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贞摆出宁死不屈的模样,压着声音严令不许再扒他裤子。
茱青很听话地闭眼,用手指勾起裤腰,另一只手伸进去盲撒完余下的药粉。
翊贞说什么都不肯再正眼看她了,一个劲看向石墙。
漆黑的夜色正好掩饰他通红的脸和脖颈,还恰到好处拯救了他脆弱到差点消失的尊严。
茱青在他耳边道:“师父,那我走了,明天就救您出来,我来得急没带多少吃的,给您留个鸡腿,您快点吃。”
翊贞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弧度很小的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听到她消失在夜色,翊贞才敢转过头。
抚音的金疮药有奇效,方才还火辣辣的腰臀顷刻好受许多,翊贞试着动了动腿,骨头没坏,也还能动。
他拿出鸡腿啃着,想到茱青这么在意他就忍不住高兴,又想到她从池州一路跑到村里,再冒雨跑回来,满身泥泞顾不得收拾来找他,又是一阵心疼。
茱青刚到蓝宅门口,门房的人立刻把她带到蓝夫人房里。
蓝夫人和蓝知还未就寝,也是在等她的消息。
茱青拿出竹筒密封的药方给他俩一人一份,蓝夫人拿起药方对着琉璃灯细看,突然沉声道:“这药方装裱过。”
见茱青茫然,她补充道:“这药方是翊贞大夫写的没错,但在党参药量这一块用相同的纸张重新补过,仇家做字画生意,想短时间找一个人模仿翊贞的字迹、再把写好的新字贴在旧纸上并不难。”
公堂上人心躁动,衙门给看证物也只是匆匆一眼,翊贞背着人命官司心理压力大,极有可能看不出药方的手脚,才让这官司糊里糊涂结了案。
而只要对着灯仔细查验,就能看出原本纸张和贴补的那块厚度明暗都有不同。
“周掌柜手里的那份药方也用了这样的方法,他太信任自己的伙计,在去衙门的路上被掉包也有可能,周掌柜说那个伙计已经跑了。”
“那我师父…”茱青最担心的还是翊贞。
蓝夫人看茱青灰头土脸,恍惚间好似看到她的二女儿,她小时候也是活泼爱动的,常常把自己搞得像个小泥猴,只可惜自从她出嫁,母女俩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遂长辈之心油然而生,她和蔼可亲道:“明日我们一同去衙门,必然给你师父讨回公道,你先回那边好好歇歇。”
茱青的确是累,在浴桶泡着澡就睡了,梦心来添热水时叫了两声没人应,一看她只剩脑袋和胳膊在外露着,人早困得睁不开眼。
她找来一块薄纱盖在茱青胸前挡住细腻的肌肤,添了桶热水。
水快凉的时候,茱青痛醒了。
她擦净水裹了件薄裙,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运气,顺其自然就好。
这几天太忙,她都没时间好好修炼。
待体内的不适感消散,茱青彻夜未眠专心修炼,五个大周天后,一股温暖有力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她顿感神清气爽,身轻体健。
第二日竟是难得的晴天,一抹阳光穿透云层,院里的花草干净得如同洗过一般碧绿发亮,茱青被阳光照得晃了眼,压抑多日的烦闷在此时尽数释放,她脚步轻快,踩着石板上的水洼向外跑去。
蓝家的动作也不慢,等她到蓝宅时,他们已将那对夫妻接了过来,顺带抱来了那个叫大宝的孩子。
而一块裹尸布里裹着的,是小宝的尸体。
池州衙门一片安静,里面只有两个看门打扫的人,茱青在蓝氏夫妇的注视下,用力敲响门口的鸣冤鼓。
鼓声如雷响彻云霄,很快吸引来周边百姓的目光。
衙门里很快出来一个衙役,他道:“敲鸣冤鼓作甚?”
“鸣冤。”
“你有何冤情?”
茱青大声道:“我为我师父鸣冤,我师父行医济世,却蒙受不白之冤沦为阶下囚关在大牢,现在我带着人证,来为我师父翻案。”
她说话的时候衙役已看到站在马车旁的蓝氏夫妇,还有昨日在公堂上叫喊的孩子父母,街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他怕事情闹大,赶紧进去回禀州官。
池州州官在院里晒太阳,近日无事,不过是几处水涝,他一早就派人去附近河道巡视,回来也得下午。
这会不忙,他坐在院里的椅子上摊开手,脸直冲着太阳晒霉气。
正晒得舒服,师爷急匆匆闯进来,附耳告诉他茱青来申冤的事。
“蓝家的也来了?”州官一激灵坐起,“还有谁?”
师父弓着腰道:“还有那两口子。”
州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想出去,但是百姓在门外看着,他不去不行。
茱青等了足有半炷香的功夫,州官才来。
州官盛气凌人道:“昨日的案子已铁证如山,你既有证据,为何昨日不呈上来?”
茱青道:“昨日才找到的证据,今日也不迟,大人可认得他们两个?”
“认得,难道他们就是你找的证据?”
