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丑少年大电影5
【提姆】在房顶间跳跃。
地上的“孩子”们并没有钩爪枪,所以一时半会他们追不上他。但是【提姆】不敢放松警惕。
他离开了一段距离，足够远、但是能看得到韦恩庄园。
或者说，曾经的韦恩庄园所在地,现在的一片废墟。
在灾难刚开始发生的时候，【蝙蝠侠】还没有完全被小丑病毒所感染,而【不义超人】也还没有和另外两位jun主分好领地。
当时【布鲁斯】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因此没能阻止超人将他的真实身份公布在互联网上。很快，韦恩庄园被愤怒的群众用一把大火烧毁。
不过【提姆】很清楚,烧毁的只是地面上的那部分——地面之下所蕴藏着的是一整个巨大的蝙蝠洞，也是【蝙蝠侠】的根基。
【提姆】停了下来，隐藏在阴影之中,脚下踩着一只滴水兽石像。可怜的滴水兽半边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砍掉了,创面粗糙,还有血迹。它的身躯被一颗子弹洞穿,以石像的坚固程度,能达到这一点的必然是狙//击//枪的子弹。
只能说哥谭人民当真藏龙卧虎，关键时刻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掏出来。
这只滴水兽曾经被【杰】所偏爱，对方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冉”还是“埃文汉森”【提姆】已经不记得了，也有可能叫“K.霍华德”,但总之排除“阿伦.伯尔”——他当然在开玩笑。①
后来这只滴水兽被【达米安】看上了，倔强的小家伙自作主张地给滴水兽取了另一个名字“艾莎”，在争夺滴水兽归属无望后【杰】将其评价为看公主电影看多了。
然后【杰】遭到了达米安的恶毒报复——他的安全屋里被他弟弟塞了几百只毛绒猫咪玩具,他找了整个安全屋，挖出来了174只,但最恐怖的是——猫咪玩具上的编号最小是1，最大有240。
【杰】为此抓狂了几天,他洗澡的时候可以从花洒里挖出一个淋湿的毛绒猫咪玩具、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夹心面包里有一个、制服的口袋里居然也被放了一个。
然后他忍无可忍去找了自家四弟，后者“TT”一声，露出趾高气扬的表情，故意环抱双臂：“这证明了你自己的无能，陶德。”
【杰】：“……”
他回家思前想后，发现退一步越想越气，于是奋而买了……两百个迷你小丑钥匙扣塞在了【达米安】个人安全屋的各个角落。
顺带一提，他在给小丑钥匙扣编号之后特意把149号拿了出来，致力于让对方因为找不到那一个钥匙扣而暴躁发狂。
一周后【达米安】顶着黑眼圈故意引毒藤女毁了他的安全屋。
【杰】和【达米安】两败俱伤，但没关系，【提姆】因此收获了无数乐子视频。
*
“所以”迪克有些好奇，他看着逐渐变成暖色调的屏幕画面，身体放松了些许，准备拿温馨的话题调剂调剂心理与精神，“这件事我们世界发生过吗？”
杰森沉重点头：“截至目前，我找到了238只猫——那恶魔崽子太会折腾人了！”
“不过——”额前有着一缕白发的青年缓缓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三弟，“视频没少录啊？”
提姆干笑两声，果断转头寻找大哥作为外援：“视频转你，帮我挡一下。”
迪克欣然应允：“行，别忘了。”
杰森：“喂！”
*
曾经欢乐的回忆就算早已化为泡影也减免不了它的任何一丝色彩。【提姆】嘴角微微上扬，抚摸着脚下滴水兽那依然完好的半边脸庞。
假设一切都没发生过是懦弱又徒劳的事情，但是他难以控制地去回忆那些曾经与家人共处的时光。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怀念这一切的，但是这样的记忆不应该被分享，这只会在人类解放线本就摇摇欲坠的希望之上增添负担。
但是他闭了闭眼睛。请让他放纵那么一会儿吧，感受一下曾经记忆里的触感。
“怎么样？”他耳边忽然传来声响，声音带着上扬的尾音，就好像说话的人正在微笑，“我亲爱的【狂笑罗宾犬】最偏爱的滴水兽，手感怎么样？”
“还不错”熟悉的声音让【提姆】下意识张嘴回答，然后大脑堪堪反应过来这陌生的语调代表着怎样的恐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声音的来源者是谁——
【狂笑蝙蝠侠】，哥谭最大的掌quan/者。
此时此刻对方正站在他的身后，黑色的披风在空气里猎猎作响，随着哥谭沉闷的风而摇曳。面罩闪过银白色的寒芒，如同深不可测的潭水之下蛰伏着的冷灰色怪物。
曾经不苟言笑的男人双唇被口红涂抹，勾勒出上扬的弧度，露出牙齿，狰狞又恶心。血液一般的深红色从嘴角连接到耳根，半张脸被带着尖刺的面罩覆盖，露出的惨败皮肤如同粉刷之后经历了长时间岁月搓磨的墙面，龟裂的白色油漆上纹路错杂，昭示着其已经破损到将近可以被丢弃。
被云层遮掩的天空似乎都带着阴郁的气息，阳光彻底被遮掩，投下的阴影将眼前笑容可怖的男人全然笼罩，如同浓墨将他拥入怀中，使得他整个人更加有恃无恐。
*
“！！”三位青年义警同时被吓了一跳。职业习惯让他们面无表情，但其实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擂鼓般的声响几乎要盖过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他们也终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里的【蝙蝠侠】的面容。
怪不得另一个世界的【杰】说对方不再是自己的父亲。迪克窒息片刻。那样的笑容确实不是蝙蝠侠会有的——那样夸张的弧度、苍白的面容和鲜艳的口红，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个小丑的复制品。
一个已经和现在的布鲁斯毫不相干的人——不，不对，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恶魔了。
“我并不觉得这是小红平时会有的思考方式。”杰森忽然说，“鸟宝宝，当你身处危险的时候，你会花那么多时间来回忆过去与我们相处的画面吗？”
提姆皱了皱眉：“不会……我想这或许是一个比较关键的线索。”
“另一个世界的【提姆】的思维很明显受到了影响，我猜测和恐惧毒气有关。”红罗宾严肃道，“我感觉……”
杰森已经代替他把他没有我说话的话说下去了：“你感觉那个【狂笑蝙蝠侠】早就知道【提姆】会在那里停下，所以事先布置好了陷阱，进行守株待兔，是吗？”
“他想要等待【提姆】自己一步步慢慢的走进他布置的陷阱里。”提姆脸色难看，“他享受这样征服的感觉。”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蝙蝠侠的智商加上小丑的思维方式，他们有任何办法可以与之抵抗吗？
*
如同惊雷炸响，【提姆】猛然一颤，整个人宛如被冰冷的水从头浇了个透心凉。
两个人面对面片刻，大小正常的海蓝色眼眸倒映出了面前男人那和曾经截然不同的面罩，投影与眼眸中微不可见的涟漪一并被多米诺面具上白色的眼斑所遮盖住。
然后穿着红黑色制服的青年转身就跑，三两步越过屋顶，再抬手甩出勾爪枪，固定、荡起身子。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一滴滴凝结成水珠滴落。
操！为什么【狂笑蝙蝠侠】在这里？操！！！
【红罗宾】在内心怒骂一声，聪明的大脑只片刻就剥离出了蛛丝马迹——
为什么滴水兽上面会出现弹孔？
即使是哥谭人，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运用到狙//击//枪。他们连步/枪都不常用，惯常使用的一般是手/枪和猎/枪，毕竟他们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远距离射击的时候，大部分情景下，比如抢/劫银行或者黑/帮火/并，都只是运用的到近身格斗、小刀、指虎和手枪。
因此，这个弹痕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平常的打斗里留下的，是有狙//击//手专门瞄准了滴水兽这个方向进行的设计。
那概率比较大的情况就是——
在射击的时候，有一个敌人停留在滴水兽上。还能有谁呢？如果【狂笑罗宾犬】们爬不上来，那么这个角色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狂笑蝙蝠侠】。
真是操了！他刚刚光顾着回忆过去，而没有立即意识到这点，这真是极大的失误……不，他现在怎么又陷入了对于方才举措的后悔之中？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他平时会有的举动！
【提姆】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那个滴水兽上的血迹他也是应该注意到的，他早就应该思考一下是谁会在那上面留下血液……普通的人们可没办法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都怪他刚刚的走神，现在他已经陷入绝路……绝路……没有人会救他……没有人……
【提姆】的海蓝色眼眸涣散一瞬，然后死命一咬牙，尝到了嘴唇破裂的味道。
不！他没有陷入绝境，一定是还有办法可以自救的！
第32章 小丑少年大电影6
【提姆】刚想深呼吸一口气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内心的焦躁更甚。
心跳变得比往常更加急促，体温几乎滚烫，就连血液奔腾的速度都迅速到近乎沸腾,每一刻呼出的气息都似乎可以原地蒸腾燃烧起来。
这不对劲。
他的身体似乎在不受他控制的变得烦躁、易怒、惊恐。他的大脑莫名其妙地分泌出并不适合现在释放出来的化学物质，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的肌肉痉挛,呼吸间都带着颤抖。
空气里有药物，他几乎立刻就判断出来了这一点。
这种药物有很多种可能性，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小丑的小丑毒气,是艾薇的花粉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鉴于现有的数据里并没有表现症状是现在这样的药物，【提姆】有道理怀疑这是一种由【狂笑蝙蝠侠】新研制出来的药物。
就代表着他并没有相应的解药。
想想也是，这位他曾经的父亲、现在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留给他一个自救的空间呢？
“别妄自尊大了。”一个声音从他的脑海深处响起,“你在挑战的是一个疯狂的蝙蝠侠,一个已经没有了自己道德与底线、却还有曾经的聪明与智慧的男人。还记得吗？在对方还没有堕落的时候,你一直以来都在追逐着他,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他的‘小助手’——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罗宾】。”
这个声音忽远忽近，就好像隔着一层白雾一般,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飘忽不定的声音仿佛在指引他前方的道路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跟从。
那是谁？
他是谁？
那个声音告诉他,他是【罗宾】……身为【罗宾】的他，是不是应该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身为【罗宾】的他，也应该警惕这种声音,否则就会让【他】失望……
“哦不不不，我亲爱的【罗宾】,你对他的信任怎么会让他失望？”这个声音暗含着笑意，尾音上扬。【提姆】在恍惚之中似乎感觉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但是他想不出这到底是谁的声音。他只知道这样的声音让他感受到温暖，让他感受到信任。
所以他安静下来，也不再向前跑动，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着一个追兵。他试图让自己能够更清晰地聆听到这个声音。
如他所愿，这个声音再一次响起了。这次离他近了很多，他似乎触手可及。这让【红罗宾】感到踏实与满足。
但是那个声音随即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如果你不愿意听从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你早就不是【罗宾】了呀。哈哈哈哈哈，你说对不对？”笑声逐渐变得嘶哑，但是话语中的笑意慢慢的扩大，语调上扬的幅度也变大了。
“他早就将你抛弃了。你早就不是他所关心所在意的【罗宾】了。你是谁？你拥有的是什么？你这幅僵硬的躯壳里，还剩下什么呢？正义？执念？还是只是不得不挣扎着活下去的悲伤？”
【红罗宾】的身体僵硬起来。
“告诉我，亲爱的，告诉我。”熟悉的声音轻柔，尾调拖长，“现在的你是谁？现在的你还剩什么？除去【罗宾】这身制服，你一无所有——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他无视你脱去这身制服时的挣扎与苦痛，你又能说什么呢？”
“去吧，我亲爱的孩子、我亲爱的小鸟、我亲爱的小狗，去吧，与你的替代者厮杀、将你的替代者撕碎。”这个声音循循善诱地从四面八方响起，响彻【红罗宾】的耳畔，“知道谁是你的替代者吗？”
【红罗宾】整个人身体僵硬，机械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这个声音轻叹了一口气，就好像是一个在为自己的孩子而无奈的家长一般，“你被夺走的是什么？你被剥去的是什么？是【罗宾】的称呼、制服与身份。”
“那么你的敌人、你的竞争者、你应该针对的对象——”
“是【罗宾】，是拥有他的称呼、制服与身份的人。”【红罗宾】喃喃着，“他是我的敌人、我的竞争者、我应该针对的对象，我需要与他们战斗到不死不休，我需要杀死他们，啃食他们的血肉，吞噬他们的骨骼……”
他的心脏忽地一疼。
而后清明的感觉迟来的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他忽然意识到在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那个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想要追随的、导师般的声音是属于谁的。
【提姆】抬头，迅速就地一滚，躲开了【狂笑蝙蝠侠】发射过来的蝙蝠镖。
那个蝙蝠镖上最尖锐的地方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并不是常见的银白色，或是暗沉的灰黑色，而是某种说不上来的诡异颜色。
——想必那是经过改进过的有毒涂层。
【提姆】毫不怀疑如果被这一蝙蝠镖射中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狂笑蝙蝠侠】从来都不想杀他，对方所想要的，只是将他也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疯狂堕落的【狂笑】。
而那也是他最不想要的。
他大口喘息着，庆幸于心脏处及时出现的刺疼。
*
在屏幕外面，三只小鸟看得提心吊胆。
在看到异世界的【蝙蝠侠】出场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心脏就已经险些跳到了嗓子眼。不过还好，他们异世界的兄弟反应迅速，【提姆】及时甩出勾爪枪，轻盈地飞跃过屋顶，就像展翅而飞的红鸟，眼眸中却又分明是雄鹰才会有的锐利与凶猛。
但是很快，那锐利与凶猛就消灭于无形之中。屏幕外的三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眼睁睁地看到面前屏幕上的【提姆】忽然停了下来，眼神茫然。
鉴于这是在精神链接中【提姆】的记忆，三位前罗宾能够一清二楚的看到此时此刻【提姆】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那个虚幻的【狂笑蝙蝠侠】的形象，在【提姆】的记忆之中被美化成了一位导师，对方就像神明一样，在高处审阅、观察他的每一个决策并给予评判。偏偏这样的评判还能牵动一向冷静理智的青年的情绪，让对方忍不住就迷茫彷徨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有哪一位罗宾没有在追寻蝙蝠侠的脚步？他们对蝙蝠侠的情感复杂又炽烈，似父似友又似师。
