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怎样，但脸色在季归祖看来已经说得上惨白，他心中越发不喜这个女儿，没有一点儿眼力见，蠢得很！
一向聪慧的季栀心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陌生女人和一个孩子出来，看上去还这么亲昵。
男孩也没叫，敌对的目光看着她。
女人表情很满意，但还是推搡着男孩，夹的娇气的声音假模假样呵斥道：“叫人啊！”
男孩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好。”
季归祖说：“季栀心，跟人打招呼。”
“我.....”
季栀心看了眼季归祖，依旧是严肃的样子，她大概猜到这两位是谁了，但还是不想叫。
怎么说孟青还是她的亲生母亲，哪怕作为母亲她对她没什么感情，可季栀心心里总是渴望母爱的，做不到那样无情，也接受不了这个陌生女人做自己的妈妈。
见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女人靠在季归祖怀里不高兴地扭了几下表达不满，不出所料，季归祖声音更沉了。
“叫人！你新妈妈，柯瑶，弟弟柯帅。”
柯瑶撒娇道：“马上要改名了，叫季柯帅！”
这招对季归祖很受用，心里对这个女人有多喜欢对季栀心就有多冷漠，他压住季栀心的肩膀把人扯到柯瑶面前。
“叫妈妈！”
男人的力道太大，又或者是本就想给季栀心一点教训所以没加以控制，季栀心小脸皱起来，伸手捂住肩膀。
“痛。”
“叫妈妈，叫弟弟！”
季栀心咬牙，倔强拒绝：“我——不！”
“你！”
季归祖正想发火来展现自己在这个家的权威，突然一只手把季栀心揽到身后，季佳明抱着季栀心，长指轻轻按摩季归祖压着的地方，笑着说：“爸，妈。”
看了眼矮胖的柯帅，他眼底冷漠，皮笑肉不笑：“这就是弟弟柯帅是吧，长得挺敦实！”
这不就变着法说他胖吗，柯瑶是整容脸，儿子长得像她整容之前的样子，不好看，这么说无疑也是在打她的脸，柯瑶扭曲一瞬，转头又要找季归祖告状。
季佳明抢先道：“不过新妈妈长的漂亮，爸真有眼光。”
季归祖把这话听顺耳了，但柯瑶心里还有气，她不好发作，顺势瞪了俩兄妹一眼。
特别是季栀心，她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小小年纪长了张清纯小白莲的脸，等长大指不定怎么勾引人呢！
既然季佳明给面子，季归祖就不计较了，他本意是想在柯瑶面前逞逞威风，这会儿在家也只是住几天拿个户口本，等过了年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去买房子住。
三人旁若无人地进屋，路过季佳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柯帅把人撞了下，季栀心心乱如麻也没注意到，站在门口吹冷风，季佳明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低声说：“不想看见他们就去屋里吧，外面哥来应付。”
“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柯帅径直走到季佳明房间，季栀心上前两步，难得生气。
“那不是你住的地方！”
柯瑶双手抱臂：“怎么说话的？我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住也不让住了？”
柯帅对这间采光不错的大房间很满意，指着里面对季归祖道：“爸我要住这间！”
季佳明太阳穴直突突，家里总归就三间房，柯帅独占一间那季栀心肯定要跟柯瑶睡一起，别说她了，他自己听这女人的声音都觉得反胃，更别说谁知道她藏了什么蛇蝎心肠，十个季栀心都斗不过她。
季归祖没有回答，柯瑶顺势搂住他的胳膊，说：“儿子要你就给他这间呗，正好家里三间房，佳明和栀心不至于没地方睡！”
听她这架势貌似要让他跟季栀心睡一间，季佳明差点气笑了，季栀心都这么大了他也不知道为女儿考虑，还以为是小时候跟谁睡都没事，他怎么不让柯帅跟他们睡呢？
季归祖拿出烟抽，脑子稍微考虑了下，说：“那间房大，给他们住不算挤，柯帅住季栀心那间。”
这下季佳明是真笑了。
三个人齐刷刷看着他，季归祖不满，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季佳明说：“我就是想问问您这次回来在家住几天？”
毕竟是抛弃儿女的事，说出来也不光彩，季归祖没打算跟他们说后续打算，可有些人嘴闲不住，炫耀道：“也就几天吧，年后就搬去城里住。”
季佳明了解了：“哦，就住几天啊。”
自己的计划被说出来，季归祖面上不好看，也没说什么，不在乎季栀心是否同意，直接让柯帅搬进去。
没住到自己心仪的卧室柯帅也不乐意，还是柯瑶给他拉进去的，季栀心知道只要季归祖在家她就没有说话的权利，没争取什么，只进去把自己的书包拿了出来。
柯帅才进去十来分钟卧室就被弄得一团糟，季栀心看着还没被殃及的床，实在不忍心自己的被子被糟蹋，抱着三件套出去了，连床垫都没留。
“喂！”柯帅拦住她，语气不好：“你干什么？这现在是我的房间！”
季栀心同样没给好脸色，说：“这是我的被子！”
