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难看起来,所以她方才对自己的那般无礼怕是来自姜锦,姜锦本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定是和苏大夫说起过什么。
思索到此处,萧云鹤心中对姜锦的厌恶又加深了许多。
“可不是么,苏大夫确实是医术过人,我也是听闻了她治好少夫人,这才找上她的。”安胥也跟着吹捧。
姜锦咽了咽口水,直白的承认了,“和少夫人确实是有些缘分,凑巧罢了!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少夫人的病也并非疑难杂症,寻常的大夫也治得好的。”
“这不,今日在下的药铺开店,少夫人还特意差了府邸的下人来送礼。”
萧云鹤扯了扯嘴角,虽不愿意借着姜锦的光,但也得分情况的,待回去后定要和她好好的问问。
“是在下唐突了,若早知如此,今日定也备上礼物。”
姜锦摆了摆手,态度疏离,“那就不必了,听闻大公子和少夫人的感情不和,在下可不愿承了这份情。”
“今日大公子能来乃是百晓堂的福分。”
萧云鹤吃瘪的抿了抿嘴,笑得有些牵强,只是端起茶杯缄默不语。
他就知道姜锦那女人定会在外辱没自己的名声。
那样的女人怎配得上长远侯府少夫人的位置,配不上做他萧云鹤的正妻!
“不过听少夫人提及,大公子为人正直,乃是不可多得的君子,能有幸和大公子成为朋友,乃是在下三世修来的福气。”
在他心中已经对姜锦大打折扣的时候,顶着苏御这张脸的姜锦本人,又拐了个弯,吹捧起他来。
对付萧云鹤这种没脑子的男主,她可不会蠢到给自己找事做,既然他想拉拢自己,那就给他这个机会,也免得狗东西回府后和自己吵架。
实在是闹心得很。
说着她还给萧云鹤倒了杯茶水。
原本心情阴郁的萧云鹤瞬间多云转晴了,笑着接过她的茶水,“苏大夫过誉了,苏大夫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有一手好医术,他日定前途无量。”
“哈哈哈哈!”姜锦配合着他的吹捧,哈哈大笑起来。
萧鸾则是不动声色的抿茶,嘴角勾起一个旁人没察觉到的弧度。
这个房间内,除了他就没有一个人知晓坐在他们面前的人乃是姜锦本人!
有意思。
安胥鄙夷的目光再一次流露出来,看着她那殷勤讨好的模样狠狠的剐了一眼。
这种下九流的玩意,见到个人物就想扑上去,哪怕是萧云鹤这种如今名声不怎么好的人。
而姜锦周旋于几人之间的时候,还得关注着女主和安胥的一举一动,只要二人的目光有所接触,她立马发出动静。
弄得安胥的心情越发的阴沉,若非碍于萧家两兄弟在此,他早就动手将人丢出去了。
待到筋疲力尽的送走了几位爷爷,姜锦才瘫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啸。
张嬷嬷和青鱼也没出息的溜出来了,两人都蹲得脚麻木了,却还是一前一后的给她捶背按肩,端茶倒水。
“小姐辛苦了。”
“小姐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姜锦哭丧着脸看二人,哇的一下抱住青鱼哀嚎起来,“我太难了啊……呜呜呜!”
“他们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庆幸的是女主和安胥之间的氛围还算是正常,且没有太多的交集,也不枉费她的一通折腾了。
虽然又被安胥暗暗的厌恶上了,但是问题不大,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青鱼强忍着想偷笑的冲动安慰她。
虽然很同情小姐,但是小姐哭得真的太好笑了。
这厢,安胥寻到玉佩后独自一人重新骑上了马,看着那远去的兄弟二人实在是别扭。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萧云鹤回来后,萧鸾和他这个兄长之间的关系有些过于微妙啊!
就拿萧云鹤此次回来,名声受到影响的事情来说,不像他的风格。
以他的手段想要风平浪静手到擒来。
“去查查看这个苏御和萧鸾之间有没有其他的渊源!”安胥对着身旁的护卫吩咐道。
“能让萧鸾感兴趣的人,本少将军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其它的能耐。”
护卫古怪的挠了挠头,那不就是一个大夫么?
方才萧二爷也说了,是因为她救过大公子的少夫人来着。
怎的他家少将军就能揣测如此之多呢?
这厢的马车内,萧家两兄弟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萧云鹤打破了尴尬,他面带疑惑的询问,“二弟来此当真只是为了给那苏御送礼?”
“不然兄长认为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情?”萧鸾笑着不着调的反问,而后又懊恼似的惊讶道:“倒确实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母亲知晓兄长和楚姑娘出府了,特意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前来看看。”
听到这里萧云鹤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的闪避着,干咳两声这才道:“母亲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韵儿是我的救命恩人,第一次来汴梁城这样的繁华之地,我不过是带她随处逛逛能出什么事?”
“随处逛逛?”萧鸾笑着懒散的靠在引枕上,双眼眯起,揶揄道:“那日日出入楚姑娘房间的人也不是兄长了?”
他说得那叫一个自然,好似只是一件吃饭喝茶般的寻常小事。
萧云鹤的面色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板着脸没好气的训斥,“阿鸾!”
“好了好了,此事只有我知道,兄长不必惊慌。我只是想提醒兄长,到底是府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呢,还是收敛些比较好,嫂嫂会伤心的……”
说到最后萧鸾的声音却渐渐的小了下去,心事重重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伤心?
他怎么觉得姜锦那女人如今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有一点他还不明白,那女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萧云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鼻腔发出冷哼,“她那样的人配不上做我的妻子。”
“那兄长就要再努力努力,爬得更高,才有话语权。”萧鸾漫不经心的激励着他。
因着萧鸾的出现,楚韵儿只能独自坐另外一辆马车回府。
菊儿为她鸣不平,“二爷也真是的,分明是故意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跟着您和大爷出来的。”
“菊儿,”楚韵儿轻声呵斥,“休得议论二爷,我瞧着他不像是那种人,也许是真的和苏大夫有交情吧!”
不知为何她第一次见到萧郎的弟弟时心中生出一种怪异之感,喜爱?又算不上,更多的则是心疼。
她都快被这股异样感给逼疯了,尤其是每每和萧郎缠绵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他的身影来。
最诡异的便是今日了,那位安少将军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如此羞耻的事当真叫人难以启齿。
莫非她真的水性杨花不成?
“菊儿,这位安少将军很有名么?”楚韵儿压下心头的异样,强忍着不适低声询问。
菊儿立马精神抖擞的道:“安少将军可是安大将军唯一的独子,安家那可是百年世家呢!”
“安少将军更是年少出名,只是可惜后来一直被留在汴梁城,浪费了一身的好本事。”
说到这里菊儿满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