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他打开门提着鸡腿回来。
王非看了眼面前眼睛滴溜转的王橘子，王橘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又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只觉得两眼发黑。
大白天自家猫突然变成了人，说出去谁信？
王非脑子还回放着自己猫被挂在窗帘上的模样，叫声凄惨可怜，也多亏那时候变成了人，不然还得在上面多挂一会儿。
他心里一阵后怕，立刻严肃道：“王橘子，我是不是说过不准抓窗帘，这才半年家里都换了四次窗帘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清晰的认知。还有，我是不是说过不许爬太高，很危险。你是小猫的时候还能装听不懂，现在听不听得懂？”
即使变成了人，他该教训还是要教训，他家的猫还是小猫就破坏力惊人，如果不好好教导，变成人不知道要惹多大的麻烦。
王橘子嘴巴一瘪，眨巴眼看着他，然后猛地扑到他脖子上挂着。
此乃小猫犯事惯用撒娇术，过往成功率高达百分百。
但这次，抱脖子术好像失灵了。
王非直接抬手掐住他的后脖子把人拎开。
王橘子疑惑，转而心虚，完蛋，王非不吃这招了，不会要教育他了吧。
想到这儿，王橘子立刻手脚并用缠到王非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开始往王非脖颈间卖力的蹭。
但其实王非根本没打过自家猫，他唯一的教训方式就是把王橘子提溜起来，然后衔住小猫后脖子在客厅“游街示众”一圈。
王橘子生下来就离开了妈妈，他这是在用猫妈妈的方式教导小猫。
而他把王橘子提开的原因则是，他刚刚被猫蛋顶到肚子了。
他家猫似乎没有人类的羞耻观念，浑身半点布料也没有就从窗帘里钻出来蹦到他身上，夏天他也穿得薄，此猫身上非常柔软，突然贴到他身上，触感过于奇妙。
结果刚拎开又贴上来了，还贴得更紧了。
柔软的猫蛋紧紧贴着王非的小腹，毛茸茸的脑袋跟挠痒痒似地在他脖颈边上乱蹭，蹭着还偷偷露出半个眼睛看他脸色。
这套动作和王橘子是猫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猫橘子是站在他肩膀上，而人橘子是挂在他胸口。
王非看了眼空调，开着，25度，他又看向窗户，窗帘被王橘子扯坏了，火辣辣的太阳照进来，烤得王非面颊发热。
“橘子，你先起来，窗户没关。”王橘子还挂在他胸口乱蹭，半点没动，“我给你买了鸡腿，放在厨房的。”
话音刚落，王非胸口的柔软物往下一滑，王橘子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上掉下来，四肢并用地跑向厨房。
王橘子爬到厨房，以往于他而言有些高的案台，他现在支起手就能轻松拿到，他迫不及待地咬开塑料盒子，鸡腿还是热的。
王橘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平时王非的手指是怎么用的？好像可以拿筷子，他想着，下意识像以往那样掏了掏装筷子的盒子。
王非还坐在客厅地板上，他感觉自己需要缓缓，只是大气没喘两口，厨房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王橘子！我是不是说过不许掏筷子盒，再捣乱把你的爪子炖猪蹄。”王非站起身，从进门到现在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待会儿又得拖地。
厨房，筷子撒了一地，王橘子蹲在案台上，一只手按着案台上最后一根木筷，见他进来，仰着脸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又开始装无辜。
“你不会是想说你是筷子盒抱到案台上去的，然后筷子盒再自己从案台上跳下来的吧王橘子！”
“我按筷子，没掉。”
说着，王橘子把手底下的筷子往后扒拉了一点。
“下来，我先给你找件衣服。”
裸男蹲在案台上给人的视觉冲击还是太大了，王非想了想王橘子光着身子在房间里快速爬行的样子，太诡异了，像奇行种。
王橘子张开手臂，王非任命地把人从案台上抱下来，还好王橘子变成人很瘦，他抱着也不费劲，比隔壁李老师的拉布拉多轻多了。
他把王橘子放到床上，今天上午有课，他的床也没收拾，被子胡乱堆在床上。
王橘子太瘦了，他的衣服估计橘子都穿不了。
翻翻找找，最后从衣柜底翻出一件学生的短袖校服。这件校服还是当时他从班主任那里要的多出来的校服，当时王橘子被大猫丢在讲台下面，他就是用这件衣服把王橘子抱回来的。
那时候王橘子眼睛都还没睁开，跟老鼠一样大，嘴巴一张一合，叫声也很小。他还以为要养不活了，没想到也就大半年，都快变成辆猫猫车了。
