。
“？”
陈砚抬头，首先意外加不解地看了一眼陈女士，然后一边震惊于他对面的这个来者居然能发出如此洪亮的狗叫声，让他带着耳机也能听见，一边在看清对方是汪知熠后，愣了愣皱眉，仿佛想起来了什么。
汪知熠没发现，还乐呵呵地凑过去，乐呵呵地叫着：“陈砚师兄！”
陈砚无视她后退躲开。
“陈砚师兄！”汪知熠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中，仍然没有发现，本能地凑近。
陈砚继续退。
“陈砚师兄！”
“...”
“陈砚师兄！”
“......”
陈砚停下，站立在原地，隐约叹了口气直视汪知熠，不耐烦地眼神警告她别在乱吠了。
到底要干嘛？
“...她说她给你买了药”陈女士看不下去，勉强出言替汪知熠解释了一句，压一压陈砚的脾气，顺便也算做了点自保，给陈砚一个说明，她可没有乱放人嗷！
她说完，汪知熠顺势举起那个装了药的口袋，开始套近乎。
“你的手还好吗，真的不好意思，”
“我叫汪知熠，比你小一届，学体育的，师兄！这是我买的药，你拿着！”
汪知熠把东西递过去，但陈砚瞥了一眼，不打算接，而且接下来还特意又撤了两步，离她远了一些，悠哉悠哉地逛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
“噢！那我放在这儿吧！”汪知熠立马跟过去，又再重复真心实意地道了两遍歉之后开始铺垫：
“师兄！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然后咱们迅速交易一下，我出钱，您出力，帮我上岸吧求求了。
汪知熠满脑子都是考研考研，很急很急。
陈砚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没有问理由，直接了当地拒绝，态度强硬：
“不加。”
“为什么？？”汪知熠挠了挠头。
“那...加陈姨的也行！陈姨我加你微信吧！”
反正都是一家人，汪知熠觉得自己把学费给谁都行。
汪知熠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右上角，正准备接着说她想请陈砚辅导功课、微信是用来方便转账和联系的时候，陈砚冷冷地“呵”了一声，语气略带嘲讽：
“害不了我了，打算转移目标，折腾我妈？”
汪知熠：“？”
嗯？
“呃，不是呀，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汪知熠发现不对，匆忙解释，可惜陈砚早就认定了什么，完全不想听，一味地说些让汪知熠稀里糊涂的话。
陈砚：“你为什么想加我微信？”
“因为！..”
“你装的，其实你真正的目的是加我妈微信，你想和我妈打好关系，你喜欢我妈？”
“？？！！”
汪知熠如遭晴天霹雳。是这样吗？？
“对不起，我妈喜欢男的，我爸还健在。”
不是...
汪知熠张大嘴，脸都红了，“啊？？”
陈砚还在那胡扯，他说是的，“没错，很恩爱，我亲眼见证过来的，三十几年来一直很稳定，他们俩这十几年的爱情坚不可摧，从我出生起，他们...”
“不是的！师兄！”汪知熠急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陈砚平淡到，他当然知道，因为诬陷你的人最知道你有多冤，他只是在逗傻子，顺便给自己一个拒绝她之后不太算台阶的台阶。
汪知熠一直抢话头，试图证明自己。
原本，陈砚是不屑给她这个机会的，他故意顾左右而言它，无非就是懒得和对方再继续交流，想要“发疯”逼退对方，但汪知熠却连他的疯话都听得认真、计较，一幅实在很想解释的样子，急得拳头都捏紧了。
疯着疯着，陈砚被她那一幅真诚的态度无语到...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有点发怵？于是不自觉地依着她找了个时机暂时先闭上嘴，没想到汪知熠“抢麦”之后说出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话：
“我只会喜欢我妈！”
“。”
我..
我什么？
陈砚有一瞬间被这话冲击到甚至无法思考了，他才知道，原来汪知熠比他还会表达？
这是关于谁的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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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知熠：“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帮忙辅导我考研！”
“......”
