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我再次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我的院长。
他看着我，止不住的叹气。
“院长。”我笑了一声，“好久不见。”
没有去问戴云舒的情况，因为我再清楚不过了。
在整场仪式中，他是最重要的那个祭品，而我是一个陪衬。
戴云舒是怎么联系上弗兰德院长他们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最后到底是靠着自爆为我留下了一条生路。
对决当天在场人数并不多，在那些士兵前去保护国王和王后的时候，院长他们趁乱将我带离了现场。
我知道，后面的一系列其实也有着星罗国王和我的姐姐默认的态度在里面的。
等到恢复之后，我选择了一处还算美丽的小山，为他竖起来了一座小墓。上面只刻着两个字，云舒。
立碑人，云歌。
你看，我们多少还是有些缘分，将彼此的名字省去姓氏，天然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兄妹。
2.
在那之后，又过去了很多很多年，久到我从史莱克学院顺利毕业，出门游历几年后又选择重回学院成为一名教师。
“怎么不在外面多逛几年？”弗兰德院长拍拍我的肩膀问到。
“挺麻烦的。”我笑了一声，“院长你也不是不清楚。”
我的身份到底特殊，偶尔也能感受到有人在前来探查我的近况，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已经可以算得上满足。
“......秦明那小子不是邀请你去跟他一同工作了？”弗兰德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叹一口气问到。
“他现在工作的地方麻烦更多。”我摊摊手，“哪里比得上我们史莱克学院人少事少。”
“等一会儿你就不那么觉得了。”弗兰德院长笑了两声，颇有些不怀好意的说到。
最开始我还没有搞懂他的意思，直到我在学院中碰到了一个人。
“小皇婶？”戴沐白满脸震惊的看着我认了半天后开口叫道。
我开始感到头痛了。
“好久不见了，沐白。”我朝他笑了一下，标志性的叫法和标志性的长相让我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是谁。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我有些感慨的看向他：“你如今应该也有15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是12年过去。我也已经27岁了。
这个孩子看上去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您......”他的眼眶发红，“您还活着，太好了。”
听说学院中现在有7名学生，其中有四位都是今年刚刚入学的。
听弗兰德院长说，他们前一段时间刚刚去星斗大森林帮助其中几位学生获取魂环。
“先去吃饭吧。”我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我找弗兰德院长他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
戴沐白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是我暂时还不想跟他说太多。
出乎意料的故人相见，让我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来了一个人。
其实我很少会想起他。
3.
晚上，我拎着一壶酒跑到了当初给云舒立下的墓前。
“好久不见。”我笑着把酒象征性的给他了一口，剩下的全都是我的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自从从史莱克学院毕业之后，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他。
毕竟连个衣冠冢都算不上。
夜风裹挟着一片树叶砸到我的脸上，好像是这人在骂我没良心了。
但我又觉得不像。他总是跟我说要多去走走看看，想必也不会在意我这几年的缺席。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有什么好说的呢？说他那个小侄子，已经长成了挺优秀的孩子？但还走在自己的既定命运上？这也太残酷了，属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说说我自己？
“我还是没有找到活着的意义。”
你看，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罢了。我站起身，把酒壶中剩下的一点酒底倒在了他的墓碑上，转身准备回学院了，不能浇在地上，会影响小草生长。
一扭头，就看见了戴沐白。
“院长跟你说的位置？”我挑挑眉，有些疑惑。
不应该吧？
“不是。”他摇了摇头，“我自己偶然发现的。”
这样。那没事情了。
我挥挥手，准备转身离开。
“您说......”戴沐白忽然对着我开口了，“我以后，能像皇叔那样，送竹清离开吗？”
这孩子。原来他看到我时那奇异的欣喜来源是这个。
“这要问你自己了。”我忍不住笑出来，“我也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
当年我和云舒一败涂地，而我原本要到底的旅程，却被云舒硬生生重新炸开了一条路。
虽然没有找到活着的意义，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非要死去的必要，靠着那一点不舍，我继续顺着这路走了下去。
可独自活着属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那家伙自顾自的把自己人生的意义安在了我的身上，完成之后倒也还算是洒脱的去了、
我不过是一个接受安排的人罢了。对于戴沐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经验可说。
而且。我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从某种方面来看，当年的失败者从来都只有我一人。
4.