茱青道:“是。”
茱青回头看向那对夫妇:“你们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
男人犹豫不决,触到茱青眼神的瞬间想起自家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我们夫妻俩有两个儿子,从小身体不好常常生病,家里的钱给他们看病快要花没了,可小的还是体弱。是丹青阁的仇老板,他给了我们两口子一笔钱,让我们带孩子去同济堂看病,小的太小不能带出去,就在家里让我老娘照看,我们先带大的去,结果回家发现小的已经没了,仇老板又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说是同济堂治死的,两孩子是双胎,别人也认不出来。”
这番话在堂上引起轩然大波,百姓们窃窃私语,一壮汉道:“我就说翊贞大夫是好人你们还不信,我胳膊脱臼他帮我接骨,都没我收钱。”
有一老人道:“那天我去同济堂带的钱不够,是翊贞大夫帮我垫上的。”
人群里冒出一个稚嫩的声音:“叔叔还给我买糖吃…”
眼看底下议论纷纷,州官用力拍响惊堂木,喝道:“胡言乱语攀扯旁人,你该当何罪!”
“草民不敢乱说,仇老板给的银子我也带来了,望大人明鉴。”
茱青往前一步道:“大人若不信,何不传仇老板来对峙。”
州官眼珠转了转,对衙役道:“传仇耀。”
片刻仇耀到场,他在来的路上使了钱,已从衙役口中知道是何事,见到那夫妇二人并未慌张,而是气定神闲道:“见过大人。”
师爷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问道:“仇耀,他们说的话你可认?”
仇耀趾高气扬道:“这分明是她想翻案心切,才跟这两人串通一气,草民并未见过他们,何来挑唆指使。”
茱青道:“仇老板不认,那何以解释这些银子上有你仇家的标记。”
茱青将作为证物的银铤呈上,给了一块给仇耀。
白银质软,有些生意人为了更好的保管财富,会在银铤底下印上自家的姓,这样的银铤除了官府铸的印,还会带着私人印。
仇耀也是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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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大意,给的银铤虽都是一两重的小块,有几个却印有仇家的姓。
仇耀梗着脖子道:“我家古玩店里刚好有几十两银子不知去向,看来就是他们趁夜深人静偷的,想嫁祸给我。”
茱青反问道:“既然失窃,为何不报官?”
“数目不大,不至于劳烦大人。”
旁听的蓝知听不下去了,脱口道:“你胡说,做生意的哪家不是当日点清银钱入库房,柜台顶多都是铜钱散钱,哪会放那么多银铤,你说古玩店失窃,既都是宝贝,怎么会没有伙计在店看守,既有伙计,为何还会失窃?”
蓝夫人紧跟着道:“你家古玩店门头那么高,拆门板都得费点功夫,这人身高不足六尺,要在夜里不被人发觉拆下门板,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仇耀哑口无言,不时看向堂上的州官。
他送的礼怕是要打水漂了。
州官道:“你说你师父无罪,可还有别的证据?”
“当然有。”茱青拿过那两张药方,道,“这是我师父写的药方…”
“胡说!药方已作为证物在衙门留档,你哪来的新药方。”
茱青挑眉:“这是我昨晚进衙门偷来的。”
州官蹭地站起:“药方已被…”
他忽地住口,不再往下说。
茱青戏谑道:“被什么,难不成被大人烧了?”
她拿着药方去到州官面前,问道:“大人看看,字迹纸张痕迹可否有错。”
州官气闷不语,八仙桌边的师爷道:“就是这两张,你要做什么?”
茱青道:“劳烦大人给一盆水。”
师爷扬手,衙役立刻照做。
茱青将两张药方扔在水中,周围人都伸长脖子去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师爷从堂上快步走下,大声道:“你还想毁灭证据吗?”
“非也,大人请看。”
药方在盆中浸了水慢慢变软,茱青用手指在药方上点了几下,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纸片随着她的力道脱落飘在水面,茱青拿起药方,问道:“这药方分明被有心人重新装裱过,才能掩人耳目误导视线,大人明鉴,这原本的方子上面写的可是正常药量?”
师爷看完,对着堂上的州官道:“是。”
“那么凭此人证物证,是否可还我师父清白?”
现下证据确凿,百姓们的呼声越来越高,再不放人似有些说不过去,州官底气全无,不耐烦地让人把翊贞带来。
茱青正要松一口气,又听堂上斥道:“你师父虽无罪,但你居然敢在衙门行窃,该当何罪啊?”
眼看翊贞就要放出来,茱青不想在这个关头再起什么乱子,便老老实实认罪:“民女有罪,自然认罚。”
州官道:“你既认罪,本该杖二十,但其情可恕…”
蓝夫人忙道:“茱青所犯盗窃罪,我蓝家愿意用钱赎,还望大人宽宥。”
几句话间,局面已是天翻地覆。
衙门的角落里,翊贞被衙役用担架抬上来,蓝知道:“茱青,你先跟翊贞回去,剩下的有我们。”
蓝家有心,来时备了一辆空马车,比常用的更大更宽,翊贞受伤无法直立行走,这马车就是给他备的。
蓝家的下人抬着翊贞到马车旁,翊贞咬牙踩着凳子不敢用力,旁边又围满了看他的人,他不想被当成耍猴的猴子让人看,索性心一横,两步跨了上去。
茱青进马车时,翊贞正趴在松软的垫子上埋着头,疼得一个劲揪垫子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