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宅正厅内。
程清雪刚一落座,就看到舅母林宁氏拉着个老脸慢条斯理地走进正厅。
“你个小贱人,谁让你回来的?!”林宁氏直接无视程清雪,视线径直落在林秀月身上,扬起手直接甩她一耳光,凶巴巴地怒斥道。
林秀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眼泪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显然是平日里被她打怕了,“我……”
【傻表姐整治青莲的时候似乎很有干劲儿,怎的一对上老巫婆就弱成这样】
程清雪不想耽搁时间,立即抬眸看向林宁氏,冷不丁开口发问道,“舅母,表姐不过是想家了,回来取些衣物,顺道看望一下赵姨娘,你如此行径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诶呦!你算了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打!”林宁氏闻声看去,眼见着程清雪在自己家里吆五喝六,她哪里能咽下这口气,扬起手来朝程清雪的小脸打去。
敢动王妃?找死!
阿琛见状利剑出鞘,迅速拦住林宁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找死!”
林宁氏见此情景忽而打了个冷颤,但害怕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的恐惧便消失不见。
“哼!我可是她的舅母,你若敢杀我,我死了也要拉她当垫背!”林宁氏嘴硬地说道,但却不敢多上前一步,深怕刀剑无眼害得自己一命呜呼。
林宁氏眼神中的恐惧自然没能逃过阿琛的眼睛。
他冷嗤一声,忽而鬼魅一笑,使坏地吓唬道,“是么?留你一口气也行,毕竟我协助王爷审问犯人的时候,可是最擅长扒皮抽筋这一套,既能给犯人留口气,又能让他生不如死。不知你是否想体验?”
阿琛话音一落,手持利剑直逼林宁氏。
“别别别!”林宁氏吓得脸都绿了,她连连摆手后退着,还不忘向程清雪求救着,“王妃,你看你来就来吧,怎的还带个杀神来。这样恐有不妥。”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治】
程清雪暗戳戳为阿琛竖起大拇指,旋即示意他退后。
“舅母,表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如你将赵姨娘带来,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这样一来表姐回到王府后也能尽心尽力做事啊!”程清雪笑眯眯地看向林宁氏,轻声提议道。
呵!小贱人居然找个帮手来对付我!岂有此理!
林宁氏心底愤怒不已,但是表面十分淡定。
“好啊!我这去叫人。”林宁氏笑着敷衍一句,转身快步朝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林宁氏就看到一个人影突然闪过。
“夫人,这是家主给您的信。”此人从林宅后门而入,找到林宁氏后,趁着周围没人,径直将一封信塞进她的手中,而后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宁氏找到一个僻静角落,迫不及待打开信件,只见上面赫然八个大字,‘伏击已成,依计行事’。
好!林佑昌你死得真好!
你不是与赵姨娘恩爱非常嘛!我这就送赵姨娘上路,免得那你路上孤单!
今日之后,这林宅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任何人都别想爬到我头上来!
林宁氏打定主意,立即叫来心腹葛根,命令他按计划行事,而她则是负责去前院拖住程清雪等人。
前院正厅内
林宁氏快步来到程清雪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谎称道,“王妃,让你久等了!这赵姨娘也太不懂事,听说您来了,非要去打扮一番,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让她去了,还请你多担待!”
【我信你个鬼】
程清雪是一个字都不信,直接对阿琛吩咐道,“这赵姨娘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本王妃在这里久等。阿琛,你带人去请赵姨娘。”
“是!”阿琛应了一声,立即带人前去请赵姨娘。
可他前脚刚踏出正厅,就看到有小厮急急匆匆跑进正厅。
“夫人、少爷!大事不好了!后院走水了!好大的火啊!”小厮一进正厅,便手舞足蹈的说道。
林兴翰等人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水救火啊!”林兴翰焦急之余连忙催促小厮去打水,甚至还要亲自去救火。
然而,林兴翰刚要出门,就看到一群打手突然出现,直接逼退众人,甚至连着阿琛等人一并逼退至正厅内。
“今日没我的允许,谁都别想踏出林家的门!”林宁氏眼看着翟飞扬的人来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她指着程清雪等人坏笑地说道。
【糟糕!老巫婆的奸计得逞了】
“阿琛,我舅舅那边可有动静?”程清雪预感不妙,急忙问向退回来的阿琛,脸上已然有了慌张之色。
却不料,还没等来阿琛的回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摄政王妃就别惦记了,你舅舅林佑昌回京途中遇土匪袭击,早已一命呜呼!”翟飞扬身着一袭暗黑色长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四十多岁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年轻,而且说出的话格外猖狂,显然是已经掌控全局的架势。
【玩完!老巫婆的奸夫来了,看来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救命啊夫君】
程清雪内心不停哀嚎着,真后悔来林家趟这趟浑水。
“不可能!我爹定会平安无事的!”林兴翰怒视着翟飞扬,大敌当前,他决不能泄气,于是便开口强调道,也算是变相暗示自己,给自己打气。
岂料,翟飞扬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
“林兴翰,做人不能太自信!我盯着林佑昌那个老匹夫很久了,现如今你与他是天人永隔,奉劝你一句,赶紧束手就擒,交出房契田产,我可饶你不死!”翟飞扬冷嗤一声,步步逼近林兴翰,揪住他的衣领,十分凶残地警告道。
房契田产?难道这东西没在老巫婆的手里?
林兴翰听见这话狐疑地看向林宁氏,却意外发现林宁氏正紧张地盯着他,仿佛在期待什么。
原来房契田产并不在老巫婆的手里,看来爹是早就不相信老巫婆,才将房契田产藏了起来。
现在显而易见,他们误以为房契田产是在我的手中,所以带人上门来围剿我!
林兴翰想到这里心下了然。
“我呸!我才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想要从我这里夺走林家家业,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林兴翰一把推开翟飞扬,朝着他的脸无情地呸了一口,非常硬气地回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