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之,你有完没完?!老子要找地方避寒,这你也要管?”宫昊成顿时气到炸毛,他握着拳头径直朝宫羽之的俊脸砸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宫羽之看着突然冲上前来的宫昊成,冷嗤一声,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等着。”宫羽之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摆明要让他们站在外面挨冻。
宫昊成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想到自己屡次在宫羽之面前吃瘪,干脆直接当起哑巴,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
其他王爷一看宫昊成这个莽夫不说话了,瞬间老实了。
这时,冷风袭来,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嘶!好冷啊!”有个年纪较小的王爷抱紧双臂,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其他王爷闻听此言,立即接过话茬。
“唉!五皇兄好狠的心,竟然让我们在这里吹冷风。”
“是啊!这天太冷,再这样冻下去,是会得风寒的。”
众人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两个都在抱怨着,真希望宫羽之能大发慈悲让他们进屋取暖。
宫羽之本就为了程清雪的事情心烦得很,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心底非常不痛快,但眼下想让他们闭嘴恐怕只有一个方法管用,于是他偏头对阿源吩咐道,“阿源,让人搬两个火炉过来。”
“是!”阿源应了一声,旋即带着几名金吾卫去搬火炉。
不多时,两个火炉搬来径直放在偏殿的门口处,供众人取暖。
在场众人这才闭上嘴巴,争抢着上前取暖。
反正现在他们身在皇宫,根本不是宫羽之的对手,只要不冻死饿死,他们就知足了,至于其他都由着宫羽之去吧。
一个时辰过后,宫羽之站在偏殿门口,手脚冻得冰凉,但却远不及他那颗凉透的心。
王妃为何还没醒?难道她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
宫羽之焦急地踱步着,想到程清雪命悬一线,额头冷汗直流。
王妃,你千万不要有事!
忽而,偏殿的门突然打开了,周淮衡急急忙忙从里面走出来。
“周太医,王妃情况如何?”宫羽之看见周淮衡的一刹那,立即上前满眼担忧地问道。
周淮衡拱了拱手,如实回答道,“禀摄政王,微臣暂时保住了王妃的性命,现下王妃高热不退,微臣开副方子为王妃安胎退热,剩下的就要看造化。”
看造化?!王妃,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带你来宫里的,是本王没有照顾好你!
宫羽之越想越自责,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周太医,你可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五皇婶的性命,若是缺了什么名贵药材,尽管去朕的私库里取。”宫天睿一看宫羽之难过至极,连忙主动献殷勤。
“是!”周淮衡应了一声立刻去准备药材。
周淮衡这番话落在宫兰珠的耳中,总觉得这件事办砸了。
那个死女人竟然没死透,若是她醒来后果不堪设想,得想办法将她尽快除掉才行。
宫兰珠思及此,立即给身后的婉秋使眼色。
婉秋无奈摇摇头,表示这么多金吾卫看着,根本不能做小动作。
宫兰珠无奈之下只得另想它法。
偏殿门口异常安静,只有煤炭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忽而,阿琛带着大理寺少卿姜远快步走进乾安宫,来到宫羽之的面前。
“禀王爷,有新发现……”阿琛小心翼翼地凑到宫羽之的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宫羽之听完之后心下了然,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姜远,黑着一张脸沉声问道,“姜远,王妃落水一事你可有眉目?能否抓住凶手?”
“禀摄政王,微臣有一妙计,可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姜远毕恭毕敬地来到宫羽之的面前,面露严肃地说道。
这个姜远虽然看着年纪轻轻,但才能出众,审案更是一把好手,若不是因为阅历还差些,宫羽之早就想将他提拔为大理寺卿。
不过也好,这一次倘若他能将王妃落水一案查的清清楚楚,本王定要破格提拔他。
宫羽之思及此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催促道,“好!现在就开始吧!”
姜远领命之后立即命人去准备,阿琛则是替姜远打下手,阿源自然是守护在宫羽之身侧,寸步不离,甚至还命人拿来一个暖手炉。
“王爷,外面天寒地冻,您别冻坏了身子,王妃还未醒,您可不能倒下。”阿源径直将暖手炉递到宫羽之的跟前,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宫羽之成功接下手炉。
这时,一切准备就绪,宫羽之坐在殿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姜远开始调查此案揪出真凶。
“春花、秋月,你们身为摄政王妃的贴身丫鬟,王妃遇难之时,你们身在何处?”姜远率先叫来春花、秋月,冷不丁开口询问道。
春花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便急不可待地回答道,由于她太过紧张,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回大人,原本王妃心血来潮跑到湖对岸折梅花,奴婢想着上前帮忙,结果后背挨了一记,就昏倒了。”
“确实如此,春花倒下的一刹那,奴婢也被打晕了,根本没有看清楚坏人的脸。”秋月随即连连点头,十分稳重地附和道,显然没有春花那般紧张。
“这么说你们不知道打晕你们的是谁。”姜远听见这话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紧绷着脸继续追问道,有意给她们提供思路,“本官劝你们仔细想想,坏人出现时可有异常响动?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春花、秋月听到这里,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然而,因为春花是第一个晕倒的,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秋月则不然,她思来想去,忽而脑海中浮现出晕倒前的场景。
“大人,奴婢晕倒之前,恰好起风了,奴婢隐约看到那人的衣摆是薄荷绿的颜色,而且还有浓重的香料味。”秋月稳了稳心神,当着众人面直接说出自己所见所闻。
姜远闻听此言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你所闻到的香料味是何味道?”
“是薄荷味。”秋月仔细回想着自己倒下时所闻见的味道,旋即非常笃定地说道。
薄荷绿、薄荷味,果然与本官搜集到的证据别无二致,眼下只需稍加验证,便可锁定凶犯目标。
姜远思及此,已然胸有成竹,他继续推进查案进度。
“今日王妃可有冲撞什么人?亦或是谁与王妃发生过口角?”姜远看着跪在地上的春花、秋月,话锋一转,径直问起关于程清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