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直到她明显感受到雨水的冲刷感,衣裳湿透了,这才后知后觉。
“对!我做到了!我成功了!”程清雪举着桃木剑兴奋不已地尖叫着。
哇塞!娘亲真厉害!
原来娘亲真的有天道加持诶,好棒!
宫天威见此情景,不禁在心底为程清雪点赞着。
与此同时,欢呼雀跃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楚南地界的万千百姓。
他们看到下雨的一刹那愣在原地缓了好久,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便急切地拿出锅碗瓢盆跑出去承接雨水,直到他们看见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他们这才兴奋地手舞足蹈着,更有甚者热泪盈眶,跪地谢恩着,“谢谢老天爷!”
这天的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天气放晴时,地面还湿漉漉的,显然效果很好。
但是好景不长,毒辣的太阳出来两个时辰,地面又开始干裂,植被也蔫了头。
楚南王府内,宫志斌摆桌酒席款待程清雪,以此来感谢她。
哪知程清雪刚坐下,就看到宫彦辰拎着咏昌道长走进饭厅。
“父王,这骗吃骗喝的老道太不老实,顺了咱们王府的好宝贝不说,还借机逃跑。这不我碰巧遇见,就将他抓来了。”宫彦辰毫不客气地将咏昌道长丢在地上,怒不可遏地控告着。
宫志斌睨了一眼地上的老道,又抬眸瞧了一眼程清雪,心中直犯嘀咕着。
侄媳为了缓解旱情可是做了不少贡献,我若惩治她的师叔,难免会落人口实。
宫志斌思及此,立即朝宫彦辰摆摆手,轻声表态着,“行了!人家好歹是侄媳的师叔,说来说去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为难他了。”
宫彦辰一听这话,顿时噤声了,这种时候某人都扯出程清雪来了,他再有怨言又能说什么。
【哎呦!楚南王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惩治他呀!看得出来我在楚南王的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程清雪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面子还是很值钱的,不禁暗自窃喜着。
“皇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不如就将他交给我处置吧!”程清雪瞥了一眼摔坐在地的咏昌道长,眼神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她立即笑眯眯地提议道。
宫志斌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认为她这个想法再合适不过了。
“好啊!侄媳小惩大诫即可,毕竟他顺走的财物全都送还回来了,本王也不愿意再与他斤斤计较。侄媳处置他的时候切莫因小失大伤了和气。”宫志斌交代一句后还不忘好心提醒着。
“皇叔心胸宽广,侄媳佩服!您放心,侄媳自有分寸。”程清雪先是毫不吝啬地夸赞一句,旋即笑着表明态度。
程清雪一语话毕之后,碗筷一撂,饭菜也不吃了,径直叫上北池,带上咏昌道长急忙踏出饭厅。
“王妃,本王陪你。”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急着惩处咏昌道长,他迅速跟了过去。
程清雪回眸看向来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重大事件,连连朝他摇头。
【夫君你可别陪我,现下正是鱼儿快咬钩的关键时期,只要你再加把劲好好利用瞿庆良做做文章,鱼儿马上出现】
“夫君,最近你政务繁忙此事就不牢你费心了。这种小事我一个人能处理,夫君就等着看热闹吧!”程清雪走到宫羽之的身边,朝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宫羽之瞧见她那善解人意的懂事模样,没再多言,点头应下了,“好!”
程清雪见状朝他挥了挥手,带着北池等人径直离开了。
“阿源,再放一个消息出去……”宫羽之望着程清雪离开的背影,忽而计上心头,冷不丁叫来阿琛小声吩咐道。
阿琛听过之后立即应下,“属下领命!”
——
城南,开源引水的现场,壮劳力们还在卖力地挖水渠,可就是不见地下有水渗出,众人忍不住发着牢骚。
“什么年头能挖到水啊?快累死我了!”一个干巴瘦的年轻男子光着膀子站在土堆旁歇脚,看着深井里的那几个还在卖力挖土的同伴,不禁开口抱怨道。
深坑里的一个同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铲下土块扬在地面的土地上,一边大胆猜测着,“谁知道呢!说不定再过几日挖不出水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有人消极怠工,也自然有人积极面对。
其中深坑里,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甩着膀子一边卖力铲土,一边有鼻子有眼地说道,“你们听说了么?上次下雨多亏了摄政王妃,是摄政王妃亲自出面求雨,据说是她真诚求雨感动了老天爷,老天爷感动得痛哭流涕,这才跟咱们下雨了。”
“是啊!而且我听说这次挖水渠也是摄政王妃的主意,依我看用不了几日就能挖出水来。”旁侧的人听见这话连连点头附和着,甚至对挖水渠一事抱有希望。
可偏巧光膀子的瘦猴就是不信,说话之余眼神中盈满了鄙夷之色,“你们说得神乎其神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能有多厉害。”
“摄政王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别看人家是商贾之女,但她为了给咱们百姓求雨,可是亲自去了玉浩山的泉听观,找咏泉真人学的求雨本事。如若换成其他女人,早就躲到男人身后了,哪还会想着咱们。”四十岁的男人一看有人敢鄙视摄政王妃,立即站出来强调摄政王妃的功劳。
这时,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快看!摄政王妃来了!”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赶紧低头干活,谁也不敢再说闲话。
“师妹,他们在夸你呢,你因何没反应?”北池跟在程清雪身边一同走到施工现场,听见众人对程清雪的夸赞话语后,忙不迭看向她,却发现她毫无半点高兴之意。
他殊不知此时程清雪的内心已经乐开了花,只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低调低调。”程清雪淡淡一笑,旋即一伸手径直将身后的咏昌道长拽到土坑的跟前。
毫无防备的咏昌道长身子一歪,直接摔坐在地。
“哎呦!我的老腰啊!”咏昌道长单手扶着自己的腰伸,几次欲要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他满是哀怨地看向程清雪,撇嘴控诉道,“小师侄,我好歹是你亲师叔,你非但没有热情款待我,竟然还欺负我,太不像话!我要给你师父写信,告你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