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裴景行千防万防,但杨书记从身份上来说,他到底还是领导。
所以在一些安排下。
三木等裴景行亲信被短时间调开。
其他人就算看见杨书记过来找陈伟也不会有任何的奇怪。
甚至还会夸赞一句杨书记真负责,这么晚了还来牵挂他们案子。
“杨书记你——”
这么快就能在这里头看见杨书记明显也是陈伟没有想到的。
他的眼睛当场一亮,差点给激动的喊出来。
“闭嘴吧你这个废物。”
杨书记站在他面前毫不客气的骂。
“这么大声是生怕没人能听见动静,不会有人看出你我之间的联系吗。”
杨书记都快要被这个蠢货给气死了。
要不是自己来之前都安排好了,这也只是关押陈伟的禁闭室的,而不是有单向玻璃的审讯室。
那这蠢货刚刚开口的第一句就会把他给卖掉,让他身上也染上脏!
这蠢笨如猪的玩意,杨书记深深吸一口气。
到底为了大局,他忍耐住了想要骂脏话的冲动。
“行了,我能来找你说话的时间有限制,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先说一些要紧的。”
“被抓的这两天里,你应该没说一些不该说的吧。”
杨书记皮笑肉不笑的问。
"那怎么可能!"
陈伟立刻:“杨书记你说这话可得讲良心!我跟着你那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背叛您的事情?!实不相瞒这次那些兵条子都把我老奶给拿出来威胁我了。我都没有乱说一个字!”
“甚至于那些事我都自己一个人背下来堵他们嘴了,杨书记我这个行为总够意思了吧!”
想是怕杨书记不相信他。
陈伟还极快将这今天他在这里面经历的所有细节都给杨书记讲述了一下。
也终于让杨书记的脸色好看了些。
“嗯,那就好。小伟啊,你也别怪我防备心重,只是干咱们这个的都得这样,也才是对兄弟们复杂是不是?”
“是是是。”
别管这一刻陈伟心中骂了多少脏话,但他明面上还是识时务卑微赔笑,不停讨好,说能够理解能够理解的。
“杨书记你放心,都这地步您还能来看我,没有放弃我,我已经十分的感激了,绝不会有多余想法的。”
“只是小的也想冒昧问一句,我这到底啥时候能出去啊?”
“哎,您别误会,我不是自己吃不了苦,而是外头的确还有我老奶和兄弟们等着我呢!”
“这次虽然大部分兄弟都折进来了,也主动暴露了一些产业让那些兵条子安心,但我在外头也还有一些别的兄弟产业。我也得为了他们考虑考虑。”
“不能让他们一直为了我担惊受怕。而且我这人闲不住,也是真认定杨书记您,是真想继续出去发光发热为杨书记你效命啊!”
陈伟这话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
杨书记听明白了,呵,这孙子是想告诉他,自己最好把他捞出去。
不然他还藏在暗处的兄弟随时也能把他给供出去?、
还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废物。
杨书记气。
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骂他什么。
而是真打量着他之后又露出一点点赞赏,陷入思考了。
陈伟这话虽然缺德,也全是威胁,但也面勉强让他满意的。
至少证明陈伟这孙子虽然偶尔会犯蠢,但是在一些大事上并不是个傻子,平时够狠也够听话。
在这多事之秋里,算是他手里使得的不错的一把刀。
虽然有点小心思,这样的人死在这里的确可惜了。
想到这,他沉吟一下平静道:“等着吧,这事我会尽快安排人把你救出去。”
“到时候你自己躲起来,在我发话前别轻易露面。否则你要是再次落入军方的手里,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知道知道,杨书记放心,小的懂规矩,一定不会再让您为难!”
杨书记的话一出,陈伟的眼睛就亮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免死金牌一样,对杨书记再次疯狂谄媚感谢。
就差当场跪下给他磕几个头了。
杨书记满意的点头。
这天深夜,裴景行在外头进行抓捕行动一夜未归。
部队里关押陈伟的附近却不知原因的起了一场大火,让好几名小战士被困其中,就连刚好过来的杨书记都被牵连,差点出了事情。
而在救人救火的乱子中,陈伟意外逃出禁闭室,并且抢了一把枪从部队的团团包围之中逃了出去。
在部队里抢枪逃了出去?
还差点让视察的杨书记都被牵连其中了?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军队里面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所以这事一出,不仅仅那个逃出去的罪犯成了全国通缉榜上的通缉犯,被全国缉捕,就连负责看守陈伟的部队也成了部队里的笑话。
上的连长下到班长小兵每一个都被上头狠狠的通报批评,记了大过。
其中当时就在现场的三木被惩罚的最重。
当然了,这事对于三木这小战士来说,最让他痛苦无法接受的并不是什么上头对他的惩罚通报。
而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么一个能扳倒杨书记的大鱼,竟然就这么被他给放跑了。
明明他们老大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过他,让他一定要看好陈伟,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
他怎么就不听呢!
三木现在每每想到这个都气想得呕血,连一口饭都吃不下。
最后还是裴景行看不下去,把人带去了食堂,轻笑问他:“被连长叫过去骂的狗血淋头要写检查的是我。怎么我瞧着你比我还头疼。真觉得对不起我?”
裴景行很丝滑的将刚买回来的全新本子和笔都推到三木面前。
“真要觉得对不起我,那这次的检讨就由你帮我写吧。记得字迹写工整,别露出马脚了。”
三木:“……”
他一噎,低头沮丧。
“老大你不用这么安慰我,这次的确是我弄出的巨大失误,我必须为这件事情负全责。”
裴景行:“哦?”
“那你的意思是,重新来一次,当你知道你的战友被困火海了你并不打算去救,而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战友去死而死守犯人?”
三木:“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会想的更加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