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礼所在之地,类似于一个广场。
此时广场上方,腾空摆放着两张华丽宝座。
宝座上各有一顶华盖。
一顶金黄,一顶白色
代表着玄夏王和仙盟盟主。
下方围观群众鱼贯而入。
许都是达官贵人,素质都还不错,虽然人多,但井然有序,并未有任何拥挤推搡。
叶殳拉着陆芥跟随人群在队伍中站定。
一转头,已不见谢怀瑾身影。
于是原本松开陆芥的她,继续将人拉着。
随着前方两只巨鼓被敲响,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空中响起一阵马儿嘶鸣。
地上的人齐齐抬头看去。
原是三匹宝马拉着一驾金碧辉煌的马车,腾空而来。
“王上驾到!”马车前方一个内侍模样的男人举剑而行,高声呼道。
广场的人哗啦啦跪下,俯地高呼。
“王上万岁!”
叶殳和陆芥也趴在地上。
只是两人的手依旧没松开。
叶殳悄咪咪抬头,看着那戴着冕旒的玄夏王,在内侍搀扶下,走下马车坐上了那金色宝座。
虽然被珠帘挡住,但以叶殳目前的目力,也能依稀看出这玄夏王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身威严之色。
在书中,宇文王族亦是修仙世家,只是灵根天赋大多不高,所以与仙盟唇齿相依。
玄夏王坐定,抬手轻轻一挥:“众卿平生!”
他语气很平和,仿佛只是轻轻开口,但声音却如洪钟般气势十足。
众人站起身时。
空中四位年轻修士御剑前来,在玄夏王旁边的白色宝座四角站定。
不用猜也知道,是祝裴庞谢四大世家世子。
叶殳好奇朝那四人看去。
她见过祝燕鸿裴竹安,此二人站在前排。
后排两位自然就是庞世子和谢怀瑾他大哥。
不愧是修仙世界,这四位世子,当真是一个赛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又是一阵锣鼓巨响。
一个祭司模样的人浮在空中,拿着牙笏,振振有词唱念祭天词。
“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隆甘风雨。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①
而这时周围人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叶殳也不得不松开陆芥的手,学着旁人合起双手。
但她眼睛只是半闭着,以随时观察周围情况。
这祭天词真是又臭又长。
听得她只差打瞌睡。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骂娘时,祭天词终于结束,锣鼓声再次响起。
地上众人又齐齐跪地,朝天举起双手,又重重俯地跪拜三次。
叶殳不情不愿跟着做。
她原本以为观礼就是单纯当观众,没想到竟也是祭祀大礼一环。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就没法怪百姓迷信。
毕竟这就是个迷信的世界。
那大祭司又高声唤道:“上祭品!”
话音刚落。
四只铁笼凭空浮现在上空。
笼中所谓祭品,自然就是镇邪司抓获的妖魔邪道。
大祭司继续念。
“祭品一,赤风魔!”
旁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叶殳竖起耳朵偷听。
“这赤风魔一夜屠五大门派,专吸修士功力。”
“祭品二,三圣毒手。”
“三圣毒手那真是作恶多端,吃人血啖人心,用活人试毒练蛊,曾屠三村,妇孺都不曾放过。”
“祭品三,六足虎妖。”
“葬身这虎妖口中的百姓,少说也有几百人。”
“祭品四,岐山蛇女。”
“岐山蛇女?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据说是玉面阎罗的手下。”
“是吗?她怎么没跟玉面阎罗一起死?”
“反正今天都要死。”
叶殳一边听着祭祀念,一边听着周遭的解说。
双眼则认真看着那笼中四人——当然也不能全叫人。
虽然都浑身是血,面目全非,但能看得出赤风魔和三圣毒手应该是人类。
那六足虎妖已经打回原形,在笼子里嗷嗷叫着。
至于那位玉面阎罗的手下岐山蛇女。
则是人首蛇身,只是脸上覆盖蛇纹。
下半身的蛇身伤痕累累,尾巴已经断掉,断口处还在淌血。
光是看他们的状况,便知镇邪司八大酷刑有多厉害。
能挨过来的,自然也并非一般妖邪。
祭祀继续高呼道:“有请仙盟盟主点圣火!”
四位世子各自飞至笼前。
齐齐拿出一只青铜火把。
不管那些是做了多少恶的妖魔鬼怪,想要要眼睁睁看着活物被烧死,尤其还是人形活物,对叶殳一个文明社会来的人,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垂下眸,不忘转头低声对陆芥道:“你要不想看就把眼睛闭上!”
“嗯。”陆芥应道。
不料就在下一刻。
变故突生。
四位世子手中的火把,刚刚燃起圣火,蓦地又熄灭。
众人大惊失色。
圣火熄灭,乃是不祥之兆。
四位世子面面相觑。
还是祝燕鸿反应最快,高声道:“有妖邪作乱!镇邪司列阵!”