而在另一个世界，那样的情感还多了一层——
似敌。
第33章 小丑少年大电影7
因此,三只小鸟几乎都觉得，这回【提姆】是绝对逃不掉了。
也许【世界第二侦探】的能力不逊色于曾经的【世界第一侦探】，但是战胜或是战败的决定因素从来就不仅仅是能力。
更在于一个人的底线能有多低。
当然,这并不是说【提姆】会手下留情，会吝啬于对着【狂笑蝙蝠侠】使用阴招,会畏手畏脚地不敢在必要时刻对【狂笑蝙蝠侠】下杀手。
这些他都敢做，但敢做不代表没有负罪感。
他与【蝙蝠侠】的敌对关系并不意味着他对对方的情感就减损了一丝一毫，这也是为什么【狂笑蝙蝠侠】采用了这样的方式去对付自己曾经的三儿子。
——让对方陷入情感编织而成的陷阱。
理所当然的,三位前罗宾都觉得，就此，【红罗宾】不复存在,永远的迷失在了自己的情感所织就的地狱当中,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疯狂的【小丑少年】。
……但是没有。
心脏处的突兀的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那是什么？这疼痛是为了帮助他,还是只是【狂笑蝙蝠侠】的又一个陷阱,让【提姆】误以为自己有些许的反抗之力,怀抱着希望再一步步的踏入地狱？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夜翼等三人都清楚，【提姆】绝对会抓住自己片刻的理智,做出挣扎，进行求生。
屏幕突兀的黑了下来。
三位超级英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提姆皱了皱眉,去检查了一下精神连接装置：“是【梅甘】那边换了提取记忆的对象……接下来正在提取的是艾妮卡的记忆。”
艾妮卡与变成【小丑少年】的【提姆】难道有关系吗？
三个人忽然意识到，自从【小丑少年】到来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个世界的不正常的【提姆】所吸引,而忽略了那个为他们所不熟悉的姑娘。
屏幕又缓缓地亮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会儿是艾妮卡视角了。
*
夜色还未全然消失,天空依然被靛蓝色所笼罩着。
【提姆】刚刚离开人类解放线。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艾妮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只有【莱克斯】会故作绅士装模做样地敲门进屋。毕竟这是人类解放线高层的公用办公室,并不是私人场合，而且平时进出频繁，大部分人都没心思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地下据点的空间有限，他们的办公室不大，但是却得容纳十个人，这种时候隐私什么的全都是瞎扯淡。
少女用手一撑桌面，带着转轮的椅子转了过来，她面对着进来的秃头男人，双臂抱胸，面无表情的询问：“有何贵干，【莱克斯】？”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办公而进来办公室，那么他绝对不会敲门。
“我以为你会对我的到来有所预料。”【莱克斯】同样双臂抱胸，半个身子斜着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说，“毕竟你一向是最清楚你的男朋友的去向的人。”
艾妮卡紧紧盯着他并没有答话。少女知道对方肯定有更多的话要说，她也就懒得打断。
“你知道现在人类解放线人手很紧。”【莱克斯】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我们不能缺少任何一名高层——【搅局者】已经搭进去了，损失对我们来说还不够大吗？”
“我认识的你不会做出进*一步增加沉没成本的选择，这不是一个智慧的选择，也不是一个对我们阵营有好处的选择。”
“恕我直言，先生。”艾妮卡沉静地说，“我向他建议过不要去，但如果他能这么容易的被我所支配，那他也就不是【红罗宾】了。”
“但你有方法将他留下。”【莱克斯】明确地指出。
“你是指利用我作为他女朋友的身份要求他留下？”艾妮卡看了他一眼，“你非常清楚，在没有把握人类解放线可以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随意离开的，如果他执意要离开，那他肯定会事先摆平一切，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这时候跟他讲什么大义都没有用，他一直以来都做了部署。他死亡之后人类解放线的运行方法都被他清清楚楚的写明在了我抽屉里的笔记本上，在我的电脑里也都有备份。更何况他一直都告诉我，他的能力在人类解放线里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电脑方面远在香港帮助【黑蝙蝠】和蝙蝠侠群英会亚洲分部进行管理的【神谕】可以代替他，在生物技术方面，你的能力比他还略强一筹，而且他早就告诉我了，如果你也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以去寻找【班纳】博士，寻求他的帮助。”少女甩了一下自己棕色的长卷发。
“在作战部署方面，他已经决定让【杰森】顶替他的位置，他认为【红头罩】可以比他做的更好。事实上在大部分时候，正面作战计划都是【杰森】在做，【提姆】只不过充当一个周转中间人的角色。”
“至于其他一些比较零碎的小事，本来就用不着他操心。后勤部在【露易丝】的管理之下井井有条，情报方面【康纳】的超级听力帮了大忙，【彼得】也会定时出去，在收集物资的同时打听情况。”
艾妮卡分条陈述，然后无奈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么看下来，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吗？”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去救自己家人的话，会永远活在内心的愧疚之中吧。”
“……”【莱克斯】冷哼一声，“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我承认他的部署的确周全到位，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艾妮卡皱了皱眉：“什么？”
【莱克斯】扬了扬下巴：“他的兄弟，和他尽管并非血脉相连，但却拥有足够深的情感羁绊的人。”
艾妮卡脸色一变。
如果【提姆】真的就此一去不回，那么他的二哥【杰】大概率也会追随他的步伐。
她需要去寻找对方，在告知对方人类解放线不能再缺少一名高层了之后，【杰】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
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猛然站起身来。她非常清楚【提姆】会趁着夜晚偷偷离开，她的男朋友也非常清楚她知道这一件事。他们两个人处于彼此心知肚明的状态，但其他人并不清楚。
【莱克斯】沉下眉眼：“不用去了。”
他走到原本属于【提姆】的办公桌前，直接打开了对方的电脑，输入一长串密码——【不义超人】早就下过命令损坏所有的电子设备，他们这些人类解放线高层能够拥有人手一部电脑还是因为【莱克斯】提前放了些库存。
但这些电脑只有基础功能，肯定是远远比不上蝙蝠洞里、或者是卢瑟集团的电脑的。
*
在屏幕之前，杰森双臂抱在胸前，笑了一声：“我赌另一个我已经踏上了去找【狂笑蝙蝠侠】的旅程——我觉得为了复刻经典场景，另一个【杰】应该在【狂笑】的蝙蝠车上摔着撬棍跳一段舞并且大喊：thisisthebest……”
迪克一把捂住他的嘴。
杰森耸了耸肩。提姆看得出来，对方的心情可不怎么美妙。
红罗宾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经历转换成笑话并试图将其轻松化娱乐化并不能减免一丝一毫你因此所受到的伤害。尽管这在正常社会中是常识，但我想它对于我们家族的某个人来说却是陌生的知识。”
杰森：“不能吗？哈哈。”
提姆冲着他“开朗”的笑容翻了个白眼。
红头罩“哈”了一声：“现在的重点可不是我。”
然后额前有着一缕白发的男人轻飘飘的转换话题：“你在遗书里写好了你死后多少年的蝙蝠洞运转与人员调配方案？”
提姆下意识回答：“最少5年。如果一切计划都能顺利进行，期间不发生任何意外，那有一定概率可以长达40年。”
迪克：……
大蓝鸟看了看自己的二弟，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弟，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提姆皱眉：“嘿，这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谨慎，它和大红的明显非常严重的、将自己的痛苦转化成笑话的心理问题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杰森双手平摊：“我只是讲了几个笑话而已，你瞧我并不在完全无视我过去受到的伤害对我的影响，不然我为什么总和布鲁斯不对付，又为什么格外厌恶小丑？倒是你，鸟宝宝——有谁会去提前思考自己死后五年世界会如何运行？你只考虑了自己在我们这个家庭以及整个超级英雄社区的功能，就好像你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供给机器运转的齿轮。这本身难道不也是一种畸形吗？”
提姆：“蝙蝠侠会，而且我赌他规划了自己死后十年的未来发展。”
杰森：“。”
完全无法反驳。
这听上去真的是布鲁斯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迪克：“……”
身为大哥的他要被着成堆的地狱元素创飞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内心暗自记下自己要尽到身为大哥的责任和两位弟弟多聊一聊，然后转移话题道：“你们认为艾妮卡与【提姆】心脏处突然出现的疼痛有关吗？”
他的两位弟弟结束了他们奇怪的话题，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大屏幕。
“我相信它必然有一定关联。”提姆说，“另一个世界的我并不会浪费时间，如果仅仅是以上艾妮卡与【卢瑟】交流的内容，那一两句话完全可以说清楚，根本没有必要切换到艾妮卡的视角。”
“很显然，就效率而言，明显是略微提一句，介绍一下人类解放前的概况比较高效，毕竟这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成为【小丑少年】的主要原因。”
“所以这个片段放在这里一定有其用途。”杰森说，然后点了点艾妮卡手腕处的一个印迹，“看这个。”
那个印记另外两位小鸟也发现了，但是介于它是纹身比较常见的蓝青色，他们理所当然将其当作是一种特殊刺青。
“那是什么？”迪克皱眉。
“一种法阵，具体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们对魔法都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大种姓之刃在我看到它的一瞬间震动了。”杰森说。
“如果【提姆】那打断【狂笑蝙蝠侠】的心脏刺痛真的是艾妮卡做的，我怀疑这和这个法阵有关。”
*
此时此刻，真正的精神链接里。
艾妮卡、【迪基】和【梅甘】完全不知道蝙蝠家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穿越到这个世界其实还没有过完一天，但是他们却已经感受到了只有他们几个的空间有多么珍贵。
——毕竟蝙蝠侠的监视实在是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这四个人已经涮了一个多小时火锅了。
火锅这种东西还是艾妮卡介绍给他们的，谁懂啊，只要不在意和多个人共用同一个锅这件事，就真的很爽！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后来大家熟了之后就不太在意了。反正每个人都用公筷夹菜，夹完了之后再用自己的筷子吃，也不会觉得怎么脏。
而且最爽的环节就是——抢食啊！这可是只有在同一个锅里涮火锅才能体会到的独特的体验！
【迪基】抢得欢呼雀跃，面前的盘子都堆满了，还在致力于将更多的肉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反正在精神连接的空间里，他们有无限量的肉可以吃。
不过他本人倒是没有动一口。
“怎么了？”【梅甘】关切地询问。
“【利爪】没有味觉，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不好吃。”【迪基】吐了吐舌头，“而且吃了我也消化不了，还得剖开肚子把食物从胃里取出来。”
艾妮卡一阵恶寒：“有点可怕。”
【迪基】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所以我决定还是不吃为妙。”
【提姆】挑眉，看着对方堆得层层叠叠的肉：“那你还夹菜？”
【迪基】：“这是战利品！”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盘子，拍了拍手，盘子里的肉就随着他的心意消失不见。
【迪基】：“反正这里主世界的人也看不到——我们来玩点桌游吧！谁是卧底？海龟汤？真心话大冒险？我做过你没做过？”
【提姆】在【迪基】说完话的一瞬间就感受到身后的窥伺感——
世界意志这是想干嘛？录下这一段，未来挑合适的时机给主世界人看？
他们玩个桌游有什么好看的？
【提姆】默默扶额：“别暴露原世界信息——玩什么我随便。”
*
屏幕上，【莱克斯】指着【提姆】电脑的监控部分——
【杰】正骑着自己的机车向哥谭去。
第34章 小丑少年大电影8
艾妮卡：“……”
艾妮卡：“！！！
她猛然起身,顺手从办公桌旁边捞起她含铅粉的特质外套披在身上，忍不住用中文骂了一句脏话。
【莱克斯】早已经习惯。艾妮卡高中就来美利坚留学了，但最熟悉的语音始终不是英语——换句话说,她一急就会飙母语，急到一定程度还会飙方言。
男人拉住了棕色长卷发的少女：“你追不上他的,除非开蝙蝠车去。你知道‘红鸟’的速度有多快。”
最开始，红鸟其实是【提姆】的机车的名字。不过后来在四处奔逃之中，原先的那辆红鸟被损坏了,【提姆】就重新设计了一辆车。不过在大部分时候【提姆】都驻守在据点里，不会轻易出去，现在这辆车归常出外勤的【杰】使用。
艾妮卡停了下来,等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不早点来和我说？”
【莱克斯】慢条斯理地说：“well,我也是刚刚才想到这点。”
艾妮卡：“……”
她闭了闭眼,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让【康】穿上铅制制服,把他叫回来。”
“没用的,艾恩。”【卢瑟】叹了口气，“在发现【杰】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去找过【康】，但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我猜【提姆】和【杰】之中的一个人给他下了药。”
该死的蝙蝠家的谨慎。艾妮卡就知道无论是【提姆】还是【杰】都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
迪克紧皱着眉。
他和自己两个弟弟分别对视了一眼，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然后他的三弟替他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另一个世界的我和【杰】应该不知道彼此有相同的计划。”
而蝙蝠系的谨慎不会让他们忘记给唯一有可能在被发现之后及时抓住他们的【康纳】下药。
而且他们对于氪星人特殊的身身体素质是完全清楚的,所有的迷/药只可能往量大了，不可能加少。
也就是说——
【康纳】至少吃了两人份的迷药。
