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质疑,是肯定。
“临阳,本王给你留着脸面,你却如此不领情。好啊!那本王今日就要一查到底,让你心服口服!”宫羽之冷嗤一声,径直拉过她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撸起她的衣袖,直指她手臂上的抓痕,冷声质问道,“临阳!你这抓痕是怎么来的?”
“这……”宫兰珠看到手臂上的抓痕后,大为吃惊。
怎会这样?为何本宫没有注意到?
“依微臣看,大长公主手臂上的抓痕是指甲深陷其中造成的,想来是被害人奋力反抗时留下来的痕迹。”此时的姜远闻声上前,只看两眼便能判定此抓痕的来历,“恰好,微臣在王妃的指甲缝中找到皮肤的碎屑,虽然只有一点但足以肯定,大长公主手臂上的抓痕是王妃反抗时所致。”
宫羽之冷嗤一声,怒瞪着宫兰珠,咬牙切齿地说道,“临阳,给你留着脸面你不要,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宫兰珠看着宫羽之那蔓延怒火的样子,毫无半点惧意。
她蓦地抽回手臂,一看事情败露,她不再装模作样。
“呵!本宫看那个女人不顺眼,心生厌恶便给她个痛快,本以为能掐死她,谁知她生命力还挺顽强,本宫就让婉秋打晕了她,将她丢入湖中。”宫兰珠睨了一眼宫羽之,干脆直接和盘托出,话音一落,她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恶行感到自责,反而还露出一抹很自豪的笑容,令人见了汗毛直立。
在场众人听完她的话后,各个满脸震惊。
“皇姐,大家都知道你平日里胆大妄为,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对五皇嫂下毒手?她可是孕妇,你怎会下得去手?”宫昊成第一个站出来替程清雪鸣不平,只觉得宫兰珠的恶劣行径令人发指。
其他王爷虽然没有当面指责宫兰珠的过错,但却不时地感叹道,“唉!皇姐糊涂啊!”
“皇姐,五皇嫂向来与人为善,你为何一回京城就针对她?难道你真的如传闻中的那样,对五皇兄有……”宫泽然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之余突然想到某种不被世俗认可的禁忌,他便胡乱猜测着。
哪知,他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宫羽之怒斥一声,“闭嘴!”
宫泽然眼见着宫羽之还在气头上,吓得二话不说,赶紧捂住嘴巴,深怕小命不保。
“临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宫羽之收回视线看向宫兰珠,有意给她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
殊不知,某人不但不珍惜,反而发疯般对他大吼道。
“宫羽之,本宫害她又怎样?你可别忘了,本宫贵为大长公主,而她不过是个小小商贾之女,死了也便死了。大不了本宫再给你物色一个王妃就是,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女人跟本宫作对!”
挑衅!绝对是在挑衅!
“呵!你真以为自己身为皇亲贵胄害了人就能平安无事?”宫羽之看着宫兰珠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宫兰珠冷笑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说话之余更加猖狂,“是啊!本宫可是大长公主,先皇的姐姐,皇帝的姑母,你能奈我何?”
好!好得很!
宫羽之看着宫兰珠如此嚣张的样子,冷嗤一声,反手将她推倒在地,当即发号施令道,“宫兰珠治下无方,戕害本王妻儿,罪不可赦。现下褫夺封号、没收田产,幽禁冷宫,永远别想踏出冷宫半步!”
“不要!宫羽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姐姐!”宫兰珠一听这话,彻底傻眼了,眼见着两名金吾卫欲要将自己带去冷宫,急忙开口强调道。
然而,宫羽之无动于衷,仿佛根本听不见她的哭闹声。
宫兰珠一看情形不妙,一边挣扎着推开金吾卫,一边向坐在角落里的宫天睿求救,“好侄儿!你才是皇帝,只有你有权利处置本宫,你快替本宫说说话,阻止宫羽之!”
宫天睿瞧着宫兰珠那可怜模样,心生怜悯,立即看向宫羽之。
“这……五皇叔,您看您与皇姑母同为手足,能不能……”宫天睿蠕动着唇瓣,怯生生地劝说道。
哪知,某人一记冷刀子飞过,径直砸在宫天睿的身上。
“本王心意已决,皇帝应当立即派人拟旨才是。”宫羽之黑着一张脸沉声说道,简单一句话不容任何人质疑,即使是皇帝也不行。
宫天睿眼见着宫羽之还在气头上,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立即命人找来秉笔太监盛公公拟旨。
一直没有吭声的蔡俊博看到这里彻底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陪着宫兰珠回京过年,结果宫兰珠把自己的封号、封地全都作没了。
“摄政王,她好歹是你的姐姐,你重新考……”蔡俊博见势不妙,赶紧跪在宫羽之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宫羽之斜了一眼蔡俊博,冷声警告道,“蔡俊博,识相地闭嘴!莫非你想连同蔡家一起为宫兰珠陪葬?!”
呜呜!摄政王独断专行,真是没天理!这日子没法过了!
蔡俊博眼睁睁地看着宫兰珠被金吾卫带带离乾安宫,内心深处一阵哀嚎。
宫羽之,你少得意!千万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诸位,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从今往后,如若有人敢动王妃一根汗毛,休怪本王翻脸无情。”宫羽之一脚踢开碍眼的蔡俊博,重新踏上台阶走到偏殿门口处,居高临下地凝着众人,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他黑着脸冷声警告道。
众人听见这话,心底跟明镜似的。
看来那女人是摄政王的心肝宝贝,以后遇见要赶紧绕道走,免得惹了不该惹的人。
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场的几位王爷亲眼见证宫兰珠的下场,他们可不想因为得罪一个人而痛失封地。
忽而,一道急促的报喜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禀摄政王,王妃醒了!”周淮衡打开殿门,急忙向宫羽之禀报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一个转身急匆匆地踏进殿门,径直冲到床榻前看望程清雪。
“王妃,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宫羽之满心欢喜地抓过程清雪的小手,看着已然转醒的她,欣喜若狂,急切地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