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一个榆木疙瘩手里。
她用力地掐了一把童玄珏胳膊上的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童玄珏,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看大夫,别在这里发疯!”
“那天在韩府,你绕来绕去说那么多,不就是想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吗?结果呢?你话都说不明白,还指望我能听懂?”晏清澜越说越气,“拜托,当时大家都在恭贺新郎新娘,谁会想到你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扯这些?”
“姐要是不想嫁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晏清澜冷笑一声,“我晏清澜想做的事,还没人能拦得住。真要不想嫁,别说一道圣旨,十道圣旨也没用!”
童玄珏怔怔地看着她,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晏清澜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别说是他,就算是皇帝,也休想强迫她。
可他……
“那你……”童玄珏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你为何……”
“为何什么?”晏清澜挑眉,“为何不直接答应你?拜托,江大王爷,我是姑娘家,这种事,总要矜持一点吧?”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而已?”
“……”童玄珏彻底无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患得患失地揣测,到头来,竟然只是因为他自己没把话说清楚?
“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晏清澜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话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我的燕王殿下?”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又不是我外甥。这种事,你不去问你舅舅,跑来问我做什么?”
“成亲不得挑个黄道吉日?你不会以为,两个人扯块红布拜个堂,就算成亲了吧?”
“……”童玄珏再次语塞。
他能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一直觉得晏清澜没有明确表态,所以他才一直按兵不动,没敢贸然向皇帝请旨定下婚期吧?
他希望的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而不是用一纸婚约,把晏清澜强行绑在自己身边。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怕晏清澜会笑话他,笑他优柔寡断,不像个男人。
更怕她会因此而看轻他,觉得他不够果决,不够担当。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把锅甩给了远在宫中的景元帝。
“咳,这事儿……主要还是怪皇上,是他一直拖着,没让礼部把日子定下来。”他故作镇定地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埋怨。
晏清澜是什么人?
她一眼就看穿了童玄珏那点小心思。
“得了吧,童玄珏,你就别在这儿装了。”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说白了,还不是你自己心里没底,不敢去跟皇上提?”
“你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晏清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你以为你是谁?皇上还能拦着你不成?”
“我……”童玄珏还想狡辩几句,却被晏清澜直接打断。
“行了,你也别说了。”晏清澜摆了摆手,“反正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我可告诉你,童玄珏,机会只有一次。”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童玄珏眼前晃了晃,“你若是再敢跟我玩这些有的没的,我可真就翻脸不认人了。”
“夫人,我错了。”童玄珏见状,立马认怂。
他伸手想要去拉晏清澜的手,却被她“啪”的一声拍开。
“错哪儿了?”晏清澜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我……”童玄珏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总不能说自己错在不该胡思乱想,不该怀疑晏清澜对他的感情吧?
“想不出来?”晏清澜挑了挑眉。
“……”童玄珏沉默。
“那就好好想想吧。”晏清澜哼了一声,“想不明白,明天就别来烦我了。”“我要睡了。”
晏清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童玄珏心头一沉。
她的周岁就在明日,他今天还来惹她生气。
这下好了,
玩脱了。
童玄珏心里跟明镜似的,晏清澜这次是真的恼了。
平时怎么哄都行,
可一旦她真动了怒,
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
晏清澜这次是铁了心,绝不轻饶他。
只见她足尖一点,
人就跟箭一样射了出去,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童玄珏赶忙提气去追。
可晏清澜转瞬间便回了将军府的院子。
“咣当”一声,
门关得严严实实,
窗户也上了闩。
童玄珏站在门外,一脸无奈。
总不能硬闯吧?
那明天这门窗坏了,
他还不得跪着解释?
“阿清,我知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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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童玄珏放软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悔意,
“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随你怎么收拾我,只要你消气。”
他特意压低了嗓音,
这院子里,
除了晏清澜,
也没人听得见。
可平时对他千依百顺的晏清澜,
这次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任凭童玄珏在外头好话说尽,
她也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回去吧,我累了。”
再无半句多余的话。
童玄珏孤零零地站在树下,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落了他满头满肩,
他却像是没了知觉。
满脑子都是晏清澜方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这边两人闹着别扭,
另一边的新房里,
红烛高照,
却是一片寂静。
韩清韵和宋明澜,
一个低头数着手指头,
一个红着耳根,
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人谁也没说话,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韩清韵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偷偷抬眼,
瞄一眼宋明澜,
又赶紧低下头,
盯着自己鞋面上的绣花。
宋明澜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
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平日里在军营中,
面对那些糙汉子,
那是游刃有余。
可如今面对着自己的小妻子,
他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他有两个妹妹,
可那两个……
宋明澜头疼地想,
那能叫姑娘家吗?
宋溪溪,
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皮猴子!
至于晏清澜,
更不用提了,
那就是个混世魔王!
指望从她们身上学到怎么跟姑娘相处?
宋明澜苦笑,
那他还不如直接去军营里找头母猪。
韩清韵跟她们不一样,
她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娇嫩,
矜贵。
宋明澜选择性地忽略了,
当初在街上,
韩清韵是如何干净利落地,
一脚把那人贩子踹飞几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