“既然是我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拿走？！”
他要抢季栀心手里的被子，季栀心躲开没让他碰到，柯帅自己没站稳摔在地上，丢脸的同时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左右看了看，拿起书架上的书就开撕起来。
一时间，地上全是书页残骸。
“你！”
季栀心气死了，这些大多都是季佳明送给她的，连小时候的故事书她都好好保存着，自己格外珍惜的东西现在却被他三两下撕个粉碎，漫天纸张飘下，季栀心看到其中一张是故事书里蝌蚪找妈妈的插图。
她呵斥道：“你太过分了，停下！”
“我就撕，我就撕怎么了？”柯帅吐舌头：“略略略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来打我啊？哦哦哦~不敢吧？你敢打我我就告诉爸，打死你个小贱人！”
“怎么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在房间给季栀心铺床的季佳明，正好现在季归祖带着柯瑶去拜访邻居了，家里总共就三个人，什么动静都容易捕捉到。
季佳明过来，看到季栀心气的通红的双眼，她咬着唇在被子上擦了下眼泪，看到哥哥来了仿佛有了主心骨，大声告状。
“哥，他把我的书都撕烂了！”
撕书的声音渐渐停止，其实他刚刚过来是因为听到了柯帅骂季栀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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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护犊子，也乐意实现别人的愿望，朝柯帅笑的和煦。
“过来，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季栀心回想到：他上次在巷子里打钱惠生好像也是这个表情。
柯帅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不过他也不担心自己有什么危险，要真发生了什么不过是等季归祖回来告个状的事，毕竟来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两个都怕季归祖。
他傲气道：“什么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季佳明也不恼，好脾气说：“好啊。”
季佳明把东西拿过来了。
季佳明拿了根电棍。
看到棍子的瞬间柯帅再怎么挺直腰杆心里也有点发虚，他跑出房间想要季归祖给自己撑腰，却看到家里仅有的两个大人都不在，感受到身后浓烈的恶意，不由得虎躯一震。
“你....你干什么！”
柯帅指着季佳明，嘴硬威胁：“我告诉你，爸妈回来不会放过你的！我敢打我，我明天让他们打死你！”
季佳明能动手就绝不动口，柯帅太胖了想跑也跑不动，季佳明拎着人后领拖到季栀心看不见的地方痛打了顿，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天空。
季栀心也不那么生气了，将被子放到季佳明房间后又把自己宝贝的书本一并挪进来。
柯帅在外面叫了老半天，季佳明没打了他还在那叫，好像要叫到季归祖和柯瑶回来看到自己这副惨状为止，季佳明把鬼哭狼嚎声当收音机背景音用，放好棍子，转头帮季栀心铺床。
“你别说，这电棍真不错，打人又疼身上又没伤口。”
季栀心有些担心：“他告状怎么办，爸会相信我们吗？”
“走一步看一步呗，那小崽子求着让人打他，你哥我最乐于实现别人的愿望。”
他说话总是这么俏皮，季栀心没忍住笑了下，忧愁的眉头也舒展开，季佳明看她开心了，自己也高兴。
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形沙包免费打的。
外面声音还没停，只不过声音相比刚才沙哑了许多，季佳明感叹：“真能嚎啊！”
季栀心专注手上的事，说：“以爸的性子估计天黑前回不来，他爱叫就让他叫吧。”
她找来麻袋铺在地上，要把整理好的垫单被子铺好，季佳明抢过她柔软的被子放到床上，开始卷自己的被子。
季栀心顿了下，明白他要做什么，说：“地上太冷了。”
“你也知道地上冷啊。”季佳明没好气：“睡床上去。”
“这是你的房间。”
“写我名字了吗，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季栀心被噎了下，两人僵持着都不想让对方睡地上，季佳明抱着季栀心的被子，季栀心抱着季佳明的被子，谁都不肯先放手。
季佳明说：“你个女孩子总没我身体强壮，我在地上睡几天不要紧。”
季栀心还是持老态度：“可是地上太潮了，睡在上面不好。”
“你睡在上面就好了？”
季栀心总是说不过季佳明，想了想，把季佳明的被子放到床上，季佳明以为她妥协了，忙不迭抢过来先扑在地上，没想到季栀心卷了个边，把垫单对折成两半。
季佳明瞬间明白了：“一人一半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