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霄泽还想说什么,却被墨殷一个眼神打断:“谁是大兽夫?”
“……你。”
“那就乖乖听我的。”
“……哦。”
霄泽满脸委屈地坐下,望向凌音音的目光中净是担忧与不舍,他眼眶通红,趴在她的身边小声道:“音音,你要快点好起来,要是你……我也陪你。”
墨殷冷静不少,他推开霄泽,弯腰抱起凌音音,“现在马上就走。”
多耽误一刻,多一分危险。
孤云立即点头,“好。”
霄泽主动道:“我也去!”
……
连夜兼程,日出时分,几人到达一座雪山脚下,孤云化为白鹤,墨殷将凌音音放在它的背上。
“你们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这里地势陡峭,只能靠飞上去。
“嗯。”
墨殷的目光流连在她乌黑的脸庞上,他俯下身,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霄泽凑过来,“我也要。”
他紧紧抱住凌音音,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语气哽咽:“我等你回来。”
在这种时候,他们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目送自己的雌性被其它雄性带走的感觉,非常糟糕。
可为了音音的命,他们别无选择。
此时,他们愿意相信孤云。
无论如何,他曾经救过他们好几次,希望这一次,音音能够平安归来。
“那我走了。”孤云道。
“去吧。”
下一秒,孤云挥舞翅膀,冲上云霄,洁白的身影消失在金光大盛的云层中。
“音音……”
霄泽不由往前走了几步。
墨殷注视着云层,许久没有动作。
“喂,臭屁虫……我们是不是不够格做她的雄性啊。”霄泽沮丧道:“在她生命危急的时候,连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可恶啊啊啊……!!”
墨殷没有回应。
“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音音说我们懂事了,等她回来,我要做她最最最懂事的小鱼……”
墨殷垂下眼眸,只送他一个字。
“滚。”
……
雪山之巅。
此处常年白雾缭绕,孤云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洞窟外,对着里面喊道:
“兽父,您在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孤云啊,怎么有空来看兽父?进来吧。”
“是。”
洞内,老鹤王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人,脸上的皱纹突然绷直:“她是……”
孤云开门见山道:“她中毒了,是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毒,兽父,求您帮帮我,救救她!”
老鹤王一愣,“她是你的雌性?”
“还不算是,但……我喜欢她。”
听见这话,老鹤王露出笑容。
他儿居然有喜欢的雌性!
“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
“是。”
孤云上前,将凌音音放在对方面前,老鹤王仅是一眼,就顿感不妙。
这毒发的症状,十分熟悉。
他颤颤巍巍蹲下身,检查她的身体。
片刻后,老鹤王站起身,面色沉重,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孤云。
孤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兽父是圣兽大陆最优秀的医师,如果连兽父都面露难色……
“她怎么样?”
老鹤王回答:“这是蝎王的毒。”
孤云皱眉:“蝎王的毒?不可能啊,我见过他的毒,不是这样的。”
老鹤王却道:“蝎王共有七根尾刺,每根尾刺的毒液效果不同,而他有一根尾刺的毒液需要七年才能生成,上一次我见到这毒时,正是七年前。”
七年前,孤云还没成熟呢。
“这毒究竟有什么作用?又该用什么方法去化解,兽父,教教我。”
孤云诚恳道。
老鹤王摇摇头,叹一口气。
“蝎王的毒,难解啊……这毒需要用数十种稀有的草药熬成汤,每天浸泡一个晚上,化解毒素才行。但……”
“但什么?”
“但解毒的过程,生不如死,我怕她一只雌性承受不住,活活疼死。”
“什么?!”孤云满脸惊骇。
“而且,需要连续治疗半月,一天都不能少,否则毒素残留在身体里,某一天依旧会突然发作,极其顽强。”
蝎族的毒,就算不致死,也会让被下毒的兽人深陷折磨,痛不欲生。
孤云难受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他怎么忍心看她被疼痛折磨?
“有是有……”
老鹤王话锋一转:“只不过,你愿意代替她吗?把她身上的毒引进你的体内,由你来接受治疗。”
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她长得那么好看,天生就该笑。
比起疼痛,他更不愿见到她哭。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和她交配。”
老鹤王道:“在山头有一处温泉,那儿正是合适你们交配的好地方,再用我的异能辅助,帮她转移毒素。”
孤云惊道:“……这怎么可以?”
“我的异能最近刚分化出新的能力,可以在压制毒液的同时,进行转移。”
老鹤王一脸从容道:“别说什么可不可以的,如果不是我的异能重新分化,你不可能有机会代替她受罪,我的建议就放在这儿,你自己考虑吧。”
孤云一时语塞。
老鹤王看出他的犹豫,劝道:“不过是交配,比起命来哪个重要?这种时候,你就别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她是雌性,和雄性交配,吃亏的只会是你。”
“可……我想尊重她的意愿。”
“她现在能有意愿么?她想要命还是要意愿,你怎么知道?”
老鹤王一语中的。
“没有兽人不要命,别傻了。”
孤云薄唇紧抿,眉头紧皱,心里有两只小白鹤在不停地争辩。
一只小白鹤说:
“当然是保护她!答应吧!”
另一只小白鹤说:
“可是你们没有结侣,她醒来一定会怪你的!”
“你在搞笑么?这是在救她!”
“救她就必须用这种方式?!”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疼死?!”
“……”
“你也不想让她痛苦,对么?”
“……”
最终,另一只小白鹤被说服。
孤云抬起眼眸,目光坚定。
“兽父……我明白了,就这么办吧。”
只要能保护好她。
她不省人事,不会知道的。
所有不堪和痛苦,他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