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我开窗,你才肯进来吗?”
童玄珏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一丝委屈:
“你没消气……我不敢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今儿是你的生日,我想……陪着你。”
哪怕只是在外面站着,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只要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他就觉得……心安。
晏清澜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她又气又恼,又有些感动。
“你记得今儿是我生日不,还来气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童玄珏头垂得更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辩解。
他伸手,轻轻握住晏清澜的手,声音低沉:
“清澜,我知道错了……昨日之事,都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向晏清澜道歉: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置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抬起头,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只求你,别不理我。”
他这副模样,与昨日那个冷漠疏离的童玄珏判若两人。
晏清澜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傻?说他痴?
还是……说他太在乎自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童玄珏的肩膀上。
“童玄珏,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童玄珏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他能感受到晏清澜的体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清澜……”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晏清澜轻轻应了一声。
“你……还在跟我置气呢?”
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晏清澜抬起头,看着他那紧张不安的眼神,突然笑了。
“傻瓜,我不生气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童玄珏的脸庞,声音温柔:
“以后……别再这样了。”
童玄珏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他紧紧地抱住晏清澜,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清澜,我爱你。”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深情。
晏清澜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哪怕这份幸福,来得有些……曲折。
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童玄珏,你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童玄珏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问:“谁?”
“蔺相如。”晏清澜说。
童玄珏疑惑:“嗯?”
晏清澜笑道:“你方才那样,同那负荆请罪的廉颇,有什么区别?”
童玄珏哪能听不出她的打趣,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晏清澜立刻紧张起来,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还好,额头温度正常。
晏清澜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又拉过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我没事。”童玄珏反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
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温柔。
晏清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童玄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道歉,向她表达爱意。
而她,也愿意接受这份爱意。
“清澜,我不生气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坚定和温柔。
童玄珏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
他知道,这一关,他们终于过去了。
而他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真不生气了?”
童玄珏边说边往晏清澜身边凑,那小心翼翼的劲儿,像极了一只摇着尾巴、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神融化主人的大狗。
当然,前提是他真有尾巴的话,此刻怕是已经摇出了残影。
晏清澜眼角微微抽搐,她养的那只通体雪白、名叫暮雪的小狐狸都没他这么会撒娇卖乖。
“说好了啊,”童玄珏得寸进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晏清澜,像是生怕她反悔,“现在说不生气,以后可不许找后账。”
晏清澜简直哭笑不得,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童玄珏那只微凉的手。
入手冰凉,让晏清澜忍不住微微蹙眉。
“真不生气了。”
她放缓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揉捏着童玄珏冰凉的指尖。
“不过……”晏清澜话锋一转,原本还算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要是再敢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大冬天在雪地里一站就是半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
“信不信我真让你冻死在那儿,连收尸都懒得去?”
晏清澜这可不是吓唬他。
学什么不好,非学那些个话本里的酸腐桥段。
以为玩苦肉计她就会心疼了?简直可笑。
“你这卖惨卖的,我都替你尴尬。”
晏清澜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小把戏。
“我承认,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这不代表我赞同你这种自残行为。”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下次再跟我闹别扭,你是不是还打算故技重施,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晏清澜越想越觉得头大,她可不想以后每次吵完架,还得负责给这位爷善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童玄珏,你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我道歉。”
童玄珏眼神闪了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还是厚着脸皮承认了:
“你看出来了?”
他原本还有些不确定,毕竟舒临风那家伙曾经说过,这世间女子大多心软,偶尔卖卖惨,说不定能有奇效。
当然,前提是,这招不能用得太频繁,不然就真成惨了。
果不其然,晏清澜直接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她双手环胸,一副“你那点小心思我都了如指掌”的表情,
“我告诉你,童玄珏,你这招对我没用。”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你要是长得好看,或许还有点用。”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要不是因为他这张脸,别说他在雪地里站一夜,就是现在立刻倒地不起,她晏清澜也不会多看一眼。
当然,眨眼睛还是会的。
毕竟,人不眨眼,容易眼干。
更何况,这货真要在她眼前挂掉,她和将军府都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童玄珏这回倒是反应极快,立刻就听出了晏清澜话里的调侃。
他顿时眉开眼笑,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既然夫人如此喜欢为夫这张脸,那为夫以后一定好好保养,争取让夫人天天看着都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