好惨啊半氪星人，怪不得即使是自己血缘上的亲爹【莱克斯】去摇都摇不醒。
*
在屏幕之中,艾妮卡显然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她捂脸叹气：“……我猜我们找不到他们两个人使用的迷药的解药。”
【莱克斯】做出了一个礼貌的假笑：“蝙蝠们。”
她深呼吸：“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人类解放线里负责统筹管理的高层只剩下她和【莱克斯】，如果他们在擅离职守地去找那两兄弟,那人类解放线是真的完了。
其实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被怪罪，毕竟【提姆】和【杰】是完全没有想到过对方也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偷偷去哥谭营救家人的想法。
【莱克斯】平静的看着面前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办公室里的空气一时陷入凝滞,然后少女又叹了口气。
“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得先联系【神谕】，”她快速的转换了自己的注意力，将全部精力再一次投入到工作上，“这里的人手已经变得紧迫了——我们作为主据点，不可以出任何大乱子。在短时间内，身在其他据点的同伴们可能赶不过来，但是擅长网络信息技术的【神谕】肯定能帮上一些忙。”
“【莱克斯】，你先去接替一下【提姆】之前手头上的所有与生命科学技术相关的研究，情报的分析处理暂时先让【彼得】来看一下。”艾妮卡语气急促，带着某种诡异到极点的冷静，听上去就好像一个机器人声音平板的没有一丝波动。
【莱克斯】点了点头，转身时在艾妮卡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确切的说这个角度艾妮卡是可以看到，毕竟这是她自己的记忆里的画面。但是她并没有在意。
*
“她有些过于冷静了，就好像硬生生从自己的身上把感情剥离了一样。”在屏幕之前看着画面，红头罩指出，“但是她的语气分明比刚才要急促了——我猜测这是她的习惯，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
“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艾妮卡对【莱克斯】有些过于信任了。我当然可以理解，身为并肩作战的战友，能够拥有交付后背的信任是合理的，我们每个人都体会过这样的信任培养的过程。”
“但是【莱克斯】不像是一个会与他人建立这样信任关系的人。你能想象在危机关头他为了自己的同伴献出自己的生命吗？对于他而言，向来是利用价值高于一切，倘若他的死亡能为全体人类带来利益，他当然不会犹豫；但是仅仅是朋友的话，对他完全不会重要到这个地步。”迪克接过他的话头。
“面对这样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实用主义者，交付信任并不是一个好的做法，毕竟像是为了自己眼中那扭曲的更高级的利益出卖同伴这种事，【卢瑟】是完全可以做的出来的。”
“我不觉得【卢瑟】不知道【杰】打算离开人类解放线去哥谭的事情。”提姆分析，“你看他最开始来找艾妮卡，说话时候的神态——不急不忙，丝毫没有任何急切的神色，就好像一切尽在把握。但是他带来的却分明不是好消息。”
“以他的能力，绝对不可能伪装不出急切的模样。”迪克说。
“所以他只是不想伪装——他非常自信于艾妮卡对他的信任以至于他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提姆顿了顿，“我认为这是最好的解释。”
“还记得吗？艾妮卡的记忆被修改过。”
*
天色渐渐的亮起来了。需要交接的事情真的很多，不知不觉，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就熬了一个通宵。
电脑上不断滚动的白底黑字是各种各样的资料。原本她负责的只是出外勤的人员调配和人类解放线内部普通人们的日常生活管理，不过【提姆】在离开之前留下的那本小册子里将自己训练人类解放线成员体术与查阅出外勤的成员们上交的报告的任务都交给了自己的女朋友。
其实这中间有一部分是交给【杰】的，但谁叫这家伙已经离开了呢。
正在查阅着资料，少女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白色纸面之上，黑色的字体仿佛被弯折扭曲。
她的心脏跳的飞快，整个人的手脚发冷。血液奔流着就好像要冲破血管。艾妮卡咬住舌尖，让尖锐的疼痛抓回她的注意，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异常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确切地说，它短到足以被人忽略。只是一瞬间，原本扭曲的视角就像是幻觉一般褪去，彻底不复存在。
艾妮卡本来以为这只是熬夜熬多了产生的后遗症，她只需要眯一会儿就没有什么事了。但是当她在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闭上眼睛之后，她却被【狂笑蝙蝠侠】的烈焰大红唇炫了满脸。
对方咧开那张嘴，露出里头尖锐的牙齿，无声的发出刺耳的笑声，嘴巴张开又合拢，好像在说些什么。
尖锐的遮住眼睛的面罩让人只看一眼就遍体生寒，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无光的环境之下显得幽幽的，更衬托出某种诡谲的气氛。
艾妮卡立刻就意识到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的每一个伙伴都告诉她，她不能死亡。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能够消除他人超能力的特殊的能力，至少她不相信自己那个能力能重要到这个地步。只有靠她才能对付三位统治者？不尽然。
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艾妮卡还没能成功探究出来。
但总而言之，因为种种原因，她被之前待在人类解放线的魔法师【扎塔娜】施了魔法，将她和一些人的生命相链接绑定。
这个魔法并不是双向的。和她绑定的人死了，艾妮卡自己不一定会死，顶多只会感觉到有些难受；但是若是艾妮卡死了，对方一定会死。设置这个魔法的最初用意是让艾妮卡多几重保障——只要和她绑定的人还活着，她的生命就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她绑定的人之一是【提姆】。而现在，大概是这个魔法链接因为其中一个人的生命遭到重大威胁而开启了，总之艾妮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共享了自家男友的视角。
在【提姆】的视角里，有一个可怖的【狂笑蝙蝠侠】正脸上挂着瘆人的微笑，不知道在和【红罗宾】说些什么。
光是回忆一下那个场景，艾妮卡就觉得自己的胃抽搐着想吐。曾经的英雄彻底疯魔的模样就像一道警铃一般提醒着他们——如果被捉到了，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艾妮卡深吸一口气，在魔法链接的另外一头，对方传来的迷茫、惶恐与失望冲刷着她的大脑。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不由自主的咬住了牙，闭上眼睛，用手按揉太阳穴。
少女又一次闭上了眼睛。【狂笑蝙蝠侠】的脸庞又一次在她的视角前方出现，依然是原本那样诡异的笑容，就好像专门在等她一样。
对方张开嘴唇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就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布一样，闷闷的听不清楚。但是艾妮卡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引诱。
少女心中敲响了警钟。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一个办法提醒【提姆】，让他找回自己的神志，不要再被曾经的父亲牵着走。
她该怎么隔空去通知对方？依靠着时有时无的共感吗？有什么感受是能够强烈到让对方一瞬间清醒的？
等等——
少女立刻站起身来，捞过一旁自己的防身匕首，冲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地刺了一刀。
疼痛。
第35章 小丑少年大电影9
疼痛是早已经被习惯的事物——尽管艾妮卡想不起为什么自己如此习惯。
当然,她格外注意了避开大动脉。飞溅而出的鲜血清理起来麻烦，若是被同伴发现了还会得到格外的关注。
【赛琳娜】想确保他们每个人的心理健康，而少女并不想让对方担忧。
再者,若是真的失血过多出了什么事，浪费了人类解放线基地那本就不算宽裕的医疗资源,那可就算得上得不偿失了。
艾妮卡没有任何想要自杀的心情，在这方面与其关注她还不如关注关注其他人。少女无比确信自己的求生欲望在一群人类解放线的高层之中完全算得上强。
在失血的麻痹感涌上来之前，艾妮卡默默忍受了片刻皮肉外翻的疼痛。魔法链接的共感较为随机,艾妮卡不知道链接的另一端是否能够感受到。
疼痛绵长细密，但在失血的冰凉感中，它并不剧烈到足以让人清醒,至少艾妮卡并不那么觉得。
所以她用刚刚使用过的刀尖挑开了伤口,将两侧闭合的皮肉向两边拉扯开来,然后伸进了一根食指。
粘腻的触感缓缓包裹她的食指,血腥味直冲鼻尖,和着猛然变得剧烈的疼痛，一时间让她有点想呕吐。
不，让她产生生理性不适的,并不是她身上的伤口。
艾妮卡喘了口气，眼前再一次浮现出【狂笑蝙蝠侠】恶心的笑容。对方露出来的半张脸色惨白的面庞就好像被白色油漆粉刷过,嘴唇的红色在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的衬托之下像是紫红色。
“……追随我……”
“……我的【罗宾】……”
声音一如既往的模糊，闷闷的就好像隔了厚厚的一层膜。
日你爹的【狂笑蝙蝠侠】，那他爹是我男友,谁他爹是“你的”【罗宾】？？？谁他爹要追随你这个疯子！
艾妮卡气得要死，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眼前弥漫起了绿色的雾气。也许已经陷入精神混乱的【提姆】无法注意到,但是在这短暂的与男友共享视觉的片刻，她已经可以确定【提姆】眼前的空气里不是恐惧毒气就是小丑笑/气。
……她就知道【狂笑蝙蝠侠】在用毒气影响【提姆】。
【提姆】内心的恍惚与迷茫将少女整个人充斥，她感受到自己内心氤氲的愤怒，内心只想暴揍一顿那个已经疯了的【布鲁斯.韦恩】。
曾几何时她也是【蝙蝠侠】的疯狂粉丝呢——若不仰慕他，谁会进入蝙蝠侠群英会呢？
独属于哥谭那个罪恶之都的黑夜恐怖，当他张开双翼遮蔽月亮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罪犯都为之畏惧。他们颤抖着咒骂这位执法者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不同寻常、独具城市特色风格的尊敬与爱戴。
在加入人类解放线之前，她从未直接接触过远在美国的这位超级英雄。但是大洋彼岸报纸上捕风捉影的描述与模糊不清的剪影似的照片，足够让艾妮卡对其感到好奇……与憧憬。
对于青少年来说，一项爱好能够提供的动力远远胜过其他任何事物。艾妮卡还在国内时几个同学或者学长学姐都能为了追星做出各种事情——有喜欢演员的大晚上瞒着家长跑出去接机；也有喜欢体育明星的愣是自己追着人家的步伐成为了该项目的二级运动员、喜欢数学家的硬是追着对方的足迹考上对方所在大学的数学系。
无论怎么说，像她这样，仅仅只是收集了所有有关【蝙蝠侠】的影视资料、整理了所有有关他的传言，然后顺藤摸瓜地发现亚洲蝙蝠侠群英会的地址与负责人住址什么的，真的不算是追星追的最上头的那批。
至少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买票跑去哥谭看看自家偶像。
哥谭的那位黑夜骑士实在是太过神秘，以至于到了迷人的地步。对方的遮盖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头罩和那遮掩住整个人身形的长长的黑色披风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对方鼓胀肌肉之上纵横交错着伤疤吗，它们背后又是怎样的故事？那是艾妮卡所好奇着的。
因此加入蝙蝠侠群英会并每天定时训练、学习各种战斗技巧，处理亚洲区域发生的各类事务，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正义联盟远程支援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辛苦的事。
追星嘛，牺牲点自己的时间为了靠近偶像，不过分。
心中的偶像形象总是会被不断强化的，尤其是对于涉世未深的青少年人来说。而【蝙蝠侠】本身又比起真人来说更倾向于一个概念，一个形象。
在进入蝙蝠侠群英会、得知自家顶头大boss【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同一个人之后，这样的想法更加明确——
除了【蝙蝠侠】，还有谁能人格分裂似的将自己伪装成两个人？天！他太厉害了，把两种身份都演绎得如此有魅力！
最开始艾妮卡还未意识到【蝙蝠侠】在自己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接近神圣的形象——在少女的眼里，对方一直是一个不会犯错的完人。
常驻亚洲分部的【黑蝙蝠卡珊德拉.该隐】、蝙蝠侠群英会哥谭总部的负责人【红罗宾】她早就混熟了，本以为没多久就能见到自己的偶像【蝙蝠侠】了……
结果大都会就炸了，【超人】陷入崩溃想杀了【小丑】，【蝙蝠侠】不让。
再之后【蝙蝠侠】思虑再三决定自己杀死小丑，结果人家死是死了，但是遗臭万年，身上的小丑病毒把【蝙蝠侠】一并感染了。
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自己偶像那副疯狂笑着的模样的时候，艾妮卡是不敢相信的。她的内心坚定的想，这只不过是暂时的——【蝙蝠侠】会克服一些困难回来的，他会摆脱这奇怪的病毒，重新找回真实的自己。
毕竟那可是【蝙蝠侠】啊。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
从哥谭这座城市传出来的视频越来越少，人们开始猜测这座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蝙蝠】突兀地回了美国又再次来到亚洲分部，表现的比往常更加沉默寡言。【卡斯】什么也没有透露，只是让他们近期不要去美国，最好也劝阻他们在乎的人不要去。
但是艾妮卡的妈妈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举家搬迁去美国，好像是因为什么美国的房价突然下跌好多——他们家没有任何一个人细想一下为什么。
当然，艾妮卡没有阻拦妈妈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其实她自己也想看一看美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知道自己的偶像现在情况况怎么样。
而这一去，只能说是一个粉丝大型塌房现长。
哥谭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恐惧之城”。在夜幕降临之时，化身为蝙蝠的怪物会带着诡异的、张扬的笑容无差别地杀人并抱走见到的孩童，若要问及原因，对方只会回答——
“多好玩啊，为什么你们不笑呢？我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笑话。”
“啊，你说孩子？我在寻找我的罗宾，我的罗宾去哪了？”
扭曲的笑声又一次响彻哥谭空荡荡的街头。男人似乎是可以控制自己的笑容的，他只是想要用这副模样吓人罢了。
然后他用嘶哑的嗓音错乱地毫无章法地唱着“谁杀死了知更鸟”这首歌曲，笑着又回到自己的巢穴。
“……ohhwhokilledcockrobin”
“theshowison……”
尾音上扬着，遥遥地传进艾妮卡耳朵里。
