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仕豪的伤势虽然不重,但却因为医治的晚了些,有些地方已然留下疤痕,无法祛除。
程清雪本想着命人找些祛疤较好的药膏来,结果都被程仕豪拒绝了。
在程仕豪眼中,经此一遭有命健在已是万幸,留下疤痕不算什么。
于是,程清雪便让程仕豪在府中休养,而宫羽之则是一面忙着利用瞿庆良做诱饵掉其党羽的事情,一面派人将刘淮安移交给大理寺处理。
这天,阳光正好。
程清雪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份邀请函。
“春花、秋月,这邀请函是谁送来的?”程清雪狐疑地问了句,旋即拿起邀请函瞄了一眼。
春花整理好被褥后连忙走到程清雪的面前答话着,“禀王妃,这邀请函是楚南王府的侍卫送来的,说是今晚楚南王府举办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不仅如此,此次宴会也是楚南王有意当面向二公子道歉赔不是。”秋月闻听此言顺势补了一句。
“接风洗尘?赔礼道歉?应该不是鸿门宴。”程清雪听完她们的话喃喃自语着。
春花一边将程清雪扶到梳妆台前为她梳妆打扮,一边轻笑着说道,“王妃,如此看来楚南王这人还不算坏。”
【楚南王的人品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将他拉拢到夫君这个阵营来。若是能成功将楚南王拉拢过来为夫君所用,就算小皇帝想要陷害夫君,最起码还有楚南王这张底牌做保障】
【可是要怎样才能将楚南王拉拢过来呢?他可不是轻易能收买的】
程清雪思及此难免有些头疼,一时间想得入迷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
“王妃皱着眉头可是在担忧什么?”宫羽之站在程清雪的身后,瞧着镜中的美人柳眉紧拧,面色凝重,不禁柔声关心道。
程清雪听见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微微一愣,旋即看清来人后,立即黏了上去。
“夫君,我瞧着皇叔他人还是不错的,你有没有想过与他搞好关系?”程清雪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腰身,微仰着小脑袋闷闷地问道。
她想拉拢皇叔为我所用,此事虽好,可难免会落人口实,还需要从长计议。
“本王身为摄政王,他身为地方藩王,倘若关系走得极近,势必会引起朝廷不满。”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面沉似水地说道,“本王还有要事需要处理,等晚些时候过来接你一道去楚南王府。”
“好!”程清雪应了一声,望着宫羽之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饭厅内,程清雪与程仕豪兄妹二人一同用膳。
“二哥,这些时日你受苦了,多吃些补一补,等回到京城爹娘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定会欢喜的。”程清雪一边笑眯眯地对程仕豪关心着,一边拿起公筷亲自为他布菜。
四妹长大了,以前都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照顾她,如今她竟然也会照顾人了。
程仕豪欣慰一笑,喝了口参汤,吃了两块瘦肉,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轻声问向程清雪,“对了,昨日你说要写家书寄给爹娘,可有寄出?”
“二哥放心,我已经派侍卫加急送信去了,相信爹娘很快就能看到家书的。”程清雪朝他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
程仕豪回以一笑,旋即面露歉意地说道,“四妹,这些时日让你担惊受怕了,是二哥不好。”
“二哥,你要是真的感到愧疚的话,就帮我个忙呗!”程清雪听见他那尽是歉意的话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有件事情也许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程仕豪一看自家妹妹有事需要自己帮忙,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询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花钱能解决的事情,二哥都能办到。”
程仕豪话音一落,还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表示即使是再难的事情自己都能办到。
【有个霸总哥哥真好呀!不用愁钱的事】
程清雪开心之余,连忙凑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是这样的,我想给楚南王准备……”
“此事不难,包在二哥身上。”程仕豪闻听此言连连点头记下,非常自信地说道。
程清雪见状笑着夸赞道,“二哥你真好,那就有劳二哥了。”
只要能让四妹在夫家抬起头来,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为她摘下来。
程仕豪如是想着,又喝了两口参汤,突然想到那个背主求荣的廖掌柜,心底十分不舒服。
“四妹,廖掌柜人在哪里?我要见他。”程仕豪顿时觉得没胃口,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廖掌柜。
【瞧二哥这架势,想必是要去找廖掌柜讨说法的,廖掌柜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程清雪深知程仕豪的用意,便笑着要求道,“阿琛将他一家三口安排在了一家客栈里,二哥若想见他,我带你过去就是。不过这些滋补品你都要吃光光哦!”
“好。”程仕豪闻听此言立即点头应下,赶紧将碗中的参汤全部喝光,深怕自己表现不佳引起某人的不满。
——
汇州最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若不是有灾民涌入汇州,根本看不出这里正在闹旱灾。
程清雪与程仕豪并肩同行,在阿琛的带领下来到街角处的一家客栈内。
客栈二楼,程清雪一行人来到某间客房门口,阿琛上前敲响了房门。
恰好此时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池,他仍旧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道袍,虽然看上去破破烂烂,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特别好。
“哎呦!师妹来了,我正给廖掌柜的小儿子瞧病呢!快进来坐吧!”北池视线越过阿琛,径直落在程清雪的身上,他特别热情地将程清雪请进了门。
程清雪进门之后,正想着问询廖掌柜小儿子的病情,结果就发现北池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二师兄,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么?”程清雪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白皙的小脸,十分不解地问向北池。
北池对上程清雪那双盈满疑惑的眸子,轻笑一声,情不自禁地夸赞道,“师妹你这身装扮真漂亮!可比穿道袍的样子漂亮多了。而且那日你在府衙穿的那一套衣裳也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