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少年还没有松口的想法，希茜只好悻悻地把筷子放下。
然后紧紧盯着不远处盛放在干净的碗碟里的汁味浓厚的牛肉，咂咂嘴，极力回味嘴里还没完全散去的那块牛肉味。
悲伤片刻，又抬眸，眼神幽怨地盯着顾听澜。
她觉得自己可委屈了，身为一只身怀灵力的魅魔，还要被手无寸铁的人类束缚。
可是希尹告诉她，魅魔一族也是有规则束缚的，不能主动滥用灵力，对着人类使坏，但可以在遇到危险时，被动保护自己。
况且，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没有伤害她的身体，但是伤害了她的舌头！
“既然不让我吃，那你能教我做吗？”
“我自己做来吃总可以了吧。”
希茜抱着手臂，语气不满极了，一点也没有求人的态度。
“我没义务教你。”顾听澜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动作优雅地吃饭。
“人类世界讲究合作，要换取我的劳动力，总得拿出点能让我心动的能力。”
“有啊我有。”
希茜一听，居然是问她的能力，那这不送分题吗？
“哦？说来听听。”
看她那么自信，顾听澜也不吃饭了，放下碗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奇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我，”希茜也不能暴露自己是魅魔的事，正在脑海里搜索该怎么去形容，突然灵光一现，“我能让你爽。”
“……”顾听澜那张再淡定从容的脸，也忍不住龟裂，他嘴角抽搐，最后只憋出一句，“说了让你不要看奇奇怪怪的电视剧。”
“不是，你不好奇吗？不想试试吗？”
她们魅魔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服务，女性天生容器，身材火辣，男性普遍身高体壮，器大活好，而且长相千篇一律地俊美魅惑。
他居然不想试试，这合理吗？
“闭嘴，吃饭。”顾听澜怕她又说出奇怪的话，伸手将碗碟推到她面前。
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没表现出特殊的情绪，但先前眼里压着的浅淡兴味已然散去。
果然，他话音刚落，希茜也不再追问他好不好奇，注意力全然被牛肉吸引了去。而且吃一块就要哼哼两声，极其夸张，像是几辈子都没吃过肉一样。
见她乖乖吃饭，顾听澜垂下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掩住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脑海里回荡着她满足的喟叹声，觉着，她也好挺好养的。
除了经常口出狂言，基本没啥缺点。
但他不知道，魅魔也有小动物天性，特别是希茜这种刚出生的幼崽魅魔。她只会记得，一开始他并不同意她想吃肉的要求，在她提出要服务他，让他爽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同意了。
有了这次成功的铺垫，那么以后每次遇到他不同意的事，她都会优先选择这一招。
比如几天后的某个下午。
这几天希茜很安分地在顾听澜家住着，每天睡醒就是吃着零食水果，打开电视，下午再美美吃着顾听澜做的饭菜，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她在电视里了解到了，手机是人类用来联系和他们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人用的工具，而微信就是手机里的一个常用软件，有很多功能。不止能联系，还能和想念的人见面。
她很是惊叹，人类比魅魔一族都厉害。
她们能用灵力变换传声筒，只要脑海里想着那个人的面貌，就可以和对方聊天，传达讯息。
但是不能让对方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方面，人类创造出来的微信，比她们的能力厉害多了。
不过，她们的传声筒也是有优点的。是在脑海里进行交流，别人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保密性很强。
最近她无聊的时候，也有把自己经历的事情通过传声筒分享给希尹，包括她勾引顾听澜失败，费尽千辛万苦才留在他家的事情。
“是吗？那你真是遇到了一个怪人。”希尹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点喘气。
“但我找他真的找的好辛苦，不想就此放弃。”
“那就……再努点力。”传声筒里希尹的声音断断续续，比前一句喘的更厉害，希茜终于意识到她的奇怪。
“你在干嘛？”她忍不住问。
“当然是在干坏事啊，宝贝……哼。”希尹眼神恍惚地看着躺在她身下的男人，他正挑衅地笑着，眼尾染着红晕，似乎在对她说“再努点力”。
“下次用微信联系我好吗？宝贝。这样很浪费我灵力诶。”话音落，还没等希茜回应，对面就急吼吼地切断联系。
希尹的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这也让她越来越想要一部手机，她也想要拥有微信。
“你可以弄一部手机给我吗？”希茜看着沙发另一头的少年，余光瞟了多次，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口。
本来是想挨着顾听澜坐的，结果刚坐下，就见他眉头一皱。感受他身上散发的些许戾气，她了然，自己动作很是熟练地爬到沙发另一头，离他远远的。
“用来干嘛？”顾听澜指尖在电脑上飞速地敲打着，此刻的他并没有太多空闲，但还是随口问。
“就是好奇嘛。”
