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两人齐齐回头，就见是一名穿着黑色铠甲的少年。
“你是谁？”将凡警惕道，刚刚这人分明是要置梓墨霜于死地。
“你身边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归兽，你快过来！”少年一边提醒将凡，一边小心提防梓墨霜。
“他？他不是归兽。”将凡解释，“他是三界外梓墨岛的人。”
梓墨霜微微低着头，并不多言。
那少年一听这个，顿时后退几步：“那你更要小心，听说梓墨岛上的人，尤其是他们的岛主梓墨霜，全都有疯病，疯起来比归兽还要可怕。”
梓墨霜本人：……
将凡只好又说：“他不一样的。”
“不可能！”少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啊。”说着，将凡还张开手臂转了个身，示意那个少年来检查。
少年这才小心翼翼走过来，面上仍带着警惕。
这时候，将凡顺势扮了个鬼脸，把那个少年吓出去几尺远。
“你你你，你是故意的！”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刚才用那把大刀扔梓墨霜来着。
“你跟这只归兽是一伙的！”那少年指着将凡喊道。
“霜归不是归兽。”将凡有些无语。
“梓墨岛的跟归兽没什么两样。”那少年道。
“你老说我们是归兽，我看着你才像归兽。没错，你就是怕我们发现你是归兽，这才倒打一耙。”将凡说道。
“我乃妖族将军锦晔，才不是什么归兽。”这人被将凡一炸，就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你既是妖族，跑到凡间来做什么？”将凡质问道。
“自然是来捉归兽的。”锦晔道，“归兽在凡间吸食得足够强大就去妖界作恶，只要除掉凡间的归兽，妖界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受到归兽侵扰了。”
“所以你见人就砍？”梓墨霜冷笑开口。
“什么叫我见人就砍？分明是你像归兽我才砍的。”锦晔辩驳道。
梓墨霜道：“那你直接把凡人都杀完，归兽就没办法藏在凡间了。”
“你……”锦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将凡和梓墨霜转身就要走，却又被锦晔叫住：“你们也是找归兽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梓墨霜并未正面回答。
“你们肯定是，不然不会知道‘归兽’这个东西。”锦晔笃定道。
梓墨霜挑眉：“此话怎讲？”
“寻常人听到‘归兽’二字第一反应该是‘归兽是什么东西’，可你们第一反应是说自己不是归兽。知道归兽的，除了归兽本身以及想要消灭归兽的，不会再有其他人。”锦晔说道。
“你这不是也不傻吗？”梓墨霜道。
“你……”锦晔被气得够呛。
“阿凡，咱们回去吧。”
将凡点点头，老老实实跟在梓墨霜后面。
“对了。”梓墨霜又回头对锦晔道，“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后面锦晔还说了什么，只是离得太远将凡没听清。
“霜归，你真的认识那个锦晔吗？”将凡问道。
“不认识。不过，你不觉得他跟妖王很像吗？”梓墨霜说道。
“啊？”将凡又回忆了一下两人，“不像啊。”
“我不是说的样貌，而是他们的法术。”梓墨霜补充。
“法术？这只要是学的同一种法术，都会有些相似吧？”就跟他的易容术一样，虽说他是跟云若学的，但云若是跟凤族族长学的，所以将凡的易容术跟凤族族长的就很像。
梓墨霜摇头：“不是像，是沾染上的，一模一样的法术。”
“刚刚该直接问他的。”将凡懊恼道。
“不。”梓墨霜否定道，“直接问他未必说实话。”
“那该怎么办？”将凡问道。
“不管他，继续找这里的那只归兽。”无论这个锦晔目的为何，现在找到凡间的那只归兽才是上上策。
将凡头疼道：“可咱们连那只归兽的面都见不着。”
“咱们见不到，可有人能见到。”
“谁？”
两人先回了客栈，梓墨霜向店家询问国君的近臣都有什么人。
店家思索片刻，说道：“宰相吴大人十分得国君器重，就是……就是……唉！”
“就是什么呀？”将凡听着着急，哪有说话只说一半的呀？
“哎呀！就是这个吴大人他……他不是什么好官，你们找他没用。”
梓墨霜并没多说什么，只道：“多谢店家，我们知道了。可否再问一下这位吴大人的府邸在何方？”
天色已晚，将凡和梓墨霜两人跟店家寒暄了几句也就回了房间。
第一次这么清醒着跟梓墨霜睡在一张床上，将凡还有些不适应。
桌上的红烛还未熄，刚才他们出门时就一直燃着，一直燃到了现在，烛火燃烧蜡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要不我去把蜡烛熄了？”将凡试探着打算下床。
“不必。”梓墨霜道，“我觉得这样挺好。”
可以清楚看到身边人的面容，自然是挺好。
“太亮了。”将凡寻了个看似非常合理的借口，“我睡不着，我还是去熄了吧。”