在远远的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就觉得自己的血液从心口一直凉到天灵盖，呼吸困难，心脏跳的飞快。她觉得胸闷闷的，似乎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眼前这个笑得和曾经的【小丑】一模一样的身影，分明就是【蝙蝠侠】。
艾妮卡是在目睹【蝙蝠侠】真的亲手将自己的武器插入面前的人的心脏、血液喷涌而出的那一刻粉转黑的。
而众所周知，一个人倘若越是爱另一个人，那他恨起来情感就会更加浓烈。【蝙蝠侠】是艾妮卡年少时的憧憬与光芒，是她一直以来所追逐与观察的。
所以她现在厌恶着那个【狂笑蝙蝠侠】，那个占据了她偶像身体的反派——
真正的【蝙蝠侠】不会那样！他不会杀人不眨眼、更不会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他不会随意地掠夺他人的生命，只因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现在的【狂笑蝙蝠侠】根本不是【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这个占据了偶像身体的混蛋怎么还不能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妮卡将刀在手里轻巧地转了一圈，满心愤懑地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小腹。
——然后狠狠捅进去。
她还没有忘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她家男友还处于混乱状态，她需要想办法让对方感知到她，让对方清醒过来。
第36章 小丑少年大电影10（一次加更）
*
回*忆是以PPT播放的形式穿插在大屏幕上的,透露的信息也足够多了。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是不希望【超人】杀死【小丑】，因此才自己杀死【小丑】的。”迪克说。
他微微低着头，双眉紧皱。
“这可以解释一部分【不义超人】与【狂笑蝙蝠侠】分管各自的辖区、相安无事的原因——【超人】想要统治世界,但是他独独避开了哥谭、纽约和旧金山。”
“还记得【超人】的律法有多么严格吗？【狂笑蝙蝠侠】违反的律法光是我们看到的部分就已经有不少：无视夜晚的宵禁、杀人……但是【超人】并没有干涉。我认为他在愧疚。”提姆指出。
“以及……”他双臂抱胸，“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艾妮卡的心理状态。”
“黑金丝雀给出的她的心理评估报告老头子发在了蝙蝠电脑加密第三层新建立的文件夹里。”杰森说,“其中黑金丝雀提到艾妮卡并没有完全交付信任——她表现得非常配合，主动与黛娜单独谈话，主动提出可以让老头子监听。”
“但她在避重就轻。她所说出口的所有内容都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重点内容。她刻意避开了他们所遇到的所有重点大事件,只是简单介绍了背景，并挑了一个极小的场面来描绘。”
“她没有说过【提姆】变成了怎样，没有说过【杰】如何了,甚至没有为【迪基】的死亡感到悲痛。”提姆列举了几条,“当时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艾妮卡的记忆被篡改过——现在看来,这条猜测更加合理了。”
那样的疼痛并非是普通人可以忍受的,就连他们这群平常经常受伤的超级英雄看着，都觉得那不是可以轻易挨过去的小伤。
刀刃刺入皮肉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还并不是疼痛，更多的是刀尖的冰凉。然后疼痛逐渐变得剧烈,在到达最高点时，被失血带来的麻痹感所覆盖。这是习以为常的,但是习以为常并不代表可以被忽略。
可怕的不是疼痛，而是对于疼痛已经没有了直接的感觉，是产生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让自己疼痛这样的想法。
他们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比屏幕里的艾妮卡更加剧烈的疼痛。义警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拥有平安稳定的一生,他们必然永远与危险相伴，在疼痛与一次次逼近死亡的过程中蜕变与成长,然后习惯过这种与鲜血与淤青和平共处的生活，将所有的罪恶也好、仇恨也好当做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些负面的事物塑造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了现在的自己。但是这些负面的事物又怎么可以被认为是好的呢？
艾妮卡对自己下手狠到让他们三个人暗自心惊。
*
还不够。
确切的说，刀尖刺入腹部让她感觉到的疼痛，还不如她将手指伸进大腿处的伤口搅合而产生的那般强烈。
也对，身体脏器的神经分布并不如大腿表皮密集。
还有什么办法吗？
【提姆】那边传来的共感很快就消失了，所有的猛然与彷徨在这一瞬间，从她的脑海深处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艾妮卡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愤怒的余韵。
她忽然想到一个百分之一百可以让自家男朋友感受到她的情况。
——如果她处于频死状态，那么她的感觉绝对可以被传输到【提姆】身上。当然，如果艾妮卡真的死亡，那么和她连接的所有人都会死亡。但是问题是，棕色长卷发的少女有信心自己绝对不会死亡。
因为她不仅仅和【提姆】绑定了这个魔法的链接，为了保险起见，她给自己上了多层链接。
她的灵魂与【杰】、【提姆】、【康】和【莱克斯】都是相连的。
其实还有早已经死亡的【迪基】。不过这个链接会随着生命的消失，随着灵魂脱离□□而失去效果，所以暂时不将【迪基】考虑在内。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她的链接者们中还有人尚且活着，所以她不会死。只要不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艾妮卡就不会死亡。
而正因为她不会死，所以她可以随便作。
这也是为什么在思索片刻之后，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女孩极其自然地向上移了一下手上的小刀，抵住自己左侧的胸膛。
刀刃先是略微陷入了青春期专用运动内衣的胸垫里，然后同时戳破几层布料。皮肤先是感觉到了刀尖隔着衣服的钝钝的触感，下一刻就是划破皮肤的刺痛。
然后她一鼓作气的把刀完整的推入了自己的胸膛，只剩下一个刀柄留在外面。
她几乎是瞬间就晃了晃，眼前有些发黑。艾妮卡能感受到在精神连接的另一端，她的男朋友心中的迷茫与彷徨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原先就属于他的警惕与理智。
成功了。她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陷入了暂时的昏迷。她确实不会死亡，但是失血过多会导致她昏厥。
*
其实是因为艾妮卡那特殊的异能，这样的保护也未免有一些过于全面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用的魔法链接可以保护人的性命，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将其推广到其他的人类解放线的成员身上。
但是没有，这个魔法并没有被推广。
他们不相信另一个世界的【提姆】想不到。唯一的可能性是这个魔法有副作用，而且这个副作用很难被忽略，可能会具有比较大的影响。
但是冒着有副作用的危险也要保证艾妮卡的存活……她的生命如此重要以至于其他人可以忽略掉这个魔法在她身上的副作用吗？
艾妮卡自己也分析了，其他人对她的生命所持有的谨慎态度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她的特殊的超能力。
那还可以是因为什么？
*
屏幕再一次变暗，这下屏幕前的三个人都清楚了接下来会发生的——
应当是视角又要转换了。
“是【提姆】的视角。”提姆检查了一下眼前的电脑。不出意料地发现又要切换回【红罗宾】的视角了。
在清醒过来之后，【红罗宾】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定是吸入了什么有毒的气体，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幻觉。
他不敢在此久留，憋了口气就冲着一个方向一路跑。
【提姆】不可能将【狂笑蝙蝠侠】带去他们的大本营布鲁德海文，而如果将对方往大都会的方向引，那他大概率会迎来的结局就是同事被【超人】和【蝙蝠侠】两个人对付。
曾经的worldsfinest就算黑化了也是（表面上很团结的）worldsfinest呢……
所以他拼命向纽约跑去。
落到地面上并非是可行的方式，除去那群【狂笑罗宾犬】之外，由于毒气密度大于空气，它们会向下沉，聚集在街道上。因此他只能在空中跳跃。
【狂笑蝙蝠侠】没有在他眼前出现，这让他或多或少松了口气。
【红罗宾】不敢放慢速度，他咬了咬牙，拖着已经感到有些疲惫的身体继续向前奔跑，在大楼与大楼的缝隙之间跳跃。在前方就是哥谭的郊区，高楼的分布不再像原先那样密集。
【提姆】不敢停顿，让勾爪枪固定在楼层的边缘然后一跃而下，继续朝着纽约的方向跑去。
但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出现了两道不同的笑声。
少女的笑声清脆、少年的笑声带着刚刚到达变声期的沙哑，两种不同的笑声从两个方向传来，逐渐向他逼近。
是之前的【狂笑罗宾犬】吧？不过他们不是一般都是一群人聚集的吗？怎么会突然只剩下两个人了？
不管了，反正人数越少对自己越有利。时间紧迫，【提姆】勉强压下心里的一丝不安，回身打算用长棍挑开这两个小家伙。
但是就只是一回头，他立刻僵住了。
面前两个人正四肢着地，逐渐向他爬行而来。
两人中身量稍微更高一些的那个少女一头凌乱的金发被血液染红，干涸的血粘在上面让她的头发都结成块了。原本亮丽的头发因为很久没有清洗而变得粘腻，发尾干枯分叉，似乎还有一小撮头发在打斗时被硬生生从头皮上撕扯下来。
而另一个少年明显比【提姆】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瘦了很多。原本像刺猬一样竖在脑袋顶上的头发此时因为长长了而稍显柔软服帖，在额头上凌乱的垂落。很明显，他和身旁的少女一样，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
【提姆】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加快速度、迈开步伐继续跑。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对自己的两位兄弟姐妹的实力更加清楚。一对一的时候还好，他一个同时对上对面两个人，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打败的。
现在只能看运气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跑得过……
【提姆】感受到自己的腿被抓住了。
他的小腿肚子感受到了粘腻的触感，一双属于少年的带着长时间握到的老茧的手握了上来，他知道那里一定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红罗宾】单手挥动长棍阻止另一边【斯蒂芬妮】的靠近，另一只手从腰带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达米安】的手腕“砰砰”两枪。
但是他们就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般，依然在向他靠拢。
“你们做的很好，我的孩子们。”【狂笑蝙蝠侠】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请将我的所有物带到我的身边吧。”
“我现在要去找你们的另一个哥哥了。”他尖锐地笑着，“我知道你最讨厌大脑被他人控制的不清醒的感觉了，我的小【提米】。不过对于你的另一位兄弟来说，他最讨厌的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成为他最厌恶的那个人吧。”
“看看我多爱你们啊。”【狂笑蝙蝠侠】的语气就像是在吟诵咏叹调，“这可是对你们量身定制的计划。请心存感激吧，我的孩子。”
【提姆】不理他。
他此时此刻正在全力以赴地跟自己的另外两位兄弟姐妹战斗，就连从自己曾经的父亲的话语里意识到【杰】也来到了此地时，他也无暇感到震惊。
【达米安】的战斗力一向不容小觑，尤其是在【斯蒂芬妮】还在一旁见缝插针地给他使绊子的时候。
有着绿色眼眸的少年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他歪了歪脑袋，好像并没有理解眼前的场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说话，又或者是他并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总之他的嘴唇张开又闭合，看着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没能说出口的模样。
然后少年四肢发力猛地扑了上来。【提姆】将枪对准了对方的眉心，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对方。
【达米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少年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平静了，扬起的嘴角缓缓落下，眼角好像闪现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之情。
【红罗宾】恍惚了一瞬，然后咬了咬牙就准备扣下扳机。
【斯蒂芬妮】原本正扑向【提姆】的动作此时此刻也突然停止了。有着金色头发的少女，就好像在抑制什么刻入骨骼的指令一样，她僵硬地偏过头来，喉头发出诡异的“咯咯”的笑声，但是却没有任何阻止【提姆】对【达米安】下手的动作。
去吧，去做吧，让他获得解脱，让我们都获得解脱。有着天蓝色眼眸的少女仿佛在说。原本因为受到毒素影响而扩大涣散、显得疯狂的眼眸，此时此刻短暂的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红罗宾】手指扣下了扳机。他看到自己的两位曾经的家人眼眸中露出了希望，那就像是黑夜中绽放的曼珠沙华一样，在没有叶片的根茎之上释放出绚丽又残忍的华光。
但是就在那一刻，他的手腕被【狂笑蝙蝠侠】的蝙蝠镖打歪了。
“亲爱的，你真是不听话。我本来还想先去看看你的二哥的，现在看来，还是得我在旁边亲自看着，你才可以乖乖的啊。”他缓慢的沙哑的语调之中仿佛透露出些许温柔，拖长了的声音带着粘腻，让【提姆】觉得恶心。
有着黑发蓝眼的青年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在短暂的恍惚一瞬间之后再一次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像丧尸一样冲着他攻击过来。
他完全抵抗不了。
而他曾经的父亲就站在旁边，带着玩味的微笑，哼着欣赏的歌谣，看着他负隅顽抗，然后一点一点被他所释放着的小丑病毒侵蚀。
绿色的气体已经萦绕在他的周围，【提姆】却无法屏住呼吸，因为他此时此刻正在战斗。剧烈运动时的血液循环加快，小丑病毒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蔓延过他的身体的每一寸角落。他的理智被一点点啃食殆尽。
在彻底疯狂之前，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自己曾经的父亲正在缓慢的哼着跑调的歌谣。
“ohwhokillscockrobin……”
（谁杀死了知更鸟？）
“theshowison.”
