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一刻,宫羽之带着程清雪乘着马车一同离开皇宫,准备回摄政王府。
哪知,马车刚驶过武安街,就听见不远处有追喊叫骂的声音。
“你个臭婆娘!不在家侍奉公婆,却出来抛头露面,老子打死你!”一个彪形大汉手持长鞭气喘吁吁地追赶着一名妇人。
这名妇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身穿一袭粗麻布衣,小脸脏兮兮的满是灰尘,但是难以掩饰她那清丽的容颜。
“救命啊!救命!有人杀我,救命啊!”这名妇人边跑边大声求救着。
奈何,她只是一介妇人,又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跑得过那个彪形大汉。
她没跑多远就被彪形大汉逮个正着,现下正挨着鞭子。
“老子让你跑!你个贱娘们,赶紧跟老子回家去。”彪形大汉眼见着妇人不再挣扎,得意一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势必要将她带回家去。
“不!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会打死我的!我不想死!”妇人不停地挣扎着,势必要挣脱他的束缚。
“找死!”彪形大汉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咒骂一句,扬起鞭子径直朝她的小脸甩去。
妇人见势不妙,不停躲闪,她眼见着有辆豪华马车由远及近,不由分说脚下一滑,直接倒在马车面前。
车夫见状急忙勒紧缰绳,迫使马车立刻停下来。
“大胆!竟敢冲撞贵人,你可知罪?”阿源万万没想到一个妇人忽而拦住马车去路,长剑出鞘直接横在妇人的脖颈上,恶狠狠地质问道。
妇人面对凶神恶煞的阿源,心生畏惧,但是求胜心切的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对着马车大喊救命着,“贵人行行好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咦!这人是谁?这剧情有点眼熟呢?】
程清雪悄咪咪地牵起车窗帘子一角,偏着小脑袋看向那名妇人,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总觉得这个闹剧似曾相识。
“阿源,车外何人如此吵闹?”宫羽之隔着车帘冷不丁问向车外的阿源。
阿源心领神会,立即逼问妇人,“说!你是何人?”
“回贵人的话,奴家名唤青莲,出身青楼,本以为能委身于李郎过得平安幸福,哪知李郎他对奴家是又打又骂,奴家今日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出来,实在是不敢跟他回去,还请贵人救救奴家吧!”青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让人见了尤为可怜。
【青莲?右相的玩物!】
【依稀记得右相夫人对这青莲颇为不满,认为青莲勾引右相迷惑其心智,这才配合太后将青莲推出来搞事情】
【右相虽然不舍但迫于无奈只得配合】
程清雪心里不停嘀咕着,身旁的某人可是一字不落都听进去了。
坏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宫羽之冷嗤一声,端坐在马车之中,丝毫没有要露面管闲事的意思,“救你一次可以,但倘若以后你再遇到危险,又当如何?”
【右相夫人特意编排的一场好戏,怎能就这样浪费掉?青莲当然是要借此机会求你收留她呀!】
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嘴角一抽,原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编排好的。
呵!他们真当本王是傻子?!
正当宫羽之欲要开口赶走青莲时,就听见青莲哭喊道,“贵人,求您救救奴家吧!奴家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还请贵人出手相助!”
青莲一边哭喊着求救,一边磕着响头,可见诚意十足。
【啧啧啧!青莲的演技真是一绝!若不是我早就知道真相,恐怕就信了她的鬼话】
程清雪想到这里,正要与宫羽之商量对策,却不料围观的路人很是同情青莲。
“瞧她年纪轻轻就被夫家欺负成这样,回头真要被活活打死,那也太可怜了!”
“甭管是哪里出来的人,只要是从良向善,就应当有个好归宿!”
“是啊是啊!瞧这位贵人的马车如此奢华,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应该不差这妇人一口吃食。”
围观路人议论纷纷,各个朝青莲投去同情的神色。
【听听!纯纯的道德绑架!看来这膈应人的青莲今日不收也得收了】
“罢了!看你如此可怜,本王妃便替夫君做一次主,收你做个浆洗衣物的丫鬟,你可愿意?”程清雪灵机一动,隔着车帘似笑非笑地说道,拿主意的样子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青莲闻听此言,笑逐颜开,连忙磕头谢恩,“奴家愿意!多谢王妃!”
【哼!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免得反派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程清雪听见青莲的道谢声十分不满,她开口一再强调道,“不!你要谢的应当是摄政王,摄政王爱民如子、救苦救难,他瞧你一介妇人如此可怜,便大发慈悲收留了你。”
太好了!是摄政王愿意收留我的,这样真好,接下来方便我行事。
青莲如是想着,忙不迭磕了几个响头,感恩戴德地谢道,“奴家多谢摄政王!”
一直对青莲喊打喊杀的彪形大汉眼见着任务完成,便悄悄地退出了人们的视野。
此时,只剩下围观的路人震惊不已。
“原来这是摄政王的车驾!”
“摄政王体恤百姓疾苦,爱民如子,真是个大好人!”
围观路人不停地高呼着宫羽之是好人,甚至还夹道欢送,表示对宫羽之的爱戴之情。
宫羽之见此情景大为震惊。
这样也行?
他满脸疑惑地看向程清雪,实在没忍住便说了句,“王妃,你没必要为了本王的名声委屈自己。”
【嘻嘻!借着此事给夫君挣个好名声,划算的划算的】
【至于青莲嘛!不就是个眼线嘛!收下盯紧就好】
【况且世间之物皆是相生相克,这眼线有了,与她争风吃醋的表妹也该出现了】
“夫君,我没委屈自己啊!只是让她当个浆洗衣物的丫鬟,难不成夫君对她有非分之想?”程清雪嘻嘻一笑,想到某种可能,故意对着男人打趣道。
岂料,男人听见这话俊脸一沉,故作生气地驳斥道,“王妃莫要胡说!本王养你一人便如此劳心劳神,可再养不了其他人。”
程清雪听见这话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