很快，我也见到了朱竹清。
现在对这七个孩子进行训练的主要是弗兰德院长的朋友——大师。
这个人我也曾经听说过，在打过招呼之后，大师和弗兰德院长就带着我一起走向了操场。
一个和我长相多少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们好。”我朝着眼前这七个小家伙打招呼，“我是云歌，71级敏攻系战魂圣，武魂幽冥灵猫。”
几个小家伙动作一致，听到我的等级时倒吸一口冷气，听到我的武魂之后唰唰扭头看向队伍中的朱竹清。
“小婶婶您现在已经71级了？”戴沐白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别叫我小婶婶了，我和你小叔叔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
我们之间的情感，可能是亲人，是朋友，是同病相怜彼此的安慰和精神支柱，甚至可以说，戴云舒偶尔看我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看女儿的慈祥感，但唯独不可能是爱人。
毕竟在当时那个年纪，我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戴云舒那家伙也确实不是什么禽兽。
“您是，云歌姑姑。”队伍旁边站着的，和我有几分相像的女孩盯着我开口问到。
“你好。”我笑了一下，“你是竹清吧？我已经脱离家族很久，以后叫我云歌老师就可以。”
“小叔叔当年经常跟我说，他的未婚妻是一个天才。”戴沐白感慨开口，“果然如此。”
头大。我朝着旁边的弗兰德院长求救，拜托了，说点什么换个话题吧，这群小孩子八卦的目光已经快把我扎死了。
弗兰德院长轻轻咳了一声：“总之，小舞之前破掉的最小到达三十级的记录保持者，就是你们云歌老师。”
我朝着人群中那个带着兔子耳朵发饰的女孩笑了一下，这些孩子都很厉害。
“以后我会辅助大师来帮助你们进行修炼。”我笑了一声开口说到，“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就可以。”
5.
虽说是辅助大师，但事实上我能插手的地方并不多。更多的时候也只是看着他们训练。
不过这群孩子当真是优秀。
“怎么样？”弗兰德院长站在我身边得意笑了两声，“比你当年也不差吧？”
“比我当年更好。”我笑了一句回答。
“他们比你当年幸运。”赵老师开口对我说道。
“为何？”我有些不理解，“我倒是觉得能进入学院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了。”
这是实话，我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弗兰德院长和赵老师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赵老师的意思是，他们比你当年幸运在遇到了彼此。”大师勾勾嘴角补充到。
“这样？”我歪歪头 ，“可是我当年也有碰到秦明学长吧。”
虽然在人生的前十几年我确实是个大大的倒霉蛋没错，但是有幸进入史莱克学院学习，这一点就足够让我比其他所有人都幸运了。
“你这丫头。”弗兰德院长打了我一下，但我分明看到了他笑得很高兴。
人有的时候还真是矛盾。行为和表现总是不符。
明明很高兴，为何要打我？
我这样问了，然后又被打了一下。
6.
这些孩子真的很努力，也很早熟。
......至少我十五岁那一年，是真的对戴云舒一点想法都没有。
当然，现在也没有。
“大概就是这样。”我朝着找过来的朱竹清简单示范了一些简单的战斗技巧之后，站定朝着角落的方向朝她示意了一下。
戴沐白在那里等很久了。
“我没有跟人打过配合。”我补充一句，“这方面教不了你，你要自己来。”
在这群孩子当中，不出意外的，来找我找的最频繁的就是朱竹清。每次她来找我，身后都会附赠一个小尾巴。
朱竹清很有我们家一贯的风格和特点。
既然愿意学，那我自然也要好好教。
很聪明的孩子，天赋可能比不上我当年，但是努力一点都不缺，这一点比我强多了。
“云歌老师。”在一次训练过后，这个孩子忽然叫住了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我抬手把柠檬水递给她，示意她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您当年对......”她犹豫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大概能猜出来她想问什么。这太正常了，我们家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我和他关系还不错。”我笑了一声，“当然，并不是指爱情方面。”
“最开始确实很讨厌他了。”实话实说，“不过，后来见过一面之后倒是没有那种感觉了。”
她看起来还是很不解。
“我们情况不太一样。”我拍拍她的肩膀，“你和戴沐白还能算是青梅竹马，但是我们当年年龄差的太大，相处模式基本上算是兄妹？”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确认点点头：“没错，兄妹，当然，跟唐三和小舞那种兄妹也不一样。”
我看到朱竹清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与当年从一开始就被现实彻底压垮的我和云舒不同，戴沐白和朱竹清还有着拼搏的心。
“加油吧。”我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先走开了。
7.
