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宫志斌将宫羽之带到书房门前时,他瞧着阿源寸步不离地守在宫羽之身边,便给宫羽之使了个眼色。
“侄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闲杂人等应当回避。”宫志斌十分严肃地说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立即对身后的阿源吩咐道,“阿源,你在外面守着。”
“是!”阿源应了一声迅速停下脚步,没有踏进书房半步。
宫志斌见状满意点点头,快步走进书房,回身刚要关门,就看到宫彦辰嬉皮笑脸地跟了进来。
“这里没你的事。”宫志斌忽而老脸一沉,不悦地瞪向宫彦辰,有意让他出去。
“哦。”宫彦辰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蔫头耷脑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后,宫羽之便看到宫志斌走到书房里间,他慢条斯理地跟上去,结果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只见宫志斌站在一幅山水画前,抬手按下一处隐秘机关,紧接着这面墙壁之中有道暗门缓缓打开,眼前凭空出现一间密室。
宫志斌一声不吭地拿起桌案上的一盏蜡烛,快步走进密室。
宫羽之见状没有多言迅速跟上。
当密室的所有烛台全部点亮时,宫羽之就看到小小的密室内摆放着诸多珍宝。
“皇叔,这就是你要给本王看的东西?”宫羽之面沉似水地看着书架上摆放的一颗夜明珠,眉头紧拧,不悦地质疑道。
此时的宫志斌正蹲在一处大箱子面前翻找着东西,听见宫羽之的话后,头也不回地吐了句,“不是。”
“皇叔,你究竟想让本王知道什么?”宫羽之看着宫志斌忙忙碌碌翻找东西的背影,沉着俊脸走上前去冷冰冰地问道。
找到了!
宫志斌迅速从箱子底部的暗格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开心一笑,忙不迭起身问向宫羽之,“你还记得你父皇为何传位给你皇兄么?”
“自古以来帝王奉行立嫡立长的原则,皇兄身为嫡长子,继承皇位理所应当。”宫羽之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天真地相信‘立嫡立长’这套理论是正确答案。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循规蹈矩,也不知道我此番行径是对是错。
宫志斌听完宫羽之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直摇头,“你呀你!但凡当初你有争皇位的心思,你皇兄便当不上皇帝,现如今更轮不到那个小兔崽子坐江山。”
“皇叔,此番言辞可是大逆不道,你怎能……”宫羽之听见这话满脸错愕,他连忙开口阻止着。
岂料,宫志斌不再多言,打开精致的盒盖径直递到宫羽之的面前,“看看这个吧!”
宫羽之疑惑地接下盒子,拿起里面的明黄绸子展开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父皇遗诏?父皇居然有意将皇位传于我?我没看错吧!
宫羽之拿着遗诏站在烛台边反反复复看了三次,确认遗诏无疑,他努力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问向宫志斌,“皇叔你怎么会有父皇遗诏?”
“其实,吴惠帝病危之时做了两手准备。他当时召我入宫,一再叮嘱我,若是吴孝帝继位后不能担起重任,便让我拿出遗诏废了吴孝帝立你为新君。”宫志斌一五一十地道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说到伤心事,不禁鼻头一酸,老泪纵横。
“正是因为这个遗诏,吴孝帝那个小子才会处处针对我,甚至派暗卫追杀我,万幸我活了下来,可你皇婶却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皇兄继位后,我会顺理成章地当上摄政王,原来这都是父皇事先安排好的。
宫羽之得知真相后,竟然有一丝雀跃。
原本深埋在内心生出的野心,在这一刻像是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侄子,这先帝遗诏你要收好。至于你以后如何打算全凭你自己做主。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我定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宫志斌瞧着宫羽之的脸上尽是掩饰不掉的开心神色,便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他抬手拍了拍宫羽之的肩膀轻声叮嘱道。
宫羽之紧紧地攥着这份遗诏,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眼神中多了几许光亮。
他听完宫志斌的话后,小心翼翼地将遗诏放回到盒子中。
“所以,你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宫羽之想到某种可能,突然开口问向宫志斌。
宫志斌朝他尴尬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当我看到你们夫妻二人恩爱有加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至于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不管你是否要与我计较,这遗诏都请你收好。说不定有朝一日,它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行吧!看在皇叔如此真诚的份儿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了。”宫羽之听见他的解释后不甚在意,他看着手中的遗诏满心欢喜,完全将不快的事情抛诸脑后。
呼!万幸有遗诏当护身符,才逃过一劫。
宫志斌长舒一口气,眼见着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旋即便要带着宫羽之离开密室。
哪知,宫羽之临走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宝贝,顿时停下脚步,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琉璃罐是个好东西,想必王妃见了定会喜欢至极。
“本王瞧着这琉璃罐小巧精致,上面的花纹甚是漂亮,不如送与本王吧!”宫羽之快步走回去,长臂一伸顺势拿起托盘中的琉璃罐,仔细瞧了瞧便将它占为己有。
宫志斌见状大惊失色。
“瞧瞧你和你父皇一模一样,每次来到我这里不是大吵大闹,就是嚷嚷着要宝贝,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宫志斌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恨不得将宫羽之轰出去。
宫羽之敢断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厚着脸皮索要物件,本以为会全身不适,结果看到宫志斌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顺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笔洗塞入衣袖中。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开口嫌弃道,“切!你设宴款待没错,偏偏闹出个幺蛾子,到头来惹得王妃与她兄长不快,本王这不得想个法子向他们赔不是嘛!”
哎呦!难得好侄子会替我着想,算他有心了。
宫志斌思及此开心一笑,立即将一个上等珊瑚塞进宫羽之的手中,笑眯眯地说道,“这里还有个上好的珊瑚,你一并拿去替我赔不是。”
“如此甚好!”宫羽之眼见着宫志斌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自愿送东西,心情大好,趁机还顺走了那颗又大又亮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