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铁锈味的温热的血溅了一脸,有几滴落进了江令容惊愕瞪大的眼睛里,将眼瞳染成骇人的猩红。
她如遭雷击地僵住,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嗬”声,另一只眼睛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针尖。
谢七收回短剑,用两个**的袖子擦干净剑上的血,收回挂在腰间的剑鞘里。
他快步走到沈池鱼身边,伸手将她稳稳扶起,低声道:“王爷应该很快就来了。”
“嗯。”
沈池鱼借着他的力道站直身体,拍拍裙摆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不是她。
直到此刻,江令容才算真正回神,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污,她一双眼瞪得要裂开,死死盯着被谢七护在身后的沈池鱼。
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你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你装的?你根本没有中计?”
沈池鱼伸手,由谢七扶着缓步走到江令容买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血污状若疯魔的女人。
深夜的寒风吹过破庙,也吹动她额前几缕湿漉漉的发丝。
“不全是。”
沈池鱼说:“起码,中药是真的。”
她的确是被迷晕带出的王府,也的确因为药力手脚发软无力反抗。
但那不意味着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江令容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所有的质问都堵在嗓子眼,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没想到沈池鱼是将计就计,用自己作饵,引蛇出洞。
“你早知我会对付你?”
沈池鱼摇头:“也不是,我今晚等的人不是你。”
她和谢无妄费心部署,可不是为了抓江令容这么个小喽啰。
“你什么意思?”江令容已经隐约猜出答案,仍是不愿相信。
沈池鱼道:“有人用你这么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坏了我的局。”
若是成功,江令容是借刀**的那把刀,若是不成,便是那个替死鬼。
江令容还是不肯相信:“不会的,赵羲和没有那个脑子,不可能!”
沈池鱼冷笑:“谁说背后那人是赵羲和?你们俩半斤八两。”
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今晚之事的罪名,悉数落在江令容和赵羲和的头上,她们背后那人,却可以干干净净抽身,还能看一场好戏。
江令容被说得浑身发冷,被仇恨灌满的脑子里总算发现不对劲。
是啊,赵羲和哪儿来的本事在摄政王府安插眼线?
又哪儿来的能力能把人从守卫重重的王府带出来?
自己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沈池鱼见她脑子恢复一点清明,朝谢七伸手:“剑。”
谢七将腰间挂着的其中一把短剑抽出,双手奉上。
沈池鱼拿过短剑,冰冷的剑柄沉甸甸的,她掂了掂,对谢七道:“你去门外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是。”谢七走前还不忘拿走江令容掉在地上的**,确认这人对王妃没有任何危险,才大步走出破庙。
破庙内,沈池鱼提着短剑,微微俯身:“江令容,你本可以再在侯府里苟活一段时间,偏偏非要往我跟前凑。”
大喜的日子,非要让她见血。
江令容看着那刚割断两个护卫喉咙的短剑,恐惧地向后拖动,那条瘸腿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拖痕。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沈池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杀我,赵云峤不会放过你的。”
赵云峤?
沈池鱼觉得自己听了个笑话:“你觉得现在赵云峤还在乎你死活?”
还不够扎心,她又补充一句:“他不会以为他对你还有感情吧?”
江令容紧张地吞咽着唾沫:“他留我活到现在,对我肯定还有情。”
沈池鱼很想拿个镜子给她,让她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惨样,被赵云峤折磨这段时间,把脑子磨没了?
沈池鱼冷笑:“行,就当他不放我,那很巧,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你……”江令容一怔。
沈池鱼停下脚步,蹲在江令容面前:“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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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的同时,她扬起手中短剑,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朝着江令容完好的那条腿上直刺而下。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沈池鱼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剑,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尘埃里。
“啊——!”江令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受伤的腿,鲜血从指缝间泊泊流出,很快染红地面。
沈池鱼冷眼看着痛得面目扭曲的江令容:“疼吗?”
两个字钻进江令容的耳朵里,像来索命的恶鬼。
疼,当然疼,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晕厥过去。
再看向沈池鱼时,眼中炽烈的恨意被剧痛浇灭,只剩下惊慌恐惧。
沈池鱼甩了甩剑尖的血,歪头一笑:“我也很疼。”
她用空着的手撩起裙摆和裤腿,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那道陈年难消的丑陋疤痕,无声诉说着曾经遭受的痛苦。
“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好母亲王氏当年赐给我的,这一剑,是你们母女欠我的。”
“她死得早,剩下的债就由你来偿还。”
江令容不住地摇头,想要抹消那些过往。
她当然知道她亲生母亲对沈池鱼有多坏,打骂**是家常便饭。
放下裙摆,沈池鱼把玩着短剑,幽幽道:“前世的二十年里,我无一日不疼。”
“你们母女串通一气,偷走我的人生,却不能善待我,将我视为蝼蚁草芥,处处欺辱作践,让我活得生不如死。”
前世?江令容捕捉到这个荒谬的词,难以置信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前世?”
“沈池鱼,你是不是疯了?”
沈池鱼嗤笑:“是啊,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若是可以,谁不想安安稳稳好好的过一生呢?
可王氏没给她机会,江令容也没给她机会。
江令容看清了她眼中的杀意,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不,不是我,我没有,是那老虔婆做的,是她**你,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