和这群孩子关系变好之后，史莱克七怪中，特别是那几个女孩子，一个个的都喜欢过来找我一起玩。
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学院教师中男性比例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年龄差也太大了，所以这群小孩碰上一个年龄还算接近的女性教师就忍不住想要凑过来。
正常心理。
于是偶尔也会接受她们的邀请去一同吃个饭。
可能是戴沐白和朱竹清跟他们说过什么了，这些最开始用八卦眼神看着我的孩子倒是一点都没有问过相关内容。
不过跟学生关系太好也有一点坏处。
就比如说现在。
“云歌老师现在是要出门吗？现在已经好晚了的。”宁荣荣的一声询问，让酒店餐厅中刚刚结束今天的战斗，正在吃饭的七个人齐刷刷的看向我。
“对哦。”我点点头，朝他们挥挥手，“约了人，今天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诶？”小舞眼睛亮晶晶的，“之前没有见过云歌老师的朋友哇，男的女的？”
这群小屁孩。
“男的。”
七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意思。
我挑挑眉，朝他们笑了一下，在他们希望我多说一点的眼神中转身走出了餐厅。
身后传了了几声失望的叹息声。
我笑了一下，走到了约定好的另一家酒店。
“云歌老师。”御风朝着我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我朝他挥挥手，“你们秦明老师呢？”
“秦明老师去进行今天的比赛结算了。”独孤雁走过来对我说道，“应该很快就回来。”
“好。”我点点头，“战绩如何？”
“都胜利了。”独孤雁脸上带着兴奋和骄傲。
“挺好。”我笑了一声。
秦明现在在天斗皇家学院就职，回史莱克之前我去他那里呆过一段时间。
他现在手上的学生，主要就是天斗皇家学院最有天赋的那几个孩子，我当时觉得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就帮着他给几个学生训练了一段时间。
“云歌。”
我转头，朝着秦明挥挥手：“好久不见啊学长。”
“好久不见。”他笑了一下。
简单和学生交代了几句，我和秦明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院长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我回答道，“你不打算去拜访一下？他们现在都在索托城。”
我也是昨天收到他的信才知道他带队来了索托城这边。
“都在？”秦明吃了一惊开口，“我原本打算过两天回学院的，现在看来倒是用不着了。”
“因为在带队。”我解释了一句，“学院的这一届学生现在在斗魂场进行实战训练。”
“对。”忽然想起来什么，“他们的积分也差不多到银斗魂水平了，若是你们呆的久一点，说不定他们跟皇斗战队还能撞上。”
“已经到银斗魂水平了？”秦明惊讶极了，“不是说有几个孩子是这两年刚入学的？”
“很厉害的，那群孩子。”我挑挑眉，“之前跟你说过的吧，我的记录被破掉了。”
“云歌这样说，那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和皇斗战队撞上了。”秦明忽然叹一口气。
“皇斗战队的那群孩子也不差。”我客观评价。
“但是他们还是太顺利了。”秦明一副头疼的表情，“家室，天赋，资源，他们拿到的都是顶尖的，这样反而不太好。”
“幸运一点也挺好的。”我想了想，“像我这种倒霉蛋还是少一点比较好。”
“云歌。”秦明无奈伸手敲了我一下。
我又没有说错什么。
于是我敲回去了。
秦明笑着任我敲，也不躲。
没意思。
8.
这人明明就是很温和的性格，但是好像就是和学生没有那么亲近？
后来在史莱克学院与蓝霸学院合并，我和秦明也算是终于变成同僚了之后，我们和大师一起，共同承担起了史莱克七怪的教育工作。
但是我发现这群孩子还是更喜欢缠着我，明明我和秦明也没有相差几岁。
“你们怎么不去问秦明？”被七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询问我和秦明的关系，着实是有些让人吃不消。
“呃。”戴沐白神色一僵，“秦明老师吧......”