（好戏开幕了。）
*
才刚开始，三位前罗宾还可以正常的进行分析。
但是从两位狂笑罗宾犬出现的的那一刻，他们三个人就已经完全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到两个【狂笑罗宾犬】开始发动攻击，四肢并用的爬向【提姆】，杰森才没忍住喃喃道：“一定是我刚刚和黑面具对战的时候被打出脑震荡来了，否则我怎么看见恶魔崽子和金发妞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
提姆也没忍住跟着怀疑人生：“那一定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熬太久，现在产生幻觉了，否则为什么我看到了和大红一样的场面？”
“……我觉得更有可能性的是，我们三个人都被反派拉入了同一个幻境。”迪克和自己的两位弟弟一样，拒绝接受事实。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不得不接受这是在异世界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狂笑蝙蝠侠】！你坏事做尽啊啊啊！
三个人终于清楚了为什么异世界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拒绝承认那个混蛋是【布鲁斯.韦恩】。
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小丑占据灵魂的蝙蝠侠躯壳！
三个人此时此刻狠狠共情了艾妮卡——那个占据我们异世界的爹身体的混蛋，给我去死还【蝙蝠侠】一个安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在他们三个都是专业的超级英雄，能够及时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片刻之后提姆率先说出自己的分析：“我们能很明显的看到，【罗宾】和【搅局者】都不是特别清醒，他们甚至没有言语交流的能力，并且目前我们无法判断他们有没有站立的能力。由此，我们可以得知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在将他们转化成【狂笑罗宾犬】的时候，手头是没有最完美的转化病毒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狂笑蝙蝠侠】为了让他们屈服听话而擅自改进了病毒。”杰森说，“我们家族的每一个人在被抓到之后，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目标与信仰，助纣为虐地成为他手下的一条狗——除非他们被下了额外的药物。”
“而且如果那个世界的老头子手头的药物真的将他们转化成了另外一个小丑，就像老头子自己一样，那么他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从属关系，而这是【狂笑蝙蝠侠】所不愿意看到的。”
杰森自己曾经被小丑虐待过。当他被关在仓库里的时候，也许他期待祈求蝙蝠侠快点来救他，也许他愤懑于小丑的丑陋行径，但是他却绝对没有任何一刻想要屈服于小丑、对小丑求饶。那是他的底线，他的原则，他绝对不会屈辱的弯下的脊梁。
“提姆，你有注意过之前你所遇到的【小丑少年】的情况吗？”迪克转头看向自己的三弟，“那位【提姆】……”
“他的思维方式和小丑完全相同，但是他的逻辑是通顺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神智是清醒的。”提姆给予了肯定的答复，“那个他与屏幕上所呈现的两位【狂笑罗宾犬】完全不相同。”
“我更倾向于相信【狂笑蝙蝠侠】在诱导【提姆】的时候用了不同寻常的手段。”提姆回忆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说出的话语，“【小丑少年】极其仰慕【蝙蝠侠】，他甚至期待自己能成为【蝙蝠侠】……的狗。他希望能获得对方的注意，让对方承认他的价值。另一个世界的【红罗宾】渴望着要回曾经【罗宾】的身份。”
然后黑发蓝眼的青年猛地抬头看向正担忧着望着自己的大哥：“事先说明，虽然我曾经对你的罗宾的选择耿耿于怀，但我现在很满意于我自己红罗宾的称号。【蝙蝠侠】绝对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诱导了另一个世界的我，唤醒了我曾经的心结，就像塔利亚对杰森做的那样。”
“等等。”世界第二侦探说着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话语，就好像醍醐灌顶一般，“拉撒路池……或许与此事有关。”
屏幕又一次暗了下来。三个人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观看结束了，他们获得了【提姆】成为【小丑少年】的整个过程。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些进入精神链接里的人醒来了。
*
时间倒退回一个多小时之前。
蝙蝠侠与罗宾进入精神链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灰色房间，房间里是十张办公桌，并不算特别拥挤，但是比起习惯了韦恩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韦恩父子来说完全不够看。
蝙蝠侠只是扫视了一圈周围就精确定位了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打开的电脑。
电脑上是客厅的监控，一个圆桌摆在客厅的正中央，圆桌的中间是一个锅，旁边坐着四个人正在用这个锅烧东西吃。
是艾妮卡、【迪基】、【梅甘】和【提姆】。
第37章 我做过你没做过1（半次加更）
“所以我们现在要玩什么？”【迪基】展现得异常兴奋,“首先排除谁是卧底和海龟汤——我可不打算和【提姆】一起玩这个游戏。”
虽说他不一定会输，但反正他就是不想跟这家伙比推理。
“谁是卧底的话，一个人当上帝,另外三个人也玩不起来吧。”【梅甘】吃着火锅说。虽然在精神连接的空间里并没有饱腹感，但是吃了那么久总归是会累的,因此她的速度也慢了。
“那就玩‘谁做过谁没做过’得了。”艾妮卡拍板，“说起来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聚过了——”
她忽然哽住，因为想起自己男朋友刚刚提醒的,不要暴露出有关他们原本世界的话语。
在暑假期间，他们这群爱好者倒是聚了不止一次，但是开学之后基本上他们都是寝室里各自讨论剧情,然后再在线上聊一聊,整合一下。
面对面的团建是少了很多。
“是啊,介于【迪基】的离去,我和【杰】又不方便和人类解放线阵营见面,”【提姆】非常自然地将话接了过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的吃过一顿饭了，可惜其他人不在。”
*
之前超人刚刚接到艾妮卡他们的时候,她就在和【杰】以及【康】在聊天里透露了他们并没有办法直接和【提姆】交谈，而是需要特殊的设备才能联系上对方。
蝙蝠侠皱了皱眉。之前他和罗宾虽然在精神链接里,但是看到的内容和外边的三个人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电影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立刻退出精神链接,而是看见了现在这样一幕。
听着四个人看上去很放松的闲聊，结合先前在脑内链接里看到的内容,蝙蝠侠有理由可以推测【提姆】已经通过某种手段恢复了自己的神志，【杰】也成功地逃离了哥谭回到了人类解放线。
但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从他们的交流里可以看得出来,刚刚看到的【提姆】的记忆里也可以获知，【狂笑蝙蝠侠】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他们的实力悬殊，【狂笑】方人数又远远大于人类解放线阵营，总的来说，胜算很小。
蝙蝠侠将这个疑问暗自记在了心底，然后继续观看电脑屏幕中四个人的互动。
他与罗宾互相的交流分析从观影刚刚开始就没有断过，一直延续到最后两只最强的【狂笑罗宾犬】显现出他们的真身的时候。
蝙蝠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边矮了他不少的少年身体僵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来。罗宾那双与他母亲相同的碧绿色的眼睛被面罩所遮盖，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神。男人将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儿子的肩头，暗示着对方自己无声的支持。
沉默的氛围到现在也没有被破除。
*
“你能喝酒吗？”【梅甘】用手肘捅了捅自己旁边的【迪基】。
【利爪】眨了眨那双澄黄色的眼眸：“理论上不可以，但我可以在喝完之后再剖开我的腹腔……”
艾妮卡真的不想再听一遍：“……好的我知道了你别喝了。”
【迪基】格外乖巧：“好的艾恩。”
“那就开始……”艾妮卡话说到一半，忽然诡异地停顿了，“这个世界是不是有法律来着？美利坚的法律是不是规定二十一岁以前不能喝酒来着？”
【提姆】：……
【迪基】：……
【梅甘】：……
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满21岁。
不过……
【迪基】：“我能喝……”反正他喝了之后也吸收不了。利爪的身体虽然可以行动，可以让他拥有神智，但是本质上还是尸体，和活人完全两样。
“不，你不可以。”【提姆】想象了一下自己好友给自己做开腹腔手术的画面，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倒不如喝果汁呢。”【梅甘】扶额。在现实世界中一直是一个好好学生的她并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违反法律。
*
蝙蝠侠暗自记下这一点——眼前几个人的年龄。
【提姆】、【梅甘】和艾妮卡都未满二十一岁。
火星人的年龄没有办法按照地球人来计算，所以暂且不考虑在内。
【提姆】是在还未满21岁但也没差多少的时候成为红罗宾的，但是根据艾妮卡所透露出来的，他们陷入如今的情况已经超过一年。
成为红罗宾之后的提姆再经过一年肯定早已经成年，但是这个【提姆】还没有……这只能证明他们的时间线并不完全一样。
【提姆】成为红罗宾的时间和他们世界的提姆不一样。
*
于是四个人就愉快的喝起了果汁——【提姆】除外，那家伙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
“这么一来喝手中的饮品根本不是惩罚，而是娱乐。”【迪基】抗议。
“要不然就谁输了谁这一轮不能喝吧？”【梅甘】提出建议。
艾妮卡打了个响指——四个人手里的饮品全部变成了牛奶。
“这样就算惩罚了吧？感觉比果汁合理。”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点了点头。
【迪基】和【提姆】同时皱起了眉头。前者放下杯子：“……我觉得我还是不喝任何东西了吧。”
【梅甘】笑道：“其实它还挺好喝的。”
艾妮卡点头，喝了一口。她听自己男朋友朋友过好多次牛奶的腥味让他完全喝不下去，不过她自己倒是接受良好，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体质的区别吧。
【迪基】、【提姆】：“……”
所以所谓的惩罚还是只对他们两个人在用的惩罚啊！
不过其实他们也并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大家都知道，如果他们真的不想喝，几位好友也是可以谅解的。
简短的插科打诨过去之后，游戏正式开始了。
虽然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的语言里或多或少带了些隐瞒的成分，但几个人总体来说还是放松的。
依旧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始团建就兴奋的恨不得能上窜下跳的【迪基】率先进行发言：“我现在没有呼吸而且心脏停止跳动！”
够了！这个地狱的设定你到底还要拿出来说几次啊喂！
怪不得【杰】对你能够把自己的角色设定死那么怨念呢！原来你真的每时每刻都在想要炫耀这一点啊！
【迪基】超级骄傲地双手插腰。
……这到底是在骄傲什么呀！
艾妮卡完全忍不住吐槽欲，但是又担心此时此刻正在看着他们的主世界的人发现任何异样，于是只好单手捂脸遮挡住表情。
她对面的【梅甘】和她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有着绿色皮肤的少女实在没忍住，将脸深深的埋进了两只手中间。
艾妮卡作为对方熟悉的好友，能感受到她的无奈。
【提姆】没忍住轻轻踢他一脚，叹了口气。还好他只拥有记忆，并不拥有重启前世界的情感，否则他大哥这么一顿玩笑能直接把他说破防。
除了【迪基】以外的其他三个人都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牛奶。
第二个轮到【梅甘】。来自外星的少女想了想，开口：“我不是地球人——这个怎么样？”
“……”
【迪基】转头看向【提姆】：“我们应该禁止任何人说和自己超能力有关的事情。”
【提姆】点头。他喝了一口水，盖过自己嘴里残留的牛奶的味道：“你说的对。”
【梅甘】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是在我说出这一句话之后你们重新颁布的规则，所以这一轮算我过了吧？”
“也行。”艾妮卡说，摊了摊手，喝了一口牛奶。
【迪基】面色扭曲片刻：“我的身体没有办法消化其他的液体，刚刚我连火锅都没有吃，现在应该也不能喝……”
“这里是精神链接。”【提姆】不紧不慢的说。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这种难喝的东西折磨，“你喝下去的东西，只需要你心念一动就可以消失不见。”
【迪基】停顿片刻，瞬间开始哀嚎：“你怎么不早说——我的火锅！”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就先把那些东西，吃掉了！天知道他看的有多嘴馋。
