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情看不到王后面纱下的脸,只答了是。
王后的语气变得无奈起来,完全和当日晚宴上热情的样子判若两人:“凯兰这孩子真是给我找了不小的麻烦,你知道你的继父法比安有多无能,连我都不能给他找份称职的爵位。”
许真情恭敬回答:“我知道我的继父无能,但是如果所有爵士都那么有能力的话,我想那么像我这样阶级的平民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吧。”
王后脸一沉,面纱下的下半张脸顿时露出了深深的法令纹:“你说什么?”
小翠差点要被许真情说的话吓晕了。
她疯狂地给许真情使眼色,但是许真情无视了她,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王后脸色阴沉地看着许真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大笑起来:“你这口无遮拦的小姐,说的话我倒是很爱听,陛下的确养了一堆害虫不假。”
她亲热地和许真情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艾尔维斯有事离开,她才脸色陡变。
“说说吧,昨天发生了什么。”
许真情解释了一遍昨天的事情,王后先是装模作样地替她担忧了一遍,又用凯兰未婚妻的名义告诫了她一遍不许再接近艾尔维斯王子。
“艾尔维斯以后登上王位的话,我不允许他有这样的污迹,像他父亲一样一心把心思耽溺在情事上,懂了吗?”
许真情觉得王后这个NPC角色充满了矛盾的地方,一边和凯兰要造反,另一边又满心想要自己的孩子继承王位。
她被王后放出来后,看见第五竟然在王后的宫殿外等着她。
他个子格外地挺拔,旁边的侍女拿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许真情接过来,沉甸甸的正是自己的法杖,她紧紧抓着包裹,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件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王宫里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下次把它放好。”第五离开的时候又提醒了她一句,“做完任务尽快离开王宫。”
小翠看着伊芙琳点头,她有点听不懂两个人在聊什么。
“翠西,你说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许真情抬头看天空,今天天气并不好,乌云连绵,明明是白天,却和傍晚的天色差不多,有种山雨欲来的气氛。
“下雨?”
许真情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果然下雨了,小翠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声,守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在门口睡着了。
许真情没上床休息,她躲在靠近壁炉的沙发后面,这里能够更清楚地看到门边的动静,在小翠闭上眼的时候,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
许真情只能看见那是一个一人高的浑身漆黑的长条软体生物,类似巨型水蛭,它钻进门缝,先是环视了一周,绕过睡着的小翠,毫不犹豫地朝着床游去。
它有夜视功能。
这就有点棘手了。
巨大的吸盘已经为夜宵张开,软体生物却扑了个空,床上除了一个摆乱的枕头一层柔软的天鹅绒被什么都没有,甚至被子还是凉的,显然它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很久。
软体迷茫地停在原地,尖尖的头在空中来回搜寻着。
雨夜带来的潮湿气息似乎影响了它的判断,它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黏腻杂乱,知道目标在这个房间,但就是找不到在哪儿。
当它只剩最后一块地方壁炉没搜,许真情握紧法杖,准备把刚从魔法书里学到的魔法用到它身上。
一滴水落在了头顶。
许真情下意识离开了原地。
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把沙发咬下来半截,看样子它是从通风管道钻进来的,一张大嘴被沙发内容物塞满,如果许真情动作慢了一步,那么被咬掉半个的就会是她了。
许真情立马把法杖对准了它,念动咒语。
它立刻就燃烧了起来,最后成了一堆灰烬。
第一次学这个咒语许真情就成功了。
接下来朝她扑来的软体生物也是同样的代价。
念完这个咒语,许真情变得有点吃力。
与此同时,屋里的动静也引来了更大的危险,外面传来更多的滑动声音和金属武器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闯进门里。
一把斧头狠狠地凿在她的床上,枕头的羽毛像是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来。
许真情只能勉强认出这似乎是一个健壮的人影,它旁边亦有一串小字提示:刽子手,整个王国里如果你要找一个比屠夫手上沾的血腥更多的人,那么刽子手简直榜上有名。
小翠咂了咂嘴,显然没有醒来的征兆。
意识到它们不会伤害小翠,在被发现之前,许真情当机立断爬上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现在,身形反而成了她的优势,让她在这条并不宽的管道能够自由前行。
