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错!我们身为军人,的确不可能对老太太做什么,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的事情。我们也有责任一五一十的向老太太诉说清楚。”
“到时候老太太不管是什么反应也和跟我们无关。”
“陈伟你要给我记住了,就算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情那也不是被我们气的而是被你这个亲孙子给害的!”
“老太太年纪已经大了,你到底想他怎么看你自己看着办!”
裴景行一声声严厉的呵斥道。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极强。
也让陈伟情绪崩溃。
他双手无力的捂着头说。
“混蛋,你们这些人都是混蛋!”
“你们这些王八蛋都站着他不腰疼,你以为是我想走那条歪路吗?还不是被你们这些有钱人被逼的!”
“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要是不去偷去抢我早饿死了,当初……”
陈伟情绪绷不住,开始在那骂骂咧咧,抱怨着社会的不公。
几乎每一个做了错事的人,都爱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都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清新脱俗的可怜人。
可自己过得惨,就能理所当然的把刀砍向向更加弱小的人,制造更多的悲剧吗。
这些话裴景行等人早就听厌倦了。
也正是因为听的太多,他们都懒得去对这些三观不正的话说些什么。
或者认真的去矫正对方的思想。
他只冷漠的听着,并且给了三木一个眼神。
然后出门找了个角落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陈伟的心防已经被打开,那接下来的审讯就已经简单很多了。
半个小时后,三木将厚厚的一叠审讯简报放到了裴景行的桌面上。
但是三木的面色并不好看,他说。
“老大,那陈伟就是个王八蛋!不管我们怎么审问,他只愿意交代一些基础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
“每次一问到和他上头有关的事情时,他就装傻充愣。”
“非要咬死了说自己没有什么上头,而这次的行动也是他冥思苦想自己想出来的。”
“那天的情况,他更只说那些人都是被他用金钱给收买到的。靠!他这些话是把大家当成傻子啊!”
这些状况裴景行并不意外,这也是他没有在审讯室那浪费时间。
而把这交给三木,拿去锻炼三木的原因。
所以他只是很平静的问:“嗯,那其他方面的各部分情报都问出来了吗。”
三木:“当然,这小子精着呢。对自己的事闭口不提,但是对别人的事都如数家珍,抖的不能再干净。最后还可笑的问我说他交代的这么多能不能减罪,能不能网开一面不要告诉他奶奶。”
“呵,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不过有他提供的那些证据在,已经足够将其他人都给枪毙十次了。”
“那就够了。”
简单将那份审讯报告看完,裴景行露出一抹冷笑。
他很快站起身拉着报告就往外走,临走之前他扶了扶军帽还告诉三木。
让他将这边的情况都看好,在他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那些犯人。
记住,是任何人都不允许!
裴景行的态度太严肃了。
三木下意识行了个军礼应了一个是。
但等裴景行真离开之后,他有些茫然。
很明显,他并没有想通裴景行为什么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愤怒。
反而还有些高兴?
难道他们老大还有他不知道的计划?
三木迷茫的抓了抓脑袋,一脸的不解。
陈伟的那份审讯报告除了交代了很多和他一起被抓的那些人的罪行。
同时也交代了很多过往的犯罪证据以及相关人员场所。
那些人员场所有的已经被抓起来盯上,有的却还逃窜在外。
为了以防万一,裴景行这次亲自带队将那些相关人员场所都大张旗鼓的查封。
并且将相关人员抓拿归案。
他一开始就想的很清楚。
只要陈伟上头的保护伞不倒下。
那么陈伟只要不是个傻子,他都绝不可能在他三言两语的威胁下就轻易的将要命的情报吐出出来。
毕竟,只要他不将关键的东西吐出来,只交代了别的东西,并且大义凛然的将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认下。
那他的这个行为在他上头的那些人眼里都算是立功。
而他只要这么做了,那他上头的那些人就不可能不管他。
所以即使他将这个事情认下来,他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甚至有很大几率能被上头的人使劲从监狱里头捞出来。
或者就算他不能被捞出来,他的家人也能得到极大的补偿。
也正是因为知道陈伟的这些心理,所以裴景行一开始想从陈伟口里挖出来的就不是关于保护伞的事情。
而是现在这些其他的犯罪证据口供。
呵,虽然陈伟的这些心理大家都能想到。
但是这么大一个把柄人物真落到了他们军方手里。
那他上头的那些保护伞又真能对陈伟彻底放心,不害怕陈伟将他们的秘密给暴露出来吗。
这就是裴景行这天晚上大张旗鼓行动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在故意挑衅那些幕后的人。
和对方玩心理战。
再告诉对方,他已经能够撬开陈伟的嘴。
他今天能从陈伟的嘴里挖出这些东西。
那么明天他就能让陈伟吐出更多的东西,让那些人全都完蛋!
就看对方怕不怕吧。
对方心里有鬼,肯定会怕。
肯定会想尽快将陈伟和他都除之而后快,以绝后患。
而那正是他所想要的。
他有把握,只要对方动。
他就一定能从对方的行动中抓到更多的犯罪痕迹。
而犯罪痕迹的证据一多,那想要扳倒对方也就轻而易举了。
但是,正在外头大肆行动,抓捕犯罪人员的他或许也没有想到。
杨书记得知他的行为之后确实非常的愤怒。
也气的重重的把杯子摔到地上,骂裴景行:“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非要和老子对着干,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行。这酒老子就让他吃个够!”
他站在红木桌前想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发出一阵阵阴冷残忍的笑。
又很快吩咐管家:“去,那小子现在忙着在外头抓人是吧?那咱也别放过了对方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就现在你去安排一下,我要立刻见到陈伟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