“说实话，就算吃掉你也尝不到味道。”【提姆】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利爪是没有味觉的。他们并不需要使用食物来维持生命，自然也不需要这种多余的功能。
【迪基】耸了耸肩，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回去之后一段时间内是吃不到那些好吃的食材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个口福。”
艾妮卡撑着脸：“【康】之前和我说我们这边的存粮又告竭了——等出去之后还得想办法联系一下【巴特】呢。”
这是她去参与心理咨询之前的话题了。不过【提姆】和【梅甘】也都知道艾妮卡她们女寝112寝室的一群人有多宅。那可称得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躺床上就绝不坐起来，能不出寝室门就绝对不会出去一步。
【迪基】显得更加闷闷不乐了——想到自己就算回去也没法立刻吃到好吃的、【克拉拉】阿姨送来的吃的就觉得生活都没有光了呢。
他看着眼前杯子里的牛奶，皱起了脸。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不爱喝牛奶。在成为利爪之后，他的身体失去了味觉，因此喝牛奶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品尝不到任何味道、只能闻得到腥味的酷刑。
有着金黄色眼眸的青年忍不住捏着鼻子勉强喝了一口。
下一个轮到坐在火星人对面的棕色长卷发女孩了。
“我没有在末世来临之前在前线拯救世界的经历。”她说。
根据艾妮卡的设定，她在末世来临之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她背地里是蝙蝠侠群英会的成员之外，一切都非常的平庸。
而她在蝙蝠侠群英会里也只是做做后勤的工作，运送物资、收集情报，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任何大事件的正面战场。
这可是无法被反驳的。三个人无奈，但也只好各自喝下眼前的牛奶。
然后轮到【提姆】。
“我……”他本来想说自己被小丑病毒感染过，但是仅仅停顿了一下他就反应过来【迪基】也有过这样的经历——甚至对方的经历还要更复杂一点。
于是他停下了话语，思索片刻：“我有女朋友。”
【迪.有对象但是在穿越之前分手了.基】：？？？？？
【梅.有女朋友但是现在是性转状态所以只能称之为男朋友.甘】：？？？？？
艾.女朋友本人.妮卡：？？？？？
艾妮卡胜负欲瞬间上来了，正想过来挠自家男朋友痒痒，威逼利诱对方修改说辞，回头就闯进对方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中。
【提姆】学习自己前世最好的朋友【康】的模样：“……艾恩。”
艾妮卡：“……”
感觉自己的心巴瞬间就被戳中了呢。
谁懂啊家人们，眼前这只【提米】小浣熊他在诱惑我！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两秒，端正的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继续游戏吧。”
【迪基】：“……”
有着黄金色眼眸的青年给自己现实世界里的室友递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眼神中明晃晃写着五个大字：你、就、宠、他、吧。
艾妮卡：“……”
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心虚的移开了眼神。
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家男朋友长得完美，性格好，偶尔开开玩笑也是人之常情。谁看见这样一双海蓝色的眼眸之后还能够拒绝他呢？
【梅甘】：“……”
可恶，明明她不是单身狗，为什么却还会被喂一嘴狗粮！
如果她家对象现在就在她身边，她是绝对会秀回去的。
啊啊啊啊啊【康妮】我真的想死你了！
已经轮完一圈了，又回到【迪基】身上。【迪基】思索片刻，毫不犹豫：“我是在场众人这种感情经历最丰富的一位。”
布鲁德海文的警草、哥谭最富盛名的花花公子的第一个养子可不是徒有其表的。更别说他的义警身份“夜翼”还以他的翘臀出名了。
怎么完全绕不开感情了啊！
【提姆】毫不犹豫的怼他：“同时被甩的经历也是我们之中最丰富的。”
是的，别看【夜翼】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其实他在感情中被甩的次数远远比他甩人的次数要多。
【迪基】：“……”
他看着和【康】是双初恋的【梅甘】，又看着在认识艾妮卡之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就算算上私设的DC设定也只和【搅局者】谈过恋爱的【提姆】，最后再撇一眼在【提姆】之前从来没有谈过任何恋爱的艾妮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被纯爱战士们包围了。
不过说到底，这局还是他赢了。【迪基】看着另外三个喝下牛奶的人，只觉得自己心里好不爽啊。
然后又一次轮到了【火星少女】。
鉴于她被禁止说与自己超能力有关的东西，【梅甘】在大脑中搜刮了一圈，然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非蝙蝠侠脑残粉。”有着绿色皮肤的少女摊开双手，“你们有谁不承认自己当过蝙蝠侠脑残粉吗？”
【迪基】心虚的移开了脸庞——无论是他cos的角色一代罗宾【理查德.格雷森】，还是她自己【丽琴达.格雷森】本人，都是蝙蝠侠的狂热粉丝。
【提姆】默默地拿起了自己面前已经喝了一半的装着牛奶的玻璃杯。
如果不是蝙蝠侠的粉丝，他怎么会cos蝙蝠家的角色呢？换句话说，哪个蝙蝠家粉丝不是蝙蝠侠脑残粉啊？
艾妮卡：“……”
她超级不服气的：“……我什么时候是他的脑残粉了！”
第38章 你做过我没做过2（半次加更）
在艾妮卡出国之前就认识她的【提姆】：“……”
亲眼见过自家室友家里满满当当一柜子的蝙蝠侠刊物和各类周边的【迪基】：“……”
你到底哪里不算是毒唯了啊喂！不要在这种时候那么嘴硬啊！
艾妮卡格外倔强：“我从来没有崇拜过蝙蝠侠！”
这件事的渊源还要追溯到她小学的时候。彼时确实还挺喜欢蝙蝠侠小豆丁艾妮卡每天在午休的时候最喜欢干的就是将一块黑色的毛毯披在背后,一只脚踏在自己的椅子上，另一只脚踩在课桌上，然后双手叉腰的宣称：
“我是黑夜,我是复仇。”
“我是——蝙蝠侠！”
这还不算完，第二节体育课老师要求跳远,她不愿意解开自己背上的披风，坚称自己是蝙蝠侠。
然后身高还没有黑色小毯子长的小豆丁在起跳的时候“啪叽”一下就被自己的毯子绊倒了。操场的地面粗糙，把小孩儿的膝盖划拉出巴掌大的一个口子。她倔强地憋着没哭,一瘸一拐地自己走去了医务室，双手叉着腰凶巴巴地对想来扶她的体育老师说：“我是蝙蝠侠！我不会被这一点点小伤打败！”
然后艾妮卡被同学叫了五年的“黑夜复仇蝙蝠侠”。
如果仅仅是发生这一件事也不至于让她如此拒绝承认自己曾经犯过蝙蝠侠的事实。但是想必大家都清楚，一个疯狂粉丝有可能做出多少让自己以后想到就脚趾扣地的赛博黑历史。
什么在午休和小丑粉打架被教导主任抓住检讨、在语文作文里夹带私货写《蝙蝠侠》观后感狂夸蝙蝠侠八百字、英语阅读做到蝙蝠侠相关篇章时在答题纸上暴言“出题人根本不懂蝙蝠侠”……
对,以上这些中二小鬼才会做的事情她都做过,还觉得自己可牛逼了。整个小学全年级,只要是认识她【李禾玫】的就没人不知道她喜欢蝙蝠侠。
直到现在她高中了,偶尔小学同学聚会还会有人说：“哟,黑夜复仇蝙蝠侠来了！”
艾妮卡：“……”
她真的知道错了！能别提黑历史了嘛！
自从她脱离中二期之后，艾妮卡就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行为是有多么智障多么傻叉。因此少女坚决地打算将这段疯狂地喜欢蝙蝠侠这个角色的历史压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永远不要再提起它。
为此她甚至非常决绝地选择了一个其他的角色去喜欢,而这个幸运的角色就是她现在的推红罗宾。
谁懂啊，她就是从小就喜欢这种理智冷静强大观察力敏锐智慧逻辑性强的侦探角色！她找男朋友最初也是比对着这个标准找的,而【提姆】确实很符合。
总而言之，从小到大喜欢的对象特质无比统一的艾妮卡——无比坚决的否认自己蝙蝠侠毒唯的身份。
另外三个人默默收回看向艾妮卡的目光，善解人意地进入下一个环节。
*
蝙蝠侠：“……”
很难评价,但是不出意外。
偏偏一旁罗宾还冷不丁评价了一句：“至少在这一方面，我从来不质疑我的几位兄弟的眼光。”
蝙蝠侠：“……”
介于他的儿子刚刚从异世界的自己变成那副模样的打击中缓过来,他又不好直接让对方别说话了。
他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夜翼、红头罩、红罗宾、神谕、搅局者、遗孤、罗宾……他的每一个孩子对他都感情深厚。
说实话有点尴尬,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值得那样的追随与喜爱。他的孩子们都成长为了非常优秀的人，身为导师与父亲的他自然无比自豪。他们在他无法触手可及的地方独立地闯出了一片新天地，但是却依然愿意停留在他的身边。
他们是他的家人，他能感受到他们对他的爱。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这一切……但无论如何，那个异世界的、已经彻底疯狂的【狂笑蝙蝠侠】肯定配不上这些。
如果可以的话，蝙蝠侠默默在心里想着，他们或许可以出手帮助一下那个异世界里的人类解放线阵营。
尽管他们很少干涉多元宇宙里其他世界的发展，但是……眼前这个异世界未免惨的有些过分了。
而若是真的能解决那个世界的问题的话，蝙蝠侠希望眼前这些孩子们能够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好好休息一下。眼前的青年们承受了太多不应该被他们所承受的责任与负担，但这些本不应该交给他们才对。
想想刚刚关于喝酒的讨论……除了【迪基】之外，其他人可都没有满二十一岁呢。
*
艾妮卡清了清嗓子。
“我没有和任何人分过手。”她充满自信地说。
【迪基】：“……你们这对小情侣约好了吧，一起扎我心！”
几乎全年级的红发帅哥都被【丽琴达】泡过了，这个小女孩还隐隐有想把手伸向他们年级最负盛名的信息课女老师【芭芭拉】的意思——不过【丽琴达】本人从未承认过，所以很难说她到底是想和【芭芭拉】处成闺蜜还是对象。
但是她几乎没有主动分手过……前面是不是已经提到过一遍了？【丽琴达】在每一次感情经历里，几乎都是被分手的那一个。
……明明她是个足够体贴的人！高中校花兼拉拉队队长气鼓鼓地想，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人，能够与她像【提姆】和艾妮卡、【梅格】与【康妮】那么亲密。
【迪基】如临大敌的看了眼手里的牛奶，又小小的喝了一口——他是真的几乎每局都输啊，眼前的牛奶都已经被喝掉一大半了。
明明没有过前女友但是在设定里为了尊重原著给自己安了一个前女友的【提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啊……明明他和自家女朋友是双初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原刊里和斯蒂芬妮曾经有过的感情经历是罗宾的一大回忆，而斯蒂芬妮的假死也是在未来让罗宾成为红罗宾的一个重要的因素。在获得记忆，知道他们编造的故事与这个世界重启之前的未来有关以前，仅仅作为一个普通蝙蝠家粉丝的【提姆】是绝对不会擅自删掉这段感情的。
所以他只能认命的喝了口手里的牛奶。
至于【梅甘】……
【梅格】和【康妮】两个人可是校园里有名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情侣。两个人经历了从谈上到分手到重新谈上到再分手然后再一次谈上的错综复杂的情感波折，到现在依然是一对幸福美满的情侣。
……但要说分手，【梅格】怎么不算是有过分手经历呢？
如是又玩了几轮，接下来每个人的话语好像都离不开感情经历了。从【迪基】的“只谈过红发”到【梅甘】的“和对象分合数次归来还是那个人”再到【提姆】的“疯了也要爱”……说起来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提姆】诚恳至极：“这展示了我对艾恩深厚的执念，这是小丑病毒也无法破除的。”
艾妮卡给他一个眼神：你来之前是不是在做英语文学赏析作业？
这个回答的句式怎么这么像在赏析美文？感觉前一节课老师讲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分析的时候，用的就是类似的句子——“这展示了男女主角之间深厚的情感，这是当时他人的阻止与反对无法破除的。”
【提姆】轻咳一声移开眼睛。
【迪基】举手：“我不同意——我觉得艾恩也很符合你说的‘疯了都要爱’。”
艾妮卡：“？”
她没懂：“我很疯吗？”
【迪基】、【梅甘】异口同声地灵魂质问：“你觉得你自己不疯吗？”
他们可都是知道【提姆】会在精神链接里给主世界的各位呈现什么内容的。
——看看棕色长卷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用刀戳自己身体的模样，看看最后她毫无波澜的将刀尖推进自己心脏里的模样。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自己不疯的？
【提姆】默默点了点头。
他自己在编辑画面的时候都没敢仔细看艾妮卡自己拿刀捅伤自己的片段，那过于血腥也过于惨烈，尤其是这幅场景还发生在他心爱的女孩身上。
不过还好，那个世界已经是过去式了。【提姆】默默地想，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普通人，每一个人都有更好更阳光的未来，每一个人都有更健康的精神状态。在这个完美的新世界里，没有超级英雄也没有超级反派，没有时时刻刻准备入侵地球的外星人，也没有威胁着地球本土的各种各样的神。
他们在阳光下肆意欢笑，最大的烦恼就是第二天的作业交不上去被找家长了该怎么办，最大的恐惧也只不过是被家长责骂一顿。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他们自导自演的戏，一个他们在玩笑之间安装的剧情，是他们自己给予自己的设定，他们的地狱笑话合集。
这是最好的结局。
【迪基】给了自家室友个眼神，露出满足的笑容：疯疯的小情侣，我喜欢，磕一口。
艾妮卡：……【丽琴达】你这个家伙笑得不要那么奇怪啊喂，简直像个变态一样了——
难得这一局【迪基】没有输，这家伙心情颇好。【提姆】结束之后，恰好轮到的就是他。
