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程清雪穿戴整齐后,就看到北池拿着房契田产喜大普奔地来到她的院子里。
“呦!二师兄一夜之间成了暴发户,好多铺面啊!”程清雪抱着宫天威笑着迎上前去,看见他手中厚厚一沓契书,不禁羡慕道。
北池嘿嘿一笑,旋即低声在她耳边提醒道,并不想让她替孙宥田求情,“师妹,昨天我与我爹的对话,你就当没听见,大哥干的错事就让他自己承担去吧!”
“二师兄,看不出来啊你关键时刻还是挺聪明的嘛!说吧,你一个道士要这些家产做什么?”程清雪听见这话心下了然,但看到他手中契书时却十分眼馋,情急之下有意试探他的口风。
北池看着手中的这些契书不由得探口气,十分悲悯地说道,“大哥他向来无往不利,做生意的时候可是坑了不少人,我打算散尽家财替他们积德行善。”
程清雪听见这话连连摇头,狐疑地盯着他,摆明是不相信。
“我看积德行善是假,你就是想趁机报复他们,他们越是在意什么,你就越要毁掉什么。”程清雪轻嗤一声,直接戳穿北池的意图。
北池听到这里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笑着点点头,“师妹,还是你懂我!”
“二师兄,需要我帮忙么?”程清雪一想到这些房契田产可值好多钱,不禁两眼放光,想着趁此机会从中抽点利息。
师妹这贪婪的眼神未免太明显了吧!
不过没关系,毕竟她的父兄都是商贾,想必她从小耳濡目染,必是比我更懂经营之道。
北池思及此,面带笑意地问向面前的女人,“你有什么好主意?”
“眼下旱灾严重,正是粮食短缺的时候,不如你将粮食低价卖给灾民。田地留着让你父母种吧,让他们自食其力、自食恶果。至于店铺嘛,一部分卖出去变现换粮食,留下两个铺子,等到灾情过后,这两个铺子重新开业,收入多少不重要,最起码能赚零花钱孝敬师父,也能重新修葺一下道观。”程清雪思虑一番,忽而给出一个很合理的方案。
师妹的方案面面俱到很是合理!
“师妹你真聪明!这么好的想法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办!”北池听完她的主意后连连称赞,还顺势抽出一份房契塞到她的手中,“这是给你的报酬,收好!”
程清雪看到手里突然多出的一家商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啊!正所谓福祸相依,遇刺之后不但有机会拜师学艺还能收获一家铺面,这一次算是值了】
咿呀!娘亲和二师兄是一点也不给孙家人留活路啊!有一丢丢黑心呐!
不过我喜欢!
宫天威看着自家娘亲得到一家铺面,很是开心,笑得美滋滋的。
之后,程清雪与北池约定好汇合时辰后,北池就跑出了家门。
——
锦水城门口,刘淮安等人押着两名罪犯候在不远处,耐心等候着。
而此时的宫彦辰也一样,他带着官兵整整齐齐地候在一侧空地上,耐心等待着程清雪的到来。
堂嫂怎么还没来?
宫彦辰坐在马背上,伸着脖子满脸焦急地看向城门里面,真恨不得现在就骑马进城亲自接程清雪。
不知等了多久,宫彦辰突然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孩走出城门,她的身后还有一众侍卫近身保护。
不仅如此,她身后还多出一对夫妇,只见这其中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瞧着小男孩病病歪歪的样子想来是病得很严重。
“堂嫂,您总算来了!他们是?”宫彦辰看着由远及近的程清雪迅速翻身下马,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指着那对夫妇好奇地问道。
程清雪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刻意隐瞒了真实情况,随口敷衍道,“我家粮铺的掌柜,他小儿子病情加重需要到汇州医治,想着顺路就带上了。”
“堂嫂您真是菩萨心肠!”宫彦辰闻听此言赶紧开口称赞道。
程清雪回以一笑,叮嘱宫彦辰一定要等北池来了再启程,而后才抱着宫天威上了马车。
“堂嫂,这是堂兄特意命人为您准备的新衣裳,您看……”这时,宫彦辰将准备好的衣裳走到马车边,隔着车帘笑着说道。
程清雪闻听此言,掀开车帘瞄了一眼那衣裳,瞧着面料极好很是华丽,不禁眉头紧锁。
“女人出门在外还是穿得素净些好,这衣裳留着到汇州再换吧!”程清雪想着宫羽之不在身边,这一路上倘若自己穿得太过艳丽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便笑着婉拒了。
哪知,宫彦辰听见这话面露难色。
“堂嫂,您是打算穿着道袍去见堂兄?”宫彦辰看着程清雪身上那件有些破烂的道袍,迟疑地问了句。
程清雪小脑袋一歪反问道,“有问题么?”
“堂嫂,实不相瞒,堂兄并不知道您皈依道教的事情,您穿着道袍去见他,我怕他难以接受。”宫彦辰嘿嘿一笑,赶紧如实说出自己的顾虑。
然而,程清雪对此不慎在意,“没事的,我夫君接受能力很好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堂兄接受能力好不好我不清楚,但是我接受能力很差的好不好!
万一堂兄看见穿着道袍的堂嫂一怒之下把我家砸了,我的那些宝贝瓷瓶定是保不住的,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宫彦辰越想越害怕,以至于想到最后脸上露出一副抗拒的表情。
“堂弟,难道你有意见?”程清雪只觉得这个宫彦辰管得太宽了,顿时柳眉紧皱,沉着小脸不悦地质问道。
天啊!瞧她这眼神怪渗人的,我可惹不起!
宫彦辰一想到程清雪在没有宫羽之再测的情况下,就能出主意将奸商和贪官一并抓获的事情,便汗毛直立,只觉得这女人聪慧过人,眼睛眨一下都像是在算计人,如此可怕的女人是要敬而远之才行。
“不敢不敢!”宫彦辰害怕之余连连摆手,转头就跑,他可不敢再劝了。
程清雪看着宫彦辰急忙跑开的背影,疑惑不解。
“威威,你这个堂叔好奇怪哦!我又不吃人,他跑什么?”程清雪忍不住开口嘀咕一句。
八成是被娘亲的个人魅力吓跑了!
“咿呀咿呀”宫天威闻听此言立即开口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