“在一起有几年了吧？”我算了算，“唔，大概有个五六年？”
和秦明在一起是我在从史莱克学院毕业几年之后的事情。
在毕业之后，我直接去找了当时也在外游历的秦明，与他同行了一两年的时间，直到他选择入职天斗皇家学院为止。
但是后来我们两人的通讯就一直没有断开过，我独自旅行那几年也会偶尔碰面。
后来秦明问我要不要在一起试试，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可以，也就在一起了。
“居然是这样吗？”宁荣荣瞪大眼睛看向我，“那云歌老师喜欢秦明老师吗？”
“喜欢啊？”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个问题，“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他？”
可是听你的描述就很像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样子啊。
我从面前几个小孩子眼中读出来了这句话。
好吧，我好像确实不太会讲故事。
“有什么直接去问秦明嘛，我又不擅长说这个。”我朝着他们往走过来的秦明指了指，就看到这几个人瞬间散开了。
奇怪？秦明很温和的吧？怎么他的学生都这么怵？
“在说什么？”秦明走过来笑着问我。
我简单跟他解释了一下刚刚的话题：“这几个孩子真的很爱凑在一起吃瓜。”
我最后总结到。
“他们关系很好。”秦明笑了一声，“不过云歌当年居然是喜欢我的吗？”
为什么连秦明自己都有这个疑问？
我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当年其实很心虚，总觉得是趁着你还什么都不懂就借着认识多年的情谊提前下手了。”
“......”都说了，这些人，包括院长他们，看我的时候好像都是带着一些奇怪的滤镜。
可是事实上，从小到大，我见过的恐怕比他们谁都多，怎么可能会搞不懂？
我那么聪明。
“我当时都二十多岁了，怎么也不算小了吧。”我无语看他一眼，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今天的抽签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秦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谁？”我挑挑眉看向他。
“......星罗皇家学院的一号种子队伍。”
9.
等我走进休息室，就看到戴沐白和朱竹清两人朝着史莱克其他人鞠躬说着什么。
看来他们是知道了。
我抬手敲敲门把几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这里。
“云歌老师......”小舞看向我，欲言又止。
啧。他们两个肯定把我的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
“好好准备。”我笑了一声，“明天的比赛我就不陪同了。”
晚上，朱竹清过来敲了我的房门。
我和秦明示意了一下，转身带着她走了出去。
“怎么了？”我看向朱竹清，“我给不了你任何意见。毕竟我也只算是个......”
我思考了一下措辞：“嗯，靠着胜利者施舍勉强存活的失败者。”
“云歌老师。”朱竹清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
“事实罢了。”我笑了一声挥挥手，“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就早点回去休息。”
“如果云歌老师当年和我和沐白的情况一样，云歌老师会是什么心态？”朱竹清开口问到。
“和你和沐白的情况一样？”我有些不解，“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就是，如果云歌老师当年年龄的差距再缩小一些......”朱竹清解释到。
“哦。”我明白了，“那大概就没有戴沐白了。”
朱竹清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样子。
“那现在皇位上的，会是云舒。”我挑挑眉开口。
“当年亲王殿下的天赋很好吗？”朱竹清疑惑死了。
“那倒不是。”我耸耸肩，“和国王差不多吧。”
“但是我很强。”我笑了一声看向朱竹清，“戴沐白的爸爸妈妈加起来，也比不过没有那么大年龄差距的我。”
若是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和戴沐白朱竹清与他们的兄姐之间的差距一样，那我一定会把云舒送上王位。
毕竟仔细想想，在现在的星罗国王和王后30岁的时候，他们一个刚刚突破50级，一个还在四十多级巅峰的水平。
云舒在25岁时，虽然也不到45级，但我在23岁时，刚刚好已经突破了60级。
“云歌老师真是......”戴沐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朱竹清也一脸失语看向我。
“事实罢了。”我笑着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膀，“加油。就算你们明天输了，我也不觉得你们25岁那一年会输。”
无非就是路走得更艰难些。但是只要还活着，怎么走不是走？
10.