而对【迪基】来说，心情好代表着他要开始一轮新的地狱话语了。
有着黑发黄眸的青年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有了！我曾经为了摆脱束缚割下我的头颅再把它放回我的脖子上。”
……这就不是一点地狱了吧！不至于吧！
你真的不在意主世界有人在旁观这件事的嘛！
“……这个不算超能力相关吗？”【梅甘】看向【提姆】。
【迪基】抢答：“我觉得没有，绝对没有。这只是我作为死人所独有的能力，你们任何一个人死了之后都不会惧怕自己的头颅从脑袋上被割下来的。所以说这是普通人的能力。”
普通的死人也不能开口说话吧喂！
……够了【丽琴达】，再地狱一点你可以去跟隔壁死侍比一比了！反正他绝对是和你如出一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与口无遮拦！艾妮卡扶额。
说的这么地狱真的没有问题吗？旁观的蝙蝠侠他们绝对要觉得你有心理问题了吧？之前她和【杰】他们都没开几句玩笑就被蝙蝠侠要求去见心理医生了！
【梅甘】哽住。
【提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倒也不能说尴尬，只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更加显得【迪基】的地狱说辞有多么“成功”。
所以艾妮卡下意识的怼了回去：“虽然我没有把自己的头颅割下来过，但是将刀尖送入自己的心脏对我来说可是家常便饭——不然你以为【提姆】是怎么在【狂笑蝙蝠侠】的管控之下保存住自己清醒的神智的？”
【提姆】：“……”
这回轮到他无奈扶额了。
好吧，他早该猜到112号女寝是这样的。她们寝室四个人就是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被激起胜负欲，比如说讲地狱笑话。
“好吧，但我依然觉得用自己的头颅割下来是一个更加耸人听闻的方法。”【迪基】笑的灿烂，“这样的死亡方式更帅一点。”
“说真的吗？你真的要比谁的死亡方式更帅一点吗？”【提姆】没忍住插话，“要说死的惨烈，肯定得数【超级少女】吧？”
果然，DC粉没有一个不地狱，只是有的人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真的到团建聊天的时候才会显露原形。
“不，我觉得我死的也不算很平庸吧。”【火星少女】没忍住说道。她不说，在场的几个人都要忘了这位也是个“死人”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切都向着更加地狱的方向拐去了啊？艾妮卡在心里没忍住呐喊，但是面上却很诚实的加入了争论。
“那我觉得还是我濒死的次数多一点吧。”对于这一点，有着棕色长卷发的少女超有自信的。
她设置自设主打的就是一个金手指开得大——艾妮卡的主要能力确实是消除达人的超能力没错，但是她的真实能力远不止这么点。
为什么其他人那么担心她的死亡呢？当然是因为她的死亡会带来可怕的事情。
因此大家更要保证她无法死亡了。而无法进入死亡往往意味着对于自身性命的忽视，因此她濒死多次且毫不在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真的要比这个吗？”【迪基】挑眉，勾起了一个笑容。【丽琴达】坚信自己身为112寝室的寝室长的威严绝对不容挑衅，她一定得是整个寝室最会讲地域笑话的那个人。
“你真的不觉得所有的濒死次数在【搅局者】面前都什么也不算吗？”
“……”
“……”
“……”
啊对哦，还有这么一个死去活来又死去的角色。
和她一比所有人全都输了啊。
总而言之，这一轮谁也没赢，四个人都喝下了一口牛奶。
然后轮到【梅甘】。
有着绿色皮肤的少女毫不犹豫：“我的爱人埋葬了我的尸体并发誓为我复仇。”
……地狱笑话这一茬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开始了啊！艾妮卡在内心无声呐喊着。
【提姆】：“……”
他莫名有种秀恩爱输了的感觉。所以他看向自家女朋友。
艾妮卡瞪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你也想让我埋葬你的尸体然后发誓为你复仇，【提姆】。”
【提姆】：“咳，当然没有。”
再次被插一刀的全场唯一单身狗【迪基】：“能不能尊重一下没有对象的人！”
第39章 办公室探索1
然后这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已经不是活人的家伙摊开手掌另一只手握拳击中掌心,眼睛一亮：“等等，我忽然想到——如果让我们换个角度，那我也可以符合【梅甘】的描述。”
艾妮卡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等等,【迪基】，你先别……”
黑发黄瞳的青年特别顺溜地说：“其实在复活之前我的尸体也是有人收的啦,【斯莱德】在这方面人品还是很不错的。他还承诺为我报仇呢。”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
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又开始争强好胜啊！第几次了！以前考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在意有没有赢过别人啊，【丽琴达】！
还有，不要在这种奇怪的情况下暗示【丧钟】和【夜翼】的关系啊……不对,即使是在我们私设的剧情里他们也没有特别奇怪深入的关系吧！就算从最亲密的角度来解读也不过是亲如父子而已！
……别说的那么惹人误会啊喂！
“……”【提姆】面无表情，“如果你想让【梅甘】输的话你必须证明自己和【丧钟】是情侣关系——回去之后和他舌吻吧。”
“你要是答应就未免有点太死侍了。”艾妮卡真的没忍住吐槽，“那家伙敢和狗做这个。”
【迪基】想象了一下那样一副场面,也没忍住恶寒了一下：“噫！……好吧我认输,那还是算了吧。”
在他们的现实世界里【斯莱德】是比他们大一届的学姐【罗斯.威尔逊】的父亲,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兵,因为某次意外瞎了一只眼睛,在军队里有个外号叫做“丧钟”，和他们几个人关系挺好的。毕竟DC和漫威作为已经发展了将近100年的漫画ip，陪伴了不止一代人长大。【斯莱德】同样喜欢这些和超级英雄有关的漫画并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
据【斯莱德】自己说,他可是见证了罗宾这个角色的诞生，因此他是罗宾的疯狂粉丝。这家伙年近半百,推自己喜欢的漫画角色的决心丝毫不逊于他们这群小年轻。
于是他跟他们这群超英爱好者混在一起毫无违和感，甚至能称得上一句忘年之交。他跟自己女儿的关系或许都没有跟这群小朋友的关系好。
但是想象和那个老男人舌吻什么的，未必还是过于超前了一点。就连一向最开放的【迪基】都没忍住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
蝙蝠侠：“……”
蝙蝠侠：“……”
男人没忍住站了起来，在这片并不算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他紧紧握着拳头,只觉得刚刚听到的一切即使对于他来说，都有些过于难以承受了。
他的不杀原则让他家族的每一个人都保留了对于他人生命的敬畏。但是眼前的这些孩子们,他们过于在乎他人的生命，以至于对自己的生命置之不理。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他可以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迪基】对自己生命的轻蔑——
成为【利爪】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一个人的神志，就算没有猫头鹰法庭的控制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在他们成为利爪的这一刻，他们就已经不算是活人，因此他们也就没有了生命，没有了对于死亡的敬畏。在不知不觉中，在潜移默化中，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玩笑一样，这个界限也逐渐被模糊，逐渐被忽视。
这也是为什么【迪基】大叫大嚷着将自己死亡的事实如此轻易的宣之与口。他将其当做一个玩笑，一个供他人娱乐的事实。
——因为他不是活人，他对于生死的观念与活人也不一样。
这个事实就像是针一样扎在蝙蝠侠的心脏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氧气重新涌入到他的肺中，让他的大脑再一次获得了清明。
在不知不觉中，来自于异世界的那几个他的孩子的同位体，已经被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在那一幕幕讲述或是直接的观看之中，看到了他们善良与执着，他们性格里闪烁着人性的光辉的那一部分。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却让蝙蝠侠生出更多的隐忧。从秩序崩坏世界过来，可以玩笑自己生死的的态度……这些都让孩子们和这个世界有些许割裂。蝙蝠侠并不指望在这个世界的些许停留可以让他们得到除去慰藉以外的更多东西，比如治愈他们，但毫无疑问的是，世界不应被压在一群孩子身上。
意外也好，必定也罢。他们来到了这里，而他发现了他们。
蝙蝠侠需要去查明那个异世界的坐标，他不能放着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去面对这个那三个可怕的君主。
然后面前的谈话继续推进，一直到了现在面前的这一幕。
蝙蝠侠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但是还没等他说话，他的亲生儿子已经替他开口。
罗宾阴沉的说：“等我出去以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刀砍下斯莱德的生//稙器官。”
蝙蝠侠：“……”
他感受到了自己儿子曾经被刺客联盟所训练出来的杀意，心里燃烧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不过他并不很想去反驳罗宾的话——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其实他的心里也想这么做。
*
插科打诨之间，饭后游戏也过去了。或许是意识到他们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在第一个人手里的杯子里所有的牛奶被喝完之后，他们就默契的停止了这个游戏。
蝙蝠侠和罗宾看着眼前电脑上的屏幕熄灭，变成一片漆黑，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开始观察自己身边这个房间。
也许是由于就身在精神连接里的原因，他们刚刚都收到了【火星少女】给出的讯息。这条讯息告诉他们，大约还有十分钟，所有人都会醒过来。
而在醒过来之前，他们都会待在这间办公室里。
这就给了他们趁着这一段空隙的时间自由搜查这间办公室的机会。
精神链接里的时间大概是在中午，毕竟他们刚刚才围观了四位异世界的客人们吃午饭、边吃饭后甜点边玩团建游戏。不过这个房间里面好像没有窗户，因此也没有任何阳光透露进来。
也对，人类解放线的基地建在地下，当然不可能会有窗户。就算是有，也只不过是利用全息技术制造出来的假象。
先前就说过了，这间办公室并不十分宽阔，但这大概已经是这个基地里条件最好的一间房间了。如果这间办公室供2到3个人使用的话是绰绰有余的，而【莱克斯.卢瑟】当年在准备自己的这个基地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有那么多人要共用他的办公室。
明亮的白炽灯从顶上笼罩着整个办公室，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放了各式各样的文件。似乎每个人都有一部电脑，只有两个办公桌是空着没有电脑的。
所有的办公桌上都堆了文件。【钢骨】身为不义联盟的一员肯定是他们的仇人，将重要的内容用纸质保存自然是更加明智的方式。
办公桌上的每部电脑都不是市面上有的新型号，蝙蝠侠猜测，在异世界的三位统治者统治世界之后，他们世界的科技也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倒退。
毕竟独//裁统治是不会允许手底下的人拥有任何电子设备进行沟通娱乐的。沟通的方式一旦丰富起来，他们不能掌控的部分就会变多，人们也会变得更加难以管理。
眼前十个办公桌排列的整整齐齐，就好像是小学生上课时用的课桌椅一样。在蝙蝠侠面前的这个办公桌上面也摆放着一个电脑，就是他们刚刚一直在看的那个。
办公桌上文件非常的凌乱，看上去不像是有人在用的样子，更像是拿着过多文件的人经过此处的时候随意的堆放。但是它有在保持清洁，桌面上并没有积灰，抽屉的把手上虽然没有被人握过的痕迹，但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蝙蝠侠尝试性地拉开从上往下数的第一个抽屉，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文件排列方式，从a到z的标号和每一个字母标号后面跟着的数字字。
当然，数字的标注方式与蝙蝠洞里现有的略有不同，也许只是为了防止【狂笑蝙蝠侠】窃取信息。
“这是德雷克的办公桌。”罗宾说。蝙蝠侠与自己的孩子做出了一样的分析结果，他很熟悉自己三儿子的工作方式，绝对不会认错。
“他很久没有来过。”达米安皱了皱眉，“我可以合理怀疑他依然被困在哥谭。”
蝙蝠侠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办公桌旁停留太久。既然【提姆】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这里，那就表明这里的文件大部分是没有经过更新的，翻看的话意义不是很大。
他给罗宾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与自己分工合作，然后走到了进门处右手边第一个办公桌开始观察。
罗宾非常默契的接收到了父亲的讯息，他走到最里边左手边倒数第一个办公桌开始搜查。
蝙蝠侠检查着眼前的桌子，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本小册子。小册子封面上有手写体写着的一行字——“安保部人员调配表”。他认得这个字迹，这属于【猫女赛琳娜.凯尔】。
