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着要找吴大人，吴大人却正巧派人来找他们了。
“那就请几位带路了。”梓墨霜也没多纠缠，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那位官差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怔愣片刻才来了句：“那……那就请吧。”
梓墨霜微微点头走到前面，将凡也紧跟其后。
临走时将凡又看了一眼昨天见过的那个官差，他是没想到这官差还会替丞相大人物色人选。
话说回来，这位吴大人还算可以，给梓墨霜和将凡两人安排了一辆马车，倒也不至于让他们走过去。
马夫驾着马车缓缓行驶在街上，刚刚带他们走的那几位官差跟在马车周围护送。
将凡轻轻撩开帘子，就见路边许多人都放下手上的伙计注视着这辆马车。
他记得这分明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这么多人驻足肯定不是因为马车的样式，而是因为这马车的主人。
看来这吴大人平时也没少带人回去。
“霜归霜归，你快看。”将凡把闭目养神的霜归叫醒，“外面的人像不像在瞻仰我们？”
其实更像是在对着遗体默哀。
梓墨霜坐在原处朝窗外看去：“确实有些像。”
将凡盘腿做好，双手合十，倒也真像那么一回事：“外面我的信徒们，你们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出来，我将凡大人一定会替你们实现的。”
“那将凡大人，我请求你保佑我妻阿凡平安康乐。”梓墨霜陪他演着。
将凡装不下去，面上瞬时绯红一片，与其说是像个神通广大的神仙，倒不如说是哪位神尊座下的小弟子。
不过如今将凡用的是十几岁的身体，跟原来年纪的也差不太多，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师弟模样。
“你又不是我的信徒，你求什么。”将凡道。
“现在是了，不可以吗？”梓墨霜道。
“不可以。”
他哪里来的信徒？他整日游手好闲的，不似雨神可以管人间降雨，更不似财神可以保凡人财运亨通，也就梓墨霜愿意陪他玩闹了。
“霜归，吴宅，咱们到了。”将凡指着马车外说道。
虽说是见着吴大人的府门牌匾，但车夫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从旁边角门驶进府里。
这角门虽说是叫角门，可还是比普通人家的正门气派许多。
“下来吧，到了。”
官差撩起帘子，放下木凳，将两人扶下马车。
这时候，又过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想来应该是吴大人府上的家丁。
“请吧两位。”这个小厮是来为他们引路的。
两人跟着这个小厮又走了许久，最后被带进一见大厅坐下。
“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们家大人稍后就来。”说完这个，小厮也退了出去。
几个丫鬟排着队走进来，为两人添置茶水点心。
将凡拿起一块点心仔细端详，未察觉到有毒才咬了一口。
不过这绿豆糕实在是有些干，不得已，将凡又喝了一口那苦不拉几的茶水。
“霜归，这茶好苦。”哭得将凡直蹙眉头。
“等会儿给你买香饮子喝。”梓墨霜道。
得了这句话，将凡也就没继续说那茶，只把杯子推得远远的，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梓墨霜：“这绿豆糕清甜，你快尝尝。”
“你吃吧，我不喜欢甜食。”梓墨霜拿过刚刚被将凡嫌弃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吧。”将凡继续小口小口吃自己的绿豆糕，只不过噎着的时候还是得喝那苦不拉几的茶水。
“让两位久等了。”
来人体型微胖，眼睛笑得成了一条缝，步子看起来挺稳，想来这人就是那位吴大人了。
“不知吴大人叫我们来所谓合适？”梓墨霜率先问道。
“哈哈哈！”吴大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昨日听手下说这京都来了两位品貌不凡的公子，我实在是好奇，这才将二位请来。若是刚刚底下人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二位见谅。”
梓墨霜道：“我们也是四处游历，无意间来此，能得吴大人接见，实在荣幸之至。”
“四处游历？”吴大人奇道，“看两位的衣着，应该是位贵族公子才对，没想到二位竟是不追求功名利禄的。”
“家里有爵位，不过我们志不在此罢了。”将凡接话道。
胡扯谁还不会了。
“那不知两位志在何方？”吴大人追问。
单这么看着，这位吴大人还真像是只把两人叫来谈话的。
将凡没忘他们此行的目的，说道：“父亲总说我是凭借他的余荫才有如今才能成就，我们来到此处，其实也有想向父亲证明的意思。”
“这样啊。”吴大人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个差事，二位可有兴趣？”