她不知道这条管道前面通往哪里,分叉口非常多,甚至还有往上和往下的斜坡,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硬着头皮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爬。
管道里有簌簌的风声和轻微的雨声,许真情仔细听着声音,直至这阵声音变大,意味着管道也即将到头了。
她从管道爬出来。
等她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已经晚了。
金碧辉煌的房间,就连墙壁上也绘满了奢靡的墙绘,摸一下就会有金粉掉下来。
国王在床上躺着,他的一名情人躺在他身边熟睡。
许真情有点死了。
但是待在这里总比真死好,许真情破罐子破摔,轻手轻脚地躲在国王办公桌的下面,准备在这里度过一个不算美好的夜晚。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异响。
许真情探头。
一大堆软体和黑影争先恐后地从管道里爬出来,甚至有一些落到了国王和情人的中间,直到他们意识到怀里抱的不再是彼此,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才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侍卫很快就赶了过来。
国王惊恐地站了起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转眼就不见了,情人悄悄捏起床上的几颗金粒,双眼放光地把它藏在身上。
侍卫把管道都检查了一遍,也没看到陛下说的黑色影子,接下来他们要检查屋子的时候受到了国王的阻止。
“行了行了,下去吧。”
国王不耐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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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驱逐走。
许真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也出去。”
国王把情人也赶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真情看着他穿上拖鞋,朝着桌子走来,她悄悄往后缩了一下。
但是国王显然不是在这个时候来办公的,他扭了一下桌子上的机关,许真情对面的书橱往两边自动推开,露出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乍一开,许真情就被里面的金光闪地有点睁不开眼睛,除了一大片的金银财宝,中间还放了一个水晶棺。
但是这个水晶棺显然质量不是非常好,里面躺着的尸体是一片一片的,被缝成了一具完整的身体,它的面部被毁得看不出来什么样子,一股扑鼻的恶臭熏得许真情几欲晕过去。
她捂紧鼻子。
而国王像是没闻到味儿一样,把水晶棺推开,抚摸着尸体的脸庞。
“能不能让它安息。”
国王被这个声音猛地吓了一跳,在意识到屋里只有自己和死去的情人的时候,又变得欣喜若狂起来,柔情地看着它的脸庞,嘴上不断呼唤着:“薇薇安,是你吗?快回答我,我不能没有你,失去你我每一天都在痛苦。”
“就当是我吧,你把盖子掀开干嘛?快放回去。”
许真情捏着鼻子,声音变得瓮翁的。
国王连忙把水晶棺盖推了回去,但是薇薇安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应他了,上帝啊,他是多么想再见薇薇安一面,想握着她柔软的手,再和她说说话。
他只好退出地下室。
许真情被这段突如其来的人鬼情未了折磨完,终于靠在冰冷的桌子闭上眼,但是仿佛还没睡多久,一丝光从窗户照到屋内。
天亮了。
小翠一大早就被许真情喊醒。
伊芙琳神情有点萎靡地对她说想要洗一个热水澡再好好地睡一觉,美丽苍白的脸庞像是得不到太阳照耀的花朵。
她完全不知道许真情经历了什么,但还是小心地提醒了她:“伊芙琳小姐,今天是复活节,早上我们要去王后那里,参加礼拜。”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许真情简直觉得今天糟糕透了。
“恕我直言,小姐,这不是人人皆知的吗?”
许真情沉默了,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想要翻翻魔法书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多恢复点精力,但是看到恢复精力魔法后面缀着的一长串咒语后,许真情闭了下眼。
早晨的大教堂里,许真情混在王室的人群中,一边跟念着圣经,一边微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差点就快睡着了。
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声。
一双专注的蓝眼睛看着自己。
“凯兰?”
凯兰收敛了笑意,换上担忧的表情:“你在宫殿里住的好吗,伊芙琳,你的脸色很憔悴,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愉快?”
许真情困难地掀开眼皮,突然对上了一双棕色眼睛,睡意立马消弭地一干二净。
但再定睛一看,只有艾尔维斯王子站在那里,除了他挺拔站立,身边皆是连头都不敢抬的侍女和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