而且之前从其他人的讲述中也可以了解到，【赛琳娜】和【露易丝】主要负责后勤工作。信息是对的上的。
一共就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只剩下八分多钟了。蝙蝠侠掠过了这个书桌，后勤并不是他最需要了解的内容。
从前往后数第二个书桌上同样摆放着各种资料，蝙蝠侠看着陌生的字迹皱了皱眉。这个人应当不是他熟悉的人。
每一个字母的尾端略微上挑，应当是青少年人所写，那便排除了【莱克斯.卢瑟】和【露易丝.莱恩】。既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同样也排除了【迪克.格雷森】和【杰森.陶德】。
笔触的用力较为均衡，但是力气不小，在弯折处比较锐利，有较大概率是青少年男性所写，但也不一定。蝙蝠侠伸手略微翻了翻，挑了几个比较有信息量的资料看。
……这个青少年大概是个话唠，资料里虽然逻辑清晰，很有条理，重点也非常明确，但是遣词造句中总掺杂了一些废话。
而在他的草稿中，这一特点更加明显。青少年思维跳跃，想到哪写到哪，平时思考情报时得出的结论看上去都跟前一步骤一点关系都没有，中间还夹杂了无数和该项情报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其他内容。
不过，青少年推测的倒是很准确，看起来脑子很好使的样子。
蝙蝠侠略微翻越了一下就确定了，这是人类解放线之中负责情报的人。
联系到之前在精神链接里观看到的艾妮卡的记忆中提到，在【提姆】离开之后，基地里的情报分析与统筹工作交给了【彼得.帕克】，也就是【蜘蛛侠】来完成。
在他们世界里的蜘蛛侠，蝙蝠侠并不熟悉。这位来自纽约的青少年英雄，被他们城市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保护的可好了，正义联盟几乎没有接触到对方的机会。
情报方面就是比较有价值的内容了。蝙蝠侠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青少年写的所有书面资料——草稿被他放到了一边，毕竟读一个活泼的青少年，随手写就的杂乱草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时间成本过高了，而且基本上草稿上写的这些内容在真实的书面报告上都有提到。
其实报告内容很简单，大部分是有关外边的人们生活的情况。
在这个世界里的大部分普通人，要么就是在【超人】与【不义联盟】的监控下战战兢兢地活着，要么就是自诩才华横溢、容貌出色，跑到纽约和旧金山去找【钢铁侠】求收留，要么就是*早已经深埋九泉之下。
什么？你说哥谭那边的普通人？除了那些被训练成【狂笑罗宾犬】的孩子们，其他的人【狂笑蝙蝠侠】早已经将他们全部屠杀殆尽，片甲不留。
很难说到底生活在哪个地方更加地狱一点。
但是即使这样，依然有一些成群的人类聚居场所，里头的人们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人类解放线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人类自救基地，基本上全球各地都遍布了人类解放线的分据点，他们至少可以保证在每一个大洲都有两个。
但是这还不够。举个例子，欧洲的人类解放线据点位于巴黎，距离那一片比较近的人，当然可以轻松的被人类解放线庇护。但是距离比较远的人，根本无法跨越那么长的距离——
毕竟若是不断的有人来到巴黎却没有再出去，而巴黎的人口又没有显著增加的话，【不义超人】是一定会注意到的，这会大大增加他们被发现的风险。
如何将他们存在的信息传递到其他的地方也是一个大难题，现在在巴黎的据点的情况就是，巴黎及其周边地区的人默认了有这样一个庇护所，但是再远一点的地方的人完全不清楚人类解放线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人类解放线以外，也有不少具有领导力的人组织了各种反叛组织，基本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组织被【不义联盟】消灭。
他们所知道的现有的美国除了他们之外最大的民众反叛组织在一个名叫霍金斯的小镇。
这个小镇比较封闭，内部成员流动不算大，【彼得】还是分析了自己的线人所传来的小镇的支出情况才发现有些不对的。
眼看着十分钟已经快要全部过去了，蝙蝠侠将这个讯息记在自己的脑子里，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儿子的呼唤。
“父亲，我在【莱克斯.卢瑟】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罗宾严肃地说。
蝙蝠侠上前几步，看到了男孩手里的纸张上写着的文字。
——“世界衍生分支”。
以及他在第一面写就的说明：
“艾妮卡.李.布朗的特殊能力之一为，每当她死后，世界都会退回到她上一次死亡的日期，而其余人无人拥有任何记忆。”
“我们需要：
1，在一切进展顺利时尽量避免艾妮卡的死亡让我们重新一无所有。
2，在一切进展并不顺利的时候，启用她的能力将世界倒退回上一次读档。”
第40章 办公室探索2
蝙蝠侠眉头紧皱,为自己瞬间分析出的内容在内心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与此同时，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思考一个问题——
艾妮卡每一次死亡都会回到她上一次死亡的时候，那么,当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他退回到了什么时间点？
是……到她出生的时候吗？
众所周知,刚出生的婴儿是是没有记忆的。他们大脑结构尚且没有发育完善，对于周遭的感知也并不完善。有没有一种可能，在第二次死亡之前,艾妮卡并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死亡了一次……？
从精神链接里出去以后，或许他需要联系一下身在种花的李禾玫，让对方配合着做一些检查。直接测试李禾玫的死亡是否可以造成读档这件事风险实在太大,但是少女消除别人超能力的这一项能力,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翻看眼前的本子,从后面的内容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若该资料所有者亚历山大.卢瑟死亡,将其移交给：
第一选择，人类解放线第一指挥官提摩西.德雷克（自第一至德雷克部分被划去）
第二选择，法务部总管理者露易丝.连恩。（二被划去,改为了一）
第三选择，情报部门总监督者兼人类解放线情报枢纽彼得.帕克。（三被划去,改为了二）
第三选择，后勤部总负责人赛琳娜.凯尔。（这一句使用的笔的出墨流畅度与前边的字迹不同，很明显是后来添加上去的）”
“在局势无可逆转时,将该资料交给计划主要实施者艾妮卡.李.布朗，让她背下这一资料里的所有内容。
然后实施计划ζ。”
计划ζ。
蝙蝠侠只要稍微思考,就能得出这一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
——简要一点来说，就是通过艾妮卡的死亡来回档。
从【莱克斯.卢瑟】的文字之中,他可以提取出一个隐含前提，那就是在读档的过程中，只有艾妮卡本人会保留记忆。但是这一份记忆一定不会一直是清晰的，否则【莱克斯.卢瑟】不会写明了要求她一定要背下册子里写的内容。
但是……为什么艾妮卡本人对于自己为何不能死亡的原因一无所知呢？从之前艾妮卡讲述的内容中就可以得出来，她的记忆是被【莱克斯.卢瑟】篡改过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让他疑惑的点就来了：既然是回档，那么一定是回档到关键节点才是足够有效果的。每次都回档到上一次死亡的时间的话，是无法控制准确的回档的节点的。
除非——
【莱克斯.卢瑟】所谓的计划ζ并不仅仅是他在本子上所写就的这样一些内容，而是包含了一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额外的部分。
而且这个额外的部分必然不是什么好到足以示人的部分，蝙蝠侠有预感这也是为什么【卢瑟】要修改艾妮卡记忆的原因之一。
“父亲。”罗宾说，“在【卢瑟】的办公桌抽屉内部的暗格里，我还找到了这个。”
蝙蝠侠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仿佛能隔着罗宾的多米诺面罩见到对方白色眼斑底下那双碧绿的眼眸，他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了相同的地方。
罗宾递过来的是一张纸，上面用特殊的文字记载了一些比较短的句子，这个文字大概率是人类解放线内部用来传递信息的，蝙蝠侠想要破译出来还得费些时间。
短句的最前方有数字的标号，按照顺序从1直到17，除了最末端的17之外，上面的每一个数字前方都打了一个勾。
蝙蝠侠心里的某个猜测被验证了——【卢瑟】确实使用了某种方法，使得每一次读档都正好回到一个关键的节点上。
而这个方法他只能想到一种，就是在每次成功完成一件大事件之后让艾妮卡自杀，然后让对方背下节点，按照原有的路径再走一遍，达成与上一次相同的结局，这就代表一个存档点建立好了。
当然，倘若其中某一步走错了，导向了不同的结局，那么艾妮卡只需要在到达她上一次死亡的时间之前再次死亡，就可以回到上一次读档点重新走一遍剧情。
这是一个……极其残忍，但是确实高效的做法。只需要让一个少女无数次在时间之间轮回，重复着履行自己的责任，就可以让全人类的生活稍微好过些许，至少减免几个人的死亡。
如果从稍微好一点的角度来理解【卢瑟】的行为，他删除艾妮卡记忆的理由大概就是为了保护少女至少精神上不要受到太大的创伤。
无数次轮回，重复以前做过的事，重复同样的生活，尤其是在那样一个残忍的世界，无论对谁都是地狱一般的酷刑。这样的读档不仅仅是无聊，更多的折磨来源于自己的内心。
轮回者是艾妮卡，因此那个充满希望的阳光的未来对于少女来说更加遥远，她必须忍受常人见不到的漫漫时光，才能和别人站在一起享受希望的曙光。
现实并不是已经被程序设定好的游戏，无数变数都可能会导致未来的结果出现分支。普通人就算打一次游戏重复读档多次都会感到很崩溃的吧？但是艾妮卡却必须小心翼翼的在每一次读档中调整自己的行为以避免最轻微的举动导致什么蝴蝶效应。
……不，不对，逻辑不通。
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不是更应该让艾妮卡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吗？
除非……心理暗示的主要作用并不是让艾妮卡失去记忆，而是让她在不知不觉之中，每一个细节都与前一次读档的行为轨迹一模一样。
至于记忆问题，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副作用罢了。彻彻底底的心理暗示的正常影响范围确实有可能包含记忆，尤其是在【卢瑟】所使用的心理暗示肯定并不那么合法，其中百分百包含了他自己研发的某些高科技的情况下，有些什么附带的副作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基本上在他分析完这一切之后，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短暂的失去意识片刻之后，蝙蝠侠与罗宾断开了精神链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布鲁斯.韦恩摘下自己身上的仪器坐起来的时候，达米安已经站在了旁边。
“怎么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醒过来？”提姆询问道，他显然发现了他们脱离精神连接的时间稍微有点长。
“我们比你们获得了更多的信息。”达米安严肃地说，“而现在我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我的武士刀寻找到丧钟此时此刻的位置。”
迪克、杰森和提姆：“？”
达米安身上的杀意几乎要接近实质化了，小家伙“唰”的一下，把一直以来挂在腰上的武士刀抽了出来，简短的挽了一个刀花。就连武士刀被抛到高处时反射白炽灯闪耀的寒芒都散发了一股杀气，反映了此时此刻罗宾有多么的愤怒。
迪克险些以为自己一直以来为了给自家四弟灌输的不杀理念所付出的所有努力要全部付诸东流了：“怎么了小D，稍微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斯莱德哪里惹到你了？”
达米安看向布鲁斯：“我们需要把理查德与丧钟彻底隔离，不让他们两个再见任何一面。我们不能让理查德陷入这种风险之中。”
迪克：“？？？”
他睁大眼睛：“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风险？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说的，他都要以为丧钟自己偷偷偷袭哥谭了呢——这位前雇佣兵最近也没有闹出什么大风大浪吧？
此时此刻，正好刚刚解除精神连接的四位异世界来客走了过来。
“嗯？你说【斯莱德】那家伙？”【提姆】随意的走了过来，插话道，“他和我们世界的【迪基】可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亲密”两个字之间刻意加重了语气，略作停顿以起到强调作用。
【迪基】：“……”
他瞬间get到自己好友打算给眼前的几位主世界原住民开个玩笑的心思，非常快乐的接着对方的话说：“那必然的，【斯莱德】可是为数不多可以为我做那么私人的事情的人呢。”
有着黄色眼眸的青年语调上扬，语气活泼又兴奋，活像是在说什么好事——不知道的人有谁想的到在说的是【斯莱德】给他收尸的事情呢？
——反正无论是夜翼、红头罩还是红罗宾都绝对想不到。
总之现在三位原世界的小鸟都处于一种瞳孔地震的状态。
……你倒是说清楚啊，那些所谓的“私人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真的是我们所想的那样的“私人的事情”吗？
不是吧不是吧，【迪基】你和另一个世界的【丧钟】不会真的有什么超越了敌人、对头之外的、奇怪的关系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斯莱德】的女儿都要和你差不多大了吧！【你现在阅读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