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管家梁山恰巧搬着东西经过,听见他们的对话后,板着脸低声怒斥道,“主子的事情少议论,当心你们的小命!”
小厮和丫鬟闻听此言立即闭上嘴巴,急匆匆将礼品送到马车上。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程清雪这才缓缓转醒。
她一听见宫羽之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今日就能回程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早膳都顾不上吃,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宫羽之哪里肯让自家王妃饿肚子,没办法只得命人将早膳送上马车,一路上边走边吃。
马车上,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只吃了两个包子,其他的东西都没吃,不禁眉头一皱。
“王妃,滋补汤你还没喝。”宫羽之贴心地将一碗滋补汤递到程清雪的跟前,柔声提醒道。
哪知,程清雪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嗝,“我吃饱了。”
往日她的胃口可是好着呢!甭说是滋补汤了,只要是好吃的,她一样都不放过。
“来,本王喂你。”宫羽之并不相信她的话,端起滋补汤,小心翼翼地喂她。
岂料,某人归心似箭,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不嘛不嘛!人家吃得撑撑的了,你看人家肚子都撑大了!”程清雪连连摇头表示不想喝,甚至还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俏皮地婉拒道。
宫羽之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她正怀着孕,即使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吃,肚子亦是如此。
“既然王妃不喝,等本王见了岳母大人,定要在她老人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不乖了,他眸光微闪,蓦地想出一个好办法。
【瞧他这样子哪里是要替我美言两句,分明是要告状】
【不行,可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我喝就是了,这种小事没必要跟娘说的。”程清雪瘪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接过滋补汤,像是喝药一样慢吞吞地喝下了。
宫羽之亲眼见着碗底干净了,这才满意点点头。
“王妃真乖!”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轻笑着夸赞道。
【哼!搞得我像只小白兔一样】
程清雪一边在心底腹诽着,一边检查着礼品盒,想着送家人礼物可不能出岔子。
不多时,豪华马车停在程宅门口。
程清雪还没下车,就听见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开心大喊道。
“爹娘,你们快来看,四妹回来了!”程仕聪在大门口等了好半晌,看到摄政王府的马车后,转身屁颠屁颠地去喊人。
此时等在一旁的程仕瑾和柏语曼见状,连忙上前相迎。
“四妹当心。”程仕瑾看着程清雪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不方便,自己又不好上前,免得惹人说闲话,这才示意柏语曼上前去扶。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哎呀!你们瘦了许多,可是条件艰苦?”程清雪看到程仕瑾和柏语曼的时候,十分诧异,急忙关心道。
程仕瑾无奈叹口气,“唉!一言难尽。”
当程清雪想多问两句的时候,就见到程立业夫妇带着一家老小出来迎接,那阵仗甭提有多壮观了。
“女儿,难得你回来一次,快进去,外面冷!”程林氏见到程清雪的一刹那,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叫来丫鬟们将程清雪小心翼翼地扶进院门。
一旁的程立业眼见着宫羽之也来了,不敢怠慢,满脸堆笑地将他请进门。
程宅正厅内,众人有说有笑的,一家子其乐融融。
程仕瑾等人还特意为程清雪准备了礼物,有娃衣也有滋补品。
【哎呀!这滋补品我都快喝吐了,好不容易将王府库房里的滋补品喝见底了,怎么又来?!】
程清雪看着众人送她的滋补品,一时间脑壳疼。
欢快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不第二日就是除夕。
程清雪还想着窝在娘家过年,却不料宫里来人传旨,让她跟随宫羽之入宫参加宫宴。
此次宫宴与往年不同,今年的宫宴并没有宴请群臣,而只是皇家众人小规模的聚会,算是家宴。
除夕这日,天格外的冷,程清雪做好了保暖措施后,披上白色狐裘,踏出殿门,仍旧觉得凉飕飕的。
【奇怪!为什么心里慌慌的?难道是第一次参加宫中家宴有些紧张?】
程清雪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宫羽之走上前来牵起她的小手,朝她温柔一笑,轻声说道,“只是家宴而已,王妃不必紧张。”
【只是家宴么?但就小皇帝和太后那对母子就是个难缠的角色,至于皇室的其他成员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有老六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程清雪撇了撇嘴没有吭声,乖巧地上了马车,二人一同前往皇宫。
她这双脚刚踏进宫门,就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皇弟走得那么急做什么?等等本宫。”
宫羽之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下一滞,停下脚步回眸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花色长裙,看上去与众不同。
此人面容较好,唯独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恶意。
她怎么回来了?
“皇姐近来可好?”宫羽之看着由远及近的女人,象征性地行了一礼,敷衍地问候道。
“不好!”临阳公主宫兰珠睨了一眼宫羽之身旁的女人,非常不友好地教训道,“五皇弟,这女人挺着大肚子走路慢吞吞的,你一个大男人为何要顾及她特意放慢脚步?”
【哇趣!这人是谁?竟敢对我这般无理】
【瞧她这妆容画得跟妖精似的,想必这就是那个喜欢吃飞醋的大长公主吧!】
【小皇帝的姑姑什么醋都能吃得下,即使与她无关紧要,她都要酸上一句。典型的见不得人好】
程清雪辨认出此人的身份后,赶紧做辑行礼,“见过皇姐。”
“哼!瞧你大着肚子身子如此笨重,也不知道找个女人过来服侍五皇弟。”宫兰珠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向程清雪,一开口便是责难的话语。
【双标狗!故意找茬是吧!】
程清雪眼尖地看到一名身着华服的男人急匆匆追过来,想必此人就是宫兰珠的驸马蔡俊博,她打定主意清清嗓子,故意拔高嗓门说道。
“皇姐此言差矣!您当年有孕在身的时候,也没见您挑选几名女子服侍驸马爷,怎的如今到了我这里,您态度就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