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一看东家对程仕聪感兴趣,赶紧轻声道出程仕聪的来历。
“回东家的话,这位是首富程家的三公子,据说是个庶出。平日里经常来咱们赌坊,而且出手阔绰,好多客人都愿意和他玩,但是您也知道,那些人都是把他当傻子,想破脑袋想要赢他。”
程家三少?
听闻他家最近新得了一个庄子,土地肥沃且雨水充足,是个绝佳的好地皮。
若是弄到手用来放租,岂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棕色华服的男人思及此,瞬间来了兴致,他顺着楼梯朝赌桌方向走去,边走边笑着说道,“程三少,瞧你玩得不亦乐乎,不如我们赌一把?”
程仕聪闻听此言抬眸看去,只见此人年纪在四十岁出头,尖嘴猴腮,鼻梁上的那颗痣异常明显。
他个子不高,整体偏瘦,看样子不像出身富户,倒像是个街头的泼皮无赖。
我好歹也是在道上混的,怎么没见过他。
而且我来汇金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他究竟什么来路?
“敢问阁下是?”程仕聪疑惑之余眼见着此人已经行至到赌桌跟前,他礼貌一笑轻声问道。
“在下是汇金坊的老板,姓金,家里排行老三。”金三似笑非笑地自报家门。
他话音一落便眨巴着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程仕聪身上物件,发觉此人随便丢出一个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上乘货。
这么一只大肥羊今日宰定了!
金三打定主意后,笑眯眯地看向程仕聪,故作好心地劝说道,“程三少,我瞧你连输五局,不如你我赌一局,不论输赢,一局结束之后请你离开赌坊。”
程仕聪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他见过傻的,但是没见过像金三这种把客人往外撵的傻子!
“为什么?本少爷可是你这里的常客,你不但不欢迎本少爷,怎么还把本少爷往外撵?”
程仕聪怒瞪着金三,气急败坏地质问道,只觉得这人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哎呦!这富家少爷就是傻啊!
金三看着程仕聪气呼呼的样子,连忙满脸赔笑地解释道,“程三少莫恼,我这也是好心嘛!免得你把程家输的溜干净,到时再找我麻烦,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得好像在理!
罢了,玩儿这一局就回家吃饭。
程仕聪思来想去,直接点点头答应了,“行,那来一局吧!”
程仕聪话音一落,便要去碰骰盅。
岂料,他刚伸出去的手就让人拍了回去。
“程三少别急,你还没下注呢!”金三满脸堆笑地提醒道。
程仕聪听到这里,又要押上一家铺面,“好说,我手里还有一家铺面,押上。”
“程三少,你总是押铺面多没意思,不如咱们来把大的,我押上汇金坊,你押上你家新得的庄子,意下如何啊?”金三连忙开口阻止他,有意干扰他的决定。
程仕聪闻听此言似有犹豫。
一旁的金掌柜瞧见程仕聪不上钩,立即走到金三的面前,故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东家,您这样恐怕不妥吧!”
“多嘴!”金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旋即摆出一副为客人着想的样子,“程三少可是咱们汇金坊的常客,想来刚才程三少玩得不够尽兴,如今我也是想着让程三少高兴一下。”
“是是是!东家考虑得十分周全。”金掌柜立即点头附和着。
戏演到这里,金三不再废话,笑着给程仕聪画大饼着,“程三少,倘若这局你赢了,这偌大的汇金坊就归你了。”
在场看热闹的众人见此情景,虽然他们一语不发,但是心里非常清楚。
别看金三为了陪程仕聪玩一局直接押上了汇金坊,殊不知这金三手段了得,就从没有赌输的时候。
这一局不用问,程仕聪必输!
然而,程仕聪仿若中了邪,听见金三的话后,便笃定这汇金坊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于是想都不想直接点头答应了。
嘿嘿!若是我能赢下这汇金坊,到时候定能讨得爹娘的欢心。
“好!”程仕聪毫不犹豫答应了,而后便拿起骰盅率先摇骰子。
当程仕聪心心念念打开骰盅的时候,看到两颗骰子上的点数都是五点的时候,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金老板,这次你输定了!”程仕聪看着两颗骰子都是五点,甭提多兴奋了,甚至还一口咬定金三会输。
金三瞧见程仕聪笑得如此开怀,毫无半点惊慌之色。
“程三少,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得意。”金三淡淡一笑轻声提醒一句,旋即不紧不慢地掀开自己的骰盅。
当众人看到金三的那两颗骰子点数时各个震惊不已。
“哎呀!金老板这次手气真好!”
“金老板,没想到你许久不出手,这一出手就是六个点,佩服佩服!”
众人忙不迭向金三道贺,各个说着恭维的话语,丝毫没人在意程仕聪的感受。
“不可能,我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差?怎么可能刚好遇到两个六点!”程仕聪难以置信地盯着两颗骰子的点数,眼睛瞪得溜圆,愣是不愿相信自己输了的事实。
小样儿!你一个富家少爷懂什么,无非就是糟蹋钱!
金三看着程仕聪的反应得意一笑,开口催促道,“程三少,愿赌服输,快些回家拿地契。”
怎么会这样?我就这样输了?
程仕聪还是不愿相信,但是碍于面子,只得愿赌服输,转身欲要回家去地契。
岂料,淳风突然拽住程仕聪,直接开口揭穿金三,“慢着!你出老千!”
金三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淳风时非常警惕。
“你是何人?”金三黑着一张脸瞪向淳风,冷声问道。
淳风没有答话,而是瞥了一眼金掌柜。
金掌柜不敢怠慢,赶紧开口向金三介绍道,“东家,这位是珠宝阁的老板淳风,他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他倒是好眼力!
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可不是他能指手画脚的地方。
金三睨了一眼淳风,面带不悦地反驳道,“淳风老板,你不懂就别乱说。”
“呵!金三,你出老千的手段一点也不高明,你骗骗这些赌徒也就算了,但是绝对瞒不过我的眼睛!”淳风冷嗤一声,紧绷着俊脸毫不客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