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几乎立刻在心里推翻了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很低。”
这个结论并非来自侥幸,而是基于更冷酷的观察:
第一,也是最实际的:她从未发现FBI或CIA对她进行过常规的、持续性的监视。这意味着她没有进入他们的“重点名单”。如果她真的被确认,以他们对李长安的重视程度,她的纽约生活绝不会如此“平静”。那无形的压力早该无处不在。
第二,李长安的“习惯”是长期且一致的。分房而眠,是他从一开始就划定的界限,并非今晚独有。这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任何人都不例外的戒备,而非针对她“斯拉夫”身份的特别处置。
第三,如果她已暴露,李长安今晚的言行就过于“自然”了。他提及公主行程时那点恰到好处的“厌烦”和“笼统”,更像是一个忙碌官员对琐碎公务的真实反应,而非精心设计、投放给已知间谍的“饵料”。刻意投放的信息,往往会因为“设计感”而显得不同。
“更合理的解释是,”她对自己说,“他依然将我视为‘斯拉夫’,一个美丽、有用但需要严格控制在安全距离内的情人。他的戒备是针对‘潜在风险’本身,而非已经识破的‘我’。”
如果李长安知道她的想法,得感叹特工基于理性分析得出的结论还是比不上挂。
特工的本能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警惕——那根关于“暴露”的刺,不会完全消失,但已从“迫在眉睫的危机”被降级为“需要持续观察的变量”。
眼下,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可以验证这个判断,并完成今晚的初步任务:核实信息。
她需要尽快联系“千面人”,不是为了汇报那令人不安的“暴露”猜想,而是为了确认一个简单事实:
玛格丽特公主是否真的如李长安所说,去了大都会博物馆和咯瑞瓦珠宝店?
如果这两处行程被公开报道或能被其他渠道证实,那么李长安的话就只是复述了**息,并无特殊之处,这能极大程度地支持她“未暴露”的判断。
反之,如果这些行程被掩盖或与他所说有出入,那才意味着真正的危险。
这个想法让她从繁复的自我猜疑中挣脱出来,思维重新聚焦于可执行的任务。梳理至此,斯拉夫从地毯上站起身。身体疲惫,精神却像被冰水浸过般清醒。那过度的恐惧已消散,转化为一种更冷静、更专注的警惕。
她走到窗边,望向沉睡的华盛顿。
城市灯火在她深邃的蓝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
游戏仍在继续,但她暂时排除了最坏的规则。
她需要睡眠,哪怕只是短暂休息。
她先去洗了个澡,然后美美的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斯拉夫在陌生的客房醒来,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房间内寂静无声,门外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洗漱完毕,换上来时的衣服,仔细检查了行李箱和手袋,确认没有多出或少了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不属于她的“赠品”。
当她准备离开房间时,才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发现了一个没有封口的白色信封。
里面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张对折的便笺纸,以及一张夹在中间的支票。
便笺上是李长安那熟悉而利落的笔迹,只有一句话:今天你可以回纽约了。车在楼下。
支票则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数额清晰:300,000美元。
签名处是“肖恩·威尔逊”。
斯拉夫拿起支票,对着光线看了看那串零。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荒谬,有点被轻慢的不悦,但很快,一种更现实的评估占了上风。
叫人家来的时候,是专机接送,仿佛一刻也等不得。
现在让我走,连面都不露,一张支票、一辆车就打发了。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真是……威尔逊的风格。高效、直接、不留任何温存或解释的余地。
但这才是成大事的人,没有必要在自己这种情人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十万美元的数额上。
这远超一次品牌活动的违约金,甚至够她挥霍好一阵子。
算了,她将支票小心地放进钱包最内层,看在这份‘遣散费’足够丰厚的份上。
她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过度奢华却毫无温度的临时牢笼,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空无一人,布莱克已经不见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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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交待。
楼下,常飞果然坐在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驾驶座上。
见到她,他下车默默接过行李,为她拉开车门。
“去机场吗,斯拉夫小姐?”常飞问。
“是的,去华盛顿国家机场。”
“明白。”常飞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驶向机场。
抵达机场后,常飞并未将她送往拥挤的主航站楼,而是开往了东方航空运营的短途航班区域。
作为1955年美国东海岸最主要的航空公司之一,东方航空的航班往返于华盛顿与纽约之间,班次频繁。他递给她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机票。
“已经为您办妥,斯拉夫小姐。登机手续简化过,您可以直接通过贵宾通道。”
斯拉夫接过机票,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告别,常飞帮她取下行李后,黑色凯迪拉克便无声地滑入车流。
她独自提着行李箱,从手袋里取出那副硕大的黑色墨镜戴上,瞬间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是好莱坞明星在公共场合的标准伪装,既能阻挡好奇的目光,也能为她此刻不愿被人察觉的神色提供掩护。
她微微低头,步履匆匆却又不失优雅地走进机场。
贵宾通道的地勤人员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对她这位装扮低调却气质不凡的女士并未表现出过多好奇,只是高效而礼貌地办理了登机手续。
很快,她坐在了一架道格拉斯DC-7客机头等舱靠窗的位置上。
头等舱的皮革座椅更为宽大舒适,提供了相对私密的空间。
空乘送来了毛毯和一杯水,态度殷勤但保持距离。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起飞,华盛顿的城市轮廓在机翼下逐渐缩小、模糊。斯拉夫望着窗外,墨镜后的目光沉静。
昨晚的种种细节再次浮现,但此刻,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这些都被暂时隔开。引擎的轰鸣声中,她需要思考的是落地后的行动。
联系“千面人”,核实信息。这是首要任务。
她不能使用公寓电话,那不够安全。中央公园的死信箱是备选,但需要等待周期。
或许,她需要一个更即时的、看似合理的由头……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纽约拉瓜迪亚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