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廖掌柜出现在众人面前。
“堂下之人,本官问你话,你要从实招来。程氏粮铺高价卖粮一事可与你有关?”刘淮安睨了一眼廖掌柜,冷着张脸厉声盘问道。
当然有关,若不是摄政王妃答应帮忙救治我的小儿子,我定不会站出来。
事到如今,北池道长已经开始为我儿治病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为了我儿的安危豁出去了!
廖掌柜下定决心之后,咬咬牙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回大人的话,是草民一时鬼迷心窍,为了赚钱给儿子治病,这才不得已替孙宥田做事。我趁着主子不在,故意高价卖粮,陷害主子。”
什么?哄抬粮价的两起案件都与孙宥田有关?
难怪我在现场抓人时,世子爷也会出面,原来摄政王早有预判。
那我还表现个屁啊!这功劳岂不是都被世子爷抢去了!
刘淮安听完廖掌柜的话后,恍然大悟。
“好啊!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流放边疆。”刘淮安狠狠地剜了一眼廖掌柜,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流放边疆?当初与摄政王妃谈好的可没有这一条。
廖掌柜思及此,脸色难看至极,急忙磕头求饶着,“大人明察,草民此次配合世子爷取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宫彦辰听见廖掌柜提及自己了,赶紧站出来替他说话,“对!廖掌柜有功有过,不如就功过相抵。”
哎呦!一个掌柜竟然有世子爷出面作保,这事情难办了!
刘淮安一看事情有些复杂,连忙偏头请示宫羽之,“这个……摄政王您看?”
【若不是廖掌柜帮忙钓出孙宥田,恐怕二哥的案子一时半刻都没进展】
【不过轻易放过这种背主的小人,未免太便宜他了,倒不如打一顿算了】
程清雪想到这里,满脸期待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等待他表态。
“此人卖主求荣实属可恶,但念在他知错能改,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宫羽之面不改色地看向廖掌柜,故作思量的他冷声命令道。
刘淮安一听这话,立即照做,先是让廖掌柜签字画押,而后便命衙役将他拖下去行刑。
在场的官员们见此情景,不禁朝宫羽之投去钦佩的目光。
“摄政王处理此事颇为公允,真是难得啊!”
“是啊!没想到摄政王竟然这般铁面无私,想来之前咱们都误会他了。”
众多官员议论过后,连忙起身异口同声地拍马屁道,“摄政王英明!”
【不错不错!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找宫彦辰布局。这样一来既能让夫君在诸多官员面前表现出公平公正的一面,又能替他扳回一局挽回颜面,我真是太聪明了】
程清雪看着众多官员对宫羽之赞不绝口的模样,唇角上扬,止不住地轻笑着。
她殊不知,某人听见她的心声后,已然想好了奖励她的好方法。
王妃处处为本王着想,真是难为她了,等改日定要再奖励她一次鸳鸯浴,想必她会很喜欢的!
宫羽之打定主意后,看向程清雪时,那双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
审案仍在继续,刘淮安即刻命人将始作俑者孙宥田带上堂。
“孙宥田,你花钱雇人坑害程仕豪,此事你认还是不认?”刘淮安惊堂木一拍,冷着脸沉声质问道。
孙宥田一听这话连忙摇头否认道,“草民不认!程仕豪高价卖粮与草民有何干系,草民不认!”
“这是廖掌柜的供词,你有何话说?”刘淮安看着孙宥田理直气壮的样子,直接命人拿出供词给他看,有意让他自己招供。
岂料,孙宥田看都不看供词一眼,冷嗤一声耍横道,“呵!谁的供词又怎样!我不认!不认!”
哎呦!还是个硬骨头!只要是我主审的案件,就没有我撬不开的嘴!
“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刘淮安懒得浪费口舌,直接命衙役将他拖出去打。
“啊!”孙宥田哪里吃过这种苦头,被打两下便疼得惨叫不止,“我招!我招!”
行刑的两名衙役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配合默契地将孙宥田重新拖回到大堂上。
“孙宥田,你指使人哄抬物价坑害程仕豪,可知罪?”刘淮安居高临下冷凝着孙宥田,不耐烦地讯问道。
孙宥田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龇牙咧嘴地喊冤着,“大人,草民冤枉啊!这件事都是瞿县令指使我干的,并非我的本意啊!”
程仕豪的案件怎么会牵扯出瞿庆良?这么说两个案件都与瞿庆良和孙宥田有关?
刘淮安思及此,突然开窍了。
我滴乖乖!此事怕不是摄政王与世子爷早有安排,偏偏就我一个傻子连这点都看不透。
万幸我与瞿庆良来往甚少,应该不会牵扯到我!
刘淮安暗自庆幸一番,旋即对衙役吩咐道,“来人,带瞿庆良!”
很快,瞿庆良在衙役的推搡下走进大堂。
“下官见过摄政王、楚南王,见过刺史大人。”瞿庆良耷拉着脑袋走到大堂中央,看着众人都在,赶紧跪在地上一一拜见。
刘淮安看着瞿庆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拍惊堂木冷声问道,“瞿庆良,本官问你,孙宥田指使人哄抬粮价陷害程仕豪一事,你可有参与?”
惊堂木一响,害得瞿庆良打了个冷颤。
唉!别人当官都是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到我这里县令的椅子还没坐热就出事了呢!
瞿庆良暗自叹口气,收起心神赶紧开口应答着,“大人明鉴!下官绝对没有参与,他在说谎!”
不等刘淮安继续盘问,一旁的孙宥田就听不下去了。
“瞿庆良,你少狡辩!明明是你找上门替我出主意坑害程仕豪,你怎么能不认呢!”孙宥田怒瞪着瞿庆良,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然而,瞿庆良可不会蠢到直接认下这桩罪过。
“孙宥田,你少血口喷人!本官深知程仕豪与摄政王是亲戚,又怎会蠢到如此地步要陷害程仕豪?本官没有理由的!”瞿庆良强壮镇定地看向孙宥田,理直气壮地回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