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殷国昌的质问,殷夫人毫不犹豫点点头,看向他时,满是泪花的眸子里尽是怨恨,她咬牙切齿地肯定道,“对!因为你不值得!”
【渣男!一顶绿帽子真是便宜他了,应该多戴几顶的】
程清雪看到这里,不由得连连摇头,一边讨厌殷国昌对感情不忠,一边同情殷夫人和乔岩这对苦命鸳鸯。
【可悲可叹的爱情故事,好感人啊!】
【可惜造化弄人,二人双双殒命】
“好好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殷国昌气红了双眼,低吼一声,手握利剑直接刺向殷夫人的心脏,他要他们下地狱永生永世都别想翻身。
“琴娘!”乔岩眼看琴娘挡在自己面前欲要替自己挡下一切,心底便是钻心的痛。
是他无能,既然活着不能带她远走高飞,那么这一次就让他替她去死,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乔岩打定主意心一横,快走两步径直将殷夫人护在身后,亲眼见着利剑刺入自己的心脏,直到血流不止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钻心的痛。
可这点痛又算得什么?
与他们的苦涩爱情相比,终是不足为惧,哪怕是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利剑拔出的那一刻,乔岩应声倒地,这一刻他那发散的瞳孔里只装得下琴娘一个人。
“乔郎!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种荡妇不值得你这般的。”琴娘看着乔岩甘愿为自己去死,瞬间哭得梨花带雨。
乔岩有气无力地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花,满眼宠溺地说道,“傻瓜!你我本是青梅竹马,现如今又是苦命鸳鸯,我知自己无权无势,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有一颗爱你的赤诚之心,能为你而死,我心甚慰!”
乔岩一语话毕,十分欣慰地阖上双眸,嘴角还噙着笑,毫无半分痛苦之色,仿若已登仙境。
“乔郎,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琴娘看着深爱之人永远地离开了自己,那般撕心裂肺的痛令她喘不过气来,她不停地推搡着他,不停地呼喊着他,她真希望奇迹的到来,希望他能活过来。
可是任凭琴娘如何哭喊,都无人应答。
雪还在下,外面冷冰冰的,乔岩的尸体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再无一丝温度。
“唉!可怜啊!”大臣们看到此情此景,皆是连连摇头感慨着。
群臣之中,忽而有人开口带节奏,“殷国昌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陛下面前行凶杀人,简直是无药可救!”
此话一出,紧接着其他大臣纷纷效仿,“殷国昌罪大恶极,要严惩不贷!”
宫羽之一看时机成熟,立即吩咐道,“凌霄,抓住杀人凶手。”
凌霄不由分说,立即带着银甲军将殷国昌按住,而后拿过绳子捆的结结实实,任凭殷国昌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抓得好,接下来就是审案的关键时刻】
程清雪思及此,连忙看向宫泽然,眨巴着双眸给他使眼色。
五皇嫂真是神了!她安排的事情,本王起初还不信,没想到她的安排竟然全派上用场了。
宫泽然接收到程清雪的信号后,不由分说立即按计划行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琴娘,瞧她还在为乔岩哭得死去活来,便趁着她最伤感的时候,轻声提醒道,“殷夫人,若你憎恨殷国昌,不妨将你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说不定陛下同情与你便饶你一命。”
宫泽然话音一落,不但没能换来某人的点头,反而引来一阵鄙夷声。
“呵!越王这是想套我话,没门!”琴娘特别敏锐,她已然意识到宫泽然是有意利用她,她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道。
啧啧啧!这女人真不开窍!我该怎么劝她呢?
宫泽然看着不愿意配合的琴娘,一时间头疼不已。
此时的琴娘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岩,悲痛欲绝,“乔郎已去,留我一人苟活于世,又有何意!”
“非也!乔岩虽死,但你还活着,而且你还有机会为他报仇。”宫泽然急忙抓住时机,着重强调‘报仇’二字。
果不其然,琴娘听见这话,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抹亮光。
报仇?!对!我要报仇!我要替乔郎手刃仇人!
“殷国昌,我要让你给乔郎陪葬!”琴娘蓦地站起身来,染上红色血液的手直指殷国昌,恶狠狠地说道,冰冷的眸子里尽是憎恶的神情。
不好!这女人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殷国昌暗道不妙,立即破口大骂道,想要阻止她,“你个贱人!你要敢说……唔”
不曾想,殷国昌话还没说完,就让人堵住了嘴。
“闭嘴吧你!”宫泽然随手捞起一块金元宝塞进他的口中,免得他坏了大事。
一旁的琴娘瞧见殷国昌都到这种自身难保的地步了,还要恐吓自己,顿时觉得一阵好笑。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拿自己女儿当棋子,明知道摄政王不待见你,你却偏要将殷诗柔嫁进摄政王府,像你这种人渣不得好死!”琴娘冷哼一声,字字句句皆是在指责殷国昌的不是。
【呸!老家贼忒不是东西。强取豪夺,甚至连自己女儿都坑,真是猪狗不如】
程清雪在心底暗戳戳怒骂着殷国昌,真恨不得亲自上场替琴娘出口恶气。
“殷夫人,只要你能提供证据证明殷国昌的罪证,本王会帮你要来休书,放你自由。”宫羽之看得出琴娘对殷国昌已然憎恶到了极点,于是上前一步十分认真地提议道,有意让她好好考虑一番。
琴娘听见这话微微诧异。
休书?自由?
多么美好的词汇啊!
若是乔郎得知我重获自由,想必高兴极了!
琴娘思及此,回眸看向地上的乔岩,朝他温柔一笑,旋即当着众人的面曝出殷国昌的恶行。
“殷国昌多年来所做恶事数不胜数,为官不仁、杀人放火、残害百姓、贪墨饷银,他有一本账簿,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与部分官员勾结贪墨的事实,就连受贿多少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账簿藏在哪里?”宫羽之闻听此言急忙追问账簿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