玄夏王那边则有人在叫:“护驾!护驾!”
叶殳已经迅速将陆芥抓住。
上方,乌泱泱的镇邪司修士从四面八方飞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原天上的太阳,忽然被黑云吞噬。
大祭司惊惶叫道:“天狗食日!天狗食日!”
广场上的观礼者,已经开始慌乱。
眼见着天骤然变黑,叶殳本来不算多害怕,因为他的夜市能力,足以让她辨清方向。
却不料,随着天黑,忽然又涌起一阵阵飞沙走石的巨风。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陆芥,抓紧我!”
黑暗和风沙到底还是扰乱了叶殳的视线,感觉到周围的人因为惊慌而开始推搡,她怕被踩踏。
提了口气,运动灵力,准备拉起陆芥跃上空中。
哪知一口气还没运起来,她和陆芥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被人重重冲撞开。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再去抓,却抓了个空。
“陆芥——”她大声唤道。
一只手挡在眼前,勉强透过黑暗去看周围。
一道道胡乱狂奔的人影,哪里还辨得出本来的样子。
自己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各种呼喊哭叫中。
她又跃上半空。
低头去看下方。
可这密密麻麻四散溃逃的人影,连男女都分不清。
哪里看能看到陆芥。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一声呼唤。
“世子!囿苑结界被破开了!”
这话音刚落,就听到几声巨响。
那原本浮在空中的四只铁笼。
就这么眼睁睁在四位世子面前炸开。
四人猝不及防,都被弹开老远。
嗷呜——
一声猛虎咆哮,响彻云霄。
叶殳昂头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却见那四个原本被关在笼中的妖邪,此时得了自由,飞快朝四方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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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们跑了!”
是祝燕鸿的声音。
那虎妖或许灵力不够,很快从空中落下来,六足着地,在人群中极速奔逃。
许多人被撞翻。
祝燕鸿从后面一跃而来,手中灵剑狠狠砍下。
他这一剑用了不知几成功力。
叶殳只见那老妖被生生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周围十几个凡人,也被那剑气劈得七零八落,鲜血四溅。
看到这一幕的叶殳,内心震撼不已。
原来凡人的达官贵人,在修士眼里,也不过跟草芥一样。
祝燕鸿杀了那六足虎妖,甚至都没去看一眼那些无辜死在他剑气下的凡人。
就在这时,天空又暗转明。
王座上的玄夏王和他的马车已经不见。
跑得倒是挺快。
另外三个妖邪,和其他几个世子也都已经不在。
广场上的人七零八落。
有不少人倒在地上哭叫。
但除了那只六足虎妖尸身旁,被祝燕鸿伤及无辜的十几人,一眼看去,倒是没有其他伤亡。
可见凡人之间的互害,远不敌修士的随手一剑。
她眼下也顾不得想太多,还是先找到陆芥。
正环顾着四周。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想要你夫君平安,往东南走三里路,你会看到一面湖,穿过湖,是一座山,山腰有一佛堂,在下在此恭候叶仙君。”
这声音她虽然只听过两次,但不会听错。
正是玉面阎罗。
如同魔音穿脑一般的声音,简直吓了她一跳。
几乎本能地迅速扫了眼四周。
自然不可能有那魔头的身影。
虽然猜到这魔头今天会劫囚。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夹在这么多人中,也能被他揪出来。
想到陆芥。
她也不敢耽搁,一溜烟朝东南方向跑去。
跑了没多远,便没了人。
果不其然,眼前很快出现一片湖,为了不耽搁,她没走湖上游廊,直接踏水跃过。
等落在对岸,便看到了前方一座山,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镀金佛堂。
这是王族囿苑,这佛堂自然是王族佛堂。
她看了看周围,没看到任何人。
一口气冲到佛堂门口,重重深呼吸了两口,才将缓缓抬手,将那虚掩的金色大门推开。
随着缓慢的咯吱声落下。
落入叶殳眼中的,是佛堂中巨大的金佛像。
以及佛像前,一道跪坐在拜毡上,双手合十,仿佛在虔诚祈祷的背影。
依旧是一身玄衣。
这原本是违和诡异的一幕,但又莫名有些和谐,仿佛那背影都有莫名有了几分佛性。
以至于叶殳嘴唇翕张了下,一时竟没发出声音,只下意识迈进门槛。
还是男人先转过身。
他并未站起身,只盘腿坐在那拜毡,颇有几分慵懒闲适之姿。
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明明叶殳才是俯视者,可看着对方抬头望向自己,却莫名有种被对方居高临下打量的错觉。
这是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也是压迫感最重的一次。
隔着一张青面獠牙的夜叉面具,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但她有种预感,面具下的那张脸,此时定然带着笑意。
只是不知是单纯在笑,还是在嘲笑自己。
虽然对方什么都还没做。
她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叶仙君,我们这叫不叫缘分?”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冰冷,但语气还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