“不用你下去。”梓墨霜说着，手一挥就将蜡烛熄灭，“这样就好了，睡吧。”
将凡“嗯”了一声转过身来，却不成想一头撞上了梓墨霜。
将凡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赶紧往身后挪。
可他身后就那么大点儿地，他又睡在外边，只听“咚”一声，将凡就摔在了地上。
“摔疼了？快起来。”梓墨霜才想着应该是小孩子害羞了。
将凡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又觉得有些太黑了，要不我再去把蜡烛点着。”
对，就是太黑了，他才摔了下去。
“你睡里面吧，我在外面，你掉不下去。”梓墨霜道。
“不不不，我把蜡烛点着，点着就行了。”就见将凡同手同脚地走到桌前，还用错法术，把蜡烛用水浇了个透。
“蜡烛湿透了，点不成了，你回来睡吧。”梓墨霜劝道。
“我再烘干就好了。”说着，将凡又捏了个诀，这次蜡烛全化了。
将凡尴尬得要死，梓墨霜却觉得好笑：“你快回来吧，你睡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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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凡实在是怕自己再闹出什么笑话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爬上床盖好被子。
谁知这次梓墨霜竟一把抱住将凡，吓得将凡一个激灵。
“这样就掉不下去了。”梓墨霜凑在将凡耳边轻声说道。
将凡的脸红透了，幸好刚刚他没把蜡烛点着，不然丢人可就丢大咯。
“阿凡。”梓墨霜轻声说着，“你是不是又脸红了，你脸好烫。”
“没……没有，我没有。”将凡竭力狡辩。
将凡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分明之前两人也睡过同一张床，怎么偏偏现在开始不好意思了？
“好，睡吧。”梓墨霜没在多问，毕竟不能把小孩逼的太紧。
梓墨霜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皂荚的香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将凡睡得格外安稳，就连梓墨霜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你醒了，我给你买的小笼包，你快尝尝。”
昨天晚上在街上闲逛时，两人无意间经过一家卖小笼包的店铺，当时将凡只是随口来了句想吃，没想到梓墨霜会一大早去给他买。
“霜归，你真好。”
将凡见着包子也就顾不得别的了，接过那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于是他不出意外地被烫到了。
梓墨霜笑道：“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梓墨霜的乾坤袖可以放下任何东西，并且让那样东西一直保持刚放进去的样子。
将凡当然知道梓墨霜不可能跟他抢，解释道：“不是怕你跟我抢，就是闻到包子的香味馋了。”
“看出来了，不过还是得晾一晾。”梓墨霜笑道。
“不用不用，我直接用法术就行。”都怪梓墨霜买回来的这小笼包太香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他其实会法术，不用怕被这凡间普通食物烫到。
说着，将凡拿起包子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将凡就察觉梓墨霜一直在盯着他看，叼着包子抬头，正巧对上梓墨霜的目光。
也不知怎的，将凡又想到了昨夜的事，小脸又是一红。
“怎么脸又红了？”梓墨霜故意问道。
“太热了。”将凡低头使劲往嘴里塞包子，没成想就这么被噎着了。
“都说了让你吃慢些，快喝口水。”梓墨霜紧忙为将凡倒了杯水。
将凡拿过杯子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儿这才好转。
“本来还想着给你买杯香饮子的，没想到去的太早，店家还没出摊。”梓墨霜笑道，“等过一会儿店家出摊我再去给你买来。”
“既如此，那就不必买了。”将凡端着茶杯，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好吧。”梓墨霜道，“你快些吃，吃完咱们去那位吴大人府上看看。”
“你怎么不吃？”将凡第一次抵抗住了食物的诱惑。
“我辟谷了。”梓墨霜道。
“谁说辟谷就不能吃东西了？”将凡也是早早辟谷，可他吃得比谁都香。
“好，那我也来两个，吃完咱就走。”
就在此时，几名官差推门而入，为首的正是他们昨天见到的。
“二位，吴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