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才下车,眼尖的江明轩第一个飞冲上来,接过江知微手里的箱子,激动不已,“你终于回来了,再也不用走了!”
他笑容满面,转向萧乐,“萧乐姐姐!”
江知微看向萧乐笑了笑,“记得我刚下乡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才三年,都是少年模样了,当时也是在这里送我的,泪汪汪的。”
江明轩小脸一红,羞恼的瞪了眼江知微,笑着向游青山打招呼。
“你这小崽子,一溜烟就不见了,逮都逮不住。”
夏子衿落后一步上前,笑骂了一句,率先转向萧乐,牵过她,“家里饭菜都准备好了,听知微说你考上京都大学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争气呢。”
“小游,改天有空上家里吃饭,今天就不打搅你们家里团聚了!”
夏子衿牵着萧乐,注意到李秀莉赶来的身影,适时带着三人离开。
提着箱子的江明轩非常有拎包的觉悟,赶忙接过游青山手里的包袱,“青山哥,回头见!”
完美和上前的李秀莉岔开,夏子衿牵着萧乐走在前头,笑容不断,江知微和拎包的江明轩默默跟在后头,看着两人交谈。
江知微吐槽:“妈,您这太势利眼了,就因为人家考的首都大学,我这就不值钱了。”
“去!”
夏子衿白了她一眼,“你这以后都在家里待着,萧乐能一样吗?”
两辆自行车停在火车站门口,姐弟俩坐一辆,夏子衿带着萧乐。
多年没进城,再次行走在省城,这么多年过去,变化并不是太大,萧乐抱着箱子坐在自行车后座,睁大眼睛看着两边的街景,面带微笑,心情复杂。
高兴自己终于回来了,又忍不住替乡下的父母哥哥心酸。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军区大院,萧乐步伐犹豫,浑身紧绷,担心遇上熟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院还是那个熟悉的大院,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点没变。
“呦,夏老师接闺女儿回来了?这是萧乐吗?我的天,都长这么大了!”
“萧乐,你爸妈还好吗?真是变化太大了。”
不出所料,刚进大院,江知微和萧乐便被团团包围,一群热情邻居们好奇的打量,满眼稀罕。
江知微倒还好,萧乐变化巨大,下放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都是大学生了。
夏子衿笑着寒暄了两句,“改天上家里来玩,这孩子坐了半天火车都累了,提着行李呢,就不多说了。”
看出萧乐的不自在,夏子衿应付了两句,带着三人进了家门。
江家的院子里种着菜,打理的很干净,推门进去,一尘不染,客厅里摆放着一台电视,沙发盖着毛毯。
夏子衿把俩人的行李放进房间,“你们姑嫂俩住一起,床够大,放心睡。”
饭桌上的菜都是出去前做好的,简单的家常菜。
“你们吃点垫垫先去睡觉,房间都打扫好了,一会儿我出去买菜,晚上等江团长回来,好好给你们露一手。”
夏子衿笑得合不拢嘴,揭开饭桌上的罩子,推俩人吃饭。
萧乐看着江家,有些拘谨,被江知微拉着坐下。
这个地方既陌生又熟悉,好像是梦里的扬景。
“装什么,以前你小时候没少来玩,还拘谨上了,快吃,吃完咱们睡觉去。”
江知微接过夏子衿递来的饭,抽出筷子给她递了一双埋头苦吃。
夏子衿笑吟吟的坐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姑娘,笑容没断过,“萧乐,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吃,吃完去睡。”
实际上江知微比萧乐还恍惚不适应,严格来说她穿书过来,在江家待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天,乡下三年,冷不丁回到这里,陌生的环境始终萦绕着她。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可要说不自在,必然是村里的萧家更怅然。
……
送完几人的萧著回到家里,空荡荡的,躺在熟悉的屋里,一样的环境,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
迷迷糊糊睡到下午,起床时注意到书桌上多出的一大叠大团结,眉头一皱,瞬间清醒,细数了一下,两百张,两千块钱。
江知微没带走,都留下了,包括他平时给的家用,这应该是她身上大部分的积蓄了。
捏着一叠钱,萧著一颗心跌入谷底,陷入长久的沉默,自嘲一笑,把钱锁进抽屉,推开房门。
厨房里传来剁肉的声响,萧著站在门外,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一言不发。
赵百合转头差点没被吓死,提着菜刀:“嘿你这小子,不吭声站那当门神呢?”
萧著眸光幽暗,看着案板上的鸡,“晚上还吃这么丰盛呢。”
“怎么,你媳妇妹妹不在了,咱们家肉都不能吃了?”
赵百合笑骂。
萧著抿唇,“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知微她们应该到省城了,我去村部等电话。”
披上外套,他迈步出了家门,李家村的四点半已是炊烟袅袅。
赵百合回头看了眼,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省城的江知微和萧乐忙着吃饭睡觉,一时忘记打电话报平安,等江知微睡醒时,已是傍晚六点,被夏子衿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你们俩真能睡,快起来吃饭吧,吃完再睡,对了,给家里打电话没?差点忘了。”
江知微这才反应过来,床上的萧乐也蹦了起来,下意识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心虚,“完了,我哥肯定骂死我,嫂子,你来打。”
刚想推脱给她的江知微陷入沉默,“要不你来?”
眼见萧乐瞪大眼睛,江知微失笑,认命出房间来到沙发旁,拨通电话。
让江知微惊讶的是,电话通的一瞬间,那边便传来熟悉的嗓音。
“你们到了吗?”
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江知微还以为会是村委的干部接的,没想到这么巧,萧著刚好在。
“到了,抱歉,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和萧乐一回家就睡着了,你放心,我们到了,一路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