将凡状似欣喜道：“什么差事？吴大人说来听听。”
“是个皇宫里的差事。”说到此处，吴大人先观察了一眼两人的神情，“皇宫的侍卫。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顶顶重要的差事了。”
“皇宫侍卫？倒也不错。”将凡说道。
梓墨霜也点头道：“确实是个能证明我们能力的差事。”
接着，梓墨霜话锋一转，又问：“可这皇宫里的差事想来没那么容易就能去做吧？吴大人可有办法把我们送过去？”
“不瞒二位，我在朝中也算是有一席之地，只是份顺水人情，其他人也愿意帮我。就是看二位是否诚心去做这个侍卫了，若是真想去，那我吴某人就当是结交个朋友，找朝中老友卖卖我的面子。”
“自然是诚心的。”将凡道。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谢过吴大人了。”梓墨霜也说道。
“好，好，两位小公子信我，我自然要办成两位公子的事。”
见此，梓墨霜起身：“那我们就回去静候佳音了。”
谁知，吴大人却拦住正要离开的两人：“两位在这京都也没个住处，京都客栈也不便宜，倒不如直接住在我府上，总好过去花那冤枉钱。”
将凡知道吴大人这是不打算放他们离开了，正巧他们也不想离开，于是说道：“那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来人，快去准备两间客房给二位贵客。”吩咐完手下，吴大人又命人准备茶点过来，又与将凡和梓墨霜闲谈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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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夜，将凡和梓墨霜便各自去了自己那间客房。
就那位店家所说，这吴大人肯定不会真的像帮他们。
另有所图？难不成是要把他们两个送进皇宫给那只归兽吸食元神？
也不对。
若是如此，这吴大人肯定是知道皇宫里那只归兽的身份的，那么十有八九他也是一只归兽。
不过梓墨霜既然没说，那就说明吴大人不是。
那他到底有何目的？
正在将凡思索时，梓墨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将凡面前，把将凡吓了一跳。
“霜归？你是怎么进来的？”
梓墨霜指了指将凡头上的发簪：“只要你带着那个，我随时都可以来到你身边。”
将凡拔下簪子，头发也随即散下来。
他就这么披散着头发盯着这簪子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呀。”
梓墨霜说这是件法器，可将凡在这支簪子上感觉不到一丁点法力。
“总会用得到的，我给你把头发束起来。”
“不必。”将凡拒绝道，“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帮我束好了我也得散开，倒不如现在一直散着。”
“好，那我明日一早就来帮你束发。”梓墨霜说道。
“不说这个了，霜归，你来找我什么事？”
梓墨霜道：“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商量一下明天的对策。”
也就是想跟将凡待在一个房间里。
“对了霜归，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将凡说道，“这个吴大人是归兽吗？”
梓墨霜摇头：“并不是，不过他身上有很重的归兽的气息。”
“所以他肯定是才见过皇宫里那只归兽的。”将凡道。
“这位吴大人是国君近臣，跟那只归兽接触的多也正常。”梓墨霜道，“等到了皇宫，我们也许过不了几天就能见到那只归兽了。”
“你说，这位吴大人该不会是要把咱们献给那只归兽吧？”将凡突然想到了这个。
“不然你觉得他为何会主动来找咱们？”再联想到路上那些百姓的神情，想来是不少人都有去无回，也只怪将凡反应太慢，这么久还没想到这里。
“那只归兽为何不把吴大人的元神先吸食干净，反倒还留他在自己身边？”将凡问。
“或许是舍不得这么好用的走狗吧。”梓墨霜猜测道，“也或许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身份。”
“还可能两种情况都有。”将凡道。
“有些晚了，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将凡正要拦住再说些什么，梓墨霜就这么直接消失在将凡面前。
也就是在这是，一个小厮敲了敲将凡的门：“公子，您睡了吗？”
这屋里灯火通明的，哪里像是睡了的样子？更何况将凡正站住窗前，从外面就能看见他的影子，也不知这小厮为何会明知故问。
“还没睡，是吴大人有什么事吗？”
刚说出这句话，一阵迷烟就从另一边的窗户处飘进来。
等将凡察觉时，这迷烟已经飘到将凡这边了。
“这是……”将凡话还未说完，就直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