“考研。”陈砚重复了一遍。
即便是陈女士，习惯了儿子的不着调，见多了各种类型的人，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动摇了一瞬。
真的假的？
“嗯嗯！”汪知熠回。
是呀是呀！不然呢？
陈砚：“我辅导你吗？”
“嗯嗯嗯！”
“给不给钱？”
“给的！”
“时间？”
“我训练之后，我所有空闲时间！”
“...你打算报什么科目、院校，平时成绩怎么样，四六级过了吗？”
“！”汪知熠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问得这么仔细，应该是有意向吧！
“师兄，你愿意辅导我了吗！”汪知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陈砚顿了顿，想也没想：“不愿意。”
“？”
汪知熠的脑子快成浆糊了。
“我给钱的！”
汪知熠没想到，但不死心。
本来，她也想着报个网络班好了，但琢磨着，大四有实习任务，加上她考本专业、训练不能落下，跟班走时间上实在不太方便，她需要更灵活一些，但是又实实在在能帮她的。
陈砚真的很合适！
“八千！够吗？”汪知熠直起腰，握拳恭恭敬敬地报价。
八千不少了！而且她很好谈条件，反正陈砚闲来无事，这八千可以覆盖他至少一学期的生活了吧，一个八千两个一万六，汪知熠也不介意陈砚多带几个学生的！甚至她还可以帮陈砚招生！
“只要总人数不超过五个就行！”“或者加钱！”
“师兄！！”
汪知熠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陈砚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她。
按理来说，汪知熠觉得这样方便又挣钱的活儿，陈砚没理由不接的，况且她这样乖巧又懂事的学生，又怎么会被拒绝！她可是妈妈从小夸到大亲口承认的那种“招人喜欢的孩子”！
但是——陈砚居然无动于衷。
“不接。”陈砚还是那么直接，汪知熠还想发言，陈砚突然接了个电话，拿起手机便出了西西房去，汪知熠就这么被丢在店里，然后又被陈阿姨劝说离开。
临走前，陈砚好像还隐约咄了她一眼，对她相当有意见。
“...”
-
汪知熠稀里糊涂地回去找闫红星她们，一路上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想什么呢！”禾雨木从背后跳出来，低头凑到她脸颊边贴贴。
从学校东门出去步行几十米，到美食城，就能很快吃上火锅了，307宿舍围坐在一起，汪知熠在最里边儿。
“突然被讨厌了。”汪知熠回。
禾雨木听完头顶了个问号。
“？”
不光是禾雨木，大家都一脸问号。
你说谁？你吗？什么时候？？
“...男的女的？”禾雨木下意识接了一句。
方浅浅更搞笑，她问：对方是人吗？
“...”
“噗！”
“我有点笑够了！”禾雨木前仰后翻，“求求你，别整了行吗..哎呦！”
“不是，我就是单纯的问一下是不是人而已啊，万一是昨天我们宿舍楼下那只刚发现的狸花猫呢？”方浅浅也有点哭笑不得，她真没想那么多。
“知熠不是回寝室那边了，你有遇见那只猫吗？”
“什么猫？”汪知熠和禾雨木异口同声。
“你们不知道吗？它好凶的，长得漂亮嘛，就有很多人特意找它，想见它，还带了好多吃的去，结果那狸花猫硬是一点儿不理人的！”
“它好像有一只腿还有点问题。”闫红星咽下吸吸果冻，补充。
“有这么夸张？！”禾雨木一点也不知情。
“有的啊姐妹！”方浅浅转身去拿手机，翻相册。
“都上表白墙了，今天下午刚上，你看，到处都是人，你看不见猫在哪吧，被挡住了！”
“对啊，”闫红星有幸围观过现场，“我以为哪家明星进校了。小猫那个受欢迎。”
“...”汪知熠似乎慢半拍，“它腿有问题？”
“嗯嗯，一瘸一拐的，走起来，最开始还有人说给它治治，结果根本抓不到，怎么治！”
“那确实，”禾雨木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怕人的猫？”
“不是，不是怕人，有点厌人！”
......
腿脚不方便，莫名让汪知熠后知后觉，她好像还真的忘了问，陈砚怎么会坐轮椅。
汪知熠挠了挠脸，听着听着，开始发愣，目光呆滞。
“它瞪人吗？”她在放空中又突然插话，问了一嘴。
“！”
“嗯嗯嗯！”方浅浅立马回，然后展开给她讲述。
“瞪的！”
-
瞪的。
汪知熠时不时“噢”两声，表示在听，但实际上，思绪已经飘远。
“...”
陈砚和猫，有一点像。
喵～(气泡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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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考研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