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京城右相府内。
右相廉志成下了早朝便一个人闷在书房内,似有愁事。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吓得他手一抖,握着的一本书径直掉落在地。
“进。”廉志成慌忙捡起地上的书放回桌案上,而后故作镇定地坐在桌案前,沉声吐了个字。
紧接着,‘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廉志成抬眸看向来人,只见此人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腰佩利剑,整个人英气十足。
“冷萧寒,你怎么来了?”廉志成看清来人后微微讶异,正襟危坐,沉声质问道。
冷萧寒快步上前,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如实禀报道,“禀主上,楚南的百司使已经落网,瞿庆良、李盛元二人现已被摄政王囚禁,正在返京的途中,您看当如何是好?”
“冷萧寒,你身为百司长难道连这点小事也需要本相指点?!”廉志成沉着一张脸看向冷萧寒,似有不悦地反问道,显然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冷萧寒明显感受到他的怒意,连忙真诚地解释道,“主上息怒!瞿庆良手中的账簿还没有交出来,而李盛元又掌管着楚南地界的粮食和矿山生意,这二人非同一般,若随意处置怕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盛元只是个小角色,死了就死了,但是瞿庆良这货必须救出来,毕竟他手里的账簿可是百司会的命根子。
廉志成权衡利弊之后,直接无情地命令道,“救下瞿庆良,其余人等杀掉。”
“是!”冷萧寒没有半点犹豫,连连点头应下。
但是此时他的内心却在为李盛元等人鸣不平。
李盛元在百司会里可是为了主上做了许多事情,更是为主上捞了不少钱财,如今主上说杀就杀,未免太没有人情味。
也不知道跟着这样的主上能换来什么。
“你还有事?”廉志成看着冷萧寒迟迟不肯离开,眉头紧拧,黑着张老脸沉声问道。
冷萧寒跪在地上面露难色地看向廉志成,咬咬牙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终于,他鼓起勇气,十分认真地说道,“主上,您答应过属下一定会为属下的家人平冤昭雪,不知您准备何时兑现承诺?”
“此事你若处理得当,本相自会上书恳请陛下为你冷家平反。”廉志成睨了他一眼,深怕他多疑便开口敷衍道。
“属下谢过主上!”冷萧寒闻听此言连忙道谢,但是心里却清楚得很。
又是这种说辞,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他答应我要为我一家老小平冤昭雪,结果每次提及此事,他都是一拖再拖,我还能信他么?
冷萧寒收回思绪不再多言,径直走出书房,结果门还未开,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臭老头,你快给我评评理,廉梦欣抢我的月例!”淳风快步走向书房,一边走一边怒气冲冲地嚷嚷道,深怕别人听不见。
廉志成听见淳风的声音连忙给冷萧寒指路,“快从窗子翻出去。”
冷萧寒后知后觉,一转身动作迅速地翻出了窗子。
恰好此时,书房的门被淳风踢开了。
“臭老头,你那个不孝女抢我月例养男人,你到底管不管?!”淳风气呼呼地冲进书房,直奔廉志成,揪住他的衣领大吼着,丝毫没有半点礼数。
唉!我上辈子究竟做什么孽了?竟然生出这么个儿子。
淳风绝对是我的冤家,刚消停两三天,居然又开始闹上了!
廉志成头疼之余连忙拍了拍他的爪子,好声安慰道,“好儿子,你别激动,有事你慢慢说,快撒手!”
“哼!赶紧把我的月例要回来,顺便管管廉梦欣,别什么东西都抢我的,堂堂相府千金竟然像个强盗,传出去真丢脸!”淳风冷哼一声,非常恼火地催促道。
廉志成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好好好!”
“快去!”淳风一看廉志成答应了,立即将他往外推。
廉志成没办法,只得去找廉梦欣问个清楚。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淳风一人。
刚才我听见他与人说话,难道他藏人了?
淳风在书房内查看了一圈去不见任何人影,不禁疑惑不解。
奇怪!这老头书房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淳风狐疑地在书房里兜圈着,他转了几圈之后,便坐在桌案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着。
本以为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翻了好几本书都是些枯燥无味的内容。
“什么破玩意真难看!”淳风随手丢掉这些破书,拿起另两边书继续翻看着,忽而眼前一亮,“诶呀!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本书中夹着一张图纸,定睛一看,只见图纸上面画着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面还标有山脉的名称以及矿产种类。
不仅如此,图纸中还夹着十多份矿山的契书。
哇哦!这些矿山都是老头子的么?
淳风看着手中的矿山图纸目瞪口呆,一想到图上的矿山极有可能都是廉志成的,突然喜上眉梢。
臭老头,你抛妻弃子的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正好,这一次我让你身败名裂!
淳风思及此忙不迭将矿山图纸以及契书全部塞进自己的衣袖,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返京途中难免无聊。
本来程清雪想带着北池一同返京,奈何北池想要回泉听观,她又没理由阻拦,便只好作罢。
可偏偏她想留下的人留不下,不想留下的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天,众人出了楚南地界,程清雪等人想要得到百司会的账簿,只得按照瞿庆良指引的方向前去找账簿。
不曾想,咏昌道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等等,贫道补了一卦,此去定有血光之灾,贫道建议取消此次行程!”咏昌道长翻身下马急忙拦住程清雪的车驾,捻着胡须一脸自信地说道。
马车中的程清雪与宫羽之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摇头。
【有血光之灾是真,但是夫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取消此次行程,岂不是白准备了】
程清雪思及此连忙掀开车帘一角,眨巴着清澈的眸子看向咏昌道长,不悦地说道,“此行我意已决,师叔就莫要添乱了。”
“你你你!你居然说我添乱,我好心好意为你卜上一卦,你居然如此嫌弃我。师兄啊!你这小徒弟也太不懂事了,你快过来管管啊!”咏昌道长眼见着某人无视自己的好意,他是捶胸顿足难过得很。
程清雪看见咏昌道长像个小孩一样在马车前胡闹不止,她头疼不已。
【这个骗吃骗喝的师叔真讨厌!本不想带上他,他却死皮赖脸跟过来,如今却又闹这一出,真是不让人省心】
“王妃,你若应付不了他,本王将他赶走就是。”宫羽之一看自家王妃不喜咏昌道长,便要将人撵走。
【赶走他可不成,这个大骗子骗术精湛,一会儿关键人物出场,还指望他忽悠人呢】
程清雪思及此,面对宫羽之的提议她只是摇摇头没吭声。
看来这咏昌道长不是一无是处,罢了,既然王妃留他有用,就随意吧!
宫羽之打定主意后,径直对阿源吩咐道,“继续赶路。”
“是!”阿源应了一声立即示意众人继续赶路,没人理会咏昌道长,仿若他像个空气一样。
这个死丫头,让你不听我的建议,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咏昌道长一看自己被无视了,心底非常不爽,但是来都来了,岂有调头离开的道理,他还要沾沾程清雪的贵人气蹭吃蹭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