“你每天一出门就出去那么久，我一个魅……人很无聊啊。”
见他并没有一口否决，希茜也老老实实说出缘由，然后就殷切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等待他的判决。
“你们……没有自己的娱乐方式？”
“有啊有啊。”
一听她这雀跃的尾音，顾听澜大感不妙，刚准备出口阻止她，结果还是晚了一秒。
“和人类做、爱啊。”
果然。
顾听澜瞳孔微缩，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知道她喜欢语出惊人，但没想到事态越来越严重，逐渐发展成语出惊死人了。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良久，久到希茜以为顾听澜不会再理会她的时候，他薄唇动了动，学着她说话。
“那就去找人。”
做、爱俩字在他嘴里就像烫嘴一样，吐不出来，憋不下去，只好含糊其辞，没说完整，但希茜就是一秒读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我才不要，我只想和你做。”
“我不要手机就是了，干嘛又要赶我走。”希茜松开手里抱着的枕头，双手叉腰，放出一句狠话，“我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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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此刻的顾听澜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只想和你做”，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样，瞬间有点手足无措，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本来是想反击，学她童言无忌，结果没想到她完全没有羞耻之心，还能反将一军。
眼前的少女，镇定自若，就像说了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一点都没有自己说出了多么恐怖的话的自觉，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嘟着嘴，生闷气。
“我才是，真的服了。”顾听澜合上电脑，单手捂着脸，耳根微微泛红。
希茜眼见他又开始软硬不吃，突兀地想起上次让他同意的条件，紧接着，又使出那招，
“那你给我弄部手机，我保证让你爽。”
就在她以为使出这招他会妥协时，就见顾听澜很不耐烦地抓了两下头发，拿着电脑，干脆利落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没一会儿就只留下一个残影。
希茜傻眼了。
这招也不管用了？
真服了！脾气真大。
少女腮帮子鼓动着，一只魔安静地蜷缩在沙发上，没一会，像是还咽不下那口气，她捏紧拳头狠狠砸了怀里的抱枕几下，发泄完，又把抱枕甩开。
打开电视，看着里面搞笑的情节，没一会嘴里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刚才气呼呼的样子一去不复返。
顾听澜“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他单手撑在门边，另一只手攥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那股灼热顺着颈侧一路烧到锁骨，在敞开的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眼睛微微眯起，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却还是没能压下那股燥热。
整个人从额头到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活像只被蒸熟的螃蟹。
真是受不了她那张嘴。
总在他好不容易习惯了之后，又重新跌破底线。
*
希茜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结果还没坚持一天时间，顾听澜就给她弄了一部手机。
“你别误会，我就是钱太多了没处花，不是特意给你买的。”他高傲地仰着头，眼睛望天望地，就是不放在她身上，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把手机递给她，一副反正是随便买的，你爱要不要的样子。
“真的吗？真的吗？欧耶。”然而，希茜接过手机之后就一头埋在里面玩耍，这里点点，那里划一划，根本没注意他的语气，也没心思关注他是特意还是随意。
见她这样，顾听澜气笑了。他走过去，望着眼前玩得不亦乐乎的希茜，心底徒然产生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微信我已经给你注册好了，第一个联系人就是我。”
“你会玩吗？”像是终于和自己和解，他轻佻下眉，主动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看个电视就学的七七八八了。
“行。”
“那我出门，你自己好好玩。”
顾听澜今天和裴颂约好了去网吧打游戏，为了等她起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结果这小没良心的，听见他要走，头也没抬一下，已经玩得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