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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花名白玉兰

作者:腐公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骂谢无妄误**好年华,恼其自私自利毁了沈池鱼的下半辈子。


    可他也知道,那是沈池鱼在明了一切后自己坚持做的选择。


    是以,宣政殿上,谢璋困他在京都时,他没有反抗。


    他想着,沈池鱼和沈家人没多少感情,如果谢无妄真死在外面,他得做她最大的依靠。


    沈池鱼紧抿着唇,直到楚鸿下车也没给他答复。


    十三还保持着掀帘子的动作,看看楚鸿进府的低落背影,再看看自家主子缄默的样子,不知发生什么了,但他也不敢多问。


    挠挠头放下帘子,驱使马车回王府,打算回去后问问雪青。


    车帘落下,一直忍着的清泪滑落脸颊,沈池鱼闭上眼睛呢喃:“保重。”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倚红楼前车马盈门,丝竹管弦与娇声软语谱写出一片靡靡之音,京都最负盛名的温柔乡里一派纸醉金迷。


    沈池鱼已经很久没晚上来过了,绕过前面拐进后巷,知道她要来,角门虚掩着。


    为了掩人耳目,她乔装打扮成男子,以青布束发,脸上稍作修饰,掩去过于精致的眉眼,只留下清俊的轮廓。


    带着十三,像来偷人一样躲躲闪闪进了角门。


    按照映山红给的地址,两人绕过几条小径,来到一间房前,在敲门得到回应后,她让十三在外守着,自己推门进入。


    白鹤隐一改之前的女子打扮,换回了男装,他着一身招摇的绯色,墨发半束,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碧玉箫。


    姿态慵懒,眉宇里却凝着沉郁。


    沈池鱼环顾一圈,奇道:“周大哥呢?”


    这俩人现在不是形影不离吗?


    “谁知道死哪儿去了,”白鹤隐语带不悦,“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这儿在他那儿最多算个临时客栈。”


    沈池鱼自行在一旁的椅子的上坐下,闻言轻挑眉,是错觉吗?怎么闻到了酸味?


    有丫鬟进来奉上香茗后退下,顺便带上了门。


    沈池鱼没有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沓信笺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这是我从永昌伯手上拿到的家书,全部都在这儿,你看完还给我,别毁掉。”


    毕竟是已逝之人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遗物,她答应郑简会如数送回,不能食言。


    白鹤隐坐起身,把玉箫放在榻边,伸手拿起信笺就着明亮的灯火迅速看起来。


    越看,他脸色约沉,捏着纸张的手指也越收越紧。


    沈池鱼端起香茗抿了口,眼角余光注意着他的动作。


    那些家书在拿到手时她就看完了,上面写的多是琐事,从字里行间中能窥探出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甚笃。


    那些娟秀的字迹可见太子妃的为人,哪怕是东宫覆灭前送出去的最后一封信里,也不见埋怨和恨意,而是殷殷叮嘱父亲要明哲保身。


    那对夫妻,合该都是很好的人。


    良久,白鹤隐放下信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沁出红意:“多谢。”


    沈池鱼问:“可看出什么了?”


    白鹤隐无言。


    沈池鱼笑:“我之前偶然听过一桩旧闻,关于倚红楼。”


    白鹤隐抬眼看过来。


    “二十多年前,倚红楼曾有位红极一时的花魁,姓白,花名白玉兰。”


    沈池鱼边说边留意着白鹤隐的神情。


    “据说她才貌双绝,尤擅跳舞,曾名动京都,引得无数王孙公子竞相追捧,一掷千金只为求她一舞。”


    那是京都风月场里唯一的玉兰花,就连化名‘海棠’的她也逊色不少。


    “我听人说,当年圣祖帝也对其动过心,可她在风头最盛之时,却被人重金赎身,从此杳无音信。”


    如同人间蒸发,世人提及只道她被贵人买走,关于她的去向众说纷纭,至今无一确凿。


    无视白鹤隐紧绷的肩背,她继续道:“你是倚红楼如今的主子,应该对她不陌生,那你可知她当年究竟去了哪儿?”


    话一落地,房间陷入寂静,半开的窗外隐约传来前楼喧嚣,衬得此处愈发凝滞。


    白鹤隐一手还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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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信笺,一手在身边摸了摸,摸到玉箫握在手中。


    他似在追忆往事,那双总是含着三分假笑的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痛苦,嘴唇几次翕动都没发出声音。


    沈池鱼不催促,静静地等待。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白鹤隐才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她是我姐姐。”


    短短五个字,耗尽他大半心神,他放下信笺,颓然地抬手遮住眼睛。


    “你这人真的很烦,不声不响查到的东西却不少,你既跟我提起她的名字,想必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是。”沈池鱼大方承认。


    她花费不少功夫查白鹤隐,借助谢无妄留给她的暗卫,去查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又问了郑简。


    把得到的消息相结合,大致拼凑出不少事。


    二十多年前,有一位姓白的富商,乐善好施,是人人称颂的善人。


    可钱多易招贼惦记,当地知府生出贪欲,让手下冒充匪徒,半夜闯入富商府里,烧杀抢掠将府里洗劫一空。


    阖府几十口,只活下两人。


    富商的女儿和儿子因在外游玩躲过一劫,等赶回家已经太晚,两人报官最后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其中,富商女儿长得貌美,知府又起色心,姐弟俩九死一生逃出,一路乞讨来到京都想告御状。


    可御状哪里是想告就能告的,两人无人脉,无银钱。


    几经波折后,姐姐明白,想要报仇两者缺一不可,她一咬牙将自己卖进倚红楼,用出色的容貌和舞技名声大噪。


    而就在红极一时后,又突然销声匿迹。


    白鹤隐放下手,露出通红的眼:“我买下倚红楼是为了查我姐姐的下落,她是突然失踪,不是被人赎走。”


    倚红楼是风月场,消失个把女子很正常,没人会在意,哪怕那人是白玉兰。


    “我那时太小,纵然知道事情不简单,也没能力去做什么。”


    这些年,他动用所有能用的手段,撒出去的钱如同流水,一个个追查当年在楼里和姐姐相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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