这件有意义的衣服也被他洗干净放到了衣柜里。
“来，橘子，穿这件。”王非拎着衣服，转头就看到一个被子鼓着一个包。
王橘子又钻到被子里了，像毛毛虫一样在被子里蠕动，听到王非喊他，王橘子想从被子里钻出来，东扭扭西滚滚反而裹得更紧了。
王橘子开始奋力挣扎，闷闷的求助声从被子里传来：“王非，黑哦噗！”
“还是个小洋猫，看来你没白跟赵老师上课。”
赵老师是之前和他一个办公室的英语老师，一度想和王非争取橘子的抚养权。不过因为她家有条博美，英语老师每天比王非这个闲散的生物老师忙，王橘子的抚养权最终还是落到了王非手中。
王非把橘子从被子里扒拉出来。
“抬手。”王非这辈子还没这么伺候过人，这种待遇也只有他家猫老大享受过。
王橘子现在倒是听话，乖乖抬手让王非给他穿衣服，只是有只手一只握着。
“橘子，你手里捏的什么？”王非把衣服套到王橘子身上，学校的校服款式宽松，王橘子穿着刚刚好，完全可以混到学校里以假乱真。
听到王非问他，王橘子张开手。
一只乌拉叫的知了从王橘子手心串出来，王非被吓了一跳，那只蝉被捏了这么久也没死，一被放走，立刻就往有光的客厅方向飞走了。
“王橘子！”
王橘子往后缩了缩，眼睛往别处瞟，“这是可以吃的，吃的时候会响。”
“你吃过？你现在不要什么都吃啊，你现在已经是人了，人和猫不一样，不能吃那些小虫子。”王非说着语气慢慢和缓。“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开猫条和罐罐吗？你要吃冻干还是小鱼干都可以给我说，我们家养的小猫不吃那些。”
“它会响。”
“响也不能吃！”王非捏住王橘子的脸颊，软软的，他扒开王橘子的嘴，看看这家伙嘴里有没有东西。
“唔……我没赤。”王橘子是猫的时候就喜欢乱吃东西，小时候有次吃塑料袋，卡在牙齿里只能咪咪叫，把王非急死了，连夜跑到兽医院，医生费半天劲才用钳子抠出来。
“是小花给我说的，那个吃着会响。”
“小花？”王非思考，最后得出结论，“你说楼下王老师养的那只狸花猫啊？他是比较皮，一天到处跑，橘子你不能跟他学，你是上过学的小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老师是不是说过。”
“我当然知道。”王橘子很得意，他可是一只全能的小猫咪，不仅会英语，还听得懂古语呢，“小花之偷偷跑到旁边学校去，回来蛋蛋就没有了，我都笑他。”
说着，王橘子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蛋蛋，更得意了。
看到王橘子一脸得意的小脸蛋，王非有些心虚。他原本是打算暑假带橘子去绝育的，橘子差不多七个月了，他看网上说小猫七八个月第一次发情后就是最佳绝育时间。
还好上个月没和王老师一起去，不然橘子变成人就是没有蛋蛋的小太监了。
王橘子穿好衣服，身子一扭就往床下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变成人，王橘子的一举一动都有种违背人类行动常理的奇异感。
“裤衩裤衩，橘子，别跑，我再给你找条裤衩。”
“不想穿。”
王橘子从床上滑下来，坐到他脚边，手指开始绞他的裤腿。
“人不能没有裤衩，你看看学校里面有小朋友不穿裤子吗？不穿裤子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警察叔叔抓坏人，不会抓小猫。”
“可你现在不是小猫，是人。”
“我是猫。”
王非不知道王橘子怎么这么犟，但他回想以前，王橘子一不高兴就冲着他哈气喵喵叫，不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那个时候橘子吃了不会说话的亏，喵喵叫全被当成撒娇了。
“你觉得你说自己是小猫经常叔叔会相信吗？你看看你屁股后面有尾巴吗，头上有耳朵吗，还有你全是上下有一根毛吗？谁会相信你是小猫。”
王橘子一愣，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没有尾巴，他又抬手摸了摸头顶，也没有耳朵。
完了，他真的不是小猫了。
但是王非有一点说错了，“我头上和眼睛上明明有毛！不是一根毛都没有！”
王非噗嗤笑出声，连连点头。
他东翻西找找出条松紧的短裤，赶忙给光屁股的王橘子套上。
萌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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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光屁股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