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坏事最怕和同伙对眼,憋笑比挨骂还不容易。
这种时候萧乐总会非常佩服江知微的定力,这都能忍得住。
不愧是嫂子,高手,难怪能把她哥吃的死死的。
江知微接过萧著递来的筷子,不置可否,转向萧家父母时微微一笑,“妈做饭辛苦了。”
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夸赞。
“妈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一碗韭菜炒豆芽都能做的这么香,太下饭了,好吃!”
江知微一边吃一边竖拇指。
夸得赵百合都不好意思了,“哪有,我的手艺可不如你。”
江知微抬头,一脸严肃,“话可不是这么说,我做的菜花里胡哨,只有妈妈做的菜有家的味道,现在每天都能吃,要是有一段时间吃不上,还不知道得有多想,你做的是爱,我做的只是饭菜。”
游青山吃着鱼,目瞪口呆。
总算明白为什么萧家父母这么喜欢江知微了,之前觉得是江正业和萧建国的关系,现在看来,江知微也是有点东西的。
这话换做一般人可说不出口,她倒是一脸正经满眼真诚。
看着赵百合被哄得心花怒放吃饭都憋不住笑容的模样,游青山暗戳戳记笔记,现扬套用。
“可不是,过年我在省城也都想着这一口呢,我就喜欢伯母做的菜。”
两人油嘴滑舌,你一句我一句把赵百合哄成胚胎,当即便把做饭的劳累抛之脑后,连连招呼两人吃饭,好像他们才是亲生的,一旁冷着脸的萧著和半天说不出一句的萧乐沦为背景板。
而萧建国眼瞅着两人把妻子哄得跟孩子似的,哪怕年轻时候谈恋爱他也没有这能耐,心里吃味,连忙做笔记。
这两油嘴滑舌的,嘴皮子一张一合,把人哄得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饭桌上笑声不断,饭后游青山自觉包揽洗碗的活儿,并拍着胸脯保证,“伯父伯母,以后只要我在家里吃饭,碗筷都由我来洗,不然我真成吃白食的了!”
他不容拒绝,手脚麻利开始刷碗,萧乐非常主动且积极加入,不让爸妈操一点心。
萧家父母感慨女儿的懂事和游青山的会来事,坐在院子里聊天,满是感慨,“现在的孩子太懂事了,机灵又勤快。”
唯有江知微看穿一切,他们觉得洗碗是苦活,殊不知被萧乐和游青山当成情趣,难得的独处时光。
江知微看破不说破,没有打扰,转身回屋。
萧著没有闲工夫关心游青山的事,看着江知微的背影试图跟上去,怕她嫌烦,忍下念头,找到斧头上院里劈柴去了。
坐在窗前的江知微听着砰砰声,算发现了,萧著只要心情一郁闷,就喜欢劈柴发泄。
这发泄途径挺好,不花钱不伤身,还能替家里干活,江知微非常欣赏。
晚上睡觉。
平时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现在的状况是隔着两个人,不仅如此,江知微还加了一个枕头。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睡前,江知微还不忘向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他起色心的。
冷笑着说完,江知微裹着被子躺下。
不仅用枕头进行物理隔绝,还翻出了另一床被子,进行温度隔绝,井水不犯河水。
萧著躺在床沿,看着距离遥远的江知微陷入沉思,沉静许久,无奈一笑,妥协的起身熄灭蜡烛躺下。
视觉一片漆黑,空气里只剩下微弱均匀的呼吸声,两人侧躺着,都毫无睡意。
一向话多的江知微一言不发,这种模式让萧著很不习惯,浑身不适,喉结攒动,总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他闭了闭眼,捏着拳头侧躺着,始终没有面对江知微。
江知微心里冷笑连连,懒得搭理他,迅速进入梦乡,毫无心理负担。
理清她和游青山之间的关系,原本总算能睡个好觉的萧著心里被愧疚填满,更加煎熬了。
不用担心被人挖墙脚好是好了,却让江知微下定要离婚的决心。
内心备受骄傲和愧疚的谴责,良心酸爽。
半夜,在江知微深睡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圈住她的腰肢,熟悉的炙热涌来,将她包裹,小心试探,带着一丝卑微。
江知微倏地睁开眼,低头看着腹部的胳膊,冷笑,伸手抓住,一把推开。
“……萧著同志,请你自重,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闭嘴,别吵,睡觉。”
满满的不耐烦和嫌弃,还有一丝嘲讽,对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萧著绝对是暴击。
惨遭重击。
萧著眸光暗了暗,咬牙,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用力圈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香气萦绕,感受着她剧烈的挣扎,不发一言,紧紧搂着。
直到江知微无语放弃,他才缓缓出声:“……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龌龊的揣测你,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白天人多不好意思开口,只有在深夜无人就着浓郁夜色做隐藏的时刻,他才敢透露心中的想法。
江知微只觉得好笑,神情疲惫,饱受困意的侵扰。
“即使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也不该这么侮辱我,如果单指这件事,既然说开了,你写个一千字检讨书给我审核一下,看你的表现。”
江知微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松放过,打又打不过,现在跑路也不是上策,知道他最烦写检讨,灵机一动,阴招立马来了。
萧著:“……”
一千字?
萧著下意识松开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嘴贱。
“怎么?这就怕了,那看来你的道歉也不值什么钱啊!”
萧著沉默,“多久给你?”
江知微呵呵冷笑,“这你还要问我?这不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萧著气笑了,在黑夜里磨牙,“……行,我写,我写!”
“你要是觉得勉强的话,我可以不要的,选择权在你。”
江知微不以为然,讥笑着,话语轻飘飘的。
萧著自知理亏,都认了,“不勉强,是我自己乐意的。”