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身相许?”
童玄珏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猛地拍开晏清澜的手,身子不由自主地后撤,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盯着晏清澜,眉头紧蹙,那眼神,活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小娘子,
“晏清澜!你……你怎可如此……”
晏清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扶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童玄珏看着她,眉心跳了跳,
无奈,
又有些纵容,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过晏清澜,
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晏清澜被他这样揽着,
想到他方才那副模样,更是乐不可支,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笑得不能自已。
童玄珏只觉浑身僵硬,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这丫头,平日里瞧着挺正经的,怎的……这般会撩拨人?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就喜欢她这副模样呢?
好不容易,晏清澜才止住了笑。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童玄珏,
“童玄珏,你还藏了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童玄珏指了指桌上的那些匣子,
“都在这儿了。”
晏清澜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精致的匣子上,
除了先前童玄珏展示的那些画像,剩下的这些匣子,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木制的,有玉制的,有金制的,还有镶嵌着宝石的……
单单是这些匣子,便已是价值不菲。
她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白玉为底,绘着青色的山水,触手生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
“听闻你喜欢品茗,我特意寻来的。”童玄珏解释道,“这套茶具,据说是前朝一位制瓷大师的收官之作,用它泡出来的茶,味道会更醇厚。”
晏清澜又打开一个匣子,
里面是一套笔墨纸砚,笔杆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砚台是罕见的端砚,墨锭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纸张洁白如雪,细腻如玉。
“这是文房四宝?”
“嗯,我看你平日里也喜欢写写画画,便想着,或许你会喜欢。”
晏清澜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匣子里,装着的,是各色各样的东西。
有寻常女儿家喜欢的首饰,也有价值连城的古董珍玩。
有兵器,也有医书,有菜谱,也有棋谱……
晏清澜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和自己的喜好有关,却没有一样和女红沾边。
“怎么没有针线?”她问,
“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个香囊吗?没针线怎么做?”
她这话,纯粹是打趣。
她那点女红手艺,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做出来的东西,怕是连童玄珏都嫌弃。
童玄珏看着她,
“你若真想学,我教你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不希望你做给别人。”
晏清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这是……吃醋了?
她忽然觉得,童玄珏这人,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好啦,不逗你了。”她笑着说,
“这些东西,我很喜欢。”
她知道,这些礼物,不仅仅是礼物,更是童玄珏的一片心意。
他将她过去那些年错过的,缺失的,都一一补了回来。
“童玄珏,”她轻声说,“谢谢你。”
“傻丫头,”童玄珏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往后每一年,我都会送你生辰礼,一直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路为止。”
“好。”晏清澜笑着应道,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不喜欢摆弄针线。”
晏清澜端起茶盏,轻轻摇晃着,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上,并没有看童玄珏。
“我的女红……”
她轻咳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实在是……惨不忍睹,我这又是何必呢?”
童玄珏听了,眉梢微微上扬,唇边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是吗?我看着倒是觉得不错。”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真假。
晏清澜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那你上元节生辰,该准备什么礼物?”
她抬眸看向童玄珏,眼神中带着一丝征询。
童玄珏的目光深邃如海,似乎能洞察她的一切心思。
“我从不庆贺生辰,”
他语气平淡,但说到一半,却又顿了顿,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
“不过,你若真想送,也不必费心挑选别的。”
“到那天,你陪着我就好。”
说话间,他伸手握住了晏清澜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晏清澜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一同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一时间,气氛宁静而美好。
……
第二天,阳光明媚,庭院里花叶上的积雪被晒化了,水珠顺着叶脉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晏清澜心知肚明,傅清霁和厉宗玉今天一定会找她谈话。
用过早膳,她便主动去向傅清霁和厉宗玉请安。
傅清霁找了个借口,将宋溪溪等人支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陆顾夫妇和晏清澜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三人面面相觑,双方都沉默不语。
良久,厉宗玉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晏清澜,眼神中带着探寻:
“阿清,你……是何时来的?”
晏清澜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穿越的时间。
她没有隐瞒,坦然回答:
“四年前,落水醒来之后。”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毕竟,四年的相处,若枕边人还未察觉到任何异常,那也太迟钝了。
今日这一问,或许,也是他们夫妻二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她“相认”。
厉宗玉听了,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也难怪你与庄家那些人,没什么感情,”傅清霁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抚过晏清澜的头发,“除了庄家那些人,本就不是东西,也是因为阿清你和他们没有血缘,更没有朝夕相处过……”
“你这孩子,与旁人不同,原是与我们一样。”
傅清霁语气了然,又带着一丝心疼。
她并没有问晏清澜穿越前的事情,那些过往,就让它过去吧,她不想揭开晏清澜的伤疤。
晏清澜见状,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分享了一些轻松的经历。当然,仅限于脱离组织后的。
那些在组织里的日子,枯燥乏味,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傅清霁和厉宗玉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讶,时而大笑。
“这么说,你还曾与华国军方合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