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澜站在廊下,柔顺的长发在烟花与灯笼的映照下,闪耀着熠熠光辉。她的神情也随着烟花的绽放与消散而变化,时而明艳动人,时而朦胧迷离。
她抬头仰望夜空,只见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清冷的光辉洒向人间。晏清澜默默地在心中许下美好的愿望:愿家人平安顺遂,愿自己心想事成,愿与心爱之人相守到老。
晏清澜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庞,每一双眼睛都饱含着温柔与关爱。
“阿清,生辰快乐。”厉宗玉的声音浑厚而充满磁性。
“阿清姐姐,生辰快乐。”宋溪溪和宋明澜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股暖流涌上晏清澜的心头,她缓缓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嗯。”
今夜月色皎洁,雪景如诗,晏清澜感到无比幸福,仿佛拥有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她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辰,亦得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几个人的秘密。
关于这个秘密,厉宗玉、傅清霁和晏清澜三人之间,似乎早已心照不宣。
他们只是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会心一笑,便不再多言。
即便今晚是个绝佳的契机,厉宗玉和傅清霁也并未追问。他们只想让晏清澜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日,不愿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夜深了,晏清澜回到自己的院落,却毫无睡意。她缓步走到窗边,轻轻倚靠着窗棂,凝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光。
突然,一片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晏清澜抬眸望去,只见童玄珏正站在她的身前,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总算忙完了?”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晏清澜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何以见得?”
“你呀,”童玄珏嘴角的笑意更浓,“白天人多眼杂,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好在夫人心中还有我,总算等到你忙完。”
晏清澜心中一动。她知道,童玄珏并非真要等到此时,只是怕扰了她的兴致,才特意避开了白天的喧嚣。这份体贴,让她倍感温暖。
她嘴上却不饶人,佯装嗔怒道:“你呀,整日里就爱胡说八道。”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愈发柔和,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月光下,她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清丽脱俗。
“谁让你这张脸,我怎么也看不腻呢。”晏清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慵懒,像羽毛般轻轻拂过童玄珏的心弦。“只是这张脸?”童玄珏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无奈的神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唯有唇角真实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晏清澜斜睨他一眼,故意逗他:“是啊,不然呢?你还有什么能让我看上眼的?”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哦,你的‘才华’也算一个。”
“才华?”童玄珏低声重复,似在玩味这两个字。他忽然欺身靠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晏清澜的耳畔,“在你眼里,我都有哪些‘才华’,嗯?”
晏清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他过于亲昵的气息,轻咳一声:“比如,翻墙的‘才华’?”
童玄珏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顺势握住晏清澜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感谢小姐姐宠爱,这‘才华’,我定当继续发扬。”
明明心中如饮蜜糖,他面上却故作正经,语气也一本正经得让人牙痒痒。
晏清澜另一只手撑着头,故作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抬眸望着他,没好气地问:“所以,你大半夜特意翻墙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顺便展示你的‘才华’?”
“当然不是。”童玄珏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邃,“我是来陪你过生辰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晏清澜单薄的衣衫上,眉心微蹙:“夜里风寒露重,你再添件外套,我带你去个地方暖暖身子。”
晏清澜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随即了然一笑,带着几分促狭:“怎么,江大公子这是心疼我了?”
童玄珏耳根微红,却不肯承认,只嘴硬道:“我是怕你冻病了,到时候又得麻烦我。”
“哦?原来是怕麻烦啊。”晏清澜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那算了,我自己去添衣裳,就不劳烦江大公子了。”
说着,她便作势要起身。
童玄珏连忙伸手拉住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清澜回眸看他,笑意盈盈:“那你是什么意思?”
童玄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不能说,他就是单纯地心疼她,见不得她受一点凉吧?
晏清澜见他这副窘迫的模样,也不再逗他,径自取了件厚实的披风系好。起身时,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如燕,已然跃出窗外。
童玄珏紧随其后,同样翻窗而出。
夜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袂。
“说吧,要去哪?”晏清澜负手而立,仰头望着漫天星辰,淡淡地问。
童玄珏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个能让你惊喜的地方。”
今晚的雪花不再飘落,庭院内的红梅傲然盛放,幽幽的清香,混合着冰雪的冷冽,沁人心脾。
借着月光,晏清澜能清晰地看到,梅枝上凝结的冰霜,晶莹剔透,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她从未想过,站在制高点看梅花,竟会是这般景象。
“这梅林倒是别致。”晏清澜环顾四周,轻声赞叹,却没直接问这是哪。
童玄珏也不点破,只是笑而不语,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绕过几丛梅树,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精致的暖轩出现在眼前,暖轩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这是……”晏清澜有些疑惑。
“进去看看。”童玄珏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走向暖轩。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暖轩内温暖如春。
更让晏清澜惊讶的是,暖轩内的陈设。
十六个面人,十六个木雕,十六幅画卷,十六只紧闭的盒子……
整齐地陈列在暖轩的四周。
“这……”晏清澜怔住,她转头看向童玄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喜欢吗?”童玄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待。
晏清澜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些面人和木雕前,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