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能考上海大了,怎么不让人惊讶。
另一半的省城军区大院一样喜气洋洋放鞭炮,原因无他,江秀收到海大录取通知书了。
海大距离军区骑自行车不到半小时,是整个军区大院父母的梦中情校,并不是因为它是全国最好,而是完美达到父母需求,名校就地周末还能回家蹭饭。
“哎呦,江秀太有出息了,谁说她之前懒惰了?”
“这孩子太有先见之明了,海大啊!天才!”
“正常,江秀这孩子从小成绩就好,考上海大也是正常。”
军嫂们把江秀团团围住,眼里赞叹不断,夸奖声不绝于耳,下班的夏子衿推着自行车路过,刚买菜回来,乍一目睹这个扬景,恨不得掉头离开。
但显然江秀不会让她如愿。
“伯母,我考上海大了,总算没有辜负你和伯父对我的养育之恩。”
江秀微笑,捏着录取通知书,眼含挑衅,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郁气消散,狠狠扬眉吐气。
曾经嘲笑她好吃懒做无用比不上江知微的人,在今天都会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同样姓江,她考上海大,按照江知微的成绩只能烤地瓜。
江秀想到这里止不住掩唇轻笑,连带着一向没给她好脸色的裴母都跟着沾光,这么长时间下来总算有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腰杆子都硬气了,笑容满面的看着左邻右舍。
“改天都来家里吃饭,庆祝小秀考上海大,这孩子太优秀了,我就说她不简单,这不,是大学生了!金疙瘩啊!响应国家号召,成为第一批大学生!”
不少人酸溜溜的,可眼里的羡慕藏不住。
说罢,裴母转向夏子衿,“夏老师,改天记得来吃饭啊!没有你和江团长就没有江秀的今天,你们必须到!”
夏子衿扶着自行车,心里别提有多晦气了,说不出的讽刺,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不用了,我们家不是没饭吃,江秀早和我们家没关系了,少来沾边!”
夏子衿冷眼以对,不管周围人的脸色,推车离开,想到农村挣扎的亲生女儿,心里一阵心浮气躁。
坐在家里,烦躁不已。
“妈……”
江明轩看着沙发上的暴躁老妈,从屋里出来,小心翼翼试探,出来前特意把房间大扫除,被子叠成豆腐。
刚才在窗前听到外头的议论和鞭炮声,知道江秀考上大学在外面炫耀,老妈回来一准撞上,果不其然。
按照江明轩对亲妈的了解,现在她处于暴怒之中,一旦炸裂比母暴龙还要恐怖,为此,他特意避免引发大战的各个节点,求生欲爆棚。
夏子衿显然没有心思去关心儿子的求生欲,对上眼的瞬间,夏子衿的眼睛像是要喷火。
“一天天的,在家里也不能干点正事,你马上高二了,能不能上点心!真让人上火!”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房间走去,眼神锁定床铺地板桌面,打算找点问题大骂一扬发泄怒火。
结果发现书桌一尘不染,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让夏子衿一肚子火没地发泄。
站在门口的江明轩身体僵硬,犹如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瑟瑟发抖,打量着亲妈的脸色,笑眯眯凑近,“妈……”
“刚才你在屋里做什么?寒假作业做完了吗,复习了没有?”
江明轩虎躯一震,“我在屋里打扫卫生来着。”
说完,江明轩在心里给自己比耶,完美的借口。
夏子衿果然有气没地出,开始找其他茬,就在江明轩一颗心再度提起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看到下班回来的江正业,江明轩都想流眼泪了,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罪恶源头回来了,他安全了。
“夏老师,今晚吃什么,红烧肉行吗?话说外面怎么回事,鞭炮一地,有人结婚啊?”
江正业站在洗手架前洗了把手擦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妻子死亡的目光注视。
下一秒。
“呵呵呵,还有脸吃,你配吃吗?想想你在乡下的女儿,这次落榜错失机会,以后一辈子都要在村里挖地,生一个小外孙一起挖地,祖祖辈辈挖地住土坯房玩鸡屎教学资源匮乏!”
江正业愣住,看向江明轩,“怎么搞的,你妈吃炮仗了?”
江明轩朝外头努了努嘴不敢开口提及怕火上浇油。
夏子衿冷哼,“江秀考上海大了,你们江家祖坟冒了青烟,江正业,一看你基因不行,你弟弟的女儿能考海大,你的女儿儿子一个比一个菜,我当年也是上过大学的。”
恍然大悟的江正业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是因为江秀考上大学的事。
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江正业不满,“那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儿子女儿就没一点像你?”
“像我?呵呵,像我起码首都大学,最次也是海大,像你就在乡下挖地。”
江正业差点被气吐血,脸色涨红,指着夏子衿,“夏老师,人身攻击也太过分了!”
夏子衿冷笑,“那怎么了?不满意我说你侄女是吧,是是是,你心里只有江秀,我们知微是后爹养的!”
一顿嘴炮下来,江正业险些昏倒。
站在门前的江明轩乖巧如鸡,乖乖站着不敢掺和生怕沦为父母战斗的炮灰。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成功让这个家免于劫难。
江正业瞪了眼夏子衿,来到电话前接听,脸色阴沉,“喂?我是江正业。”
【爸,我是知微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拿到海大录取通知书了,等过段时间你们就能见到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知微的笑声。
江正业原地石化,难看的脸色呆滞。
站在一旁的夏子衿和江明轩就这么看着拿电话的江正业手忽然开始哆嗦,疯狂颤抖,嘴唇也跟着哆嗦。
吓得他们以为江正业羊癫疯犯了。
可偏偏他声音还稳得可怕,“哦,是这样,那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来记得提前打声招呼,我让你妈给你做好吃的,知微,恭喜你啊!”
最后挂断,他整个人虚脱一般坐在沙发上。
“是知微?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挂了,不让我说话,你说话啊!”
夏子衿瞪大眼睛,连忙凑近,看着江正业的死样子给着急的,连声催促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