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水城,县衙大堂内。
瞿庆良身着县令官服气定神闲地坐在上位,面沉似水地看向来人。
“堂下何人?有何事要禀?速速说来!”瞿庆良瞥了一眼北池,不耐烦地催促道。
北池手持拂尘连忙朝他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回答道,“禀大人,贫道乃是玉浩山泉听观的北池,此次前来是为旱灾一事。”
瞧他这穿得破衣烂衫的,想必没什么好事!
瞿庆良看着北池身上的道袍尽是补丁,冷嗤一声,鄙夷地调侃道,“哦?难不成旱灾影响了你们道观的香火?”
这县令说话忒难听!我来献策该不会找错人了吧!
北池犹豫之下,这才道明来意。
“禀大人,贫道得到一个开源引水的好方法,若大人相信贫道,贫道愿意献出此法,带领百姓开源引水抵御旱灾。”
开源引水的法子?瞧他年纪轻轻的,可信么?
瞿庆良狐疑地打量着北池,正想让他展开说说,结果就看到小厮急急忙忙从后堂赶来。
“大人,客人说……”小厮凑到瞿庆良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原来如此!
瞿庆良听完他的话后眼前一亮,“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退下之后,北池按捺不住,连忙开口强调道,“大人,贫道真的有办法解决水源问题,还请大人……”
岂料,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瞿庆良立刻打断了。
“呵!朝廷都没办法的事情,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来人,将他轰出去!”瞿庆良鄙夷地看着他,立即命衙役将他轰出去,显然对他口中的办法不感兴趣。
这县令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北池眼见衙役将他往外拖,他焦急地大喊着,“大人,贫道真是来献策的,贫道的方法可解百姓的饮水问题。”
“大胆!咆哮公堂,再不走就打你板子!”瞿庆良看着北池如此执着,他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
这县令是摆明对我的引水法子不感兴趣,可刚才明明……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北池不再挣扎,任凭衙役将他丢出县衙。
蔫头耷脑的北池漫无目的走在街边,刚走出几米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某人爽朗的笑声。
“呦!这不是二弟嘛!怎么?道观的日子不好过,跑出来骗吃骗喝?”孙宥田看着北池那落魄的背影,笑得格外开心,字里行间尽是嘲讽之意。
北池闻听此言蓦地回头看去,只见孙宥田手持折扇大摇大摆地从县衙走出来,整个人精神抖擞,眼神中尽是戏谑。
怎么是他?他和瞿县令什么关系?难道刚才自己献策不成是他暗中捣鬼?!
北池想到这种可能,忙不迭迎上前去,有意试探道,“大哥言重了。我瞧着大哥面露喜色,想必是遇到了喜事,不知大哥可否透露一二,让小弟沾沾喜气。”
孙宥田微眯着双眸上下打量着北池,总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行事鲁莽,整个人倒是平添了些许稳重。
“二弟真是长大了!”孙宥田抬手拍了拍北池的肩膀甚是欣慰,但接下来的话却充满敌意,“不过就凭你现在这样子,想回家与我争家产还是太嫩了!”
北池抬眸对上孙宥田那满是敌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居然和从前一模一样,根本不欢迎我!
但这不是他故意刁难我、阻止我献策的理由!
“大哥,我从始至终都没想与你争什么,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北池一看孙宥田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讨厌,他便借此机会问个清楚。
孙宥田瞧着北池那满脸疑惑的样子,坏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冷声嘲讽道,“怎么?你悟道十多年还没想明白?只要你还有口气,我就不会放过你。”
“你是想逼死我!”北池听到这里瞳孔无限放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孙宥田瞧见北池终于听明白了,这才满意点点头,“没错!”
“大哥,你真过分!”北池紧紧攥着拳头非常气恼地瞪着孙宥田,恨不得立刻与他一决高下。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孙宥田斗。
“孙宥朋,你生来就是给我当垫脚石的,识相的就滚远点,最好死在外面,免得回来给我添堵!”孙宥田看着北池满脸怒火却又不敢发泄的窝囊样,心底一阵得意,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孙宥田!从小到大你一直打压我,我不跟你计较。
可现如今你不该挡着我的路,我一心为民解决水源问题,你却要当绊脚石,这口气我决不能忍!
北池越想越气,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下定决心,一股脑地追了过去。
恰好此时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到巷子口。
【咦!二师兄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程清雪疑惑之余,迅速跟上。
不知跟了多久,程清雪跟着走过一个巷子又一个巷子,最后她发现北池停在了锦水城一处地段偏僻的破院子旁边。
“二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程清雪悄咪咪地凑到北池的跟前,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北池万万没想到身后有人,吓得他打个冷颤。
“师妹,你走路没声的么?”北池看清来人后,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下来之后这才没好气地责怪道。
“二师兄,你去县衙献策,怎么跑到这里了?”程清雪耸了耸肩,压低声音继续追问道。
北池连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出自己的目的,“嘘!我献策不成,都是里面那个孙宥田害得,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么说来他们兄弟二人见面了,很快孙宥田的真面目就会暴露】
【孙宥田,你栽赃二哥恶意哄抬粮价,今天你碰见我算你倒霉。我要加一把火,让你这个大坏蛋恶有恶报】
程清雪思及此,瞧着北池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个破院子里的动静,便好心好意地提醒道,“二师兄,我掐指一算,这里是他的仓库,里面囤积了好多粮食。他是借着旱灾恶意囤积粮食,找时机爆炒粮价大赚一笔。”
程清雪说得非常笃定,可某人只当她是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