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漆漆的,孙宅内灯火通明。
北池带着程清雪先是去拜会自己的父母,结果恰好赶上晚饭时间,北池便带人直接前往饭厅。
北池一进饭厅,就看到孙氏夫妇坐在饭桌旁,正端着碗筷准备用饭。
“爹、娘!”北池瞧见孙氏夫妇都已头发斑白,顿时心疼不已,快走两步径直跪在他们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爹娘,孩儿不孝,未能在您二老膝下尽孝!”
然而,北池的一番话却没能引起孙江的注意。
他回来做什么?莫不是还惦记着老子的家产?
孙江瞥了一眼北池,二话不说闷头吃饭。
好在北池的娘孙王氏是关心北池的。
“儿啊!你回来了!你这衣裳……”孙王氏激动地站起身来,伸手将北池扶起来,看到他那打满补丁的道袍时,潸然泪下,“儿啊!你在外面受苦了。”
万幸还有娘在意我!
“娘!”北池激动地抱住孙王氏,一时间泣不成声。
闷头吃饭的孙江听见他们母子的哭泣声,顿时眉头紧锁,心烦意乱。
“行了!别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号丧呢!”孙江怒摔碗筷,低声咆哮道。
北池和孙王氏听见孙江的怒吼声吓得瑟瑟发抖,哭声戛然而止。
【哇趣!这就是北池的爹啊!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你们害得我二哥入狱,我必定搅得你孙家鸡犬不宁】
程清雪看着脾气暴躁的孙江,不禁连连摇头,心底打定主意要让孙家好看。
娘亲说得对!坏人敢害二舅舅,本宝宝定让他们痛不欲生!
宫天威无声地认可着程清雪的想法,准备继续当她的助力。
然而,正当她们母子连心盘算如何应对的时候,就听见一句雷人的话语。
“儿啊!这位莫不是我的儿媳?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何不与娘说?”孙王氏将北池拉到一边,视线蓦地落在程清雪和宫天威的身上,打量一番后语出惊人。
【什么?这老太婆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
程清雪听见这话满脸震惊,竟然忘了开口反驳。
讨厌的老太婆胡说什么?娘亲是我父王的,谁都别想抢走娘亲!
宫天威瞪着葡萄般大小的眼睛,气呼呼地撇着嘴,若不是他会说话,他恨不得立刻开口澄清。
此时不只是程清雪母子震惊,就连北池听到这话也是异常无语。
我娘在说什么?不了解情况别乱说好嘛!
北池一个劲儿地朝孙王氏使眼色,奈何人家铁了心认定程清雪就是自己的儿媳,尴尬的他赶紧开口解释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
“是啊!娘,二弟在外面鬼混,与人苟合又生下这孽种,如此丢人现眼,依我看就应当将他们乱棍打出去,免得辱没门风。”孙宥田突然从外面走进饭厅,根本不给北池解释的机会,直接往北池身上泼脏水。
这时,躲在房顶暗中保护程清雪安全的阿琛和阿源听见里面的对话后,下巴都惊掉了。
“阿源,里面那群人脑子有泡吧!他们竟敢说王妃是他们家的儿媳?!这若是让王爷知道那还了得!不行!我是忍不了一点。”阿琛趴在房顶越想越气,急得他欲要纵身跳下替程清雪出气。
哪知,刚走一步就被阿源拦住了。
“你干什么去?”阿源疑惑地盯着阿琛,小声问道。
阿琛冷哼一声,扬言要报复,“如此可恶的孙家人,我要替王爷教训他们!”
“再等等看!王妃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如若他们敢动王妃和世子,咱们再下去也不迟。”阿源瞧见阿琛如此冲动,赶紧将他按下,小声劝说道。
对哦!自从王妃嫁进王府,好像还从未吃过亏哦!
阿琛思及此,这才安静下来,趴在房顶透过瓦片缝隙继续观察着饭厅内的动静。
这时,孙宥田的一番话落在孙王氏的耳中,顿时引起了孙王氏的反感。
孙王氏看向程清雪时,眼神中多了几许厌恶之色。
二弟,就算是你想回家吃顿团圆饭,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孙宥田思及此坏笑一声,直接对门口的小厮吩咐道,“来人,将这对狗男女乱棍打出去!”
【狗男女?他喵的!忍不了一点】
程清雪反应迅速,抽出一只手直直地朝孙宥田扇去。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孙宥田的脸上,害得他吃痛一声。
“他奶奶的!你个臭娘们竟敢打我!”孙宥田单手捂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程清雪,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泼辣。
程清雪斜了一眼孙宥田,撇着小嘴气呼呼地说道,“打你是你活该!谁让你满嘴喷粪没有半句好听话。老娘不仅要打你,还要你跪下给我道歉!”
“我呸!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会给你这个贱娘们道歉!”孙宥田唾弃一声,立刻催促小厮动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对狗男女丢出去!”
两名小厮不由分说迅速冲上前来欲要将程清雪丢出去。
“滚开!”北池急忙出面阻拦,将两名小厮推开。
【孙宥田你就嚣张吧!等我集齐你的罪证,让你不得好死】
程清雪火气一上来可是不会让自己受半点气,她上前一步朝着孙宥田的大脸狠狠地呸了一口。
“我呸!我不仅要你给我道歉,还要你娘给我道歉!老娘才不稀罕做你们孙家儿媳,老娘名花有主。你们如此编排我,传到上面去有人饶不了你们!”程清雪挺直腰板气呼呼地反击道。
传到上面去?
孙宥田闻听此言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觉得这样一个破衣烂衫的女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大来头。
更何况她还是和北池一道来的,二人皆穿道袍,看着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破道士。
“女人,少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孙宥田怒瞪着程清雪,没好气地警告道。
程清雪瞧着孙宥田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冷哼一声,扬起小脸非常傲慢地说道,“哼!不信是吧!有种你就把瞿庆良叫来,他见了我都得给我下跪磕头!”
瞿庆良?那不是县令大人的名字!这女人怎会直呼其名?
孙宥田目瞪口呆地盯着程清雪,一时间竟然被她吓唬住了。
不仅他被吓唬住了,就连孙江也露出胆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