戴沐白和朱竹清胜利了。
但就像是当年星罗国王王后面对我和云舒时一样，他们双方，对彼此都没能下得去手。
在暗处看完整场比赛，我叹一口气转身走开。
糟粕。
史莱克七怪一路向上，直到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直到小舞身份暴露，一行七人匆匆分散。
我和秦明留在学院度他们约定的五年，期间手下的学生来来去去，仔细想想，其实这样的生活也算得上是美好。
偶然之间我也听到了戴沐白被册封为星罗帝国太子的消息。
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感慨的，不过在得知消息之后，我就去了云舒的墓前跟他说了这个消息。
这个墓在离开史莱克学院原址时，我也顺便带上一同来到了天斗城。
毕竟单纯只是我个人的寄托，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在哪自然也是随我高兴。
前面游历的那些年，我知道我肯定会重回史莱克就没有动它。
但后来我人都走了，墓自然也要跟着我走。
说完之后我又想起来，不对，云舒本人躺在星罗帝国的皇陵当中呢，直到消息知道的肯定比我早。
深觉自己干了白工，默默给云舒记上一笔，准备下辈子讨回来。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不讲理。
而且是这人自己提出来要做我的哥哥的。
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快的像是被有人在我们的生活中按下了加速键。
蓝电霸王龙家族、七宝琉璃宗被毁，会蹦蹦跳跳过来笑着跟我说话的小舞献祭，天斗帝国皇室出现巨大危机。
最后那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星罗帝国的制度居然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在那种制度上上位的，都不会是什么蠢人。
在史莱克七怪出发前往海神岛那天，我带着一壶酒和秦明在学院后面的小树林中分了分。
“祝他们平安归来。”我朝着月亮敬了一杯酒。
“他们会的。”秦明肯定的开口。
“对啊。”我点点头，“毕竟是我们史莱克学院最优秀的一群学生。”
“是吗？”秦明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云歌才是我们史莱克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嗯......”我沉思着说道，“这就是情人滤镜吗？”
秦明笑得不行。
我们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吻。
“总之，在那群小怪物们回来之前，我们也要守好学院才行。”
11.
武魂帝国成立之后，大师骤然忙碌了起来，我们也都是一样。
前线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紧急，我和秦明也带着一些学生上了几次战场。
星罗帝国与天斗帝国要合作了。大师叫我来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十分疑惑。
告诉我干嘛？
大师犹豫了一下，问我愿不愿意前去护送如今天斗帝国的君主雪崩到达西鲁城。
......大师什么时候变傻了？被人掉包了？
“云歌。”大师无奈的跟我说，“你是我们现在唯一能调用的封号斗罗了。”
好吧。
在随队离开前，我和秦明道别。
秦明满眼担心：“武魂帝国那边......”
“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开口回答。
“但一旦有问题。”那就一定是大事。秦明完全不放心的样子。
“别担心。”我笑着安抚他，“我们都会好好的。”
事实告诉我，我果然一直都是个倒霉蛋。
护在星罗国王面前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复杂。
这见面场景着实是不太美妙。
天斗帝国也没救了。我真心实意的这样觉得。
那群小怪物归来，倒是给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都续了一波命。
毕竟就算是我能拖住对面那位供奉，武魂殿派来的人也还有很多，天斗和星罗两边的人手完全不够用。
合谈顺利进行，我也收到了秦明的信，信上说他带着一群突破四十级的学生去了星斗大森林，可能会比我晚回学院一段时间。
这一晚，就晚了一辈子。
12.
当唐三和小舞拿着秦明留下来的那一小块遗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住了。
“云歌老师......”他们眼眶通红的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还像是很多年前那样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担心，死老公这种事，你们老师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好歹这次这个，还知道留下来点东西。”我伸手想要接过唐三手中的碎块，摸了两次才拿到。
真是，年纪轻轻就眼花了吗？
我应该还算得上是年纪轻轻吧？
好像也不算了。
等到小舞伸手把纸巾递到我的眼前，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哭了。
明明知道这个消息要比看到这个遗物早很多。
“多谢。”我转过身朝着两人挥挥手，“都去忙吧。”
我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把它留下来。
史莱克学院附近，被我立了两块墓。
当然，他们两人对外的墓碑都不在此处，在此处的，不过是我的私心罢了。
在他们两人面前伶仃大醉一场之后，我跟随着院长他们，走到了战争的最前线。
接下来好像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破局的关键早就转移到了那群年轻人身上，战场上生生死死，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我想，我的选择应当也是正确的。
就算是不正确，那也要怪给我了一个先例的云舒和秦明。
点燃全部魂力自爆原来是这种感觉，将剑骨斗罗和带着唐三的唐昊推出比比东的领域的时候，我有些新奇的想到。
选择用这种方法真的怪不了我，毕竟云舒和秦明这两个人，都是这样死去了。
不能怪我有样学样。
抱歉了，云舒，即使是在最后这一刻，我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也从来不在意你说的意义就是了。
也抱歉了，秦明，虽然说了我们都要好好的，但是结果我们最后都不太好了。
我最后笑了起来，回想起来，我这一生，常人经历的我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历的，我也经历了，真要说起来，倒也算是无憾。
总之结束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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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